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组的地下仓库堆满各种诡异残留物。江离踢开挡路的半截触手，指了指角落里的不锈钢工作台："躺上去。"
白璃站在门口，银白长发无风自动："你让我，冰霜女帝，躺在解剖台上？"
"或者继续消散。"江离脱下手套，露出掌心那团游动的黑雾，"选一个。"
白璃的指尖抽搐了一下。江离知道她在计算——以现在的状态，强行夺取能量成功率不足三成；而服从这个人类，意味着尊严扫地。
最终，生存本能战胜了骄傲。白璃飘到工作台前，却没有躺下，而是悬浮在表面三寸处："这样足够接触了。"
江离没计较她的倔强。他直接把手按在白璃心口位置，感受到掌心下的躯体瞬间绷紧。黑雾顺着接触点流入，白璃体内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为什么帮我？"白璃突然问。能量补充让她声音恢复了清冷，"你大可以要挟我做任何事。"
江离从墙边拖出两个大号塑料桶，掀开的瞬间，腐臭味充斥整个房间。桶里泡着某种紫色内脏，表面还粘着未处理干净的黏液。
"把这些分装到标本袋里，按病变程度分类。"江离扔给她一双橡胶手套，"今晚必须完成，否则明天医疗组会投诉。"
白璃盯着手套，表情像是看到了世上最荒谬的东西："你让我...处理下水道垃圾？"
"准确说是被C级诡异'腐心魔'污染的人体组织。"江离靠在门框上，欣赏着她精彩的表情变化，"要么干活，要么继续当雷傲的花瓶伴生灵——顺便说，他今早在记者会上说你'圣洁得不容亵渎'。"
白璃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江离知道戳中了痛处——雷傲确实把她当展示品，从不让参与实战，只会在重要场合召唤出来撑场面。
"我拒绝。"白璃扬起下巴，"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
江离突然掐住她下巴，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一声。更可怕的是，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人类的暗芒："搞清楚状况，女神大人。我不是在请求，是在命令。"他松开手，指了指内脏桶，"现在，戴上手套开始工作，除非你想让雷傲知道他的伴生灵每晚溜出来偷吃冥河能量。"
白璃的指尖凝结出冰晶，却在最后一刻消散了。她僵硬地戴上手套，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使用双手。当她的指尖碰到那些腐烂组织时，江离看到一滴晶莹的液体从她眼角滑落——不是泪，是凝结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