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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初恋陆景深解除婚约的第三年，我亲妈亲自下厨，熬了他最爱的海鲜粥，转头命令我：
“一会儿露露来了，你把你那张丧气脸收一收。”
白露是我妈亲手捧出来的首席舞者，陆景深是我陪伴了八年的搭档与爱人。
我坐在沙发上，用那只戴着助听器的右耳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没吭声。
大概是我太过安静，我妈端着粥碗走出来，语气带着习惯性的敲打：
“当年露露顶替你去维也纳，那是团里的决定，你去地震灾区当什么志愿者，弄聋了一只耳朵废了一只手，纯属自找的，别甩脸子给谁看。”
我看着自己轻微痉挛的右手，淡淡回了一个字：“好。”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满地打滚。
过去的早已粉碎，但我总要踩着一地玻璃碴往前走的。
我妈反而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但嘴巴依旧刻薄：“景深现在和露露很好，你既然残了，就安分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这么多年，她总是这样，永远站在剥夺者那一边。
哪怕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在她眼里，我也永远是个满身缺点的劣质品。
明明是我先认识陆景深的。
我们是附中的同班同学，做了八年的双人舞搭档。
他曾在排练室的灯光下替我揉捏红肿的脚踝，发誓等我拿下金奖，就给我戴上钻戒。
直到我妈这个芭蕾舞团的艺术总监，把家境贫寒的白露带回了家。
从那天起，我的世界被一点点蚕食。
我妈占了绝对的主导权。
哪怕是周末我和陆景深去看一场电影，我妈都会以“露露一个人在宿舍可怜”为由，强迫我们带上她。
就连后来陆景深向白露求婚，我妈都是见证人。
我用完好的左手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您要是这么怕我搞破坏，又何必以死相逼，非要我回这个家休养？”
“死丫头，残废了嘴巴倒利索了！”她习惯性地扬起手想扇我。
我偏过头，轻易躲开。
门铃响了。
她狠狠瞪我一眼，立刻换上慈爱的笑脸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