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北风知我意清晨六点,郭北风被生物钟准时叫醒,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赤脚踩在顶层复式公寓的柚木地板上,走到全景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
二十五岁,百亿身家,公司卖掉三个月了,这种“躺平”的日子,他还没完全习惯。厨房里,
他慢条斯理地烧水,准备泡茶。收藏柜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支古董钢笔,
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些都是重生后这三个月里收的——前世那个在格子间里加班到猝死的普通职员,
做梦也想不到能有今天。“哥这算不算逆天改命?”他对着玻璃窗里的倒影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点痞气,又有点说不清的疲惫。三天。重生回来只用了三天,
他就凭着前世的记忆,在股市里精准狙击,把全部身家加上能借到的所有钱都压了上去。
那三天他几乎没合眼,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心脏也跟着跳。最后尘埃落定时,
账户里多了一百三十七亿。他立刻卖掉了临时成立的空壳公司,注销了所有交易账户,
然后买了这套公寓,剩下的钱……嗯,存在几家不同的银行,
每天光是利息就够普通人挣一辈子。手机响了,是苏晴。“北风,你又在看日出?
”青梅竹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金融分析师特有的理性,“昨天跟你说的那几只基金,
你真的不考虑?钱放那儿不动是贬值。”“晴姐,饶了我吧。”郭北风端起刚泡好的龙井,
抿了一口,“好不容易躺平,你让我再跳进资本游戏里扑腾?没劲。”“你就是暴发户心态。
”苏晴叹了口气,“算了,随你。晚上有空吗?我妈包了饺子,让我叫你。”“成啊,
好久没吃阿姨包的茴香馅儿了。”挂了电话,郭北风走到阳台。
私人停机坪是空的——那架直升机他上周才卖掉,太吵。他更喜欢现在这样,安静地看看天,
发发呆。前世的记忆像老电影,时不时在脑子里闪回。加班到凌晨的写字楼,
永远完不成的KPI,还有那个……那个总在便利店值夜班的女孩,他每次去买烟,
她都会小声提醒“少抽点”。他连她名字都没问过,就在某个加班的深夜,心脏骤停,
再睁眼就回到了二十五岁。“这辈子,”他对着初升的太阳举起茶杯,“哥要换个活法。
”下午,他换了身简单的休闲装,去楼下的艺术画廊闲逛。
重生后他养成了个新习惯:每周去一个以前从没去过的地方。前世活得太窄,
这辈子得补回来。画廊里人不多,他在一幅抽象画前停下。画布上是混乱的色块和线条,
但他莫名看出点孤独的味道。“你觉得它像什么?”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郭北风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长发随意挽起,眉眼间有股艺术家的傲气。
“像……”他摸了摸下巴,“像一个人喝醉了,想打电话给谁,又不知道该打给谁。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我是沈若涵,这幅画的作者。”“郭北风。
”他伸出手,“瞎说的,别介意。”“不,你说对了。”沈若涵看着自己的画,眼神复杂,
“我画它的时候,确实……挺孤独的。”两人在画廊的咖啡角聊了会儿。
郭北风没提自己的身家,只说是“无业游民”。沈若涵也没多问,聊艺术,聊城市,
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临走时,她递给他一张名片:“下个月我的个展,有空来看看。
”“一定。”走出画廊,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郭北风双手插兜,
慢悠悠往苏晴家走。路过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时,他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收银台后站着个女孩,正低头整理货架。侧脸很干净,扎着简单的马尾,
穿着便利店的绿色围裙。郭北风脚步顿了一下。那张脸……有点眼熟。女孩似乎察觉到视线,
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郭北风心里咯噔一声。是她。
前世那个总提醒他少抽烟的便利店女孩。女孩冲他礼貌地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那笑容很浅,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郭北风本以为已经平静无波的心里。他站在便利店外,
隔着玻璃看了好几秒,最终没有进去。“急什么。”他自言自语,转身继续往前走,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这辈子长着呢,哥慢慢来。”夜色渐浓,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郭北风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百亿财富带来的不只是自由,还有随之而来的注视、试探,
以及那些注定要闯入他生命里的人。而那个便利店里的温暖笑容,
将会成为他“躺平人生”里,最意想不到的变数。
---##第1章躺平总裁的日常郭北风是被阳光晒醒的。他眯着眼看了看时间,
上午十点半。很好,又是成功躺平的一天。伸了个懒腰,他慢吞吞地爬起来,赤脚走到客厅。
昨晚在苏晴家吃了三盘饺子,现在还有点撑。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柳依依发来一张游艇派对的照片,问他有没有兴趣“出海散心”。
顾曼琪约他“聊聊最新的投资风向”。陈瑶发来了别墅装修的3D效果图,问他喜欢哪一版。
宋瑶最实在,问他“郭总,您之前说的那个学习资料,还能发我一份吗?
”郭北风一条都没回。他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发呆。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
每个人都在匆匆赶路,为了生计,为了梦想,为了那些他前世也曾拼命追求的东西。
现在他有了,却觉得……空落落的。“哥这算不算矫情?”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去洗漱。
下午,他决定去趟花市。公寓里太冷清,想买点绿植。导航导到了一个挺文艺的花卉市场,
走进去才发现,这儿不光是卖花,还有些手工艺品和小型展览。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年轻女孩,正低头给一盆多肉换土。她动作很轻,手指纤长,
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特别柔和。郭北风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老板,这盆怎么卖?
”他指了指旁边一盆开着小白花的植物。女孩抬起头。郭北风心里“哦”了一声。
是便利店那个女孩。今天她没穿围裙,换了件浅蓝色的棉麻衬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看起来比晚上更……干净。“这是茉莉,”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十五块一盆。
它喜欢阳光,但夏天不能暴晒,浇水要见干见湿。”“听着挺娇贵。”郭北风蹲下来,
假装仔细看花,“好养吗?”“用心养就不难。”女孩擦了擦手,走到他身边,
“您要是新手,我推荐那盆绿萝,更皮实。”“就要茉莉。”郭北风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挑战一下。”女孩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行,我给您包起来。”付钱的时候,
郭北风瞥见摊位上有个小牌子,手写的:“晚星花艺”。下面还有行小字:“定制花束,
公益设计”。“晚星?”他随口问,“你名字?”“嗯,林晚星。
”女孩把包好的茉莉递给他,塑料袋细心地打了两个结,“夜晚的晚,星星的星。
”“郭北风。”他接过花,“北方的北,风雨的风。”“名字挺好听的。”林晚星说,
“像小说男主角。”郭北风乐了:“那你就是卖花给男主角的女主角?”林晚星脸微微红了,
没接话,转身去整理其他花盆。郭北风也没再多说,抱着茉莉走了。走出几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星又蹲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给多肉换土,阳光洒在她背上,
整个人像镀了层金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晚上,
郭北风把那盆茉莉放在阳台的小桌上,对着它发了会儿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秦舒。
“郭先生,我是秦舒。”电话那头的声音干脆利落,“我们公司在谈一个海外并购案,
听说您对那边的市场很了解,想请您吃个饭,请教几个问题。”郭北风记得秦舒。
前世她在财经新闻上出现过几次,雷厉风行的女高管,后来好像因为某个商业丑闻跌得很惨。
重生后他刻意避开那些会引发蝴蝶效应的大事件,但有些人和事,还是会找上门来。
“秦总太客气了,”他靠在沙发上,语气慵懒,“我就是个闲人,哪懂什么并购。
”“您太谦虚了。三个月前那几笔神操作,圈子里都传遍了。”秦舒不依不饶,
“就当交个朋友?明天晚上,米其林三星,我订了位子。”郭北风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躲不过去。重生带来的不只是财富,还有关注。那些嗅觉敏锐的资本猎手,
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突然崛起的“神秘人物”。“行吧。”他最终答应了,“不过说好,
纯吃饭,不谈生意。”“当然。”挂了电话,郭北风走到阳台。
茉莉的清香在夜风里若有若无。他想起林晚星低头包花的样子,
又想起秦舒电话里那种势在必得的语气,
还有柳依依、顾曼琪、沈若涵……一张张面孔在脑子里闪过。“给众多美女一个家?
”他对着夜空自言自语,笑了,笑容里有点无奈,“哥倒是想,就怕最后家没给成,
把自己搭进去。”但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淡了一些。他回到客厅,打开电视,
随便调了个综艺节目,声音开得很大。房间里终于有了点热闹的人气儿。
看着屏幕上那些夸张的笑脸,郭北风忽然想,明天去见秦舒,得穿正式点。
虽然说是“躺平”,但该有的派头不能丢。毕竟,他现在是“郭北风”,
一个二十五岁就拥有百亿身家、被无数人猜测和窥探的神秘男人。而他自己知道,
这副皮囊下面,
藏着的还是前世那个会为加班费斤斤计较、会在便利店买烟时被陌生女孩关心的普通灵魂。
这种割裂感,大概会伴随他很久。---##第2章漩涡初现郭北风站在衣帽间里,
对着满柜子的定制西装犯了选择困难症。最后选了套深灰色的,配了条暗纹领带,
没打领结——太正式了显得刻意。镜子里的男人身形挺拔,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冷峻。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个“平易近人”的笑,结果怎么看怎么像要去谈判。“算了,
爱咋咋地。”他抓了抓头发,出门。秦舒订的餐厅在市中心最高楼的顶层,
360度全景玻璃,脚下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郭北风到的时候,秦舒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扫描仪。“郭先生,很准时。”她起身,伸出手。
“秦总。”郭北风跟她握了握,手心干燥,力道适中。落座后,侍者递上菜单。
秦舒果然没直接谈生意,先聊了聊餐厅的招牌菜,又问了问郭北风对某支红酒的评价。
郭北风前世为了应酬恶补过一阵子品酒知识,这会儿正好用上,说得头头是道。
“看来郭先生不只是懂金融。”秦舒晃着酒杯,眼神里多了点探究。“略懂皮毛。
”郭北风切了块牛排,“秦总今天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品酒吧?”秦舒放下酒杯,
身体微微前倾:“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公司看中了东南亚一家科技公司,
但那边市场情况复杂,本地势力盘根错节。我查到,三个月前您做空的那几支股票里,
有一支正好是那家公司的竞争对手。我想知道,您当时是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
还是……纯粹靠判断?”郭北风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查到了关联。
他当时操作得太猛,虽然用了层层掩护,但有心人真要挖,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运气好而已。”他面不改色,“股市嘛,七分靠运气,三分靠胆量。”“是吗?
”秦舒笑了笑,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可我听说,您那几笔操作精准得像是提前看了剧本。
”气氛有点僵。郭北风喝了口酒,脑子飞快转着。重生是他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但秦舒这种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得给她点别的“饵”。“秦总,”他放下酒杯,
语气轻松了些,“内幕消息我没有,但有些……直觉。我在网上泡了很久,
研究那几家公司的用户论坛、社交媒体舆情,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pattern。
比如那家竞争对手,他们的用户满意度在操作前三个月持续下滑,但财报一直粉饰得很好。
我觉得不对劲,就赌了一把。”半真半假。他确实研究过,但真正让他下决心的,
是前世记忆里那家公司爆雷的新闻。秦舒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最后,
她靠回椅背,点了点头:“很敏锐。那依您看,我们现在看中的这家东南亚公司,值得投吗?
”郭北风心里松了口气。话题转移了。他凭着前世的记忆,
对那家东南亚公司有点模糊印象——好像后来发展得不错,
但中间经历过一次大的管理层动荡。他斟酌着词句,
给了一些模棱两可但听起来很专业的建议。秦舒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秦舒再次伸出手:“郭先生,今天受益匪浅。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合作不敢当,”郭北风跟她握手,“交流交流还是可以的。
”走出餐厅,夜风一吹,郭北风才发觉后背有点汗湿。跟秦舒这种人打交道,太耗神。
他松了松领带,决定散步回去。路过那个花卉市场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这个点市场早就关门了,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但就在市场旁边的小巷口,
他看到了林晚星。她正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个纸箱,里面好像有几只小猫。
她手里拿着个小碗,正在喂它们。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整个人看起来又单薄又温柔。
郭北风脚步停住了。林晚星似乎察觉到有人,抬起头。看到是他,她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郭先生?您怎么在这儿?”“路过。”郭北风走过去,
蹲下来看纸箱。里面是三只小奶猫,估计刚满月,毛茸茸地挤在一起喝奶。“你养的?
”“不是,流浪猫生的。”林晚星轻轻摸了摸其中一只的脑袋,“猫妈妈不见了,
我就每天过来喂喂。等它们大点,再想办法找人领养。”郭北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心里那点被秦舒勾起的烦躁,莫名其妙就散了。他伸出手,也想摸摸小猫,
结果手指刚碰到猫毛,那只小猫就“哈”了一声,伸出小爪子挠了他一下。不疼,
但吓了他一跳。林晚星“噗嗤”笑了:“它怕生。您动作得轻点。
”郭北风看着手指上浅浅的白印,也笑了:“得,被小祖宗嫌弃了。
”两人就这么蹲在路灯下,看着小猫喝奶。谁也没说话,但气氛不尴尬。夜风吹过巷子,
带着点初夏的暖意和隐约的花香。“您好像……跟白天不太一样。”林晚星忽然小声说。
“嗯?哪儿不一样?”“白天看起来有点……嗯,不好接近。”林晚星斟酌着词句,
“现在好像……随和多了。”郭北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姑娘观察力这么细。
“白天那是营业状态,”他半开玩笑,“现在下班了,回归本我。”林晚星又笑了,
眼睛弯弯的。喂完猫,林晚星把纸箱搬到巷子深处一个避风的角落,用旧衣服盖好。
郭北风帮她把碗洗干净。做完这些,两人一起走出巷子。“我住那边,
”林晚星指了指不远处的老式居民楼,“很近。郭先生您呢?”“我住得远点,打车回去。
”郭北风说,“你自己回去小心。”“嗯,谢谢您。”林晚星冲他挥挥手,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郭北风站在原地,点了支烟。
烟抽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林晚星前世在便利店里的那句“少抽点”。他看了看手里的烟,
笑了笑,按灭了。回到家,那盆茉莉在阳台上静静开着。郭北风给它浇了点水,
对着花发了会儿呆。手机震动,是柳依依发来的消息:“北风哥哥,明天我家有个酒会,
来嘛来嘛~好多美女哦~”郭北风看着那条消息,又想起路灯下林晚星喂猫的样子。
他回了三个字:“看情况。”然后他关掉手机,躺倒在沙发上。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这只想“躺平”的蝴蝶,已经扇动了翅膀。秦舒的试探,
柳依依的邀约,还有那个在巷子里喂流浪猫的女孩……所有的人和事,正在织成一张网,
慢慢向他收拢。而他,似乎并不想逃。
---##第3章温柔陷阱与冰冷锋芒郭北风最终还是去了柳依依的酒会。
倒不是对“好多美女”感兴趣,主要是想看看,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圈子,
重生后的自己能不能融进去,或者说,想不想融进去。酒会在柳家位于半山的别墅举行。
郭北风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满了豪车。他开了辆最低调的黑色轿车——重生后买的,
为了不扎眼,结果在这堆超跑里反而显得更扎眼。柳依依亲自到门口接他。
她今天穿了条粉色的抹胸短裙,妆容精致,像只骄傲的孔雀。“北风哥哥,你可算来了!
”她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我等你半天了。
”郭北风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出来:“路上堵车。”酒会里果然衣香鬓影。
柳依依拉着他到处介绍:“这是李叔叔,做地产的。”“这是王阿姨,家里开连锁酒店的。
”“这是我闺蜜,刚从巴黎回来……”每个人都对郭北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毕竟,
一个三个月内狂赚百亿的神秘年轻人,在圈子里早就是传说了。郭北风应付着,
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心里却越来越烦。他找了个借口溜到阳台透气。
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在脸上舒服多了。他点了支烟——没忍住——刚抽一口,
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抽烟对身体不好。”郭北风回头,
看见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靠在门边,手里端着杯香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是顾曼琪。她今天看起来比电话里更成熟妩媚,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反而添了韵味。“顾总。
”郭北风点点头,“你也来透气?”“里面太闷了。”顾曼琪走过来,跟他并肩靠在栏杆上,
“一群人在那儿互相吹捧,没意思。”郭北风笑了笑,没接话。“柳家这小公主,
对你挺上心啊。”顾曼琪抿了口酒,语气随意,“不过她那种小姑娘,玩玩可以,
动真格就算了。太累。”“顾总说笑了。”郭北风弹了弹烟灰,“我就是来蹭顿饭。
”“是吗?”顾曼琪侧过头看他,眼神里有种看透一切的了然,“郭北风,你这种人,
不会甘心只蹭饭的。百亿身家,三个月就收手?我不信。你是在等更大的机会,对吧?
”郭北风心里一凛。顾曼琪比秦舒更直接,也更危险。“我真就是想躺平。”他耸耸肩,
“钱够花就行了,要那么多干嘛?”“钱哪有够的时候。”顾曼琪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嘲讽,
“尤其是男人。权力、地位、成就感……这些比钱更让人上瘾。你现在说躺平,
是因为你还没尝到站在顶峰的滋味。等你尝到了,就回不去了。”郭北风沉默。他没法反驳。
前世他确实没尝过,但今生呢?拥有了百亿财富后,他真的能完全放下吗?“我有个提议,
”顾曼琪凑近了些,香水味淡淡地飘过来,“我们合作。我手上有几个不错的项目,
缺一个有眼光、有胆量的合伙人。你出钱,或者出主意,都行。利润对半分。
”郭北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野心和算计。他知道,只要点头,
他就能立刻进入另一个更**、更波澜壮阔的游戏场。但他想起了阳台上的茉莉,
想起了巷子里的猫,想起了林晚星那句“用心养就不难”。“我考虑考虑。
”他没有立刻拒绝。顾曼琪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想好了找我。
”她转身回了酒会。郭北风一个人留在阳台,把剩下的烟抽完。心里有点乱。
顾曼琪的话像根刺,扎进了他自以为坚固的“躺平”外壳里。酒会快结束时,
柳依依又黏了上来,非要他送她回家。郭北风推脱不过,只好答应。车上,
柳依依一直在说话,从最新的**款包包说到下个月要去哪个海岛度假。“北风哥哥,
你下次也一起去嘛,我包一架飞机,就我们两个……”郭北风开着车,嗯嗯啊啊地应付着。
等把柳依依送到她另一处公寓楼下时,小姑娘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晚安!”她红着脸跑下车。郭北风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
回到家已经凌晨。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郭北风先生?”一个低沉的男声,听起来三十多岁。“我是。哪位?”“赵天宇。
”对方报上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股压迫感,“久仰了。听说你最近很风光。
”郭北风心里一沉。赵天宇,前世那个把他逼到绝境的商业对手。
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赵总,幸会。”郭北风坐直身体,语气也冷了下来,
“这么晚打电话,有事?”“没什么大事,”赵天宇笑了笑,笑声里听不出温度,
“就是提醒你一句,树大招风。钱赚得太快,容易摔得也快。年轻人,低调点好。
”“谢谢赵总提醒。”郭北风说,“我一向很低调。”“是吗?”赵天宇顿了顿,
“可我听说,你最近跟秦舒、顾曼琪走得很近,还去了柳家的酒会。这可不叫低调。
”郭北风握紧了手机。赵天宇在监视他。“交朋友而已。”“朋友?”赵天宇又笑了,
“郭北风,这个圈子里没有朋友,只有利益。你动了别人的蛋糕,
就得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好自为之。”电话挂断了。郭北风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动。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他后背发凉。赵天宇的警告像一盆冷水,
把他从这几天有点飘飘然的状态里浇醒了。重生不是万能的。前世他输给赵天宇,
输得一败涂地。这辈子虽然有了先机,但对手依然强大,而且……似乎更早地盯上了他。
他走到阳台,茉莉在夜色里静静开着。他伸手摸了摸花瓣,冰凉的。“看来,
”他对着花自言自语,“这平躺得不安稳啊。
”但他心里那股被激起的、属于前世的倔强和不甘,也慢慢涌了上来。赵天宇,秦舒,
顾曼琪,柳依依……这些人把他当成猎物,当成棋子,当成可以拉拢或打压的对象。
可他郭北风,这辈子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棋子。他要做下棋的人。哪怕这盘棋,
比他想象中更凶险。---##第4章暗流与微光第二天,郭北风睡到中午才醒。
昨晚被赵天宇那通电话搅得半宿没睡好,梦里全是前世破产后被人追债的场景。
他揉着太阳穴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赵天宇最近的动向。
前世他对赵天宇的了解仅限于财经新闻和圈内传闻,只知道这人手段狠,背景深,
最后栽在了一次跨国洗钱案里——但那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现在赵天宇提前盯上他,
事情就麻烦了。正查着资料,门铃响了。郭北风皱了皱眉,他这个地址知道的人不多。
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是苏晴。他开了门。苏晴拎着个保温桶,
一脸无奈:“我妈让我给你送汤,说你昨晚肯定又熬夜。”她走进来,
熟门熟路地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然后瞥了一眼开着的电脑屏幕,“查什么呢?赵天宇?
你惹上他了?”“算不上惹,”郭北风关掉网页,“他主动找上门的。
”苏晴脸色严肃起来:“赵天宇这个人……风评很差。我们圈子里都说他做事没底线,
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你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我哪知道。”郭北风倒了杯水,
语气有点烦躁,“可能是我赚钱太快,碍他眼了。”“我就说让你别那么高调!
”苏晴有点急,“三个月百亿,这种故事听起来是爽,但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是靶子!
你现在卖了公司装闲人,人家反而觉得你更可疑——赚了那么多钱,突然收手,你想干嘛?
”郭北风张了张嘴,没说话。苏晴说得对,他之前的操作确实太显眼了。
重生带来的兴奋和急切,让他忽略了最基本的风险控制。“现在怎么办?”他问,
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苏晴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信任的人之一。苏晴叹了口气,
在沙发上坐下:“低调,继续低调。赵天宇那边,他不动你你别动他。这种人,
你越回应他越来劲。另外,秦舒、顾曼琪那些人,你也适当保持距离。她们接近你都有目的,
不是真的想跟你交朋友。”郭北风点点头。这些他其实也明白,但从苏晴嘴里说出来,
感觉更踏实些。“还有,”苏晴犹豫了一下,
“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开花店的女孩走得挺近?”郭北风一愣:“你怎么知道?
”“柳依依说的。”苏晴撇撇嘴,“她在她们那个**妹群里吐槽,说你看上个卖花的,
眼光不行。”郭北风心里莫名有点火。柳依依凭什么议论林晚星?“她就是个普通朋友。
”他语气冷了点。“我没别的意思,”苏晴看着他,“就是提醒你,你现在身份特殊,
接近你的人,你都得留个心眼。尤其是……看起来特别单纯无害的那种。
”郭北风知道苏晴是为他好,但这话听着不舒服。林晚星跟秦舒、顾曼琪她们不一样,
他能感觉到。那种干净和温柔,装不出来。“我心里有数。”他最终说。苏晴也没再多劝,
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就走了。郭北风打开保温桶,里面是还温热的鸡汤。他喝了一口,
味道很家常,是阿姨的手艺。心里暖了点,但压力也更大了。下午,他决定出去走走,
透透气。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花卉市场。今天林晚星的花摊前有个客人,是个老太太,
正在挑花。林晚星耐心地介绍着,帮老太太把选好的花包成一束,动作轻柔。
郭北风没过去打扰,就在不远处看着。阳光很好,林晚星的侧脸在光里显得特别柔和。
她跟老太太说话时微微弯着腰,脸上一直带着笑。那种笑容,
跟酒会上那些程式化的微笑完全不同。是真正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暖意。老太太付了钱,
抱着花心满意足地走了。林晚星一抬头,看见了郭北风。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冲他挥了挥手。郭北风走过去。“郭先生,又来买花?”林晚星问。“随便看看。
”郭北风看了看摊子上的花,“今天生意怎么样?”“还行,刚开张。”林晚星擦了擦手,
“对了,那盆茉莉还好吗?没养死吧?”“活得好好的,还开了几朵新的。”郭北风说,
“托你的福。”林晚星笑了:“那就好。”她顿了顿,看着郭北风,
“您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郭北风有点意外。这姑娘观察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这么明显?”“嗯,眉头一直皱着。”林晚星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虽然您在笑,
但眼睛没笑。”郭北风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有种冲动,想把赵天宇的事,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压力,都跟眼前这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女孩说一说。但他忍住了。
“遇到点烦心事。”他最终只是含糊地说。“哦。”林晚星也没追问,
转身从摊子下面拿出个小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支白色的、星星点点的小花,“这个送您。
”“这是什么?”“喷雪花。”林晚星把瓶子递给他,“也叫‘雪柳’。
它的花语是……‘逆境中的希望’。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很顽强,什么环境都能活。
”郭北风接过瓶子。细小的白花簇拥在枝条上,确实像星星点点的雪。“谢谢。”他说,
声音有点哑。“不客气。”林晚星低下头,继续整理花材,耳根有点红,“您……要开心点。
”郭北风拿着那瓶喷雪花,在花卉市场里又转了一会儿。心里的烦躁,奇迹般地平息了不少。
他想起苏晴的警告,又看看手里的花。也许苏晴是对的,他应该对所有人都保持警惕。
但有些东西,比如这瓶花带来的片刻宁静,他不想因为“可能的风险”就完全拒绝。
离开市场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星正蹲在地上给一盆植物浇水,阳光洒在她身上,
整个人都在发光。郭北风握紧了手里的玻璃瓶。他想,也许他需要的,
不是更多的财富和权力,而是更多这样的、能让他心里安静下来的时刻。哪怕这很奢侈,
哪怕这背后可能藏着未知的代价。他愿意冒这个险。
---##第5章艺术与真心沈若涵的个展开幕那天,郭北风还是去了。
请柬是沈若涵亲自送来的,夹在一本画册里,上面用钢笔写了时间和地点,字迹洒脱不羁。
郭北风本来有点犹豫——赵天宇的警告还在耳边,他不想再招惹更多关注。
但想起那天在画廊里,沈若涵说起“孤独”时的眼神,他又觉得该去。
个展在一个老厂房改造的艺术区,主题叫“破碎与重构”。郭北风到的时候,
展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大多穿着打扮很有“艺术气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低声讨论着墙上的画。沈若涵穿着一身改良的黑色旗袍,长发用一根木簪绾起,
正被几个人围着说话。看见郭北风,她眼睛亮了一下,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便走了过来。
“你还真来了。”她语气里带着点惊喜,“我以为你不会对这种场合感兴趣。”“答应了你,
总得来。”郭北风环顾四周,“人气挺旺。”“都是圈内朋友捧场。”沈若涵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点自嘲,“真正能看懂的人,没几个。”她带着郭北风一幅幅看过去。
画风比郭北风上次看到的更激烈,大面积的暗色,撕裂的线条,
偶尔有一两抹刺眼的亮色从裂缝中透出来。压抑,但又有种挣扎的力量。
“这些都是我这半年画的。”沈若涵在一幅画前停下。画面上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被困在层层叠叠的网格里,只有一只手伸出来,指尖碰触到画布边缘的一点点光。
“画它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家庭、圈子、那些所谓的‘应该’……全是网。
”郭北风看着那幅画,没说话。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困在格子间里,困在KPI里,
困在对未来的迷茫里。那种感觉,他懂。“但你还是画出来了。”他说,“画出来了,
就破了。”沈若涵猛地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真的看懂了。”“一点点。
”郭北风实话实说,“我没你那么好的表达能力,但有些情绪,是共通的。
”沈若涵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郭北风,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那么有钱,
明明可以过最浮华的生活,但你看画的眼神……很认真,甚至有点孤独。”郭北风心里一动。
沈若涵是第二个说他“孤独”的人。第一个是林晚星,用一瓶花说的。“有钱就不许孤独了?
”他半开玩笑。“不是不许,”沈若涵摇头,“是很少有人承认。
他们只会用更多的东西去填——买游艇,办派对,换女朋友。但你好像……在找别的填法。
”郭北风没否认。他确实在找,但找什么,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看展的间隙,
沈若涵被几个记者拉去采访。郭北风一个人走到展厅角落的休息区,倒了杯水。刚喝一口,
就听见旁边有人议论。“听说那个郭北风也来了?就那个三个月赚百亿的?”“哪儿呢?啧,
沈若涵可以啊,连这种人都请得动。”“什么请得动,说不定是金主呢。艺术家也得吃饭,
找个有钱的靠山不奇怪。”“也是。不过听说这人挺神秘,突然暴富,突然消失,
现在又出现在这儿……搞不懂。”郭北风握着水杯,手指微微收紧。他早该料到,
在这种场合,他的身份比他的审美更容易成为谈资。他放下杯子,准备离开。刚转身,
就撞上一个人。“抱歉……”他话没说完,愣住了。是林晚星。她今天穿了条米色的连衣裙,
头发披着,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和笔,看起来像是来采风的。看到郭北风,她也愣了一下,
随即脸有点红。“郭先生?您也在这儿?”“嗯,来看个展。”郭北风看着她,“你呢?
”“我……我来学习。”林晚星小声说,指了指墙上的画,“沈老师的色彩运用很厉害,
我想看看能不能借鉴到花艺设计里。”郭北风这才注意到,
她的小本子上画着些简单的色块和线条笔记。“你认识沈若涵?”“不算认识,听过她的课。
”林晚星说,“她很厉害,是我偶像。”郭北风笑了:“那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不用不用!”林晚星连忙摆手,“我就看看画,做点笔记就行。不打扰沈老师。
”她说完,似乎觉得有点尴尬,低头想走。郭北风叫住她:“一起看吧?我也一个人。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在展厅里走着。郭北风发现,
林晚星看画的角度很特别。她不太关注那些宏大的主题和技巧,
反而会注意画里细微的色彩过渡、笔触的质感,甚至画框和墙壁的关系。“这幅画的蓝色,
”她在一幅抽象画前停下,小声说,“跟矢车菊初开的颜色很像,但更深一点,
像傍晚的天空。”郭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那片蓝色在灯光下有种微妙的变化,
他之前只觉得“好看”,但林晚星说出了它像什么,画面立刻生动起来。“你眼里,
世界都是花。”郭北风说。林晚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只会这个。”“这很厉害。
”郭北风由衷地说。跟林晚星看画,比跟那些夸夸其谈的评论家有意思多了。她不说术语,
只说感受,简单直接,却往往切中要害。他们走到沈若涵那幅“网格”前。林晚星看了很久,
眉头微微皱着。“怎么了?”郭北风问。“这幅画……很疼。”林晚星轻声说,“但那只手,
碰到了光。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碰到了。”郭北风心里一震。
他刚才看到的是“挣扎”和“破”,而林晚星看到的是“疼”和“碰到光”。更细腻,
也更……温柔。“你说得对。”他说。林晚星抬起头看他,
眼睛亮亮的:“郭先生也这么觉得?”“嗯。”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郭北风忽然觉得,
这个拥挤的、充满议论和目光的展厅,因为有林晚星在,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沈若涵采访完找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郭北风和一个陌生女孩站在她的画前,
低声交谈着,气氛融洽得……有点刺眼。她走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北风,这位是?
”“林晚星,花艺师。”郭北风介绍,“晚星,这是沈若涵,画家。”“沈老师好!
”林晚星有点紧张,“我很喜欢您的画。”沈若涵打量了她几眼,笑容淡了点:“谢谢。
你们……认识?”“朋友。”郭北风说。沈若涵没再问,
转而跟郭北风聊起了画展后续的安排。林晚星很识趣地退到一边,继续看画做笔记。
等沈若涵被人叫走,郭北风走到林晚星身边:“我送你回去?”“不用了,我坐地铁很方便。
”林晚星收起本子,“谢谢郭先生。今天……很开心。”“我也是。”林晚星走了。
郭北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轻松?温暖?还是别的什么?
沈若涵又走了过来,这次身边没人。她看着郭北风,语气有点复杂:“那个女孩,
就是柳依依说的卖花的?”郭北风眉头皱起来:“沈若涵,别这么说她。”沈若涵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容有点冷:“郭北风,你该不会真对她动心了吧?一个开花店的,
跟你的世界差太远了。”“我的世界什么样,我自己定义。”郭北风语气也冷了,
“不劳你费心。”他说完,转身就走。沈若涵在身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