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三百杖一杖未漏,夫人全身骨骼都已碎裂!”廷杖官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响,
带着机械的冷漠。赵景珩负手而立,月白色的王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他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情绪的波澜。“关进宗祠思过,不准送医,叫她记住别再刁难晓晓!
”他的声音比这深秋的夜色还要凉。就这样,我,靖王正妃,将门嫡女陆云初,
被夫君活活打碎了全身骨头。像一条破败的麻袋,被下人拖进了陆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冰冷坚硬的青石板,是我唯一能感知到的存在。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碎裂的剧痛。
我连动一动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在无边的黑暗里沉浮。侧妃白晓晓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她身上馥郁的香气,与宗祠里腐朽的香灰和浓重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她笑着,将我父兄惨死的真相,像剥开一颗糖果般,轻描淡写地和盘托出。门外,
我深爱了三年的夫君赵景珩,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愤怒,没有质疑。只隔着门板,
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晓晓,莫要沾了晦气,当心弄脏了鞋。”那一刻,
我心底最后一点求生的光,熄灭了。我不再求救,不再哭喊。用尽最后一口气,
把藏在衣袖深处、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兵符,塞进了角落里那个哑巴侍卫的手里。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不可见。“去……”我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城南……调死士。”01宗祠的门,吱呀一声,又被合上了。隔绝了外面最后月光。
这里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灰和血腥混合的怪味。我的身下,
血泊正在缓慢地扩大。像一朵开在黄泉路上的、妖异的红莲。
白晓晓用一方绣着白玉兰的丝帕,优雅地捂住了口鼻。她精致的绣鞋,
小心翼翼地绕过我身下的血污。仿佛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滩令人作呕的秽物。
她在我面前蹲下身,将那个紫檀木的食盒打开。里面没有饭,没有菜。
只有一顶沾满发黑血迹的太傅顶戴。还有一面被利刃劈开,边缘卷曲的铜制护心镜。
我的眼睛,瞬间被刺得生疼。那是我爹的官帽,是我哥的护心镜!我爹陆太傅,一生清正,
桃李满天下。我哥陆远,少年将军,镇守雁门关,保家卫国。赵景珩说,他们是押运粮草时,
不幸遭遇流寇,力战而亡。我目眦欲裂。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支撑着我想要挣扎起身。
可我全身的骨头都碎了。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引着无数碎裂的骨头碴,
狠狠刺进我的血肉里。剧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白晓晓欣赏着我的痛苦,嘴角的笑意越发甜美。她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说出的话却比寒冰还冷。“姐姐,忘了告诉你。”“你父兄,可不是死于什么流寇之手。
”“是王爷,亲手扣下了运往雁门关的全部粮草。”“整整十万大军,连同你的父兄,
在雁门关外,被活活饿死、耗死了。”我不信。我不信那个曾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少年,
会如此歹毒。我不信那个曾在我父亲面前立誓,会护我一世周全的夫君,会是杀人凶手。
白晓晓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她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信纸直接拍在了我满是血污的脸上。“自己看吧,我亲爱的姐姐。”“这上面,
盖着靖王府的传令大印呢。”我用尽全力,偏过头。那猩红的“靖王令”三个大字,
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我的瞳孔。断粮密令!真的是他!我浑身的血液,
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心,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口子,冷风呼啸而过。
我绝望地伸出仅能轻微活动的右手,想要去抢夺那顶官帽,那面护心镜。那是我爹,我哥,
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白晓晓眼疾手快。她抬起脚,那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
狠狠地踩在了我唯一完好的食指上。然后,用力地,一寸寸地,碾压。
“咔嚓——”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宗祠里突兀地响起。十指连心。这钻心的痛,
却远不及我心中绝望的万分之一。门外,传来了赵景珩等得不耐烦的声音。“晓晓,
还没好吗?”“跟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说的。”“莫要沾了晦气,当心弄脏了鞋。
”白晓晓立刻换上了一副娇滴滴的嗓音。“就来了,王爷。”她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只被碾死的蝼蚁。她转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上了最后一刀。
“王爷说,你们陆家功高震主,满门忠烈?”“呵,都该死。”我的世界,轰然倒塌。痛苦,
震惊,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混合着血污,
滚落下来。我看到角落里那个瘦削的身影,哑巴侍卫阿烈。他死死攥着我给他的兵符,
像一只受伤的幼兽,从祠堂后院的狗洞里,狼狈地钻了出去。白晓晓瞥见了他的身影。
她没有阻止,只是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一个逃命的残废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款款离去。宗祠的门,再次被关上。这一次,连同我的心,
也一起被关进了无边的地狱。02剧痛和心死,让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这样无声无息地烂死在这里时。宗祠那扇沉重的门,被人用身体狠狠撞开。
“砰!”一道瘦弱的身影,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是我的贴身丫鬟,春桃。
她额头上磕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满脸都是泪。“**!**!
”春桃凄厉地哭喊着,扑到我的身边。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我偷来了金疮药,我给您上药!”她拧开瓶盖,哆哆嗦嗦地想往我身上撒药粉。
可当她掀开我被血浸透的衣衫,看到我那不正常扭曲的四肢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全身的骨头都碎了。皮肉外翻,血肉模糊。哪里还有一寸完好的地方,可以敷药?
春桃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她的眼泪,滚烫地滴在我的脸上。那是这冰冷的地狱里,
我感受到的最后一点温暖。紧接着,一道阴沉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是赵景珩。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他一脚将春桃踹飞出去。
春桃瘦弱的身体像一片落叶,狠狠撞在远处的供桌上,又滚落在地。
“噗——”她喷出一口鲜血,却顾不上自己,挣扎着跪爬到赵景珩的脚边。
她死死抱住赵景珩的腿,一下一下地用力磕头。青石板上,很快就染上了一片血迹。“王爷,
求求您,求求您给**请个大夫吧!”“看在三年夫妻的情分上,您救救**吧!
”“**快要死了!”赵景珩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夫妻情分?
”他一脚踢开春桃,眼神冷得像刀子。“她推晓晓落水,害死本王尚未出世的骨肉时,
可曾念过半分夫妻情分?”“此等毒妇,死有余辜!”“来人!”他一声令下,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身形粗壮的婆子。她们手里,拿着带刺的廷杖。
那种专门用来惩戒犯错的宫人,一杖下去,就能带下一片皮肉的刑具。“敢偷药,敢闯宗祠,
好大的胆子。”“当着王妃的面,给本王狠狠地打!”我嘶哑着嗓子,拼命地摇头。
“不……不要……”“赵景珩……住手……”我试图用仅存的力气去求他。
我愿意……我愿意交出陆家剩下的所有家产……求你……放过她……”赵景珩仿佛没有听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只有讥讽和冷漠。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我的面前。
那是一张认罪书。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我的罪状。最下方,
已经被人用朱砂按上了一个鲜红的手印。“签了它。”赵景珩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承认你善妒成性,谋害皇嗣。”“再承认,你父兄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签了,
本王就留这贱婢一个全尸。”我看着那张认罪书,浑身的血都凉了。他不仅要我的命,
还要毁了我陆家满门的清誉!“**!不要签!不要啊!”春桃凄厉的哭喊声,
和廷杖击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我看着她单薄的后背上,血花四溅。
看着她痛到蜷缩成一团,却依然死死地盯着我,拼命地摇头。为了救她。为了让她能活下去。
我屈服了。我狠狠地咬破舌尖,满口血腥。我准备,用我的血,
去画那个代表着屈辱和灭门的押。就在我准备低头的那一刻。春桃突然用尽全身力气,
大喊了一声。“**!保重!”然后,她猛地挣脱开婆子的钳制,
一头狠狠地撞向了旁边那根粗大的顶梁柱。“砰!”沉闷的响声,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春桃软软地倒了下去。温热的血,溅到了我的眼睛里。模糊了我的视线。
也彻底,染红了我的世界。我崩溃了。我生命里最后的一点光,最后的温暖,
就这样在我眼前,被生生熄灭。03春桃的血,还是温热的。可她的身体,却在我的眼前,
一点点变冷。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像一头出笼的猛兽,在我胸腔里横冲直撞。我急火攻心。
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接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下身猛地涌出一股热流。
不是之前伤口渗出的血。而是一股无法控制的、汹涌的暗红色血流。赵景珩原本冷漠的脸上,
终于出现了变化。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旁的白晓晓,立刻用丝帕掩住嘴,
故作惊慌地叫了起来。“哎呀,姐姐怎么落红了?
”“莫不是……莫不是……”她话说到一半,却又恰到好处地停住,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赵景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去,把府医叫来!”很快,
一个年过半百、留着山羊胡的府医,被人连拖带拽地拖了进来。他看到宗祠内的惨状,
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王爷……”“不必多礼,去给王妃把脉!
”赵景珩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府医战战兢兢地爬到我身边。他的手指,
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不敢碰我身上任何一处伤口,只能隔着我破碎的衣袖,
将三根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收回手,
重重地对着赵景呈磕头。
“回……回王爷……”“王妃……王妃这是……这是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只是……只是受了重刑,又急火攻心,胎像……胎像大凶啊!”身孕?
我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我空洞死寂的眼睛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火星。
闪过了微弱至极的光。我下意识地望向赵景珩。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成婚三年,
日夜期盼的嫡子。我记得,他出征雁门关的前一夜,曾抱着我说,待他凯旋,
我们就要一个孩子。一个像我一样聪慧的女儿,或者一个像他一样英武的儿子。
赵景珩也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瞬。那一瞬间,
我甚至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是震惊,还是……喜悦?然而,这丝复杂,
很快就被旁边一道看似无意的声音打碎了。白晓晓捏着帕子,轻轻地嘀咕了一句。
“一个多月了啊……”“可王爷出征,已经快两个月了呢。”“姐姐被关在宗祠这半个月,
除了送饭的婆子,好像……就只有那个哑巴侍卫阿烈,日夜陪着了……”这句话,
说得声音极轻。却像一根针,精准无比地,狠狠扎进了赵景珩最多疑、最不能触碰的痛处。
男人的尊严。皇家的颜面。赵景珩眼中刚刚闪现的那复杂,
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猜忌所取代。他勃然大怒。他冲到我面前,
那双曾经温柔地抚摸过我脸颊的手,此刻却扬了起来。“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我的脸上。我的头被扇得偏向一旁,本就碎裂的下颌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陆云初!”他的怒吼,震得整个宗祠嗡嗡作响。“你竟敢秽乱王府,怀上野种!”野种?
我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我想告诉他,不是的。我想告诉他,
府医的诊断可能会有偏差。我想告诉他,那明明就是他出征前夜,留下的骨肉!
可他根本不听。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憎恶。仿佛我腹中的骨肉,
是什么肮脏不堪的罪证。他冷酷地转过身,对着门外的下人下令。那声音,没有一毫的犹豫。
“去,给本王熬一碗最浓的绝子红花汤来!”“本王,绝不容许这个孽种,
玷污我皇家的血脉!”04一碗滚烫的红花汤,很快就被端了进来。深褐色的药汁,
在碗里翻滚着,散发出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药味。那味道,像一条毒蛇,钻进我的鼻腔,
扼住我的喉咙。我怕了。我从未如此害怕过。我像一条在砧板上垂死挣扎的蛆虫,
用尽最后力气,拖着破碎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后缩。我不想死。我更不想我的孩子死。
这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赵景珩……不要……”我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血泡。
“求你……不要……”“他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我苦苦哀求,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流了满脸。我试图唤醒他最后一点良知。然而,赵景珩的脸上,
没有丝毫的怜悯。他的心,比宗祠里的青石板还要硬,还要冷。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亲手端起那碗药。然后,蹲下身,
用那只曾经为我描眉的手,狠狠地捏住了我被折断的下巴。剧痛让我瞬间失声。
他强行将我的嘴捏开。滚烫的药汁,就这么粗暴地、不容反抗地,被强行灌入了我的喉咙。
灼热的液体,像岩浆一样,灼烧着我的食道。我被呛得连连咳血,每一声咳嗽,
都牵动着全身的碎骨。紧接着,腹部传来一阵绞肉般的剧痛。一下,又一下。比那三百廷杖,
还要痛上千倍万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刚刚在我腹中安家的小小生命,
正在被这碗恶毒的药汁,一点点地绞碎,化作血水。然后,从我的体内,无情地流失。
我躺在冰冷的血泊中,身体的痛,已经麻木了。我抬起头,
看着赵景珩那张冷漠到近乎残忍的脸。看着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我眼中的爱意,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一点一点,
化作了蚀骨的冰冷。化作了滔天的杀意。赵景珩。白晓晓。我若不死,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见我气息越来越弱,白晓晓得意地走了过来。她用脚尖踢了踢我,
像在踢一个没有生命的垃圾。她娇笑着对赵景珩提议:“王爷,姐姐既然已经不行了,
留在这里也晦气。”“不如,就找张破席子卷了,扔去城外的乱葬岗喂狗吧。
”赵景珩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仔细地擦了擦刚刚捏过我下巴的手。仿佛碰了我,
是什么天大的脏污。他看都未再看我一眼,冷冷地留下一句。“随你处置。”说罢,他转身,
便要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恶心的地方。两个仆人得了令,立刻上前来,狞笑着抓住了我的头发,
准备将我拖出去。就在这一刻。宗祠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马蹄声!紧接着,
是兵刃相接的碰撞声,和无数人临死前的惨烈嘶吼!厮杀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王府里横冲直撞!赵景珩猛地停住脚步,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外。
白晓晓也变了脸色。下一秒。“轰——”一声巨响!
那扇由上好楠木制成、紧闭着的宗祠大门,竟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轰然撞碎!木屑纷飞,
烟尘弥漫。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是阿烈!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他的身后,
跟着三百名穿着统一黑色铠甲、脸上戴着狰狞恶鬼面具的死士。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都散发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烈的杀气。我看着他们,看着为首的阿烈。我知道,
我的兵,到了。我咽下涌到喉头的腥甜血液。用一种极其微弱,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并为之胆寒的声音,下达了命令。“杀。”“一个,不留。”05我的命令,
如同地狱传来的审判。三百黑甲死士,没有犹豫。他们像一群被放出牢笼的恶鬼,
瞬间冲散开来。宗祠外的王府侍卫,平日里耀武扬威,此刻在这些真正的杀戮机器面前,
脆弱得如同纸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死士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他们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宗祠院落里的侍卫屠戮殆尽。不过是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庭院里已经尸横遍地,鲜血汇成小溪,染红了每一寸青石板。
刚才还嚣张地抓着我头发的那个仆人,被阿烈反手一刀,斩下了头颅。
那颗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滚到了白晓晓的脚下。“啊——!
”白晓晓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
瞬间浸湿了她华丽的裙摆。她吓得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躲到了供桌下面,瑟瑟发抖。
赵景珩听到动静,已经折返回来。他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脸色铁青。“反了!
你们都反了!”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怒吼着便要冲上来与阿烈交战。然而,他刚一动。
数十支利箭,便从四面八方,呈一个严密的箭阵,封死了他所有的去路。赵景珩武功高强,
却也不敢硬闯这密不透风的箭雨。他被迫后退,手臂上还是被一支箭矢划破,
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阿烈不再理会他们。他快步走到我身边,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