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早贪黑工作十年，我终于帮家里还清了百万债务。却在一周后收到一条催债短信。
短信里写着，我欠款200万，如果不在7天内还清，就要面临起诉风险。
正当我诧异甚至怀疑是不是诈骗短信时。我妈打来电话。“软软阿，新家还差20万装修，
你看看你手里还有钱没？”我愣住了。我家这些年困于负债，连2万都拿不出，
上哪儿来的钱买新房子。结果我妈却不以为然道：“当然是用你的名义借的，
你哥马上要娶媳妇了，难道让他跟我们住80平的小房子啊？”“反正你以后也要结婚的，
找个有钱人嫁了用彩礼还不就行了！”听着她的话，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累。
看着不到15平方的出租房，我突然笑了。“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
”1“你再说一遍！”“这200W欠款是怎么回事？!”我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我说，
我以你的名义借了200万给你哥买房。”我妈的声音理直气壮，
仿佛做的是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我压住心中的火气，
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是在跟我开玩笑上。要知道，
我上周才将他们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捞出来！“妈，我再问你一遍，
你到底是不是在逗我玩？”“为什么我之前从来都不知道？
”我妈毫不在意地轻嗤一声：“和你说你肯定不同意。”“反正你以后也要嫁人，
到时候用彩礼还不就行了？”耳朵里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声。我无法想象，
她怎么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透支我的未来。
只为给我那个三十岁还宅家啃老打游戏的哥哥买房娶媳妇！见我不说话，我妈恶狠狠开口。
“苏软软，我知道你还有钱，我不要多，20W就行。”“你哥还有7天就要结婚了，
你嫂子那边每天在催，等着验婚房呢。”“你要是敢耽误你哥的婚礼，
你看我怎么一点点扒掉你的皮。”我忍不住烦躁。“我没钱，这个月还没发工资。
”全身家当都用来帮他们还贷款去了。我要是有钱，至于连吃六个月白馒头配咸菜吗？
我妈怪哼一声。“呦~装得挺像的，不过你真没钱还是假没钱，我还能不知道？
”“你哥之前都看到了，你金主在暗夜会场给了你张金卡。
”“你们那桌子的酒都20W一瓶起步，你这又卖笑又卖身的，那张金卡还能没个20W？
”我妈贪婪道。我指尖控制不住颤抖。我哥都看见了？！那天是我从业3年来，
第一次见榜一大哥。桌上摆满各色酒水，大腹便便的张总笑容油腻：“听说苏**缺钱，
我这人最看不得美人愁容。”“不如陪我喝酒，喝一瓶1W，上不封顶。”“当然，
喝不下了也可以求饶，我可是很怜香惜玉的……”他话语未尽，眼神色眯眯地扫向我的大腿。
1W一瓶，我只要喝20瓶，家里的贷款就能还完。我咬咬牙，同意了。一杯杯白酒下肚，
血腥味上涌。喝到最后纯靠机械化动作吞咽。脑海里全是妈妈的笑容。“等贷款还完，
我们就一起去完成你小时候的梦想吧。”电话里，
我妈还在贬低我：“难怪你毕业后来钱这么快，原来背着我们做这勾当去了！
”我冷不丁开口。“妈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吗？”我妈愣住了，半晌没说话。
许诺了我18年的约定，都不记得了吗？“所以，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
”我为那个一直期待的小女孩感到不值得。我妈恼羞成怒。“你个白眼狼！
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你倒好，现在开始怪起我了。”“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碰上你这么个讨债鬼！隔壁小芳现在都生5个娃了，你还在外面鬼混，要钱没钱的！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这两天我刚给你定下门亲，3天后结婚。”我压住心口的苦涩。
榨不出我一点钱后，就要把我卖掉换钱了吗？我妈得意洋洋道。“早知道你没钱，
还好我留了一手。”“老周虽然爱喝酒，但人老实，话不多，适合过日子。
”“你明天马上给我滚回来，老周新房都准备好了！”听到老周的名字，
我心里对妈妈的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破灭。“我不回！”见我反抗，我妈语气阴沉笃定。
“这可由不得你。”“我已经签了合同了，你跑不掉的！
”“嘟嘟……”我直接挂断她的电话。但我知道，这个事情不会轻易结束的。2没想到的是，
他们来得如此快。下午回来拿文件时，门锁传来异动。我心下一紧，摸出枕头底下的菜刀。
“谁！不说话我就报警了！”门外没人说话，执着于换钥匙开门。我脑子转的飞快。
这个点我一般在公司。难道是那个人？他出院后，还不死心？我快步走到厨房。
这里有我特意准备的大桶食用油和白糖。如果来人破门而入，
那就别怪我用沸腾的糖油混合物招待他了！报警短信已经发送。根据上次的经验，
我只需要拖27分钟。5分钟过去，钥匙声音停止了。我妈敲得门板哐哐作响。“苏软软！
你给我出来！”“你给我钥匙，转头就换新锁，把妈妈当猴子耍是吧！”"我告诉你！
再不开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了！"我烧油的手一顿，松了口气。还好，不用拼命了。
手机上，助理的消息闪烁不断。“苏姐！你还有多久到？！”“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
但是彩排出了点问题……”我心下一沉，这是我转型负责的第一个项目。一定不能出错！
我火速收拾好出门。却被人围堵在自家门口。我皱眉，看向哭天抢地的中年女人。
“大家帮我评评理啊！我的女儿不要我了！”“我的命真的好苦啊！
一个瓶盖一个烟盒地捡破烂，供她上大学，就是为了让她多读书，明事理！
”“结果她放着好好的设计院工作不做，转头找了个和孩子她爸一样大的老头子当金主。
”“她爸知道后被气进了医院，她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反而一直对那个老男人嘘寒问暖，
这都算什么事啊！”众人窃窃私语。“啧啧啧，看着她一天天光鲜亮丽的，
没想到她是这样冷血的人。”我忍不住嗤笑一声。我那50多岁的老赖爸，
可是在外包养3个18岁洗头妹的人，能被我气进医院？更何况，
装病已经成为了我们约定成俗的暗号——他们没钱了，需要我转钱给我哥充游戏。“来来来，
你和大家说说，我爸什么时候进的医院，进的哪家医院？”我妈气滞了一瞬，避而不答。
转而狠狠捏了把大腿肉，眼泪说来就来。“更别说，毕业6年了，她没给家里打过一分钱！
每次逢年过节还要从家里搬走一堆东西！”“别人家小孩都是来报恩的，就她是来要债的！
”感谢上午的电话，我现在能平静看她信口开河了。毕业以来，
即使第一份工作只有6000，我也会每月定时给他们转1W。家里的所有家具，水电，
饭菜都是我定期给他们置办的。人群有理中客附和道：“确实，就上次过年，
我看着她大包小包地拎回来。”我呵呵一笑。谁都想不到，我的大包小包里，
装的是他们不要的衣服，没有生产日期的糖果和发霉的柿子饼。
“现在她还借贷200W不还，前两天，催债人都找到家里了！”“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过年帮她订婚了，现在带她回去结婚，先让日子走上正轨。”“希望她生完孩子后，
能理解妈妈的良苦用心！”我妈声泪俱下。周围人听后，把楼梯口堵得更严实了。
“200W！什么败家子！3500一个月，我要工作500多年才能还完！
”“她怎么能借这么多钱的？长得这么漂亮，不会是裸贷吧！”“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挑挑眉。所以那顿年夜饭，是我的订婚宴？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我妈的演出。“什么！
你居然订婚了！”3“那你还勾引我！”“你不是说你母单到现在吗？！”林安死盯着我，
眼神阴鸷。人群安静下来，我妈也惊讶地看着他。“软软啊，你怎么能脚踏两条船呢？
你金主知道吗？”我嘴角下压。对我妈感到不爽。原来不止我哥说什么她信什么。
而是随便一个男人的话她都信。吃瓜群众炙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林安这小伙子老实，
应该不会撒谎。”我咧嘴一笑，眼神比他更阴沉。“我和**犯没什么好说的。”“另外，
如果我给你脑袋开洞的行为只算做勾引的话，我不介意多勾引你几下。
”“希望你在何警官面前也能这么说。”林安颤了一下，露出刘海下的粉色长疤。
那是被我用榔头敲的，缝了7针。突兀的闹钟声响起，离直播只有30分钟了。该上班了，
没时间看闹剧了。“你要去哪？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我妈见状，伸手拉住我的裙角。
这一动作，让我梦回那个夜晚。夜晚12点，阳台传来声响。我前去查看，
却被黑暗里的人一把扯住裤腿。就像现在这样。被压倒，被钳制呼吸，
被低声警告：“敢出声，我就将你先杀后奸。”我认出了他，那双藏在刘海后面的眼睛。
我绝望地扒拉他的手。“妈妈……”那个时候我妈他们在干嘛呢？哦，
那天是我哥的30岁生日。他们邀请了整个家族的人，通宵庆祝。我一点点掰开我妈的手指。
心中再无波澜。“妈，那是你们家，不是我家。”林安红着眼，号召人堵我。
“你妈是为了你好……”我懒得废话，举起榔头。榔头上的锈迹红得像血。林安下意识后退，
周围人作鸟兽散。我轻嗤一声，下楼走了。看来这个榔头也和我一样，在邻居八卦圈早火了。
“家门不幸啊！”我头也不回，最后5分钟赶到直播现场。直播已经进入调试阶段。
我松了口气，开始现场指挥。舞台上的人星光闪耀，光芒万丈。
然而数据流水却不达三分之一期待。我皱眉沉思时，助理凑过来：“姐，这是你父母吗？
”4这是个聊天类直播间。热度却出奇高，吸走了某音大部分流量。我妈举着我的大头照，
在直播画面里哭得肝肠寸断。“我真是上辈子欠她的，生了她这么块叉烧出来！
”“求大家遇到她帮我问一下，欠债200W，她的良心不会痛吗？！”直播间弹幕翻涌。
“这算什么？病重的爸，残疾的哥，虚弱的妈，我好像能共情女儿了……”“共情个屁，
她妈在病床前辛苦照顾因她而生病的爸，他哥残疾了，还在工地上搬砖，她倒好，
借贷200W在外面花天酒地！”“哈，这个人我好像认识，我就说，
她每天晚上穿得花里胡哨地出去，一看就不是做什么正经工作的！
”点开弹幕的一个视频链接。视频封面是我冷漠的表情。发布人自称好心的过路人，
下午目睹了一个悲惨的母亲。除此之外，还恶意剪辑了我承认林安是**犯，
我妈怒斥我找个老男人当金主，还脚踏两只船。女子不孝不洁，
一下子踩中了现在的流量密码。无良营销号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转发。
林安顺势发表视频，举着身份证，要求我道歉。“我为什么说她勾引我？这就是证据！
”他放出了一段监控。一个女子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偷摸在他门把上挂了条**。
女子没露脸，但身形和我有8分神似。“她不仅勾引我，我拒绝她后，她转头污蔑我**她，
这世界还有王法吗！”离奇又上头的流量密码也算被他掌握了。评论区有人扒出了我的账号，
骂我是个**。有人呼吁在我的网店购买东西再退单，逼我回家。
还有人找到了公司直播账号，和直播粉丝骂成一团。我心头一颤。助理小心翼翼地瞧我。
“苏姐，咱们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流量炒作罢了。”“上头担心你状态受影响，
已经安排云姐来接手现场了。”“这个月工资提前发您了，您回去好好休息一周。
”我喉咙发紧。休息一周？被辞退前的托词罢了。这些年，为了帮忙还贷款，
我一直入不敷出。现在律师咨询费都拿不出，更别提打官司的花费了。但这风口浪尖，
我去哪找工作啊？我刚走到门口，被人一把抱住手臂。“终于找到你了，软软。
”“妈妈来接你回去，回去和老周好好过小日子。”我一把甩开。“滚！我不回去！
”“你们已经毁了我的工作和生活，还不够吗？！”“啪！
”突如其来的巴掌用了她十成十的力气。我强忍住喉间的腥甜。我妈死盯着我，眼神怨毒。
“你不回去，哪有钱给哥哥办婚礼娶媳妇！”“你是要毁了你哥的人生吗？！
”“做人不要这么自私！”我哥从我妈身后走出来，心疼地攥住我的肩膀。
用温柔的语调吐出毒蛇般的低语。“软软，别倔了，回家吧，妈妈也是希望你过得好。
”“没存款，没工作，全网遭到**，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吧。”“不如，乖乖和我们回去，
老周已经在新房等你了。”和老周过好日子？和那个打跑过5任媳的46岁老酒鬼吗？
我疯狂挣扎。“我不！”“你们这是绑架！是拐卖妇女！”有人皱眉，想上前阻拦。
我妈眼神一凛，掏出帕子捂住我的嘴鼻。我哥笑吟吟地挡住：“令妹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
我们只是想带她回家。”来人在看到我们的过年全家福后，将信将疑地让开了。
“不好意思啊。”我绝望地看向路边面包车。透过窗户，本该卧病在床的我爸，
正捏着烟阴沉地盯着我。副驾驶上满嘴黄牙的男人色眯眯地打量我后，满意地点点头。
我的脑袋愈发昏沉。不！一旦上车，我的人生就毁了！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伴随这个念头一起响起的，是刺耳的警笛。5再次睁眼是在医院。天花板白得令人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