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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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事五年,他订婚我随了八百块份子钱。

庆功宴上他未婚妻红着眼指我——"你就是他的白月光!"我端着香槟愣了三秒。白月光?

我连工位上仙人掌都养死过三盆。——但翻完项目底稿那一刻,我笑了。

【第一章】兰庭酒店三十六层宴会厅,落地窗外是整个CBD的夜景,

灯光把半座城泡在暖黄色里。我站在人群边上,领带松了半截,手里端着第二杯香槟,

气泡还在往上蹿。百亿级并购项目收割完毕,这场庆功宴是投行部今年最大的排面。

合作方、甲方、律所的人挤满了大厅,觥筹交错,笑声跟钱似的到处飘。"沈舟,来,

碰一个。"合作方的王总端着红酒凑过来,脸已经有点红了,笑得满脸褶子。

我跟他碰了一下杯沿,抿了一口,刚想转身找个角落歇歇腿——后背撞上一个人。我回头。

一双红透的眼睛,直直钉在我脸上。姜念初。陆衍的未婚妻,姜氏集团独生女,合作方千金。

她穿一条奶白色晚礼裙,妆画得精致,但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水光,鼻尖也是红的。

我往后退了半步。她身后三米远,陆衍正端着酒杯站着,表情维持着惯常的温和体面,

但指节捏住杯柄的力度不对——骨节发白。"你——"姜念初的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

带着鼻音,又急又脆。"你们俩连穿同色系衬衫的样子都这么像。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深灰衬衫,袖口翻了一截。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陆衍——深灰衬衫,

同款领型。【这衬衫是部门去年团建统一买的,九个人都有一件,59块包邮。

】没来得及解释,姜念初已经拽住陆衍的胳膊,把他从三米外硬拖到我面前。

她的眼泪砸在我的西装面料上。是真砸的,带声响的那种。"陆衍!

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你藏在心底的白月光?"宴会厅的嘈杂被人按了暂停键。

至少二十道视线刷地转过来,其中包括隔壁桌正在剥虾的梁峥梁总——我们部门的合伙人,

手里虾还举着,嘴半张着,虾肉在指缝间微微抖。"他回了公司跟你同一个项目组,

你就开始早出晚归,周末也不回来——"姜念初越说越急,声音拔高半度,

"你是不是跟他旧情复燃了?你是不是要悔婚?"我捏着酒杯的手指顿住。

嘴里残着香槟的甜和涩。愣了两秒。然后我抬手,慢慢指了指自己的脸。"白月光?""谁?

""我?"三个词,三次停顿。

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工作日对着Excel时的那种正常。

"入职五年没听过这个说法,怎么没人提前跟我通个气?""这算不算拖欠通知?

要不要走一个书面流程?"死寂。三秒整。角落里传来一声闷笑——被死死压住的那种,

像有人捂着嘴把笑声硬吞回去。陆衍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他两步上前,

一手揽住姜念初的肩膀,一手虚虚在空中压了压:"念初,你喝多了。沈舟是我同事,

五年的搭档,你别——""你少跟我打马虎眼!"姜念初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见了——'他今晚做的东西让我到现在睡不着'、'他的能力我谁都比不了'——这叫同事?

"我咽了口唾沫。那条"今晚做的东西让我睡不着"——我记得。

三个月前我做了一版DCF模型,凌晨两点发给陆衍。

那版模型估值比预期高了十二个百分点,确实够让人兴奋的。

我当初做完自己也没睡着——盯着数字看了一宿。

至于"谁都比不了"……那是我用三周搭的可比公司数据库,

全投行部没人做过同等颗粒度的。但这些话被摘出来,去掉上下文,

搁在一个女人眼前——行吧。听起来确实有点那个意思。【但那是工作啊姐!工作!

】陆衍伸手捂住姜念初的嘴——动作不轻,下巴上的肌肉跳了一下。"念初,回去再说。

"声音压得很低,距离近,我听得一清二楚。他转头看我。眼神在我脸上只停了零点五秒。

就是那零点五秒里,我看见了一样东西。不是尴尬。不是歉意。是慌。很短,一闪而过。

但我在投行待了五年,

见过太多谈判桌上的微表情——CEO被问到敏感财务数据时的那种慌,跟这个一模一样。

他在慌什么?未婚妻闹场,正常反应应该是窘迫、恼火、急于解释。

慌——意味着有东西不能被翻出来。我端着酒杯没动,看他揽着姜念初往侧厅走,背影笔直,

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踩在地毯正中间——跟他在客户面前的步态一模一样。

那是他的"场控模式"。非工作场合启动场控模式,说明他在控局。控什么?梁峥走过来,

手里的虾终于剥完了,虾壳还粘在指甲缝里。"沈舟。""嗯。"他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侧厅方向,嚼着虾肉含含糊糊开口。"你跟陆衍,到底——""到底什么?

""……没事。"他把虾肉吞了,"这虾不新鲜。"然后转身走了。

喧闹声重新涨起来——做投行的什么骚操作没见过,一个未婚妻认错白月光的小插曲,

撑死是明天茶水间的谈资。但我没心思社交了。

因为姜念初那句话一直卡在我脑子里转——"他回了公司跟你同一个项目组。"回了?

陆衍从来没离开过公司。五年了,一直在投行部,跟我同组。什么叫"回了"?

我把香槟一口干了,气泡激得鼻腔一阵发酸。转身走到角落,掏出手机,打开项目管理系统。

百亿并购项目文件夹里,八百多个文档。我随手点开三个月前的阶段性报告。封面,

项目负责人一栏。两个名字。陆衍排第一。沈舟排第二。往下翻,

翻到致谢页——"本报告核心估值模型由陆衍搭建,沈舟协助数据校验。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那个估值模型是我一个人在会议室连熬三个通宵做出来的。

陆衍来过一次——第二天下午,端着咖啡,站在我身后看了十分钟,说了句"辛苦了"。

就那么十分钟。我退出报告,又打开两个月前的路演PPT。**人:陆衍。协助:沈舟。

那份PPT的四十七页内容,三十九页是我画的。陆衍做了封面、目录和致谢页。三页。

我慢慢收起手机。大厅里灯光打在地毯上,折出来的光有点刺眼。

杯底最后一滴香槟顺着玻璃壁往下淌,挂了一道水痕。白月光。呵。我不是谁的白月光。

但我好像,当了五年工具人。【第二章】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刷卡进办公室。

前台小李正在给花瓶换水,看见我,手一抖,水洒了一桌。"沈、沈哥,早!

"她的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三秒,嘴唇动了动,硬把一句话憋了回去。我:"……早。

"走到工位,坐下,开机。屏幕还没亮,隔壁座的小郑已经探过来了。"舟哥。""嗯。

""你还好吧?""挺好,怎么了?"小郑的表情有点纠结——像想拍我肩膀又怕我碎了。

"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他压低声音,"她当着那么多人面说你是白月光,

你心里是不是——""我心里——"我打开邮箱,"有四十七封未读邮件。

"小郑沉默了两秒,坐回去了。安静只维持到九点整。市场部的赵姐端着一杯美式走过来。

赵姐,四十二岁,全投行部最灵通的信息节点——没有之一。任何八卦经过她,

比彭博终端传得还快。"小沈啊。"她把美式放在我桌上,拍了拍我的手背。"嗯?

""想哭就哭出来。""……赵姐,我为什么要哭?""你不用装了。"她叹了口气,

"五年了,天天跟他并肩作战,看着他跟别人订婚——你嘴上不说,心里能不……""赵姐。

"我转过椅子,正对着她,"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白月光。

昨晚那个指控对我来说,信息量等同于告诉我月球是方的。"赵姐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表情变了——变成那种"越是嘴硬越让人心疼"的样子。"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拍了拍我的肩,"蛋糕在茶水间。"走了。我看着那杯美式,太阳穴跳了两下。

【你就是拿全球所有上市公司的财报给她做数据支撑,

也量化不了"我没有暗恋陆衍"这个事实。】上午十点,事态升级。

我起身去茶水间倒水——顺便拿赵姐那块蛋糕——推门进去,四个人围在小桌旁,

手机屏幕凑在一起,笑得东倒西歪。看到我,集体哑了。声音断得整整齐齐,跟排练过似的。

实习生小周把手机往口袋里塞,笑容硬生生卡在脸上。"沈……沈哥。"我走过去拿水壶,

余光扫过他没来得及锁的屏幕。公司内部论坛匿名区。

看到半行——"【深度分析】沈舟和陆衍五年时间线梳理——从默契培养到"后面被截断了。

我倒完水,转身。四个人齐刷刷低头。"那个帖子——"我开口。八只眼球同步抬起。

"——财务模型引用的数据源标注有误。讲我和陆衍共事的五年,

项目编号应该从CT2019-003开始,不是CT2019-009。"安静了两秒。

小周弱弱开口:"……沈哥,那个帖子不是讲项目的。""我知道。"我端着水杯走了。

下午三点,情况进一步恶化。从会议室出来,桌上多了一束花。白玫瑰。十一朵。

花束旁边压着一张淡粉色卡片,手写体,

字迹歪歪扭扭——"致沈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加油!

——匿名同事"我一朵一朵数了一遍。【白玫瑰十一朵,这束花至少一百二。

投行工资虽然不低,

但能拿一百二给一个大男人买花的同事——这份预算审批能力比做PPT强多了。

】小郑冒出头:"舟哥,谁送的?""不知道。""要不要扔掉?

"我想了想:"花又没做错什么。"把花挪到窗台上,坐回来,接着干活。

但**的就不是手头那些活了。我在项目管理系统里一份一份翻文档。

打开Excel——我最顺手的工具——建了张表。第一列:文档名称。

第二列:实际主要负责人。第三列:文档署名负责人。第四列:差异。

翻到第三十一份的时候,差异列已经填满了。三十一份核心文档,二十三份存在署名偏差。

十九份里,我是主要执行人,陆衍是署名负责人。五年。这不是一次两次的疏忽。

这是系统性工程。**在椅背上,天花板日光灯管嗡嗡响,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窗外CBD亮了灯,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把天际线切成一块一块的光。五年了。

五年里我以为的"默契"——他眼神一扫我就知道递哪份材料——那不是默契。

那是他知道材料是我做的,当然知道该递给我。因为他根本不了解内容。手机震了一下。

陆衍的消息:"舟哥,昨晚的事实在抱歉。念初她喝多了,你别放心上。明天中午请你吃饭,

算赔罪?"语气诚恳,措辞体面,标点一个不缺。

跟他五年来给客户发的每一封邮件一样——滴水不漏。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打了三个字:"行,去哪?"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背面朝上。不是因为大度。

是因为我需要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至少——暂时。【第三章】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

CBD核心区那家意大利餐厅。陆衍订的位,靠窗,能看到楼下的喷泉广场。他比我先到,

已经点了一瓶红酒。酒标我扫了一眼——奔富407,今天配意面属实有点暴殄天物,

但陆衍一向喜欢在细节上体现品味。"舟哥,坐。"他站起来,拉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餐巾往腿上一铺。空气里飘着烤面包和罗勒的味道,隔壁桌两个女生在拍甜品照,

快门声连着响了七八下。"昨晚的事,我跟念初谈了一整夜。"陆衍给我倒了杯酒,

动作自然,控量精准,刚好七分满,"她就是太敏感了。你知道的,她从小被保护过度,

安全感不足——""理解。"我端起酒杯晃了晃,"恋爱中的人嘛。"【理解个锤子。

你在你未婚妻面前把工作聊天记录包装成暧昧情话,我理解什么?理解你的创作能力吗?

】陆衍松了口气,肩膀线条放下来了两度。"我就知道你不会计较。五年了,咱俩什么交情。

"我"嗯"了一声,翻开菜单。服务生走过来,穿着黑色围裙,笑容职业。"二位用餐?

请问需要看一下我们的双人套餐吗?今天有——""不用。"我和陆衍同时开口。

然后同时闭嘴,对视了一秒。服务生的笑容纹丝不动:"好的,单点。"转身走了。

我低头看菜单,字都没看进去。

【59块包邮的团建衬衫、同步开口的反射弧——全世界都在给我们造CP。

我工牌上是不是真的多印了一行字?】点完菜,我主动开口。"项目结束了,

后面部门有什么安排?"陆衍夹了一片面包丢进橄榄油碟里,手指修长,动作好看。

"怎么突然问这个?""随便聊。百亿级项目收了,是不是该考虑晋升了?

"他的筷子——不对,是面包——在油碟里顿了一下。极短。"那得看合伙人怎么评。

"他抬头笑了笑,"你这次贡献大,有目共睹。"我点点头。有目共睹。但谁的目?

谁在共睹?"我听说项目结案后会有一轮绩效评估,核心贡献人优先晋升?"陆衍拿起酒杯,

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腿。他看着那层酒腿,没急着回答。"应该是吧。

不过具体规则还没下来,等HR通知。"话说得自然,节奏不急不缓。

但他端酒杯的手换了一个握法——从杯柄换到了杯肚。这是他的"信息敏感"手势。

谈判桌上,每次对方问到核心条款,他都下意识换手。五年了,我看过不下一百次。

他在意这个话题。非常在意。我没再追问,转了个方向:"对了,

昨晚念初说的那些消息——你手机里那些——""别提了。"他苦笑着摆手,

"就是正常工作聊天记录,被她断章取义了。我已经把那些聊天记录给她逐条解释过了。

""逐条解释?"我筷子停了一下,"你给她看过原始记录?""看了。""她信了?

"陆衍沉默了一秒,嘴角的笑容薄了一层。"信了大半吧。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我"嗯"了一下,低头吃面。番茄肉酱的酸味在舌尖化开,微烫。

【你跟你未婚妻逐条解释聊天记录——说明那些记录确实存在。

而且存在的方式让一个正常女性读完之后,第一反应是"你在暗恋你同事"。

工作聊天记录不会产生这种效果。除非你自己加工过。】午饭吃到一点半,我先起身。

"我回去还有个文档要改,先走了。"陆衍把酒杯放下:"好,今天这顿算我的。

"我点了下头,转身走出餐厅。走到电梯口,打开手机。饭前我给自己发了一封定时邮件,

提醒我回去检查一样东西。回到办公室,关上会议室的门,

打开公司邮件系统的管理后台——我的权限能查到自己发出和接收的所有邮件流转记录。

我输入关键词:"DCF模型"。结果出来了。一月十七号凌晨02:14,

沈舟发送邮件给陆衍,附件:百亿并购项目DCF估值模型V3.2。

一月十七号上午09:31,陆衍转发该邮件给梁峥。转发邮件的正文内容:"梁总,

附件是我周末搭的估值模型最终版本,供审阅。——陆衍"我盯着那个"我"字。呼吸很稳。

手指关节握了一下,骨节响了一声。我继续搜。第二封。第三封。第八封。

每一封的模式如出一辙——我发给陆衍,陆衍转发给合伙人,署名变成他自己。

转发时间都在我发送之后的六到八小时,正好是第二天上班后。精准。系统。不留痕迹。

二十三份文档的署名偏差,十九封邮件的转发篡改。不是巧合,不是疏忽,不是默契的代价。

这是一场持续五年的、精心设计的——掠夺。我关掉邮箱,靠在椅背上。

会议室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桌面反光,映出我的轮廓。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HR部门的群发通知:"各位同事,鉴于近期公司内部论坛出现大量涉及员工隐私的讨论帖,

HR部门特此提醒——若存在职场关系申报需求,

请填写《员工亲密关系申报表》……"我看着那行字。太阳穴上的血管跳了一下。【行吧。

全公司在研究我的感情生活,而我在研究一场五年期的系统性欺诈。信息差真是个好东西。

】我关掉通知,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夹。命名:备份。开始逐条截图、存档、加时间戳。

一条一条。不急。【第四章】三天后的下午三点半,我在工位上比对第三批邮件记录。

小郑突然探头过来:"舟哥,楼下前台说有人找你。""谁?""一个……一个女的。

"小郑的表情很微妙,"据说——穿了一条米白色大衣。"投行部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两秒。

至少三个人同时停下敲键盘的手。赵姐的脑袋从隔断后面缓缓升起来,跟潜望镜似的。

我扯了一下领带,坐电梯下了楼。大堂沙发区,姜念初坐在那儿,包放在膝盖上,

两只手绞着包带。看见我,站了起来。"沈舟。""……姜**。""我有话跟你说。

能不能借个地方?"我带她到旁边咖啡区的角落位,隔开人。她坐下,没喝东西,直接开口。

"我想跟你谈谈陆衍的事。""庆功宴的误会,陆衍已经解释了——""不是误会。

"她抬眼看我,眼眶又有点红了,但这次没哭,"我来之前翻了他的手机备份。

所有跟你有关的聊天记录,我截了图。"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串对话框截图,

时间跨度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三月。我一条一条看下去。"他那个模型做得太漂亮了,

我看了一晚上都放不下。""有他在,我永远不用担心后方。

""跟他在会议室待了六个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他衬衫领子都皱了。

""不是我不想回家。是我放不下他。"我手指往下滑,越滑眉头压得越低。

不是因为"暧昧"。而是——每一条,我都能精确对应到一个具体的工作场景。

那个"看了一晚上的模型"——是我一月份做的DCFV3.2。

"后方"——是我连续三年帮他cover运营数据。

"会议室六小时"——那天我们通宵改一份招股说明书,凌晨四点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给我拍了张照。"放不下他"——那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二月十四号凌晨。情人节。

他在情人节凌晨给未婚妻发消息说"放不下"一个男同事。我把手机放回桌上,推过去。

"姜**。""嗯?""这些消息——每一条——讲的都是工作。"姜念初的眼神变了。

"'他的模型做得太漂亮'——是一份估值分析报告。"我的声音很平,

"'在会议室待六个小时'——是熬夜改文件。

'放不下他'——我那天做了一份竞品数据库,他还没reviewing完。

""你在骗我。""我可以调出那天的项目日志、打卡记录和文件修改时间戳,

一条一条对给你看。"姜念初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她咬住下嘴唇,

眼眶里的水光在挣扎。"那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跟我说?他可以直接说加班。

他为什么每次提到你,说出来的话都像——""像什么?"她没回答。但我知道答案。

因为陆衍需要一个故事。一个让姜念初能理解的、他为什么跟我走得这么近的故事。

"同事"太平淡了。同事不值得他周末不回家,不值得他凌晨两点还盯着手机。

但"曾经爱过的人"可以。他编了一段并不存在的感情历史,

来解释一段真实存在的工作依赖——他依赖我的产出。因为那些工作,是他的晋升资本。

我没有把这些分析说出口。只是看着姜念初。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突然说了一句话:"陆衍跟我说过,这个项目结束后他就可以独立带组了。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独立带组?什么条件?

""他说——只要证明百亿项目主要是他主导的,合伙人就会批。

"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主要是他主导的。

所以那些署名、那些邮件转发、那些被抹去的"协助"——全是为了堆出一份属于他的简历。

一份用我五年的加班和通宵做基底的简历。**回椅背,手指交叉搭在腹前。

视线穿过咖啡区的玻璃幕墙,落在大堂尽头的电梯上。电梯门打开,

陆衍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那件59块的深灰衬衫,步伐稳定,正看着手机打字。

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来,扫过咖啡区——撞上了我的视线。然后撞上了坐在我对面的姜念初。

他的脚步停了零点三秒。只有零点三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步幅规整,表情温和。

但那零点三秒里,他喉结上下滚了一次。我收回视线,对姜念初点了点头。"姜**,

谢谢你。"站起来,走了。走到电梯口,我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不急着翻牌。先下饵。

【第五章】当天晚上十一点,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日光灯管关了一半,

只有我头顶那一排嗡嗡亮着。键盘的敲击声在空旷的楼层里回响,

连隔壁工位的杯子都跟着轻微震动。我在做一份新的估值模型。做得很认真,框架漂亮,

数据扎实——除了一个地方。可比公司的选取里,我掺了一家。

一家业务结构相似度只有62%的企业。行业内对标公司的相似度要求是75%以上。

62%不至于一眼看出来,但专业人士仔细审,一定能发现。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暗伤"。

普通人看到的是一份完整的模型。行家拿放大镜看,会在第四层数据里找到这个裂缝。

我把文件保存好,发给了陆衍。邮件正文只写了一行:"最新版可比公司分析,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发送时间:23:47。按照过去五年的规律,

陆衍会在第二天早上打开邮件,花十五分钟浏览——他不会逐行审核,

从来不会——然后在上午十点之前转发给梁峥或下一个需要汇报的合伙人。署名改成他自己。

我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的时候,路过窗台,看到了那束白玫瑰。

花瓣的边缘已经开始卷了,但还没彻底枯。我给它换了水。第二天上午。刚进办公室,

小郑凑过来,表情极度纠结。"舟哥。""嗯。""你看过今天论坛的帖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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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白月光后,我查了同事五年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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