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时恩与穿过昏暗的公寓走廊,刚推开房门,就被门口站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老公?怎么站在这不进去。”
男人声音挺淡:“刚到。”
这个点开始,做完差不多就能睡了。
他们两人之间有种无言的默契,时恩与点点头:“我去洗澡。”
男人身形高大,一身衬衫西裤,公寓又狭窄,站在门口几乎堵住整个过道。
她侧着身从他身边过,走进浴室的前一秒,他健壮的手臂骤然发力,将她一把捞起,抵在墙壁上:
“我没时间等。”
“要么现在做,要么……”
时恩与咽了下口水,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抱住他脖子,猛地堵上他的嘴。
封在野是忙完公司的事直接来的,精神上的疲惫不影响生理上的亢奋。
单手托着她的腿,另外一边手掌攥住她单薄的腰,猛地加深这个吻。
灼热呼吸交缠在一起,他吻得凶,掠夺她口腔中的氧气,时恩与呼吸凌乱,上手直接扯开他衬衫,在他胸肌和腹肌之间来回摸。
封在野就着这个姿势走了几步,打开一旁的柜子抽屉。
空的。
他呼吸微沉:“套呢?”
时恩与轻喘着气,肌肤在欲念中升温,脸颊弥漫着潋滟的粉。
“……靠,忘买了。”
封在野的呼吸重得厉害,冷冷盯着她:“这都能忘?”
时恩与这段日子**连轴转,早上出门还记得的事,晚归时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但箭都到弦上了,不做是不可能的。
她碰上他就是干柴配烈火,低山遇臭水,金风伴玉露,那叫一个完美合拍。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我的错,现在叫个闪送,很快就能到。”
封在野沉着脸,把她往沙发上一放。
本来打算扔的,看了眼硬得跟砖似的广式木沙发,他就算再不当人,也下不去手。
时恩与摸到手机,立马下单了最大号的,开始燥候。
封在野拨开沙发上的她,腾出一小片空位,四平八稳地往下一坐,拿起公文包里的笔记本电脑。
原地开始办公。
电脑屏发出的冷光照在他脸上,他神情淡漠,仿佛一旁的她不存在,怎么看都不像是刚才按着她激吻到近乎窒息的人。
时恩与的视线落在那个惊人的鼓包,又缓慢上移,停在他脸上。
浓郁英俊的五官,骨相顶级,轮廓立体锋利,说不出的养眼。
“你……不解决一下?”她语气诡异。
封在野冷淡抬眼。
“怎么解决?”
“解决了等会还怎么伺候你。”
说的也是,男人最好的状态当然要留在擂台上。
这一点,她这位跑友哥可以说是做得很完美,只存在过火的可能性,从来没有不够格。
闪送很快就到了,时恩与接过袋子,关上门。
男人没动,依旧坐在沙发上,视线没有离开电脑屏幕。
她直接把东西拆开,走过去往他腿上一坐。
他身上肌肉很足,她坐下去的瞬间能感觉到腿部肌肉强有力的支撑。
封在野直白而富有侵略性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手掌摁住她后颈。
他一低头,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方的皮肤,滚烫的鼻息扑在她颈窝。
时恩与颤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我给你戴?”
……
两个小时后。
时恩与没力气勾着他的脖子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他身上。
男人托着她的手臂却依然肌肉紧绷,又牢又稳,丝毫没有疲劳脱力的迹象。
他低头,醇厚微哑的声音贴着她耳侧响起:“够不够?”
时恩与攀着他肩膀,表情有点扭曲,咬了口他的喉结。
他仰头避开,她就转而嘬他锁骨,发出清楚的响声。
封在野捏住她下颌,神色微冷:“别弄,你是狗变的?”
对上她微湿的眼睛,他又不说话了。
又过了半小时。
时恩与趴在沙发扶手上,神还没缓过来,封在野扯了条毛巾搭在她身上,又给她倒了杯水。
她接过来喝。
封在野看着她吞咽的动作,目光顺着她潮红的脸颊往下滑,汗湿的肌肤被灯光映得莹白。
他偏过头,不再看她,开始往上系衬衫扣,动作很快。
“我走了。”
时恩与叫住他:“哎,等下。”
“干什么?”封在野系扣子的动作没停。
时恩与摊开手掌,指尖对着床的方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别走了呗,好老公,今晚就睡这儿。”
她这个跑友哥一共就留宿过一晚,被她当成人形抱枕用了。
那是她住进出租屋以来睡得最香的一晚,埋在他健硕胸肌里一夜无梦,至今想起来还要回味一番。
封在野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嗤笑一声,没回答:“身上都是汗,不去洗澡,等着吹感冒?”
时恩与自作主张地理解成,他答应留下来睡的意思。
结果并没有。
她洗完澡,又累又困地走出来,狭小的室内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人走了。
“……淦。”
时恩与有气无力地倒在床上。
刚才做的时候多生猛,怎么一说陪她睡,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占他点便宜就这么难。
-
封在野刚关上公寓的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一下。
【转账:60元;备注:睡费。】
【老公太给力了,明晚还来不来^^】
他嗤笑一声,点了收款。
【行。】
他跟时恩与的跑友关系开始之后,客观来说,每次都是他上门,他出力。
之前他有时候工作忙,说今晚不来,但她求着他来,就一边言语骚扰他一边给他转钱。
一转就是六十块的惊天巨款。
他问她什么意思,拿他当乞丐?
时恩与很是无辜,说她真没钱,再多就要吃土了。
封在野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过,她要是转六千,他会感觉自己像做鸭的。
转六百,封在野会觉得自己像去贱卖了。
六十这个数字很微妙,心酸的同时带着点幽默的荒诞感。
封在野从没收到过这么小的数目,觉得挺新鲜,就点了收款。
他本来只想放纵一次,就一次。
至多两次。
最高三次。
但时恩与总是黏糊糊地缠着他,一副没了他就活不了的样子。
坐着一定要把腿搭在他腿上,站着的时候仰起脸对他笑,做的时候更是抱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跟没长骨头一样。
他拒绝她一次,她就缠上来一次。
于是明日复明日,一次又一次……他们的跑友关系就莫名其妙维持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