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住院需要陪护。主管第一个说：“我有事。”其他人跟着复制粘贴：“我也有事。
”只有我请了假。19天18夜，我没回过一次家。出院当天，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口。
董事长走下来叫了声：“女儿。”全公司炸了。她转头问我：“车里还有个位置，你来不来？
”我上车后才知道，那个位置叫副总裁。01冷漠的复制粘贴“许静出车祸了，
需要人陪护。”部门主管刘伟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配了张图。一个女孩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手臂上打着石膏。群里安静了三秒。刘伟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刘伟：“我今晚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去不了。”下一秒。销售组王超：“@刘伟，
老大辛苦，我今晚也要陪客户。”设计组李梅：“我孩子今晚发烧，走不开。
”文案组赵娜：“我……我晚上约了人。”……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找着理由。
仿佛那张病床上的照片是什么洪水猛兽。我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许静是我们部门最不起眼的实习生。安安静静，从不多话。
平时做的都是些打印文件、端茶倒水的杂活。被呼来喝去，也从不抱怨。现在她出事了。
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我打字。江阳：“我去吧。地址发我一下。
”消息发出去，群里再次陷入死寂。过了足足一分钟。主管刘伟才回了条消息。
刘伟：“江阳，你这个月业绩是倒数第一，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王超立刻跟上。王超：“就是，江阳，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实习期都过不了。”李梅：“年轻人有爱心是好事，
但也要分得清主次。”他们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得我心里发冷。在这个公司，业绩就是一切。
我业绩差，所以连做个好人都不配。我没再回复群里的消息。默默地收拾好东西，起身。
办公区的同事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有同情，有嘲笑，但更多的是冷漠。
好像我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刘伟从他的独立办公室里走出来，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江阳，想清楚了？”“一个实习生而已，值得你这么上心？”“你请假一天，
这个月的全勤奖可就没了。”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刘主管，一条人命，
比不上我的全勤奖吗？”刘伟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江阳，我警告你，
别以为我不敢开了你！”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随你。”我丢下两个字，不再看他。
径直走向公司大门。我能感觉到背后几十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许静发来的医院地址。后面还跟着一句。“谢谢你，江阳哥。”我把手机揣进兜里。
身后那个充满冷漠和算计的世界，被我关在了门外。我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否正确。我只知道，
如果今天我像他们一样选择了袖手旁观。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我关上手机，直接去了医院。
0219天18夜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许静正挣扎着想坐起来。看到我，她愣住了。
“江阳哥，怎么是你？”她的声音很虚弱，带着不敢相信。“他们……都没空。
”我把手里买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许静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
“谢谢你。”“也……也对不起，麻烦你了。”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没什么麻烦的。”“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总得有个人照应。”从那天起，
我的生活就变成了公司和医院两点一线。不，很快就只有医院了。第三天，
刘伟就在群里宣布，因为我无故旷工，我被解雇了。我看着那条冷冰冰的通知，
只是平静地回了两个字。“收到。”然后退出了所有工作群。我没有告诉许静我被开除的事。
她现在需要的是安心养病。我跟她说我请了长假。许静信了。她只是很过意不去，
总说耽误了我。我每天给她削苹果，喂她喝粥，陪她说话。晚上就睡在病房外面的折叠床上。
医院的夜晚很冷，走廊里的风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我常常被冻醒。
醒来就去看看许静的吊瓶，掖掖她的被角。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总是微微皱着。
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第十天，她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我扶着她，
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慢慢地散步。她问我：“江阳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看着花园里的花，想了想说。“我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也生过一次病。
”“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人能给我递杯水，
该有多好。”许静沉默了。她看着我，眼睛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第十九天，
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我帮她收拾好所有东西。十九天，十八个夜晚。我没回过一次家，
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但看着许静恢复了血色的脸颊，我觉得一切都值了。她站在病房门口，对我说。“江阳哥，
这十九天，谢谢你。”“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笑了笑。“说这些就见外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我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我甚至不知道她在这座城市有没有亲人。
这十九天，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来看过她。她就像是这座繁华都市里的一座孤岛。
我提着她的行李，心里盘算着，等她安顿好了，我就该去找下一份工作了。虽然前途未卜。
但我一点也不后悔。出院手续办完，我们刚走到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无声地停在我们面前。03那个位置，叫副总裁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径直走到许静面前。
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慈爱。“女儿，受苦了。”许静看到他，瞬间红了眼眶。“爸。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爸？女儿？这辆迈巴赫……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又看了看旁边穿着普通病号服的许静。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男人转过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很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你就是江阳？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我。”男人朝我伸出手。“你好，我是许国华，
天鸿集团的董事长。”“也是许静的父亲。”我的大脑嗡地一声。天鸿集团！
我们公司总部的母公司！那个在财经新闻上才能看到的商业巨头！许静，
竟然是董事长的女儿？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司里的人对她那么冷漠。
他们大概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场考验？我的心跳得很快。
许国华看着我，语气真诚。“小江，许静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孩子，
非要自己出来体验生活，不让我们插手。”“这次要不是你，后果我不敢想象。
”“我代表我和我们全家，谢谢你。”他说着，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连忙扶住他。
“许董，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之前公司的同事群。虽然我退了，但有人把我又拉了进去。群里已经炸了。
不知道是谁拍了医院门口的照片发了进去。刘伟：「@全体成员，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许静她……她怎么会认识天鸿集团的董事长？」王超：「**！那不是许国拿董事长吗？
他叫许静‘女儿’？」李梅：「我的天！我们部门的实习生是董事长的千金？！」
赵娜：「完了完了，我之前还让她帮我拿过外卖……」刘伟：「江阳呢？
江阳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刘伟：「@江阳，江阳！你给我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群里那些惊慌失措的消息，只觉得无比讽刺。十九天前，他们对我冷嘲热讽。
十九天后，他们却像疯了一样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理会。许静转过头，
看着我。她的眼睛很亮，已经完全没有了病中的脆弱。“江阳哥，我们公司的群，很热闹吧？
”我苦笑了一下。“大概吧。”她笑了。“我爸的公司，容不下那些人。
”“车里还有个位置，你来不来？”我看着她的眼睛，又看了看那辆迈巴赫。我明白，
这是一个选择。一个通往全新世界的选择。我点了点头。“来。
”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我坐上车，柔软的真皮座椅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车子平稳地启动。许国华坐在我对面，递给我一张名片。“小江，这是我的名片。
”“从明天起，你去天鸿集团总部上班。”“我身边缺一个助理，我觉得你很合适。
”我接过名片，还没来得及说话。许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爸，不是助理。”她看着我，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个位置，叫副总裁。”04空降的副总裁“副总裁？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许国华看着女儿，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他转头看向我，温和地解释道。“小江，你别听这丫头胡说。”“天鸿集团的副总裁，
每一个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将。”“直接让你当，那不是提拔你，
是把你架在火上烤。”我松了口气，心里反而踏实了。这才是正常的逻辑。
如果真的一步登天，我反而要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陷阱。许静却不依不饶。“爸！
江阳哥的能力和人品，我都看在眼里！”“这十九天，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而且他被开除后，连一句怨言都没有，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重用吗？”“你不是一直说，
品德比能力更重要吗？”许国华笑了笑，拍了拍女儿的手。“我没说不重用他。
”“我的意思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他看着我，目光变得严肃而郑重。
“江阳，我打算成立一个全新的子公司，专注于新媒体和线上渠道的开拓。
”“这是天鸿集团未来的重要战略方向，但也是一块没人啃过的硬骨头。
”“我希望你来担任这家新公司的总经理，级别等同于集团副总裁。
”“我会给你最大的权限，以及最充足的资金支持。”“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我挺直了腰板。“许董，您说。”“做出了成绩，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副总裁。
”“做不出成绩，你只能从头再来。”“你，敢不敢接这个挑战？”我的心脏，
在这一刻狂跳起来。新公司的总经理。等同于集团副总裁的级别。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
这是直接掉下来一座金山。挑战？我的人生，什么时候缺过挑战！我看着许国华，眼神坚定。
“我敢！”许国华赞许地点了点头。“好！有魄力！”许静在一旁开心地笑了，
眼睛弯成了月牙。“爸，我就说江阳哥肯定行！”车内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我紧紧攥着那张名片，感觉像攥着一个全新的未来。车子一路平稳行驶，
最终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我认得这里。这就是我工作了三个月的公司，
天鸿集团旗下的一个小小分部。许静转头问我。“江阳哥，你的东西还在上面吧？
”我点了点头。“嗯，还有些个人物品。”“我上去拿一下，顺便办个离职交接。
”许国华说：“让司机陪你上去。”许静却摇了摇头。“爸，我陪江阳哥上去。”她看着我，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些人，总要亲眼看到才会死心。”“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和许静下了车。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就静静地停在公司楼下。
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我和许静并肩走进大厅。前台的姑娘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丝鄙夷。“江阳？你不是被开除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她的话音刚落，
就看到了我身边的许静。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许……许静？
”她显然还没从群里的消息中缓过神来。许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电梯。
我跟在她身后。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前台惊疑不定的目光。电梯里，许静轻声说。
“江阳哥，准备好了吗？”“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了。”我稳了稳心神，点了点头。该来的，
总会来。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我们所在的楼层。门一打开。整个办公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们身上。准确地说，是聚焦在许静身上。
主管刘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扭曲的笑容。“哎呀！许静……啊不，许**！您怎么来了！”“您看您，
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下去接您啊！”王超、李梅那些人，也都围了上来。
一个个点头哈腰，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讨好。和十九天前的冷漠，判若两人。
许静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我来，
是陪江阳哥拿回他的东西。”“顺便，也拿回一些属于我的东西。
”刘伟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许**，您说笑了，
您的东西我们怎么敢动……”许静打断了他。“我的东西，是尊严。”“江阳哥的东西，
是公道。”她说完，转头看向我。“江阳哥，你的座位在哪？”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又转移到了我的身上。05你们，被开除了我的座位在最角落。
一个没人愿意坐的位置，正对着厕所门口。我指了指那个方向。许静点了点头，
径直走了过去。所过之处，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向两边退开。每个人都低着头，
不敢与她对视。刘伟跟在后面，满头大汗，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许**，
这……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们要是早知道您是董事长的千金，
我们……”“你们会怎么样？”许静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会跪下来舔我的鞋吗？”刘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不……不敢，
我们哪敢……”“是不敢，还是觉得我不配？”许静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
刺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她一步步走到刘伟面前。“我刚来公司的时候，你让我做什么？
”“端茶倒水，打印文件，打扫卫生。”“公司打印机坏了，你说我是实习生，
理应自己掏钱修。”“你说得对，我是实习生，所以我忍了。”她的目光转向销售组的王超。
“王超，我帮了你多少次报告？”“你每次都说请我吃饭，可你哪一次兑现过？
”“上周你签了个大单，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却跟别人说，
那个单子的资料是我不小心弄丢的，害你差点搞砸，是也不是？”王-超的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我……我不是……许**，我……”许静又看向李梅。“李梅姐，
你孩子发烧，你让我冒着大雨去帮你排队买药。”“药买回来了，你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还嫌我买得慢了。”“我淋得浑身湿透，第二天就感冒了，跟你请假，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一点苦都吃不了。”李梅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许静的目光扫过全场。“还有你们。”“你们使唤我的时候，
嘲笑我的时候，孤立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我也会难过？
”“当我出车祸躺在医院，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一个个，
都说自己有事。”“你们是真的有事，还是觉得我这个不起眼的实习生，
不配让你们浪费一点点时间？”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每个被她目光扫到的人，
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是啊。他们不是没时间。他们只是觉得不值得。在这个冷漠的职场，
一个没有价值的实习生，就像路边的一颗石子，谁会愿意为她弯腰？除了我。
这个他们眼里的傻子，业绩倒数第一的笨蛋。许静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我的座位前。
那里很乱，我走得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她伸出手，轻轻拂去桌上的灰尘。然后，
她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不可动摇的决绝。
“现在，我以天鸿集团董事长女儿的身份，也以江阳先生新任助理的身份，宣布几件事。
”助理？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是她为了保护我，暂时给我安排的一个身份。
如果直接说出总经理的职位，恐怕会立刻引来无数的嫉妒和猜忌。
但即使只是“助理”这个身份，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胆寒。董事长的女儿，新任助理。
这个组合的分量，没人掂量不清。刘伟的喉结上下滚动，他预感到了什么，脸上充满了绝望。
许静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主管刘伟，玩忽职守，欺上瞒下，
毫无同情心与责任感，即刻开除，永不录用。”刘伟浑身一颤，瘫倒在地。“第二，
王超、李梅、赵娜……“她一连点了七八个名字。“……道德败坏，拉帮结派，排挤同事，
全部开除。”被点到名字的人，面如死灰。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哀嚎。“许**，不要啊！
我们知道错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许静充耳不闻。
她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江阳哥，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我点了点头，拿起我桌上唯一的一件私人物品。那是一个相框，里面是我和父母的合影。
我抱着相框，跟在许静身后。在我们身后，是那些人悔恨交加的哭喊声。我们没有回头。
走到公司门口时，许静突然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着那些还留在原地的员工。
那些曾经冷眼旁观，但没有直接参与作恶的人。“今天发生的一切，希望你们引以为戒。
”“天鸿集团，需要的是有能力，更有温度的员工。”“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着我走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还能听到刘伟撕心裂肺的喊声。“江阳！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衣着普通，手里抱着一个旧相框。看起来，
依然是那个平平无奇的江阳。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06第一份工作回到车上，许国华正闭目养神。听到车门声，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都处理好了？”许静点了点头。“嗯，都处理好了。”“爸，
我已经把刘伟那些人都开除了。”许国华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说。“小事情，
你自己决定就好。”“一家分公司而已，几个蛀虫，清理了就清理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知道，对于刘伟那些人来说，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被天鸿集团开除，并且永不录用。这个污点，会跟着他们一辈子。在这个行业里，
他们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出头之日。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许国华的目光转向我。“江阳，刚才小静说你是她的助理，
这是她的主意，也是为了保护你。”“新公司总经理的任命，明天董事会才会正式通过。
”“在任命下来之前，你的身份是董事长特别助理，直接向我汇报工作。”“你，
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立刻点头。“我明白，许董。”这是明升暗降的保护。
董事长特别助理，这个身份，足以让我在集团总部站稳脚跟，而又不会因为职位太高，
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许国华这是在为我铺路。他考虑得远比我想象的要周全。“很好。
”许国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我现在就交给你第一份工作。”我精神一振。
“许董请吩咐。”“你刚才待过的那家分公司，现在主管和骨干员工都被开除了，可以说，
已经陷入了半瘫痪状态。”“我要你，在三天之内，稳住局面，恢复公司的正常运营。
”“并且，给我一份关于这家公司所有问题的整改报告。”“能不能做到？
”我的心猛地一沉。回去？回那个刚刚逃离的地方？而且是在它最混乱的时候回去，
收拾一个烂摊子。这不仅仅是一个考验，更像是一种宣示。让我以一个全新的身份，
回到我开始的地方。去直面那些曾经鄙夷我，嘲笑我的人。去亲手纠正那些错误，
建立新的秩序。这的确是一份工作。但更像是一场加冕礼。一场属于我江阳的，
迟来的加冕礼。我抬头，迎上许国华审视的目光。没有犹豫，没有退缩。“能！
”许国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欣赏的笑容。“好，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司机，
送江阳回公司。”“另外，通知集团人事部和行政部，全力配合江阳特助的工作。
”司机恭敬地应了一声。“是，董事长。”迈巴赫在路口调转车头，重新向那栋写字楼驶去。
许静看着我，眼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江阳哥，加油。”我点了点头。“放心吧。
”车子很快回到了公司楼下。这一次，我是一个人下车。当我再次走进公司大门时，
前台的姑娘看到我，像是见了鬼一样。她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电梯。
当我再次踏入那个熟悉的办公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刘伟那些人已经被保安带走，
剩下的员工们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人心惶惶。看到我回来，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充满了震惊、不解、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不明白，
这个刚刚跟着董事长千金离开的男人，为什么又回来了。我走到办公室最中央的位置。
环视四周。那些曾经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面孔。我清了清嗓子，用不大，
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大家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江阳。
”“从现在开始，由我，全面接管公司的所有事务。”全场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一个之前坐在王超旁边的男人，壮着胆子站了起来。他叫张伟，是公司的老员工，
一向和王超他们走得很近。他看着我，脸上充满了质疑和轻蔑。“你？接管公司？”“江阳，
你是不是疯了？”“你别以为靠上了许**，就能为所欲为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开除的实习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他的话，引起了一阵附和。“就是！
凭什么啊？”“公司乱了也不能让你一个新人来管啊！”“我们不服！”我看着他们，笑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我的手机。点开了一个刚刚被拉进去的，公司内部管理层的群聊。
然后，将一条刚刚收到的，来自集团总部的任命邮件，投影到了墙上的大屏幕上。
红色的抬头，黑色的宋体字，以及最下方，那个鲜红的，天鸿集团的公章。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任命通知：兹任命江阳先生为董事长特别助理，即日起，
全权负责XX分公司的管理与整顿工作。集团各部门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特此通知。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张伟看着屏幕上的任命书，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的嘴唇哆嗦着，仿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关掉投影，
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张伟的身上。“现在，你觉得我还有没有资格？
”07权力与制衡“张伟，你觉得我有什么资格？”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声惊雷，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张伟的脸色彻底煞白。他的嘴唇哆哆嗦嗦，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周围的同事们，更是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替张伟出头。
任命书上的红色公章，像一把利剑。斩断了所有质疑。也斩断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我看着张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坐下。”张伟机械地坐了下去。
全身都在颤抖。我环视办公室一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我满意地收回目光。走到刘伟原来的座位前。那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正对着门。
旁边还有一盆假山盆景。我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桌前。“现在，我宣布几件事。”“第一，
公司的组织架构，即刻起，进行调整。”“原有销售部、设计部、文案部，
暂时合并为市场部。”“所有人员，重新进行评估和分配。”我的话音刚落。
办公室里便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第二，所有员工的绩效考核体系，全部废除。
”“新的考核体系，将在三天内公布。”“新的体系，
将更注重个人能力、团队协作和实际产出。”骚动更大了。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绩效考核，
是他们最熟悉也最依赖的评价标准。现在竟然要废除。“第三，三天内，
我会一对一找你们所有人谈话。”“包括新来的实习生。
”“我会了解你们的特长、兴趣和职业规划。”“我的目标，
是让每个人都能在公司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发挥最大的价值。”“而不是，像以前一样，
互相倾轧，尔虞我诈。”我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有问题吗？”没有人敢说话。
张伟坐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我知道，他心里不服。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筹码。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我的旧座位前。那个正对着厕所门口，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拿起我离开时，匆忙中忘记带走的钢笔。那是一支普通的钢笔。是我考上大学时，
父亲送给我的礼物。我把它放在我的新办公桌上。“人事部的负责人呢？
”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江……江特助，我是人事部的王强。”我看着他。
“把所有员工的资料，包括刘伟那些人的，全部整理好。”“一小时内，送到我这里。
”“我要了解每一个人。”王强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他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我看向张伟。“张伟，你很熟悉公司的业务，是吧？
”张伟身体一僵。“是……是的，江特助。”“很好。”我笑了笑。“从现在开始，
你担任市场部的临时负责人。”“负责协助我，进行组织架构的调整，和人员的重新分配。
”张伟的眼睛猛地睁大。他没想到，我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我看到他眼中，
挣扎、不解，以及惊喜。“江特助……我……”“怎么？”我挑了挑眉。“不乐意？
”“不不不！我乐意！我非常乐意！”张伟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江特助，谢谢江特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张伟感激涕零。他知道，这是我给他的机会。
也是他，唯一的机会。我知道，他会成为我最好的“棋子”。因为一个被逼上绝路的人。
才会爆发出最大的能量。我环视办公室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我，江阳，回来了。而且，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的实习生。我，
是公司的“王”。08幕后较量我没有去坐刘伟的位置。
甚至没有坐在任何一个“领导”的独立办公室里。我只是搬了一张桌子。
放在了原本的办公区中央。那张桌子，是我让行政部从仓库里搬出来的。是所有桌子里，
最普通，也最不显眼的一张。我就坐在那里。和所有的员工一起办公。我的旁边，就是张伟。
他兢兢业业地做着我布置给他的任务。从头到尾，一丝不苟。我发现，他确实有能力。
只是以前，被刘伟他们压制了。或者说，被那种勾心斗角的氛围，扭曲了。三天的时间。
我埋头工作。几乎没有合眼。王强把所有员工的资料都送了过来。厚厚的一摞。我一一看过。
每个人入职的时间、学历、工作经验、绩效考核记录。
甚至包括他们的性格特点、家庭背景、人际关系。都记载得清清楚楚。我发现，
原来刘伟他们，早就对所有人都进行了分类。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可以压榨。哪些人，
根本不用理会。这让我感到一阵心寒。这个办公室，就像一个微缩的江湖。
充满了各种阴谋和算计。晚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我。我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拿起手机。
给许静发了条消息。“三天过去了，你爸那边，没什么动静吗？”消息刚发出去。
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许静的电话。“江阳哥，我就知道你会问。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爸这几天可没闲着。”“他把集团董事会召开了好几次。
”“那些老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皱了皱眉。“为了一个子公司的总经理任命，
需要这么大阵仗？”许静叹了口气。“江阳哥，你还是小看了天鸿集团的体量。
”“新媒体和线上渠道开拓，这块业务，牵扯到的利益，太大了。”“那些董事会的老家伙，
哪个不想把手伸进去分一杯羹？”“而且，你一个新人，
空降过去就直接挂等同于副总裁的职务。”“这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威胁。”我沉默了。原来，
我看似风光的背后。还有这样一场无声的较量。“那许董他……”“我爸当然是力排众议了。
”许静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但他毕竟是董事长，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董事会里有几个股东，势力盘根错节。”“特别是几个元老，
当年跟着我爷爷一起打江山的。”“他们提出了一个非常刁钻的条件。”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条件？”许静停顿了一下。“他们要求，你必须在一年之内。”“让新公司扭亏为盈，
并且实现盈利翻倍。”“如果达不到，你就必须主动辞职。”“而且，新公司的业务方向，
他们也要派人进行监督和干预。”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这不仅仅是监督。更是掣肘。
一年之内，扭亏为盈，盈利翻倍。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于一个刚刚成立，
业务模式还处于探索阶段的新公司来说。这根本就是想把我架空，然后一脚踢开。
“你爸同意了？”“我爸没有别的选择。”许静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是他们集体施压的结果。”“不过，我爸也提出了一个条件。”“什么？
”“新公司的所有员工，必须由你亲自招募。”“而且，在核心业务方向上，
他们不能直接干预。”我心中一动。看来，许国华也在为我争取最大的主动权。
但这其中的凶险，依然不容小觑。“江阳哥，你有信心吗？”许静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我握紧了手机。看着窗外这座霓虹闪烁的城市。“有。”我沉声说道。“我没有退路。
”许静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明天，
人事部会把集团所有自愿调动到新公司的员工资料发给你。”“他们，
是第一批可以选择的人。”“剩下的人，就要你自己去外部招聘了。
”“新公司没有独立的办公场所，暂时先在集团总部给你安排了一个办公室。”“还有，
我爸说，集团为你配了一个秘书。”“叫周雨桐。”“她会协助你处理一切行政事务。
”我愣了一下。秘书？我还没正式上任，竟然就配了秘书？而且，这个秘书，
是许国华亲自安排的。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派来监视我的，还是真的来帮我的？我心里，
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09周秘书的考验第二天一早。我准时来到天鸿集团总部大楼。
这栋在财经新闻里经常出现的大厦。我以前只敢远远地看一眼。现在，我却可以自由进出。
前台的接待**看到我的临时工作证。态度恭敬得体。她引导我来到二十八楼。“江特助，
这里就是您的办公室。”我推开门。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落地窗外，
是这座城市的壮丽景色。办公桌上，放着一台全新的电脑。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
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您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行政部。
”接待**微笑着说道。我点了点头。“谢谢。”等她离开后。我坐在办公桌前。
感受着这份不属于我的宁静。许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请进。”门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身材高挑，五官精致，长发挽起。
显得干练而知性。她的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江特助您好，我是您的秘书，周雨桐。”她的声音很好听，
带着一点点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我打量着她。心里猜测着，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好，
周秘书。”我示意她坐下。“有什么事吗？”周雨桐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她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简历。“江特助，这是集团内部，自愿调动到新公司的所有员工的资料。
”“一共七十二份。”“行政部已经按照您的要求，
将他们的特长、兴趣和以往的绩效评估进行了初步分类。”“您可以先看看。”我接过文件。
随手翻了几页。周雨桐看着我，语气平静地说道。“根据您的新公司业务方向，
这些员工主要集中在市场推广、内容策划和技术开发三个方面。”“其中，
有二十七名市场推广人员，十八名内容策划人员，以及二十七名技术开发人员。
”“他们都是集团的精英骨干，拥有丰富的经验。”她顿了顿。“当然，
江特助您也可以选择不调动他们。”“所有员工的去留，都由您最终决定。”我挑了挑眉。
她似乎很清楚我的意图。她这话，看似是在给我选择权。实际上，却是在给我一个下马威。
在告诉我，这些是集团精心挑选的“精锐”。你不能轻易否定他们。我合上文件夹。
“周秘书，你知道新公司面临的挑战吗？”周雨桐微微一笑。“略有耳闻。”“一年之内，
扭亏为盈，盈利翻倍。”“这确实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悲观，也没有表现出盲目的乐观。我盯着她的眼睛。“你觉得，
凭借这些‘精英’，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吗？”周雨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容地说道。“江特助，任何一家新公司，都需要磨合。
”“一个优秀的团队，不是靠堆积‘精英’就能形成的。”“更需要的是，
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她的言下之意。我才是那个最关键的因素。我笑了。这个周秘书，
不简单。她这是在变相地夸奖我，同时又把所有的压力，都推到了我身上。她像一把双刃剑。
既能协助我，也能成为我的阻碍。“周秘书，如果我把这些‘精英’，全部退回给集团。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我问了一个非常直接，甚至有些尖锐的问题。周雨桐的脸色，
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眼神里的平静，被打破了。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江特助，
您这样做，会引起董事会的不满。”“他们会认为，您在挑衅他们的权威。
”“这会对您接下来的工作，造成极大的阻力。”她没有隐瞒后果。也没有劝我不要这样做。
只是冷静地分析了其中的利弊。我心里有数了。看来，她确实是许国华派来的人。而且，
是那种能力强，但又不会随意干预我决策的人。“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我将这个问题抛回给她。周雨桐没有立刻回答。她思考了几秒钟。“江特助，我建议您。
”“先对这些员工进行深入了解。”“根据他们的实际能力和新公司的业务需求，
进行初步筛选。”“留下那些真正适合新公司发展的人。”“对于那些不适合的，
您可以选择委婉拒绝。”“或者，向集团提交一份详细的调动报告。”“说明您选择的理由。
”她的建议很稳妥。既给了我主动权，又避免了直接与董事会产生冲突。我点了点头。“好，
就按你说的办。”“帮我把这些人，分成三组。”“技术组、市场组、内容组。
”“我要在三天内，分别和他们进行一次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