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抬出去。”
裴景明脸色一僵。
“月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我到底哪里不如小叔?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心里早就有人了!”
我冷冷抬眸看着他。
“你哪里都不如他,也与我无关。”
“即使世上没有裴砚之,我也不会喜欢你。”
裴景明气得面色发白,狠狠一甩衣袖,摔门而去。
次日清晨,裴府侧门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后厨的一名小侍女突发急惊风,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府医赶到后束手无策,连连摇头叹气。
我快步上前,取出随身银针,精准刺入人中、合谷与涌泉几处大穴。
不过片刻,侍女便长吐一口浊气,缓缓苏醒过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府外。
不少看不起病的贫苦百姓,纷纷涌到裴府侧门求医。
我不忍见他们受病痛折磨,便命人在侧门摆了一张矮桌,免费替人切脉施针。
这一忙,便是三日。
裴景明来过几次,都被我以病人太多为由打发了。
第四日午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冲到桌案前,一把掀翻了我的药箱。
银针、药瓶和医书散落满地。
“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未来夫君?”
我立刻弯腰护住祖父留下的手札。
“裴景明,你发什么疯?”
“我让你陪我去听戏,你推说有病人。我让你陪我用饭,你也说没空。”
他指着满地药材,声音越来越大。
“沈月蘅!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正妻,整日抛头露面给这些叫花子看病,成何体统?”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未来夫君!”
我俯身将祖父留下的医书和银针捡起,牢牢护在怀中。
“行医救人是我毕生所求,也是我祖父临终前的嘱托。”
“裴景明,无论我嫁不嫁人,我都绝不会放弃行医。”
“好,好得很!”
裴景明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我治不了你,自然有人治得了你,你给我等着!”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换了一张桌子,继续为排队的百姓看诊施药。
直到日落西山,我才疲惫地回到清蘅院。
刚进院门,我便看到几个粗壮的家仆正从我房中往外搬箱子。
那里面全是我从江南药谷带回来的医书与手札。
几个侍从手里拿着火把,正要点燃。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我厉声呵斥,快步冲上前去。
为首的侍卫躬身行礼,语气却冰冷生硬。
“沈姑娘,首辅大人有令。”
“姑娘不敬未来夫君,有违妇德,特命属下将这些蛊惑你的医书烧了。”
眼看火把就要落进书堆中。
我扑了上去,用身体死死护住那些箱子。
“你们要烧我祖父的遗物,除非先烧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