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栩手上掀被的动作一顿。
“你想做?”
林妤眨眨眼:“你要做吗?”
段栩淡然掀被躺进去,声音疏离冰凉。
“不需要。”
林妤皱了皱眉,后知后觉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立马表明态度:“你别误会,我这个月在泌尿外科轮转,病患有点多,想多了解下。”
“挺好学。”
段栩赞扬的话说的也平淡,像个人机。
林妤有些囧了,偏过头挠了挠太阳穴。
“嗯,学无止境,理论结合实践。”
末了又很贴心的加一句。
“你要是过长的话...可以来我们医院,挂李健风副主任的号。”
她的带教老师,没准她还能亲自操刀一回。
都是宝贵的经验。
段栩平静的心绪有一丝梗住:“不劳费心,我...不长。”
这话怪怪的。
他嘴唇嗫动,还想说些什么补充一下,到底是闭了嘴。
没必要解释。
他不会碰她。
就是他这新婚妻子挺别致的,话语里隐隐的兴奋和怂恿。
“哦。”
林妤应了声。
继续看手机上的视频。
床另一侧的男人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林妤侧头看他。
“你要睡了?”
“嗯。”
“哦。”
林妤收起手机,看了眼房间的布局,并没有可以让她睡的沙发之类的家具,慢吞吞挪到床的另一边,也按灭了自己这边的灯,躺进被子里。
霎时卧室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林妤还是第一次跟陌生男人睡一张床。
有点不适应。
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旁的男人估计也是。
“睡不着?”
段栩突然出声问。
林妤冷不防被吓到,往被子里缩了下。
“嗯,有点认床。”
段栩沉吟了许久:“下次我拒绝。”
“好。”
尴尬的对话再次滞住。
失眠无声的在两人之间蔓延,谁也没再开口。
为了逼自己睡着,林妤开始回想书本上的知识点,和李主任白天问她的几个问题。
不知不觉间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段栩转过头,在夜色朦胧间,第一次仔细打量女孩的脸。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鼻梁高挺小巧,皮肤很白,嘴唇却很红很润,绵长的呼吸从她口中缓缓呼出。
段栩自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惨绝人寰的童年创伤,也不是封心绝爱的无情之人。
单纯是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和一个女人经营什么婚姻,更别说那种黏黏糊糊的爱情了。
在他看来,能用感情谈的生意,能不能赚不知道,亏损的隐患和风险很大。
如果不是双亲强强联合以死相逼,他不会结婚。
所幸目前来看,他这个新婚妻子还算不错。
客气,又恰到好处的疏离。
和他一点感情也没有,是个很合格的合伙人。
男人打量的目光还没收回。
林妤突然有了动作,纤细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挥舞了一下,嘴里嘟嘟囔囔的。
“备皮,消毒......”
段栩现在确定了,刚才林妤说的那些话,确确实实是因为好学,不是对他的身体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很好,非常好。
十分合他心意。
他回正头,闭上眼准备入睡。
林妤突然一个翻滚,滚到了他怀里。
段栩下意识想推开,耳边女孩的喃喃声还在继续:“拉起来,环切...”
还在做梦?
可真好学。
突然!
段栩浑身一僵,肌肉瞬间绷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那张深邃俊美的脸霎时阴沉下来。
“林妤...”
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这个名字,压着心底的恼怒叫嚣着他的教养,想狠狠推开这个越界的女孩。
却不想,所有动作被做梦的人很不耐烦的拍散。
“别动!做手术呢。”
女孩将自己的头一整个靠在他胸膛上,两只手忙碌起来。
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指尖在他...上转来转去。
明明他们用的是同样味道的沐浴露,段栩却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很不一样。
温香软玉,紧紧贴靠着他。
全身的血液或被动或主动的集中到了一处。
触感实在太明显,完全无法无视。
他的神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小手捏着,轻拢慢捻。
偏偏女孩整个压在段栩身上,命脉掌握在她手中,想下床都下不了。
热汗霎时沁出皮肤,热的呼吸都灼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