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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死后，我发现了他的两份完全不同的遗嘱。
一份是将生前所有资产都留给我和妈妈，一份则是将所有资产都赠予姜玉芬母女。
我拿着两份遗嘱，愣在原地。
我爸生前好赌，输光了全部家产。
逼得我妈为了还债，不到四十就累出一身病。
而我也因此早早退学，进入社会。
至于这个姜玉芬，我听都没听过。
见到神色恍惚的我，律师有些不忍：
“这是AB遗嘱，如果龚先生赌赢了，成为富翁，就公布A份遗嘱，把资产都转移给姜玉芬母女。”
“反之，如果他输了，一身债务，就公布B份遗嘱，将资产和债务都留给你们......”
律师说完，我沉默了。
手紧紧的攥着两份截然不同的遗嘱。
半晌，我算了算两千万的外债，将那份写着将资产都赠予别人的遗嘱递给律师。
“麻烦您公布这份遗嘱吧。”
......
我平静的反应让律师愣了一下。
低头看着自己瘦弱的手腕，上面还有常年被冷水浸泡的冻伤。
每到冬天，都钻心的疼。
“龚**，您想好了吗？”
“这份遗嘱虽然可以让你不用承担龚先生的债务，但也失去了继承遗产的资格。”
我嘲讽一笑。
看了看贫困破败的家里。
“我想好了。”我声音沙哑。
律师无奈的叹了声气。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离开。
门关上。
家里安静的可怕。
几十年前的老破小。
狭窄潮湿。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因为采光不好，洗的衣服都干不了。
每次忍着难闻的气味穿上这些衣服去上班，都被同事嫌弃身上的闷臭味。
苦不堪言。
“叮咚”一声。
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我拿起手机一看。
是我妈发来的语音。
点开语音。
我妈虚弱无力地声音传来：
“兮兮，妈明天就出院，这太贵了。”
“家里这个月的还款还没着落呢，你一个人太累了。”
听完声音，我鼻头一酸。
刚才强忍的情绪突然绷不住了。
泪水瞬间涌出。
我爸欠下赌债有七八年了。
这几年，我和我妈过得煎熬难忍。
为了给他还债，熬得生不如死。
可他却为另一对母女规划好了一切。
怪不得我和我妈苦苦哀求，他也决不收手。
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
赢了，他就拿着钱和小三母女远走高飞。
输了，也有我和我妈承担一切。
唯一的漏洞就是，我爸不懂法，我身为唯一合法的第一继位继承人有权得知遗嘱的真相。
想到此处，我笑着给我妈发去消息：
“妈，咱们家以后没有债务了。”
发完消息，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打来视频电话。
我接通，屏幕上露出我妈苍白的脸色。
她眉头蹙起，一脸担忧。
“兮兮，你胡说什么呢？”
“他欠下的高利贷，咱们......”
我笑中含泪的说：
“是真的。”
我妈愣住。
想起这些年的苦楚，我眼神沉了下来。
“风水轮流转，等过几天，她们应该就能收到遗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