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重逢雨夜，电闪雷鸣。摄政王府的密道里，烛火摇曳，将两道的身影拉得细长。
沈夜的剑抵在萧执胸口，只要再进一寸，就能完成刺杀任务。「你确定要杀我？」
萧执反而向前一步，剑尖刺破锦袍，抵住心脏位置，鲜血瞬间染红月白色的中衣，
「上一世你也是这样选的，结果呢？」沈夜瞳孔骤缩。他从未对人说过——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分不清那是预见还是记忆。梦中这个人，会死在他面前。死在他亲手射出的箭下。
万箭穿心。他亲眼看着箭矢如雨般落下，每一箭都像是射在他心上。「你……」
沈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久未开口，「你也是……」「重生者？彼此彼此。」
萧执抬手握住剑刃，鲜血沿指缝滴落，在地上绽开暗红的花朵。
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在面对一把杀人的剑，「沈夜，这一世，换我先来爱你。」剑，坠地。
二十一岁的沈夜，在雨夜里，重新认识了这个他奉命暗杀的摄政王。密道的空气潮湿而闷热，
带着血腥气和萧执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沈夜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剑眉入鬓，
凤目微挑，眼角一颗淡红色的泪痣平添几分妖冶。这是张看一眼就让人无法忘记的脸。
上一世，他在这张脸上看过太多情绪。
批阅奏折时的专注、面对群臣时的威严、无人时的疲惫……还有对着他时，
那藏得很深的温柔。「你……」沈夜艰难的开口，「你记得多少？」「全部。」
萧执松开剑刃，鲜血顺着手掌滴落，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记得你为我挡箭，
记得你殉情，记得你死前说的那句话。」沈夜呼吸一滞。「……我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说，」萧执抬手，轻轻抚上沈夜的脸，
指腹摩挲着他右眉上那道三寸长的疤，「下辈子，换你先来爱我。」沈夜闭上眼。
二十一年的人生里，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溃不成军。上一世，
如果那真的算上一世的话——他跟在萧执身边十五年，从15岁到30岁。
他记得萧执叫他的方式：有时是"沈夜"，有时是"暗卫"，更多时候，
是无人时的"夜夜"。那是他听过的、最温柔的两个字。「你这个人……」沈夜睁开眼，
声音沙哑，「为什么总是这样？」「哪样？」「把一切掌控在手里，
包括……包括别人的感情。」萧执笑了。他本就生得好看，这一笑更是颠倒众生：「夜夜，
本王若是真能掌控一切，上一世就不会失去你了。」沈夜愣住了。「把衣服脱了。」
他突然说。「什么？」「你的手。」沈夜皱起眉，「需要止血。」「夜夜这是在关心我？」
「再废话我直接帮你把手砍了。」「……」萧执从善如流地脱下外袍，「都听你的。」
第二章：三日囚禁三日后，摄政王府。「王爷，您的手该换药了。」季如风端着药盘进来，
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他生得娃娃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人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那位沈公子可在偏殿等您等了三个时辰。」
萧执正在批阅奏折，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他等多久与本王何干？」
嘴上是这么说，手却已经放下了笔。季如风憋着笑：「王爷，您嘴角都压不住了。」
「本王高兴。」萧执站起身，「他肯等，说明心里有本王。」「王爷英明。」
季如风继续憋笑，「不过王爷，沈公子等的是您给他一个解释——他说关于您重生的事，
他好像不太相信自己做了那个梦。」萧执脚步一顿。「他信不信不重要。」他淡淡道，
「重要的是，本王不会让他再经历一次。」季如风敛了笑。他知道萧执和沈夜的事——不，
应该说，他是最清楚的局外人。上一世，萧执死后，沈夜的确随他去了。那一年，
摄政王谋反案告破，沈夜作为从犯被下狱。没人知道他在狱中做了什么，只知道三日后，
狱卒发现他靠墙坐着没了气息，胸口插着半截断剑。他在殉情。季如风收到消息时，
正在给太后请脉。他笑着告退，回到太医院关上门，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然后，
他开始布局。利用太医院的便利，他暗中联络萧执残留的势力，等待时机。一睁眼，
他回到了十年前。萧执还是那个无权无势的七皇子，沈夜还是暗卫营里最年轻的杀手。
唯一不同的是——萧执也重生了。「王爷。」季如风开口，声音很轻，「这一世，
您打算怎么走？」萧执背影一顿。「上一世，我选择了复仇。」他说，「这一世，我选择他。
」季如风愣了愣，随即笑了。「王爷，您终于开窍了。」偏殿。沈夜在等萧执的时候，
脑子里全是那日的雨。还有萧执血流不止的手。那个人，总是这样。上一世是这样，
这一世还是这样。明明是最该心狠手辣的人，却偏要在他面前展现温柔。「沈哥。」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夜抬头，看见傅明楼靠在窗边，手里抛着一颗苹果。
傅明楼是暗卫营二把手，22岁，桃花眼，爱笑，看起来浪荡不羁。此刻他脸上挂着笑，
但眼神却有些复杂。「明楼？」沈夜皱眉，「你怎么在这？」「王爷让我来的。」
傅明楼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他说，让你看完这个，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恨他。」
他递过来一卷纸。沈夜打开，瞳孔猛地收缩。那是暗卫营的花名册——不，确切地说，
是暗卫营的死亡名单。「这是……」「上一世，你死后，暗卫营被清洗。」
傅明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共三百二十七人，无一活口。」沈夜的手指开始颤抖。
「太后做的？」「皇帝下的令。」傅明楼纠正他，「但幕后之人，是太后。」
沈夜沉默了很久。「萧执他……」「王爷花了十年时间收集这些证据。」
傅明楼看着他的眼睛，「沈哥，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你，他真的是用了心的。」
沈夜攥紧手中的纸。「他人呢？」「在前厅。」傅明楼顿了顿，
「他在等你说清楚——关于你重生的事。」沈夜站起身。「告诉他，」他往外走，
「我需要时间。」「多久？」「……」沈夜停在门口，「一辈子。」
第三章：摄政王的柔情萧执处理完政务，已经是深夜。他推开偏殿的门，
发现沈夜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剑放在手边，眉头微皱，哪怕在睡梦中也在警惕。
萧执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沈夜的睡颜。这张脸，他看了十五年。上一世，
他只能趁沈夜睡着的时候这样看着。现在重活一世，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了。「王爷。」
沈夜突然睁开眼，「你这样盯着我，很奇怪。」「本王看自己的男人，有什么奇怪的？」
沈夜：「……」他坐起来，揉了揉眉心：「萧执，我们谈谈。」「好。」萧执在他身边坐下，
「你想谈什么？」「关于上一世。」沈夜看着他的眼睛，「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萧执沉默了一会儿。「很多。」他说，「夜夜，我不是有意瞒你……」「那你现在告诉我。」
沈夜打断他，「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萧执叹了口气。「好。」那天晚上，
萧执说了很多。他说15岁那年，他在暗卫营第一次见到沈夜。小小的人儿，眼神冷得像刀，
明明自己都照顾不好，却还要护着更小的孩子。他说他用了三年时间，把沈夜调到自己身边。
不是作为棋子，而是作为……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存在。「后来呢？」沈夜问。
「后来，先帝驾崩，太后扶持新帝上位，朝堂动荡。」萧执的声音很轻，
「我开始调查前朝覆灭的真相，逐渐发现了一些……」「什么？」「太后不是一个人。」
萧执闭上眼睛，「她背后有人，一个很可怕的人。」沈夜皱眉：「谁？」「我还没查到。」
萧执睁开眼，「但夜夜，你只需要知道——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卷入这些是非。」
「你觉得可能吗？」沈夜冷笑，「我是你的暗卫。」「不。」萧执握住他的手，
「你是我的爱人。」沈夜愣住了。「夜夜，」萧执倾身向前，「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你做暗卫。我想让你做……做我自己的人。」沈夜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萧执，你变了。」「嗯？」「上一世，你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上一世，
我以为我不需要。」萧执的声音有些涩，「我以为只要把你绑在身边就够了。但最后……」
「最后你死了。」沈夜接话，「死在我面前。」萧执沉默。「萧执，」沈夜反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什么？」「我没有告诉你……」沈夜的声音很轻，
「我爱你。」萧执的身体僵住了。「夜夜……」「我爱你，萧执。」沈夜看着他的眼睛，
「上一世，我以为我的身份不配说这句话。现在，我再说一次——我爱你。」
萧执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夜夜，」他的声音在颤抖，「我也爱你。」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很久很久。第四章：暗卫营往事接下来的日子里，
沈夜在王府住了下来。名义上是摄政王的"客人"，实际上整个王府都知道，
这位"客人"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沈公子，王爷请您去用膳。」「不去。」「王爷说，
您如果不去，他就亲自来请。」沈夜正在擦剑，闻名动作一顿。「……他去哪了？」
「王爷说，他去宫里了。」沈夜皱眉。萧执这个时候进宫……是太后那边有动作了？
「我知道了。」他放下剑，「告诉他，我晚点过去。」来通报的下人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退下了。沈夜独自坐在房间里，盯着手中的剑出神。这把剑跟了他七年，
是萧执亲自让人打的。剑身上刻着一个"夜"字，是萧执的笔迹。上一世，
他用这把剑杀了萧执。确切地说，是萧执故意死在他手里。——他后来才知道。
萧执被万箭穿心前，给他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对不起。他想了十年都没明白，
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直到重生回来，在雨夜里听到萧执说的那些话。「夜夜……」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夜猛地转身，看见萧执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你……」沈夜站起来，「你不是进宫了吗？」「提前回来了。」萧执走进来，
把碗放在桌上，「给你带了长寿面。」沈夜愣住了。「今天是你生辰。」萧执的声音很轻，
「上一世，我忘记给你过。这一世……」「你怎么知道的？」沈夜打断他。「暗卫营的档案，
我翻过。」萧执在他对面坐下，「三月廿二，酉时三刻。」沈夜沉默了很久。「我不吃。」
「为什么？」「……无功不受禄。」萧执轻笑一声。「夜夜，」他倾身向前，「我们之间，
还需要说这个？」沈夜往后靠了靠，避开他的气息。「萧执，」他声音很冷，
「你到底想要什么？」「要你。」萧执的回答毫不犹豫，「上一世要，这一世也要。」
「你……」「我给你时间。」萧执打断他，「但沈夜，你逃不掉的。」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面放在这，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倒掉。」顿了顿，「对了，明日太后寿宴，
你跟我一起出席。」「什么？」沈夜皱眉，「不行，我的身份……」「明日之后，
你的身份就是本王的男宠。」萧执回头看他，唇角含笑，「夜夜，
这是你唯一能留在我身边的机会。」「你！」「好好休息。」萧执带上门，「明日辰时，
我来接你。」沈夜站在原地，盯着那碗长寿面，半天没动。他想摔东西。但最终，
他只是坐下来拿起筷子。面是热的。和他上辈子吃过的一模一样。
第五章：太医院密谋季如风最近很忙。摄政王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后，各方势力都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