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是我甩了的白月光，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

凌晨三点的城市，连风都是静的。只有医院永远喧嚣，红灯长明，

人声、脚步声、仪器滴答声混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从没想过，三年断联，

再见到沈止衡，会是在这样狼狈的时刻。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浑身冷汗，意识模糊，

被林骁架着冲进急诊室大门。担架床碾过冰凉地砖，头顶白光刺眼。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陆时衍，**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西装皱了，

发型塌了，脸白得像鬼，一会儿还得被人扒裤子。完美。直到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落下，

我浑身一僵，连疼痛都短暂失了声。“患者信息？”是她。我甩了的那个女孩。如今，

是我的主治医生。……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第一章深夜急诊，

故人相见“陆总，撑住，马上到医院了！”林骁的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

我整个人蜷在车后座，右下腹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再一下下拧着撕扯。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浸透了衬衫，黏在背上，又冷又腻。创业这几年，酒局不断，

作息混乱，我早把身体造得一塌糊涂，却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

狼狈到极点地出现在她面前。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就该天天养生。泡枸杞，练八段锦，

晚上十点睡觉。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救护车停稳，车门拉开，夜风灌进来，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几个人合力把我抬上担架，轮子咕噜咕噜滚过走廊，

急诊室里灯火通明，亮得晃眼。“患者男性，三十一岁，转移性右下腹痛七小时，

发热三十八度七，B超提示急性化脓性阑尾炎。”护士语速极快地汇报，我闭着眼，

疼得牙关打颤，只想快点有人给我一刀，结束这种折磨。给老子一刀。谁、都、行。

疼死了疼死了疼死了——直到一道女声响起，平静、克制，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查体。

麦氏点压痛、反跳痛？”“明显。”“立即完善术前检查，通知手术室，

准备急诊腹腔镜手术。”这声音……我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人影晃动，

可那道声音刻在我记忆里三年，哪怕隔了岁月与噪音，我依旧能一眼认出。穿着白大褂，

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眉眼的女人，正低头翻看我的病历。头发剪到耳下，

利落干练，眉眼比三年前更锐，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是沈止衡。

我曾经捧在手心，后来又亲手推开的人。完了。彻底完了。我现在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翻着白眼，张着嘴，在她面前苟延残喘。人生至暗时刻，没有之一。她似乎也愣了一瞬，

握着笔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下一秒，她抬眼，目光落在我脸上，平静无波，

像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急诊患者。“陆时衍？”她念出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心口猛地一缩。

比阑尾炎更尖锐的疼，从胸腔炸开。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我没敢联系她，没敢打听她，

却在每个深夜加班、每次应酬醉酒、每次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那条街时，不受控制地想起她。

想起她笑起来眼尾弯起的弧度，想起她冬天手冷会揣进我口袋，想起她熬夜复习执业医，

我陪在她身边，她靠在我肩上小声打盹。想起我最后对她说的那些话。“沈止衡，

我们算了吧。”“我腻了，不想谈了。”“你太普通，配不上现在的我。”字字诛心。

陆时衍，你当年那张嘴是借来的吗？说得那么顺，那么狠。现在疼的不仅是阑尾，

还有你的脸。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没想到重逢来得这么猝不及防，这么不堪。

“陆总，对吗？”她又问了一遍，语气疏离，“既往病史？药物过敏史？

”林骁在一旁急得不行：“沈医生，是我啊，林骁！

你们以前——”“无关人员不要干扰问诊。”沈止衡打断他，眼神淡淡扫过林骁，

没有半分旧识的热络，只剩医生对家属的冷静。林骁，别说了。兄弟，我谢谢你，但别说了。

她现在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坨待处理的医疗废弃物差不多。我攥紧担架边缘，

疼得声音发颤：“无过敏，既往……没大毛病。”她“嗯”了一声，低头在病历上快速书写，

笔尖沙沙作响。“急性阑尾炎，穿孔风险高，必须立刻手术，我主刀。同意手术的话，

家属签字。”“我签我签！”林骁连忙伸手。沈止衡把知情同意书递过去，自始至终，

没再看我第二眼。她转身吩咐护士：“建立静脉通路，术前抗生素，送手术室。

”白大褂衣角掠过，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我望着那道背影，眼前一黑，

彻底疼晕过去。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沈止衡，我对不起你。

以及——你能不能轻点切？---第二章手术台上，旧情难压再次恢复意识，

是在术后观察室。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伤口钝痛，浑身发软。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病房里很安静。林骁趴在床边睡得东倒西歪，

我轻轻动了一下，他立刻惊醒。“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护士？”我嗓子干涩，

声音沙哑：“水……”以及，我的尊严还在吗？算了，肯定不在了。林骁连忙给我倒了水，

用棉签沾湿我嘴唇。“手术顺利，沈医生亲自做的，微创，口子很小。”他顿了顿，

压低声音，“我说你俩也是绝了，三年不见，一见面就是你躺手术台，她拿手术刀。

”我心口一紧：“她……全程都很冷静？”“不然呢？”林骁翻了个白眼，

“人家现在是市一院急诊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多少人排队找她做手术。专业得不行，

上台之后一句话没多说，手稳得一批。”手稳得一批。对我的怨气，

一点没影响她的专业水准。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心酸。我沉默下来。三年前，

她还只是一个规培医生，天天跟着上级医师跑病房，写病历写到半夜，抱怨手酸，

抱怨病人难沟通。那时候她会跟我撒娇，会委屈，会因为一台手术没配合好而难过半天。

现在的她，冷静、专业、强大，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靠近。“对了，

”林骁忽然想起什么，表情有点复杂，“医院里好多人追她，那个副院长的儿子赵景明，

天天来科室送花送早餐，全科室都知道。昨天你手术，他还在手术室门口等沈医生下班来着。

”赵景明。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大学时就追在沈止衡身后，家境好，学历高，

跟沈止衡算是门当户对。以前我还能仗着沈止衡喜欢我，大大方方把人护在身后。

可现在……我亲手把她推开了。我有什么资格吃醋，有什么资格阻止别人靠近她。

有资格吃醋吗？陆时衍？没有。那你心里这团火是怎么回事？闭嘴。心口闷得发慌，

伤口也跟着隐隐作痛。“别跟我提他。”我声音冷了下来。“不提不提，”林骁举手投降，

“你刚手术完，别动气。对了，等会儿沈医生带人查房，你俩……好好说话？”我没应声，

心里却乱成一团。好好说话？我当年把话说得那么绝，她没当场转身走掉，

已经算是职业素养过硬。说什么？“沈医生，你切我阑尾的时候，有没有顺便把心结也切了？

”“手术很成功，但我的心碎了，能给我开点药吗？”——林骁说得对，我还是闭嘴吧。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串白大褂走进来，为首的正是沈止衡。她依旧戴着口罩，

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病房，最后落在我身上。“术后感觉？”她开口，

语气公式化。“还好。”我低声回答。“体温正常，切口无渗血，今天可以下床轻微活动，

促进排气。”她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的住院医师记录，“饮食先流质，忌油腻辛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腹部敷料上：“我看一眼伤口。”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她伸手，

轻轻掀开一点敷料，动作轻柔而专业，指尖微凉，不经意擦过我皮肤时，我浑身一颤。

她碰我了。三年了，第一次。虽然是用医生的身份，碰的是伤口。但也是碰了。……陆时衍，

你清醒一点。她像是没察觉，迅速查看完毕，重新盖好：“恢复得不错，继续观察。”说完，

她转身就要走。“沈止衡。”我脱口叫住她。整个查房队伍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带着好奇与探究。沈止衡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声音淡淡：“陆先生，有医疗问题可以跟值班医生说，非医疗事项，工作时间不便沟通。

”“我……”我喉咙发紧，“谢谢你。”她沉默两秒，淡淡丢下一句：“应该的。

”然后便带着人离开，没有一丝停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松了力气，靠在床头，

心口又酸又涩。“应该的。”连“不客气”都懒得说。她是真的恨我。恨到连一句多余的话，

都不肯跟我说。---第三章流言四起，她的冷漠我住院的消息，没敢声张。

公司事务暂时交给副总打理，我只想安安静静待在这里，离她近一点。可有些事，

不是我想低调就能低调。我是时衍科技的创始人，年纪轻轻，身家不低，

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住进市一院高端病房，又是沈止衡亲自主刀，很快，

科室里就有了流言。——“那个30床的病人，好像是个大老板。

”——“听说跟沈医生以前认识？”——“我昨天听见沈医生叫他名字，好像很熟的样子。

”——“不会是前男友吧？看沈医生那态度，不像关系好的。”这些话，

我偶尔能听见护士站传来，心里不是滋味。不像关系好的。小护士，你说得对。岂止是不好，

简直是——算了，不说了，再说眼泪要掉下来了。林骁每天来给我送吃的，

一进门就唉声叹气。“我说你，要不干脆坦白当年的事？你憋着不说，人家怎么可能原谅你？

”**在床头，看着窗外：“当年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而且，她现在过得很好，

事业稳定，有人追求，我出现，只会打乱她的生活。”“你放屁！”林骁毫不客气，

“你以为她真过得好？我托人打听了，这三年她没谈过恋爱，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别人介绍的都不见，明显心里有事。”我心口一震：“你说什么？”“我说她单身！

”林骁翻了个白眼，“不然赵景明能追这么久？人家是没看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说放手就放手？”我怔怔地望着窗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她没谈恋爱……是因为还在意，

还是单纯不想谈？不敢深想。又控制不住去想。陆时衍，你完了。

你从来就没从她那里走出来过。下午，护士来换药，是个年轻小姑娘，

一边换药一边忍不住偷偷看我。“陆先生，你跟沈医生是不是以前认识呀？

”我淡淡“嗯”了一声。“哇，那你们关系是不是不好呀？”小护士心直口快，

“沈医生平时对病人都很温和的，就是对你……特别冷淡。”特别冷淡。嗯，感受到了。

像冬天喝了冰水，透心凉。我苦笑一声：“是我对不起她。”小护士吓了一跳，连忙闭嘴，

换完药飞快跑了。我一个人坐在病房里，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透心底。三年前那个冬天，

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那时候我创业刚起步，资金链断裂，负债累累，家里又出了事，

父亲重病，手术费天价。陆家长辈找到我，放话：只要我跟沈止衡分手，就帮我兜底，

出钱给我父亲治病，给我公司注资。否则，不仅父亲手术无望，我还要背上巨额债务，

一辈子翻不了身。沈止衡那时候刚考上博士，前途一片光明，她那么干净、那么纯粹，

不该跟着我一起坠入泥潭。我不能拖累她。所以我选了最残忍、最决绝的方式。

我约她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当着她的面，说了最伤人的话。我说我腻了，

说我看上了别人，说她家境普通，帮不上我任何忙，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当时坐在我对面，眼睛通红，却强忍着没掉眼泪。她就那样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住坦白一切。最后，她只轻轻说了一句：“陆时衍，我记住了。

”然后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后来我拼了命地工作，公司起死回生，父亲手术成功，

一切都好起来了。可我把她弄丢了。我不是没想过找她。可每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我以那样不堪的方式伤害她，有什么脸再出现在她面前，求她原谅。这三年，

我活在愧疚与思念里，日夜煎熬。如今重逢，是老天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哪怕她恨我，

我也不想再错过了。老天爷，谢谢你。虽然你让我以阑尾炎开场，但我还是谢谢你。这一次，

我不会再逃了。---第四章他的挑衅，我的底线住院第三天，我能下床慢慢走动。

伤口还是疼，但比起刚手术那天，已经好了太多。我没坐电梯，沿着走廊慢慢走，

想绕到医生办公室附近，看一眼沈止衡。就看一眼。远远地看一眼。像变态一样。……行吧，

我就是变态。刚走到护士站附近，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男人穿着白大褂，长相斯文，

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正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跟沈止衡说话。是赵景明。“止衡，

我妈炖了鸽子汤，给你带了一份，你趁热喝。”沈止衡背对着我，声音淡淡：“不用了，

赵医生，我不饿。”“就喝一点，你昨晚值夜班，肯定没休息好。”赵景明语气殷勤，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餐厅。”“我晚上还有手术。”“那我等你结束，

多久都等。”我站在不远处，指尖一点点攥紧。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心脏，

勒得我喘不过气。我知道我没资格，可我控制不住。鸽子汤。呵。我妈也会炖。不对，

我妈不会。但我可以学。就在这时，赵景明忽然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他显然认出了我。他故意提高声音，对着沈止衡笑道：“止衡，

这位就是你那位病人？时衍科技的陆总？久仰大名。”沈止衡回头，看到我，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陆先生，你怎么下床了？伤口不疼吗？

”语气里依旧是疏离的关心。赵景明走上前，伸出手，笑容虚伪：“陆总，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