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周衍姜暖周德全的小说叫《住院她跑了,出院她跪了》,它的作者是病态的木乃伊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风格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把我和我妈从裴家扫地出门。我妈在裴家大门口被两个保安架着拖出去。腊月的天。她穿着棉拖鞋,连件外套都没来得及拿。我从后面追出去,被裴志远堵在门口。他叼着一根烟,吐出来的白雾散在空气里。"老爷子的遗嘱你别想了。这个家,没有你的位置。""——裴志远目前把持着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以董事长自居,实际上财务......
骨折住院,女友接了个电话就跑了。一夜未归。凌晨三点,刷到她的短视频——游艇,
新裙子,红酒杯,配文"被捧在手心的感觉,真好"。我评论了一句:"你男朋友还在医院。
"秒删。她发来两个字:分手。我笑了。装穷三年,够了。
【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病房的灯管嗡嗡响,像一只困在天花板里的苍蝇。
我的左腿打着石膏,架在床尾的支架上,膝盖以下没有知觉,
只剩钝钝的胀痛从骨头缝里一点点往外渗。下午四点送外卖的时候,一辆面包车拐弯没减速,
前轮从我的电动车上碾过去,连带碾碎了我的左胫骨。姜暖坐在病床旁边的折叠椅上。
我侧头看她。她低着头刷手机,拇指飞快地划过屏幕,嘴角偶尔勾一下,
不知道在看什么好笑的东西。挂号、拍片、缴费,忙了一下午。她的眉头始终拧着,
但那种拧法不是心疼,更像是——烦了。"暖暖。"她抬头扫了我一眼。"嗯?
""医生说要住半个月。""嗯。"手指头连停都没停,又划过去一条短视频。
那一瞬间我忽然注意到,她今天化了全妆。眼影、唇釉、一点腮红。来医院陪护,化全妆。
手机**响了。她的手机。姜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整个人像被按了弹射键——"噌"地站起来。折叠椅往后滑了半米,金属腿刮过地砖,
刺得人牙根发酸。"周衍喝多了,我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她抓起包,脚步急促,
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密集的节拍。我张了一下嘴。门摔上了。
那一声闷响在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安静得只剩下心跳。
周衍。我认识这个名字。姜暖公司新来的客户,家里做地产生意。开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
朋友圈里全是高尔夫球场和米其林餐厅的照片。上个月姜暖加班,我去公司楼下给她送饭。
她从一辆白色保时捷里下来,周衍绕到她那边替她开的门。两个人有说有笑,
她手里拎着一袋甜品店的包装袋,那家店我知道,一块蛋糕卖一百多。她看到我,
笑容收了半拍。"你怎么来了?"语气不像惊喜。更像心虚。我没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我不愿多想。——晚上八点,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九点,
又打了一个。关机。十点。十一点。凌晨一点。全是忙音和语音信箱。
隔壁床的老头翻了个身,呼噜声断了一拍又接上。走廊里有人推着轮椅经过,
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闷而缓慢。灯管坏了一根,剩下那根忽明忽暗,
在头顶投下一层不安定的光。凌晨三点零七分。我拿起手机,随手刷了一下短视频。第三条。
姜暖发的。画面里,她站在一艘游艇的甲板上。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穿着一条白色吊带裙——我没见过的。右手举着一杯红酒,冲镜头笑,眼睛弯成月牙,
嘴唇上沾着一点酒渍。背景音乐是一首慵懒的英文歌,灯光昏黄暧昧,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
像一排被碾碎的星星铺在水面上。配文——"被捧在手心的感觉,真好。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右下角,点赞数已经过了五百。
评论区清一色的"好美""天呐姐姐好幸福""是哪个帅哥带你上的游艇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分钟。然后点开评论区,打了一行——"你男朋友还在医院。"发送。
二十秒。评论消失了。被删了。紧接着,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姜暖:裴深,
你能不能别这样?丢不丢人?我打了一行字:"你一夜没回来。"她发来一段长语音。
我没点开。因为下一秒,文字消息跟上来了——"分手吧。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手机屏幕的光贴着我的脸,病房里静得能数清自己的心跳。我盯着那行字。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凉下来,从锁骨一路凉到指尖。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大夏天骑四十分钟电动车给她送冰奶茶,到的时候后背湿透了,她接过杯子说"冰都化了"。
去年冬天,她想吃一家网红店的蛋糕。我排了两小时的队,手指冻得没知觉。
她接过去第一句话是"怎么才来"。她生日,看中一条项链,四千八。我吃了两个月泡面。
瘦了十二斤。她戴了两天,发了条朋友圈就收起来了。"太cheap了,戴出去让人笑话。
"我都忍了。因为我以为她会陪我趟过这段日子。结果——一通电话,她连头都没回。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心跳很稳。比我想象中稳得多。
大概是因为——终于不用再演了。我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杂志底下,压着一部黑色手机。
没有品牌logo,没有手机壳,通体哑光黑,薄得不像话。这部手机跟了我五年,
只用来联系一个人。拇指按下速拨键。响了两声。"裴少?"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沉稳,
压着一丝克制不住的颤。"秦叔。""所有部署,今天开始执行。"三秒沉默。
然后秦叔的声音变了——像是一个忍了太久的人终于等来了开闸的信号。"裴少……这句话,
老秦等了五年。"我挂断电话,把黑色手机放回抽屉。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幕中铺开来。
霓虹招牌忽明忽灭,写字楼的轮廓切在天际线上,棱角分明。那些灯光底下的东西——有些,
其实一直是我的。我重新拿起旧手机,点进姜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横在屏幕中央。
"分手吧。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看了两秒。然后按下删除好友。
——【第二章】第二天上午十点,病房门被推开了。姜暖走进来。她换了一身衣服,
米色风衣,小白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妆化得很淡,
但眼圈底下遮瑕盖不住的青黑色暴露了一夜未眠的痕迹。或者,是一夜未归的痕迹。
她没有看我,直接走到窗台边,拿起一支润唇膏和一瓶护手霜塞进包里。"来拿东西?
"我说。"嗯。"她翻了翻窗台上的杂物,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条充电线。全程没看我一眼。
"线不是你的,"我说,"那是我的。"她停了一下,把充电线放回去了。动作利索,
表情平淡,像是在搬离一间到期的出租屋。"昨晚玩得开心?"我没忍住问了一句。
姜暖终于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股不耐烦。"裴深,我说了分手,你还纠缠什么?
""我在医院躺着,腿骨折了。你跑去坐游艇。我纠缠你了?""那是工作应酬。
""应酬到凌晨,穿吊带裙,喝红酒,发短视频?"她的嘴角抿了一下。然后把包拉链一拉,
声音冷了:"裴深,你就是这样,什么都计较。你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这三年,委屈了多少?
我的同事背LV、穿MaxMara,我呢?你送我的项链,四千八,
我戴出去整个部门没人说好看。你一个月挣七八千,连个像样的饭店都请不起。
你说你能给我什么?"每一个字都砸在石膏上。不疼。真的不疼。
大概是昨晚凌晨三点的那条短视频,已经把我最后一点痛觉也烧干净了。**着床头,
看着她的眼睛。"我还能给你什么呗——一辆救护车?""你!"她的脸涨红了,
嘴唇张了半天说不出下一句。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
白色Polo衫,深蓝色休闲西裤,手腕上一块江诗丹顿的表。头发打了发蜡,
下巴线条挺利落,身上一股檀木味的香水,走进病房的一瞬间把消毒水的味道压了下去。
周衍。他的目光扫过我,在我打着石膏的左腿上停了一秒,嘴角勾起来。"暖暖,
东西收好了没?走吧,我车在楼下。"然后他转头看向我。神态很松弛,
松弛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善意,那种有钱人施舍穷人剩菜的善意。"兄弟,
"他把手插在裤兜里,"别怪暖暖。女人嘛,都想过好日子,人之常情。你一个月挣七八千,
风里雨里送外卖,你自己说——你能给她什么?"我没接话。他走到床边,
伸手拍了拍我的床沿。指尖上打磨得光滑的指甲和那块江诗丹顿近在咫尺。"养好伤。
回头我请你吃顿饭,就当……"他顿了一下,带半分笑意地瞥了姜暖一眼,"赔礼。
"姜暖没拦他,也没替我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丝不自在。她站在那里,挎着包,
目光从我身上滑过去,落在周衍的肩膀上。那个眼神我太熟了——三年前她看我的时候,
也是这种眼神。带着挑选,带着审视,带着"你行不行"的掂量。只不过,
三年前的答案是"勉强试试"。现在的答案是"不行,换一个"。周衍搂过她的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姜暖始终没有回头。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她的高跟鞋声和周衍的笑声,一远一近,慢慢散进电梯间。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部黑色手机。"秦叔。""裴少,您说。
""周衍,周氏地产周德全的儿子。名下所有资产,全部查清。还有——"我停顿了一下。
"周德全和裴家二房的合作协议,拿到原件。"电话那头传来纸笔翻动的声音。"裴少,
还有一件事。"秦叔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您母亲那边,主治医生说最近指标有些波动,
想调整用药方案。需要您签字。"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别让她知道我住院。
先按医生说的办。"我挂断电话。窗外的阳光白晃晃照进来,晃得我眯了一下眼睛。
【送外卖,挣七八千,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周衍,
你知道你刚才拍的那张床——值多少钱?】输液瓶里最后一滴药水落下去。管子里全是空气。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低头扫了一眼我的脸:"你脸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的地方好了。"我说。她没听懂,我也没打算解释。——下午,
我让秦叔把姜暖这三年在社交媒体上的所有动态调了出来。不是为了看她,
是为了看周衍出现的时间线。结果比我想的早得多。八个月前,
姜暖的朋友圈开始出现"高级下午茶""海边度假"之类的照片。
评论区里偶尔有个叫"Z·Y"的号点赞。Z·Y。周衍的英文缩写。八个月。
也就是说——她和周衍的关系,远比我以为的要早。我捏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退出了相册。不重要了。谁先的、什么时候开始的——通通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周衍拍了拍我的床沿,用一种怜悯跛足的目光看着我。
那种目光——他付得起的代价还没开始算。——【第三章】三天后,我出院了。拄着拐,
护士推着轮椅送我到医院大门口。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别克GL8,没贴膜,玻璃干净得反光。
车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下了车,快步走过来。步子稳,
但眼眶红了。"裴少。"秦叔弯下腰,双手接过我手里的拐杖。"五年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老秦终于又见到您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叔,上车再说。
"车里很安静。空调温度调到二十三度,座椅加热打开了——秦叔记得我怕冷。
后座放着一套黑色西装,叠得整整齐齐。领带、袖扣、皮鞋,**。我换上西装的时候,
秦叔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他的眼睛又红了一圈。"裴少,您瘦了很多。""送了三年外卖,
不瘦才怪。"我把领带系好,拉了拉袖口。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不是那个穿冲锋衣骑电动车的外卖员,
是一个下颌线利落、眼底带着寒的年轻人。这张脸,五年没在任何人面前完整地露出来过。
"说正事,"**着座椅,"周家的情况查清了?"秦叔从副驾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周氏地产,注册资本两个亿,实际控制人周德全。核心业务是东城旧改项目,
利润主要来自三块地的开发权。"我翻了一页。"他的资金链呢?""紧。
"秦叔的语气变得冷硬,"三笔核心贷款,总计四亿七。分别来自三家银行。
其中最大的一笔,一亿八,来自兴昌银行东城支行。"他顿了一下。"裴少,
兴昌银行东城支行的最大股东——是您控制的辰峰资本。"我合上文件夹。"周衍名下呢?
""三套房产,一辆保时捷卡宴,一辆奔驰大G。另外还有一家酒吧的百分之四十股份。
全部依赖周氏地产的供血。"我往窗外看了一眼。城市的街景从车窗外滑过去,
商场、写字楼、路边摆摊的小贩。"不急。""裴少?""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先断他最小的一条线——酒吧那个股份。找个由头,让合伙人退出,
把周衍的股份稀释到废纸。"秦叔点了下头,拿出笔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字。"还有,"我说,
"我妈的病房升级。转到和仁医院的VIP病区,最好的主治团队。费用走辰峰的账。
""是。""另外——"我停了一下。"裴志远最近在干什么?"秦叔的手顿了。裴志远。
我二叔。五年前,就是他联合我那个继母,伪造了一份"挪用公款"的证据,
把我和我妈从裴家扫地出门。我妈在裴家大门口被两个保安架着拖出去。腊月的天。
她穿着棉拖鞋,连件外套都没来得及拿。我从后面追出去,被裴志远堵在门口。
他叼着一根烟,吐出来的白雾散在空气里。"老爷子的遗嘱你别想了。这个家,
没有你的位置。""——裴志远目前把持着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以董事长自居,
实际上财务漏洞一堆。裴少,您手里的百分之三十是通过十几个壳公司分散持有,
他们至今没有察觉。""好。"**回座椅,闭上眼。"让他们再嚣张几天。"车窗外,
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从对面车道驶过。我睁开眼看了一眼。不是周衍的那辆。
但迟早——会是。——晚上,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用旧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
已经不是好友了,但姜暖的账号没设私密。最新一条:一张照片。她站在一家奢侈品店门口,
手里提着两个橘色的购物袋。嘴角的弧度比在医院时生动了十倍。配文:"感谢生活里的甜。
"评论区,她的闺蜜赵琳秒回了一条:"早该换了!之前那个穷鬼耽误你三年青春!
"底下一排哈哈大笑的表情。姜暖回复赵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盯着那条评论,
拇指悬在屏幕上。三秒后,我退出朋友圈。打开通讯录,找到"姜暖"的旧号码。长按。
删除联系人。——我用到的不是愤怒。愤怒太廉价了。我用到的,是记忆力。
裴家的账、姜暖的账、周衍的账——每一笔,连本带利。既然嫌我穷,那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贵。——【第四章】一周后。东城中心洲际酒店,辰峰资本年度答谢酒会。
人是什么级别——东城前三的房企、金融圈叫得上名号的私募负责人、市商会的几个副会长。
请柬是黑色的,箔金字印在磨砂纸面上,只写了一行——"辰峰资本恭候莅临"。
这个名字在东城商圈里不算新,但极其低调。没人知道辰峰资本背后的控制人是谁,
只知道过去三年,东城四成的商业地产大宗交易,都经过了辰峰的手。
包括周氏地产两年前拿到的那块旧改地。周衍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他爸让他来"认认人、打打关系"。所以他带上了姜暖。我站在酒会二楼的露台上,
端着一杯苏打水,看着大厅入口。姜暖穿了一条酒红色的晚礼服,踩着细高跟,
挽着周衍的胳膊。她在拍照。侧身四十五度,下巴微抬,手搭在周衍的手臂上,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周衍穿了一身蓝灰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胸花,
腰板挺得很直,四处张望,像一只进了孔雀园的公鸡。"裴少。"秦叔从身后走过来,
压低声音。"周衍在问前台,想知道今晚的主办方负责人是谁。前台按规矩没告诉他。
""让他问。""还有——宏远集团的李总、商会的章副会长已经到了,在VIP室等您。
""五分钟后下去。"我把杯子放在栏杆上,整了一下袖扣。那是一对白金袖扣,
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P。裴。十分钟后,我从VIP室的侧门走进大厅。
大厅里乐队在演奏,水晶灯的光碎了一地。我刚走出三步,宏远集团的李总迎上来,
主动伸出了双手。"裴总!久仰久仰!上次的项目多亏了您……"声音不大,
但周围的人全听到了。有人转过头来。接着,章副会长端着酒杯走过来,
拍我的后背:"裴总,下次商会的专题研讨,你可一定得来坐镇。
"又一个地产圈的老总过来敬酒。又一个银行行长笑着握手。
人群在我身边形成了一个低调但明确的重力场。没有人大声寒暄,没有人过度热情。
但每一个走过来的人,腰弯的角度,说话的语速,
眼神里的分寸——都在传递同一个信号:这个人,惹不起。离我十五米远的地方,
周衍端着一杯香槟,正跟一个地产同行吹他爸的旧改项目。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因为他注意到——他正在说话的那个人,目光不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
看向了我这边。"稍等,"那人放下酒杯,"我去打个招呼。"然后走了。走向了我。
周衍愣在原地。姜暖拉了拉他的袖子:"那边那个……好多人围着他。"周衍皱了皱眉,
拉住路过的一个酒店经理:"那边那位是谁?"酒店经理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您说那位?
辰峰资本的创始人,今晚整场活动的主办方。"周衍的眉毛挑了一下:"辰峰?
那家公司有多大来头?"经理压低了声音:"这么说吧——东城的商业地产,
有四成过了他的手。"周衍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东城商业地产。四成。他爸周德全的地盘。
"那人叫什么?""姓裴。"姜暖手里的香槟杯停在半空。周衍转过头,
顺着人群的缝隙往我这边看。那一刻,我正好侧过身,和一个银行分行的副行长碰杯。
灯光打在我的侧脸上。姜暖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从"不可能"到"怎么会"再到"不敢信"的连锁反应,
从眼睛一直传到握杯的手指——酒杯晃了一下,一滴香槟溅在她的裙子上,她没有察觉。
"那个人……"她的声音变了调,干涩得像砂纸,"那个人我认识。
"周衍扭头看她:"你认识?"姜暖的嘴唇张了两次才发出声。"那是裴深。""裴深?
"周衍重复了一遍,然后眉头猛地拧起来,"你说——你前男友?那个送外卖的?
""……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周衍拽着姜暖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我手腕上的那道旧疤。
两年前姜暖手机里存过一张合照——裴深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卫衣,左手搂着她,
手腕上有一道浅色的疤。是搬家的时候被碎玻璃划的。疤没变。人变了。
周衍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有过来。拉着姜暖,退进了人群里。我全程没有看他们一眼。
一眼都没有。——【第五章】酒会结束后第二天。周衍没有选择安静。这一点我早料到了。
一个从小被周德全惯大的富二代,被人抢了风头的本能反应不是反思——是反咬。
消息是赵琳带出来的。姜暖的闺蜜,那个在朋友圈评论"穷鬼耽误三年青春"的人。
赵琳在她的社交圈里四处传话:"你们知道昨晚酒会那个裴总吗?就是暖暖以前那个前男友,
被裴家赶出来的私生子,不知道攀上了什么关系,包装了一下就来装大佬。"话术精准。
"被赶出来"是真的。"私生子"是假的——但普通人不会去查一个陌生人的家族族谱。
"装大佬"是周衍定的调子。他回去查了裴深。查到的结果很简单:裴家五年前清理门户,
裴深和母亲一起被逐出裴氏集团,净身出户,名下无任何资产登记。这条信息也是真的。
因为我所有的资产,从来没有用过"裴深"这个名字。
辰峰资本的法人代表是一家BVI公司,BVI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另外三层离岸架构。
周衍查不到这些。
他查到的东西刚好够让他做出一个自以为正确的判断:"裴深就是一个冒牌货,
借了某个大佬的壳子出来**。"这个判断,让他沉下了心。甚至让他嘚瑟了起来。
周衍在自己的圈子里放话:"那个裴深,就是个笑话。真正的辰峰资本?那种体量的公司,
怎么可能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穷光蛋?别被他骗了。"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叼着一根雪茄,
坐在自己那家酒吧的卡座里,面前围了五六个小弟。秦叔把录音发给我的时候,
我正坐在和仁医院的走廊里。我妈刚做完新一轮检查。主治医生说指标在好转,但不能断药,
也不能受**。我透过病房玻璃往里看——她靠在床头,戴着老花镜,在看一本养生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