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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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曾把我捧在手心,当一辈子的小太阳深秋的晚风卷着巷口的桂花香,

漫进半开的公交站台玻璃门时,苏念正抱着皱巴巴的简历,

把冻得发红的指尖往单薄的外套里缩。求职接连碰壁,口袋里只剩最后几十块钱,

连一碗热馄饨都舍不得买,鼻尖的酸意压了又压,还是有眼泪砸在了简历的照片上。

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站台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晏辰清隽冷白的侧脸。

他是前几天朋友饭局上坐在主位的人,是圈子里人人敬畏的顾总,苏念只敢远远看一眼,

连敬酒都不敢上前,可此刻他却看着她,声音温沉得像化开的暖茶:“上车,我送你回去。

”那是苏念灰暗人生里,第一次照进这样亮的光。顾晏辰的温柔,

从来不是浮在表面的甜言蜜语,是揉进了烟火日常里,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妥帖。

他知道她胃不好,吃不得生冷油腻,每天清晨六点,都会准时出现在她出租屋楼下。

保温桶里是熬得糯软的小米粥,配着她爱吃的、少糖少油的豆沙包,

连粥里的红枣都细心剔了核。他总把盒装牛奶揣进自己胸口的内袋,焐得温热了再拿给她,

指尖轻轻刮一下她的鼻尖:“小丫头胃怕凉,喝热的才舒服。”她冬天手脚冰凉,

夜里总睡不暖,他就把她的两只脚揣进自己怀里捂着,哪怕冰得他浑身一哆嗦,也不肯松开。

她怕黑,怕打雷,每逢暴雨夜,他不管在开多重要的会,都会提前赶回来,

把她搂在怀里捂住她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声讲故事,直到她在他怀里安稳睡去。

她知道他穿衬衫领口容易磨皮肤,便偷偷在他每一件衬衫的领标内侧,

缝一个米粒大的小太阳。他发现后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我们念念就是我的小太阳,这辈子都别想跑。

”跨年夜的烟花炸满江面时,他单膝跪地给她戴上戒指,眼里盛着漫天星火,

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念念,以前你一个人走了太多苦路,以后的日子,我陪你走。

我们有个家,每年的第一场雪,我都陪你看,好不好?”苏念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用力点头。她无父无母孤苦了十八年,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有了能托付一生的人。

她掏心掏肺地爱着他,学着打理他的生活,给他熨烫每一件衬衫,给他煲养胃的汤,

在他应酬醉酒回来时,守在床边给他擦脸、喂醒酒汤,把自己所有的温柔和爱意,

毫无保留地给了他。那时的苏念从不知道,这份捧在手心的温柔,会在一年后,

变成淬了毒的刀,将她凌迟得体无完肤。2白月光回国,

他忘了我们的两周年变故是从林晚星回国开始的。林晚星是顾晏辰年少时的救命恩人,

替他挡过一场致命的车祸,落下了腿疾,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治疗。

顾晏辰从未瞒过苏念这件事,只是他没说,林晚星在他心里,

占着怎样无可替代的位置;苏念也没问,她信他,信他给的承诺,信他眼里的温柔。

可信任这东西,碎起来只需要一瞬间。先是顾晏辰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身上偶尔会沾着陌生的、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那是苏念从来不用的味道。

他不再抱着她睡觉,不再跟她分享日常,对着手机的时间越来越长,眉头总是皱着,

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很多她读不懂的疲惫和疏离。苏念不是没有委屈,可她总想着,

他是重情义的人,林晚星刚回国,身体不好,他多照顾些是应该的。她压下心底的不安,

依旧给他留灯,给他热饭,在他晚归时,笑着递上一杯温水。直到那天,

是他们的两周年纪念日。苏念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亲手织了绣着小太阳的围巾,

做了他爱吃的一桌子菜,从下午忙到晚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从黄昏等到深夜。

桌上的菜凉透了,墙上的时钟走到了凌晨两点,顾晏辰才回来。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栀子花香,外套上沾着一根栗色的长发,不是她的。苏念看着他,

指尖攥得发白,轻声问:“你去哪了?”“晚星心情不好,喝了点酒,我陪了她一会儿。

”顾晏辰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甚至没看一眼桌上凉透的菜,

没看一眼她泛红的眼眶,径直走向浴室,“我累了,先洗澡。”苏念站在原地,

看着满桌精心准备的饭菜,看着手里没送出去的围巾,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是他第一次,忘了他们的纪念日,忘了他曾说过,要陪她过每一个有意义的日子。

那是苏念第一次明白,他给的温柔,从来都不是独属于她的。3我胃疼晕倒求救,

他说晚星离不开他从那天起,林晚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她会在深夜给顾晏辰打电话,说自己腿疼得睡不着;会故意把苏念严重过敏的芒果,

切成小块递到顾晏辰手里,看着他喂给自己,

笑着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苏念;会在顾晏辰的朋友聚会上,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熟稔地报出他的喜好,仿佛她才是陪在他身边多年的人。所有人都看着苏念,

眼神里带着同情和嘲讽,她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她看向顾晏辰,想从他眼里看到一丝维护,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低声对她说:“晚星身体不好,你别跟她计较,懂事点。”“懂事点”,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苏念的心里。她的胃开始频繁地疼,以前只是偶尔的钝痛,

后来变成了日夜不休的绞痛,吃两口饭就吐,体重飞速下降,夜里常常疼得蜷缩在床上,

冷汗浸湿了睡衣。她偷偷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慢性胃炎,开了药,叮嘱她按时吃,

好好休养。可她不知道,她放在床头柜里的胃药,早就被林晚星偷偷换掉了。

换成了会严重**胃黏膜、加速胃部病变的激素类药,林晚星看着她按时吃药,

看着她日渐憔悴,眼底满是恶毒的笑意。压垮她的第一层绝望,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顾晏辰去外地出差,苏念独自在家,胃部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疼得从床上滚下来,

蜷缩在地板上,意识都开始模糊。她拼尽全力摸到手机,给顾晏辰打了求救电话,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晏辰,我胃疼得厉害,你能不能……回来送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晚星娇弱的哭腔:“晏辰哥,我的腿好疼,

站不起来了……”顾晏辰的语气瞬间变得焦急,对着电话里的苏念,

只剩下冰冷的不耐:“苏念,晚星腿疼得走不开,我现在回不去。你自己叫救护车,

别总拿这点小事烦我,懂事点。”电话被匆匆挂断,忙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苏念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第一次对那个爱了两年的人,

生出了刺骨的绝望。4手术要家属签字,他在陪白月光过生日苏念的病情恶化得很快。

第一次化疗后,她留了多年的长发大把大把地掉,没几天就秃了头顶。她戴着口罩和帽子,

偷偷去商场买假发,却在专柜撞见了顾晏辰。他正小心翼翼地给林晚星挑着定制的真发假发,

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你化疗掉了头发,戴这个就看不出来了,喜欢哪个,都买给你。

”林晚星娇笑着靠在他怀里,眼角的余光瞥见苏念,故意大声说:“晏辰哥,你对我真好,

不像有些人,只会装病博同情,烦都烦死了。”顾晏辰这才看到角落里的苏念,

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和帽子边缘露出来的光秃秃的发顶,不仅没有半分心疼,

反而皱紧了眉头,眼里满是嫌恶:“你怎么在这里?晦气,别在这里碍了晚星的眼,赶紧滚。

”苏念站在原地,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发抖。林晚星根本就没有癌症,所谓的化疗掉头发,

不过是骗他的把戏。而她这个真的在鬼门关徘徊的人,却被他骂晦气,让她滚。

这是第二层绝望,碾碎了她最后一点留恋。半个月后,医生找她谈话,

说她的病情已经发展到胃腺癌晚期,伴随腹腔转移,必须立刻做全切手术,风险很高,

需要家属签字。苏念拿着病危通知书,在医院的走廊里蹲了整整三个小时,

给顾晏辰打了无数个电话,终于被接通了。她带着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顾晏辰,

我要做个大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就半个小时,求求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生日歌的旋律,还有林晚星娇滴滴的声音:“晏辰哥,快许愿吹蜡烛啦!

”顾晏辰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今天是晚星的生日,我没空陪你演这些苦情戏。不就是签个字吗?你自己签就可以,

别再拿这点破事烦我。”“可是医生说,手术有风险,万一……”“万一死了,

我会给你收尸。”他丢下这句冰冷刺骨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苏念握着手机,

蹲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看着手里的手术同意书,在家属栏那一栏,

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落笔的那一刻,她心里那个叫顾晏辰的人,彻底死了。

5我递上癌症诊断书,他骂我装可怜博同情手术很不顺利。术后大出血,

苏念在ICU里躺了三天三夜,九死一生才捡回半条命。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护工,

是她用自己仅剩的积蓄请的。顾晏辰一次都没有来过。他甚至不知道,

她做了这么大一场手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所有的时间和温柔,

都给了那个装病卖惨的林晚星。苏念出院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

她拿着最终的诊断报告,白纸黑字写着“胃腺癌晚期,伴随全身多发转移,

生存期不足三个月”,一步一步走回了那个她曾以为是家的房子。推开门的瞬间,

她看到顾晏辰正蹲在客厅里,小心翼翼地给林晚星揉着腿,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是她很久都没见过的温柔。林晚星靠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故意往顾晏辰怀里靠了靠,

娇声说:“晏辰哥,都怪我,耽误你陪苏念姐姐了,她会不会生我的气啊?”“不会。

”顾晏辰头都没抬,依旧专注地给她揉着腿,语气淡漠,“她没那么不懂事。

”苏念站在玄关,手里的诊断书被攥得皱成一团,指节泛白,连指甲嵌进了掌心都没察觉。

她看着眼前的画面,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疼得她几乎站不住。她终于开了口,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破碎的颤抖:“顾晏辰,我病了,胃癌晚期,

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了。”顾晏辰终于抬起头,看向她,眼里没有丝毫心疼,

只有不耐和厌烦。他站起身,皱着眉走到她面前,语气冰冷:“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晚星腿不舒服,我照顾她怎么了?你非要用这种装病的把戏,来刷存在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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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沉山海,再无相逢时
奶盖爱干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