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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谁敢动她!”
我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扑过去,死死将太后护在怀里。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已经围了上来,卷起袖子,满脸横肉地逼近。
“小贱蹄子,还敢逞强?”
为首的婆子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被迫仰起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放开她!你们这些畜生!”
太后拼命捶打着那个婆子,可她毕竟年事已高,那点力气在粗使婆子面前根本不够看。
另一个婆子嫌太后碍事,扬起手,重重地推在太后的肩膀上。
“老虔婆,滚一边去!”
太后被推得撞在桌角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只听“撕啦”一声,太后那件青布外衫的衣袖被扯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一截中衣。
我看着太后花白的头发散乱下来,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自回京以来,哥哥们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太后更是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
可现在,大梁最尊贵的女人,竟然在这间破茶楼里,被几个恶仆推搡辱骂。
“你们会后悔的......”
我咬着牙,直勾勾盯着林清芷那张伪善的脸。
“等哥哥们来了,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林清芷轻蔑地笑了。
“还指望殿下们来救你呢?”
她走上前,用护甲挑起我的下巴。
“你以为我们今天为什么能把你堵在这里?”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
“大殿下今日在兵部议事,二殿下去了城外大营,三殿下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
“你那个所谓的靠山,根本就不在。”
我心里猛地一沉。
难怪她们敢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早有预谋。
王婉儿在一旁幸灾乐祸。
“林姐姐,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把她的手剁了,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沈娇娇却摆了摆手。
“慢着。”
她走到我面前,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
“就这么剁了,太便宜她了。”
“这茶楼后院有个废弃的柴房,又阴又冷,还有老鼠。”
她冷笑一声。
“把她们关进去,饿上几天。”
“等她那张狐狸脸熬成了皮包骨,我看殿下们还怎么下得去嘴。”
林清芷满意地点了点头。
“娇娇这个主意甚好。”
“既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又不会弄脏了咱们的手。”
几个婆子立刻上前,粗暴地将我和太后从地上拖拽起来。
“走!”
我浑身无力,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她们拖着往外走。
茶楼的老板躲在柜台后面,吓得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经过大堂时,沈娇娇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太后手里的那根拐杖上。
那是父皇亲自命人打造的凤头紫檀木拐杖,虽然今日为了掩人耳目,用粗布缠住了凤头,但木质依然沉甸甸的。
“这老东西还拿着个破木棍干什么?当武器吗?”
沈娇娇一把夺过拐杖,嫌弃地扔到了门外的臭水沟里。
“我的拐杖!”
太后急得大喊。
“闭嘴!再叫连你的舌头一起拔了!”
婆子恶狠狠地推了太后一把。
我们被一路拖到了茶楼后院。
这里堆满了发霉的木柴和泔水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进去吧你们!”
“等三位殿下回京,我倒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心心念念的女人,是个什么德行!”
婆子猛地一推,我和太后双双跌倒在满是灰尘和碎木屑的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重力地关上,紧接着是上锁的声音。
柴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屋顶的缝隙漏下几缕微弱的光。
我再也撑不住,喉咙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
“阿挽!”
太后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泥土,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身边,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阿挽,你别吓祖母啊......”
太后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滚烫滚烫的。
我虚弱地靠在她怀里,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像是在拉风箱。
“祖母......我没事......”
太后颤抖着手,摸着我被打肿的脸颊,泣不成声。
“都是祖母不好,祖母不该不带侍卫就跑出来......”
她紧紧抱住我,眼神在昏暗中变得无比骇人。
“阿挽你撑住。”
“等天黑了,你的哥哥们定会察觉到不对劲。”
“哀家要她们九族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