我那冰山总裁老婆的白月光回国了。她以为我会闹，会嫉妒，会卑微挽留。
我反手把婚庆公司的电话推给她：“离婚可以，让他俩结婚的司仪必须我来当，
份子钱打八折。”【第一章】裴家老宅的晚宴，红木圆桌大到能再坐一圈。
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还僵。我，陆放，作为裴家的上门女婿，
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面前那只澳洲大龙虾。肉质Q弹，蒜蓉鲜香，不错。
坐在我身边的老婆裴净，A城知名的冰山美人，
此刻的脸色比她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款香槟还要冷。她用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
我嘴里塞满了虾肉，含糊不清地问：“干嘛？”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形象。
”我这才抬起头，目光越过桌上旋转的鲍鱼和海参，落在了对面的男人身上。宋诚。
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闪着成功人士的光芒。他就是裴净传说中的白月光，
大学时期的恋人，出国深造归来的天之骄子。丈母娘正热情地给他夹菜，那笑容，
比对我这个女婿三年加起来的还要灿烂。“小宋啊，你在国外那么多年，
这次回来可不许再走了。”宋诚推了推眼镜，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裴净，
又轻蔑地扫了我一眼。“阿姨说的是，这次回来，就是想拿回一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兄弟，遗产法你学过没？裴净的财产婚后我也有份的。
】空气瞬间凝固。我能感受到全桌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脸上，等着看我发飙，
或者像个小丑一样黯然离场。裴净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我咽下最后一口虾肉，
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我看向宋诚，主动开口。“宋先生是吧，
久仰大名。”宋诚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矜持地点点头，
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审视和不屑。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用一种极为热切的语气对他说：“宋先生，听说你在华尔街搞对冲基金，挣了不少吧？
”他眉毛一挑，傲慢地回答：“还好，一点小成就而已。”我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
“那太好了！”“我老婆公司最近正好有个新项目，缺几十个亿的投资，你看你方便不方便，
直接投了呗？”“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满桌死寂。
丈母娘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裴净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猛地转过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宋诚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紫，
像是开了个染坊。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吃软饭，还拉着情敌一起吃的人。
【第二章】回家的路上，劳斯莱斯的后座气压低得能把人压扁。裴净一言不发，
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划过，明明灭灭。
我知道她在等我一个解释。或者，是在等我崩溃、质问、大吵大闹。毕竟，任何一个男人，
在那种场合下被情敌当众挑衅，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我偏不。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了一个文档，递到她面前。“老婆，你看一下。”裴净皱着眉，冷冷地瞥了一眼屏幕。
上面是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A城顶级婚庆公司名录及报价”。她的呼吸一滞，
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风暴。“陆放，你什么意思？”我把手机收回来，
一脸认真地分析起来。“我研究过了，咱们的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
如果因为一方出现感情过错导致离婚，无过错方可以分走公司年利润的百分之十，
连续分五年。”“宋诚回来了，你俩旧情复燃，这是感情过错吧？我是无过错方吧？
”我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按你公司去年的利润，我一年能分两个小目标，五年就是十个。
这笔买卖，划算！”裴净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我的“理性分析”气得不轻。她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今晚在饭桌上那么说，就是为了这个？”“当然了！
”我理所当然地点头，“我这是在帮你啊。你看看，我主动帮你拉投资，
表现出我对你和宋先生的结合是多么的支持，这样你家里人那边不就好交代了吗？
我多识大体，多有格局！”【只要钱到位，别说给你俩腾位置，我亲自给你俩主持婚礼都行。
】“闭嘴！”裴净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这是我跟她结婚三年来，
她第一次对我这么大声说话。我立刻噤声，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哟，
冰山发火了，稀奇。】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有愤怒，有屈辱，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陆放，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光荣？”“还行吧，
”我挠挠头，“主要是自由。你想想，我拿着十个亿，以后想去哪就去哪，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再看你爸妈的脸色，也不用再扮演你的合约老公。”“你呢？
”她追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就不难过？不嫉妒？”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
我把手机再次递过去，点开了其中一个婚庆公司的页面。“我觉得吧，
这个‘爱之永恒’套餐不错，场地布置大气，司仪是金牌的，就是价格有点贵。
”“不过没关系。”我冲她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我跟他们老板熟，
可以给你打个八折。但是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她下意识地问。“司仪必须我来当。
”【第三章】宋诚约我见面的时候，我正在网吧五连坐。电话里，
他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给你十分钟，到对面的咖啡馆来，我给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看了眼屏幕上快要爆炸的水晶，对电话那头喊：“等我推完这座塔！”十分钟后，
我叼着根棒棒糖，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咖啡馆。宋诚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放着一杯没加糖的美式，姿态优雅，仿佛在拍一部都市精英剧。看到我，他皱了皱眉，
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坐。”他指了指对面。我一**坐下，
把棒棒糖的棍子往烟灰缸里一扔。“宋总，找我啥事啊？这么急，我那波兵线都亏了。
”宋诚没有理会我的插科打诨，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用两根手指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五千万。离开裴净，离开A城，永远不要再出现。”他的语气，
就像是皇帝在打发一个乞丐。我拿起支票，对着光看了看，吹了口气，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五千万，不错，够我换一套顶配的游戏装备了。
】宋诚看到我收下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算你识相。像你这样的人，
根本配不上裴净。只有我，才能给她幸福。”我点点头，表示万分同意。“宋总说的是，
你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我搓了搓手，身体前倾，
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说：“那个……宋总，你看，你这么有钱，人脉又广，
能不能再帮小弟一个忙？”宋诚显然很享受我的吹捧，下巴微扬：“说。”我压低了声音，
神神秘秘地说：“你能不能，再帮我介绍一个像裴净这么有钱的富婆？”“你看，
我这吃软饭的业务也挺熟练的，上手快，服务好，包君满意。这五千万总有花完的一天，
我得为我的下半生做个长远规划啊！”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邻桌的几位女士听得清清楚楚。她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俩之间扫来扫去。
宋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大概是想演一出“霸道总裁挥金夺爱”的戏码，
结果被我硬生生扭转成了“高端皮条客现场拉皮条”。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还在继续发挥。“宋总，你别不好意思啊。
你看你一出手就把裴净给搞定了，说明你对富婆圈子很熟啊！有路子一定要带带兄弟我！
”“你放心，事成之后，我给你包个大红包！”“闭嘴！”宋诚终于爆发了，他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他想骂我，
但看着周围吃瓜群众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那张英俊的脸，
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扭曲，看起来滑稽又可怜。我则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宋总，
你这是怎么了？不愿意帮忙就算了，发这么大火干嘛？难道……你是想垄断这个行业？
”【第四章】我被裴净堵在了家门口。她刚从公司回来，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
头发盘在脑后，一丝不苟。但她此刻的眼神，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陆放，
你今天在咖啡馆，都干了些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慌。我知道，
咖啡馆的事情，肯定传到她耳朵里了。宋诚那种爱面子的人，受了这么大的羞辱，
不找回场子才怪。我换上拖鞋，慢悠悠地往客厅走。“没干什么啊，就是跟宋总喝了杯咖啡，
顺便谈了点业务。”“业务？”裴净跟在我身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像是在敲击我的心脏，“五千万的‘业务’？”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
“刺啦”一声。“哦，你说那个啊。”我喝了一大口，舒爽地打了个嗝，“宋总大气，
说是我跟了你三年的辛苦费。”裴净一把从我手里夺过可乐罐，重重地砸在桌上。
可乐洒了出来，褐色的液体流淌在光洁的桌面上，像一道丑陋的伤疤。“陆放！
”她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怒火，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传我？
说我裴净的丈夫，为了五千万就被人打发了！说我裴净的眼光，就只值五千万！
”“他们还说，你拿着这笔钱，正在满世界找下一个富婆！”“你把我裴净当什么了？
把我这段婚姻当什么了？一个可以明码标价的跳板吗？”她的眼眶红了，不是伤心，是气的。
我看着她，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态。结婚三年，她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
冷静，理智，情绪稳定。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交易。
原来，她也会在意。【她竟然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不，她是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她的面子比天大。】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合同上写得很清楚，
我们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我帮你挡桃花，维护你已婚的形象。你给我提供优渥的生活，
支付我报酬。”“现在，宋诚回来了，我的‘挡桃花’任务结束了。他支付了我一笔解约金，
我拿着钱走人，这不是很符合商业逻辑吗？”“我们之间，谈什么面子，谈什么感情？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刺向她，也刺向我自己。裴净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望和……受伤？“商业逻辑？”她喃喃自语，
像是在嘲笑我，又像是在嘲笑她自己，“好，好一个商业逻辑。”她深吸一口气，
重新挺直了背脊，恢复了那个冰山女王的姿态。“陆放，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
把那五千万还回去，然后去给宋诚道歉。”“第二，”她顿了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们现在就去办离婚，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第五章】宋诚开始反击了。他没有再来找我这种“小角色”，
而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裴净的公司。裴氏集团最近正在竞标一个城东的新能源项目，
这是裴净上任以来主导的第一个超大型企划，对公司未来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
宋诚利用他在海外的人脉和资本，联合了另一家竞争对手，对裴氏集团形成了南北夹击之势。
他们先是高价挖走了裴氏项目组的两个核心技术人员，接着又在媒体上散布谣言，
说裴氏集团资金链紧张，技术存在重大缺陷。一时间，裴氏的股价应声下跌。
公司里人心惶惶。我知道，宋诚这是在逼裴净。他在用最直接，
也最残忍的方式告诉裴净：只有我能帮你，也只有我配得上你。选择我，
你将得到一切；选择那个废物，你将一无所有。这手段，很脏，但很有效。这天晚上，
裴净很晚才回来。她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我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没有接，只是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用手捏着眉心。“陆放。”她忽然开口。“嗯？
”“你那五千万，花了吗？”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是真的遇到**烦了。
“还剩四千九百九十九万。昨天买皮肤花了点。”她抬起头，复杂的眼神落在我脸上。
“把钱还给宋诚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我去跟他谈。”“谈什么？
”我问。“让他收手。代价……我来付。”【代价？用她自己当代价吗？这男人脑子有坑吧，
追女人追到要搞垮对方事业？】我沉默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一向骄傲、要强的女人，
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点闷。
一直以来，我都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我拿钱办事，享受生活，不谈感情。可是，
当宋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伤害她，去践踏她的事业和尊严时，我发现我没办法再置身事外。
因为，他不仅是在搞垮裴净的公司。他是在砸我的饭碗。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
我的离婚补偿金，是跟公司年利润挂钩的。公司要是垮了，我还分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