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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求你给我一口水......”
“水只有白天才能给你喝，过了点了就没有，**的以为这是酒店吗？”
“我渴得......实在受不了了......”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在黑暗中阴森森地笑了。
“苏**说你是疯子，疯子只会折腾人，疯子知道什么是渴吗？”
门“咚”的一声被带上。
我咬住枕套，把棉布含着嘴里。
假装那是水。
口腔的涩味让我想起以前。
那时候宋知许还没变。
他每天早上出门前会往我包里塞一瓶纯净水，拧松了盖子再拧回去，说这样方便我喝。
我在家时，他晚上回来先摸桌上的杯子，见是满的就把水端到我嘴边。
“我的小凤凰一天不喝水怎么行。”
后来他送给我个保温杯，盖子上贴了只小凤凰的贴纸。
“五十五度，不烫不凉，给我宝贝喝正好！”
黑暗里，我的眼泪流了一枕头。
宋知许。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快要渴死了。
梦里，我妈把最后一根羽线传进银针里。
“囡囡，线断了不怕。”
“只要山在，凤凰就记得回家的路！”
转机很快就到了。
第二天天亮，护工进来打扫的时候，抽屉被打开了。
我发现一只黑色的记号笔。
我悄悄攥到手心。
等没人时，我从架子上扯下毛巾，抖着手在边角写了一串号码。
保洁阿姨进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弯腰拖地时我把毛巾卷成团，迅速塞进她围裙兜里，嗓子挤出四个字：“帮忙救命！”
她没看我，继续拖地。
但是毛巾跟着她出了那道铁门。
我缩回床上。
心里想的是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人。
程野，你接到电话了吗？
你还记得每年清明去我妈坟头放的那把山茶花吗？
正当我盘算着怎么脱身时，苏渺来了。
她穿着红旗袍，春风满面。
“嫂子，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把手机递到我眼前。
视频里是梯田，竹匾，那是我老家。
镜头拍着一本结婚证，持证人那栏写着宋知许和苏渺的名字。
随后镜头一转对准了正在剥豆子的外婆。
苏渺把结婚证举到她眼皮底下。
“阿婆，您孙女在城里给人当小三呢！”
“我是宋知许的老婆，童念知三当三，非要穿婚纱死乞白赖嫁给我老公！”
外婆抬起头，看清那本证的瞬间，嘴开始抖。
她抓住苏渺的胳膊，胸脯剧烈起伏。
“念......念念不会的......”
“怎么不会？”
“您这把年纪还替她丢人，好好教教童念什么叫廉耻！”
外婆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往后栽倒。
后脑勺磕在门槛上。
她盯着那本证，嘴张着，没发出声。
画面没断。
苏渺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往石板路上撒。
满地的照片飘在风里，全是我的脸。
有被宋知许搂着腰的，有穿睡衣被他从背后环住的。
还有很多尺度更大的照片。
以前，宋知许说我美得像艺术品。
他用相机记录下来的。
可现在却成了我是小三的铁证。
寨子里的乡亲们捡到照片凑在一起看。
“这不童家那丫头吗，怎么做出这种事？”
有人啐了一口说“不要脸！”
苏渺笑眯眯地看着我。
“怎么样嫂子？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