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大冒险骂我丑逗校花，我偷偷改了志愿

高考最后一天中午，竹马摇醒趴在桌上午睡的我，凑到我耳边笑着说：“你真丑。”走廊外，

他那帮兄弟隔着玻璃瞧着我，笑得东倒西歪。竹马说他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惩罚是当面跟一个女生说她丑。“这儿我就认识你一个女生，总不能拉个陌生人说吧？

我也不想的，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你怎么可能丑呢，你以后可是要嫁给我的人。

”备考那周，我问过他，高考一分压千人，万一某道选择题选错了，

我们会不会就此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他笑着揉我的头：“不会，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别说一道选择题，十道都分不开我们。”可眼下，他不过输了个游戏，就选择让我当众难堪，

丝毫不管这会不会毁掉我下午最后一场考试。我想，哪怕不是因为那道高考选择题，

单凭他这个选择，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当晚，我偷偷改了志愿，朝着没有他的前路，

头也不回。1高考连着三天暴雨，最后一天中午才终于放晴。最紧张的数学和英语已经考完，

下午只剩最后一门文综。午休时间不长，竹马顾衍舟喊我一起去自习室，歇一歇再回考场。

我答应了。可到了自习室没多久，就后悔了。我和顾衍舟不在一个班，

他那群朋友全凑了过来，有说有笑，还当场对起了上午的答案。我不想听，

偏偏声音一字不落灌进耳朵。有两道选择题，我好像做反了。已经交了卷，再纠结也没用。

我打断了聊在兴头上的顾衍舟，小声提醒：“你们聊天能去走廊吗？周围好多人在午睡。

”顾衍舟怔了下，随即朝我一笑：“念卿说得对，走，都出去。”他招呼朋友往走廊移。

经过我身边时，一个叫何骏的男生冲我拱手：“嫂子抱歉！你好好休息，下午考个全校第一！

”顾衍舟抬手拍他后脑勺：“闭嘴，叫什么叫。”转头对我温声道：“别理他们，

你该休息就休息。”我趴在桌上，以为总算能安静片刻。

可走廊和自习室之间只隔了一层玻璃，门还虚掩着。他们的笑声一波接一波往我耳朵里钻。

困得要命，就是睡不着。眼看距离开考只剩一小时，我越急越清醒。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睁开眼，撑起身子。是顾衍舟。他俯下身，脸离我极近，额前碎发扫过我额头。

心跳猛地加速。暗恋了六年的人，从来没有贴得这么近。我能闻到他校服上洗衣液的清香。

我下意识往后仰。他反而跟了过来，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个距离有多暧昧。

“你——”“你真丑。”三个字，咬字清楚，语气笃定。说完他直起腰，

脸上挂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冷漠。2走廊里又炸出一阵哄笑。

何骏的声音最大：“刚才赶我们出来多威风啊，现在舟少说她丑，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不是嘛，每个男生都该养个青梅，训两句就老实了。”“你们看苏念卿那表情，

是不是以为舟少要告白？笑死我了！”顾衍舟的朋友们笑成一片，有人捂肚子，有人指着我。

人堆里还多了一个人。江柔。她站在最边上，抿着嘴，弯眼看我，脸颊绯红。江柔是复读生，

今年刚转来的校花。她不是顾衍舟他们班的人。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也不知道她跟顾衍舟到底熟到什么程度。但她是走廊里那群人中，唯一的女生。“念卿，

我们几个看不进书，就玩了两轮游戏，我选了大冒险。惩罚是找个女生当面说她丑。

我说完了心里才难受呢，你别往心里去。”顾衍舟潦草解释了两句。没等我回应，

径直走向走廊。把我变成笑话之后，就这样干脆利落地丢在原地。心一点一点凉透。

这还是我认识的顾衍舟吗？初中被人欺负，他替我挡了一拳，

嘴角的伤结了痂也不肯告诉老师。一周前他还搂着我的肩膀说：“你别怕，不管考成什么样，

我们在一起就行了。”走廊里调侃还在继续。“舟少拿苏念卿铺路，讨校花欢心呢！

”“有柔姐在场，当然要说苏念卿丑啊——柔姐你觉得呢？”江柔没说话，

红着脸轻轻打了那人一拳，眼神却飘向顾衍舟。顾衍舟冲她笑了笑。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像排练了很多遍。原来如此。他输了游戏选择来找我，江柔全程都在。这么聪明的一个人，

完全可以找到更体面的方式应付大冒险。却偏偏选中我。当着江柔的面，当面说我丑。

去年的今天，他还非拉着我拉钩，说高考结束就在一起。那晚我抱着枕头翻来覆去，

想着和他在一起的画面，傻笑到天亮。可现在，所有的期待和悸动，全成了别人嘴里的笑料。

眼眶发烫。我用力把指甲掐进掌心。不值得哭。做错的题改不了，变了的人回不来。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最后一门考好。之后的每一步，都选对。3我收好东西，起身离开。

顾衍舟追上来，一把攥住我手腕：“苏念卿，朋友之间玩个游戏你至于吗？别闹了，不好看。

”说我丑，还要我别闹。我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我没闹，胃有点不舒服，去趟洗手间，

下午直接去考场了，你不用等我。”我甚至笑了一下，让他相信我没在生气。此刻承认生气，

反而走不掉。不能再让他影响我的考试。顾衍舟松了手，摸了摸我的头：“我就知道，

念卿最好了。下午加油。”我点点头，转身去了另一层，找到安静的角落，翻开政治笔记。

顾衍舟，你放心，我一定加油。加油奔向一个，没有你的未来。最后一门考得很顺，

出了考场，天空大片大片的晴。没走几步，迎面碰上顾衍舟一行人。我当没看见，径直路过。

“念卿！不打招呼了？是没考好心情差？”他大步追来，按住我肩膀。“走，吃大餐去，

你点，我买单。”以前他碰我，我心跳加速。现在只觉得碍手。

我淡淡看他一眼：“我要回家了，你们玩。”他皱眉：“不是说好的考完一起庆祝？

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中午那件事？我说你丑，我自己心里也难受啊！你就不能换位想想，

心疼心疼我？”何骏在后面起哄：“嫂子你真不去啊？今晚江柔可去了，你不盯着，

嫂子这头衔随时换人！”顾衍舟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再说一遍，

在场就你一个我认识的女生，我不找你找谁？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才敢开这个玩笑。

你怎么可能丑呢？你是以后要做我老婆的人。今晚到底去不去？”正说着，江柔小跑过来，

朝顾衍舟使劲挥手：“衍舟哥！我来啦，不好意思让你们等！”好巧。如果跟顾衍舟亲近，

代价就是给他兄弟团当笑话。那这个“嫂子”的位子，江柔想坐，请便。

我摇头：“真的头疼，先走了。”他冷冷丢了句话：“随便你，

万一我今晚喝多了跟谁亲了抱了，那是你自己不来。”之后一整晚，他再没联系过我。

也没问我头疼好没好——虽然是我编的。4第二天返校收拾东西。

我和爸妈在校门口往车上搬行李。妈妈嘀咕：“衍舟那孩子呢？前两天还说来帮忙搬的，

人影都不见。”我爸看着不远处，脸沉下来：“你看他忙什么。”我顺着看过去。法桐树下，

顾衍舟抱着两个大纸箱。箱子上写着粗黑大字——“高三八班江柔”。身旁的女生踮起脚，

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江柔。顾衍舟不知说了什么。江柔笑盈盈踮脚，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

顾衍舟眼里有光，抱着箱子的手一滑。最上面几个本子掉到地上。各色格纹封皮，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整理的各科重点笔记。高三下学期，顾衍舟发了一次高烧，

请了半个月假。从那以后我每次整理笔记都做两份，先写好他的，再复印一份自己用，

直到高考。如今，我的心血，全部出现在江柔的箱子里。我自以为的付出，

不过是顾衍舟讨好别人的道具。他弯腰想捡。江柔拦住他：“用不上的东西捡什么，丢了呗，

还帮你减负。”他犹豫了一秒。嗯了一声。看着她把我的笔记本一本一本扔进垃圾桶。

爸妈都认得那些笔记。为了帮顾衍舟写笔记，我常常比平时晚睡一个小时。

什么都不用解释了。我爸黑着脸把最后一箱行李塞进后备箱：“别看了，上车。

”刚关上车门，顾衍舟慌慌张张跑来敲窗。他额头全是汗：“叔叔阿姨好！念卿，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妈降下车窗：“来了有一会儿了。”他更慌了，

绕到副驾去解释：“阿姨您千万别误会！她爸妈在外地赶不回来，临时拜托我帮忙搬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车里一片安静。顾衍舟急了，对我喊：“念卿你倒是说句话呀！

我跟江柔就是普通朋友，别让叔叔阿姨误会！”我妈挑眉：“普通朋友还亲脸？

这是你爸教的？那我可不敢让我家念念跟你做朋友。

”他瞬间涨红了脸：“不是……她自己突然亲的，我手里有箱子，

躲不开……”我爸发动引擎。我妈关上车窗。顾衍舟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嘴还在动。

我没回头。5出了校门，我妈转过身看我。“念念，你跟那个顾衍舟——”“妈，我知道。

”“知道就好。”她不再追问。回家路上，我掏出手机，打开志愿填报系统。

原本我填的第一志愿是江宁大学，跟顾衍舟报的同一所。他数学不好，怕分数不够，

我特意挑了这个保险的学校陪他。光标移到修改键上。我删掉“江宁大学”四个字，

换上另一个名字。燕京大学。全国排名前三，录取线高出江宁大学八十多分。

我爸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微微松了。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顾衍舟。

“念卿，你妈好像真的误会了。你帮我跟阿姨解释一下好吗？我真的只是帮同学忙。

”第二条紧跟着来。“还有，今晚我们几个去KTV，何骏他们都在。你来吗？”第三条。

“你是不是在生气？你就说句话。”我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了眼。以前他发消息，

我从来不会超过十秒回复。现在我翻了个身，什么都没回。一小时后，第四条进来。

“苏念卿你到底怎么回事？别太过分了。”我把对话框删了。成绩公布前这段日子，

顾衍舟又发了很多消息。一开始是质问我为什么不回，后来变成道歉和哄，

再后来又变成生气。我一条都没看。倒是江柔的朋友圈更新得很勤。逛街，吃饭，看电影，

每一条都有顾衍舟。有张照片拍的是两杯奶茶并排放在桌上，配文写着：“谢谢某人请客。

”另一张是他们在游乐场的合照，他搂着她的肩膀，笑得灿烂。那种笑，

以前只对我一个人用过。6六月二十五日，成绩公布。我妈一大早就守在电脑前查分。

我在房间里听到她突然拔高的声音：“老苏你快过来！”我爸踢踢拖鞋赶过去。

客厅安静了三秒。然后我妈尖叫出来：“念念！六百九十二！你过来！你过来看！

”我走出去，屏幕上的数字清清楚楚。语文一百三十一。数学一百四十六。英语一百四十三。

文综二百七十二。总分六百九十二。我妈捂着嘴，眼圈红了：“全市文科第一啊念念，

你知不知道你是全市第一！”我爸站在旁边，半天没吭声，最后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好！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班主任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苏念卿！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吗？

全市文科状元！省排名前十！燕京大学稳了！”我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挂掉电话，

消息一条条弹出来。同学、亲戚、邻居——连初中就没联系过的人都冒了出来。翻了好几屏，

没看见顾衍舟的名字。又过了十分钟。他的消息终于来了。“苏念卿，你考了六百九十二？

”“全市第一？”“你不是跟我报的江宁大学吗？你这个分去江宁大学不是浪费吗？

”我没回。又过了五分钟。“你是不是改志愿了？”“你改了哪？”“苏念卿你回我。

”十分钟后。“何骏说你改了燕京大学？你什么时候改的？你一个人去那么远？你疯了？

”“我分数不够燕京啊念卿，你去了我怎么办？”最后一条。“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点开他的成绩。何骏在群里替他晒过——五百八十七。连江宁大学的线都没够上。

比他模考时低了四十分。而他曾经说，我去哪他就去哪。现在，

他连跟我去同一所城市的分数都拿不出来。我关掉手机，对我妈说：“今晚想吃火锅。

”7志愿结果出来那天，班级群炸了。“苏念卿被燕京大学录了！文学院！”“**，

燕京大学啊，真考上了？”“之前她不是要报江宁大学吗？临时改的？

”顾衍舟的好兄弟何骏突然冒出来：“@苏念卿嫂子厉害啊，不过你一个人去首都，

舟少可去不了，异地恋很辛苦的哦~”没人接他的话。倒是有人小窗给我发消息：“念卿，

顾衍舟好像只够上锦城学院的分，你知道吗？”锦城学院，三本线。跟燕京大学之间的差距，

何止十万八千里。我知道了。但跟我没关系了。收拾行李那天，顾衍舟出现在我家楼下。

他瘦了一圈，黑眼圈很重。“念卿，你开门，我有话说。

”我妈从阳台探出头：“衍舟你回去吧，念念在收拾东西，没空。”“阿姨，我就说两句！

”我走到阳台，低头看他。“你说。”他仰起脸，

表情又急又委屈：“你为什么改志愿不跟我商量？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去同一所学校。

”“我没答应过。”“你说过去哪你都——”“那是你说的，不是我。”他愣住了。

**在阳台栏杆上：“顾衍舟，你五百八十七，我六百九十二。你拿什么跟我去同一所学校？

”他脸一下白了。“我会复读的！我明年一定——”“那是你的事。”我转身回屋，

关上阳台门。他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我妈下去买菜，他才终于走了。

我妈上来说：“他走的时候哭了。”我没说话，继续叠衣服。以前他哭，我比谁都心疼。

现在，跟我无关了。8九月，燕京大学开学。我妈送我到宿舍楼下，眼圈红了好几轮。

“到了就给妈打电话啊。”“嗯。”“别省钱，该吃吃该花花。”“知道了。

”“遇到好男生——”“妈。”她不说了，摆摆手走了。宿舍是四人间，

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在了。上铺短发女生冲我招手：“你是苏念卿吧？我叫陶乐，

新闻系的。”下铺戴眼镜的女生也笑了笑：“我叫林知予，跟你一个系。

”三个人互相介绍完，陶乐突然问：“念卿你有没有下过一个叫'星知笔记'的APP？

”我手一顿。“怎么了？”陶乐兴奋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正是那个浅蓝色图标。

“这个APP超火的！全国几百万高中生都在用！里面整理的文科笔记简直神了，

上面那个博主叫'北辰'，是个匿名作者，谁都不知道是谁。我高三全靠这个考上的燕京！

”她越说越激动：“你说这个北辰到底是什么人啊？有人猜是大学教授，有人说是高考状元。

反正不管是谁，牛到我想跪。”林知予推了推眼镜：“我也用过，笔记整理得太好了，

逻辑清晰还有记忆口诀。最近听说有好几家教育公司想收购这个平台。

”陶乐倒吸一口气：“真的假的？那北辰不得赚翻了？”我把行李箱拉到床边，低头理东西。

“嗯，确实整理得不错。”星知笔记，博主北辰。是我。高三给顾衍舟整理笔记的时候，

我顺手把内容整理成电子版，上传到自己做的小程序上。一开始只是方便自己复习。

后来用的人越来越多，我索性做成了APP。顾衍舟不知道。他只知道我给他手写笔记。

而那些笔记的电子版，正在被几百万人使用。他让江柔把纸质版扔进了垃圾桶。可他不知道，

这些笔记真正的价值，比他想象的大得多。9开学第一周，文学院新生见面会。

大礼堂坐满了人，台上的院长正在介绍系里的各类资源。我坐在靠后的位置，低头翻手机。

星知笔记的后台又弹出新消息。一家叫“云启教育”的公司，第三次发来收购意向。

报价从最初的三百万，涨到了五百万。我没回。不是因为嫌少。

是因为这个APP从开发到运营，每一行代码每一篇笔记都是我亲手做的。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卖。“同学，这位子有人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抬头。

男生站在过道边，身形挺拔，穿一件很普通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五官很深，

不是顾衍舟那种干净阳光的长相，而是偏冷的、棱角分明的那种。“没有。”他坐下，

随手翻开一本笔记本。我无意间瞥到封面上的名字——裴砚辞。台上院长还在讲，

他忽然侧过头。“你是苏念卿？”我看他。“文科状元，全市第一，对吧？”“你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舞台侧面的电子屏，上面正在轮播新生代表名单，我的名字和照片赫然在列。

“院长刚才点了你的名字，你没听到？”我确实没注意。他嘴角动了一下，

算是一个很克制的笑。“开学典礼走神，胆子不小。”我没搭理他。

台上开始念新生代表发言的顺序。“文学院苏念卿——”我站起来。裴砚辞往旁边让了让，

不忘补一句：“加油，状元。”发言结束走下台，全场掌声挺热烈。回到座位，

裴砚辞递来一瓶水。“讲得不错。”我接过来：“谢谢。你是哪个系的？”“计算机，大三。

”“那你来文学院的见面会干什么？”他没直接回答，收好笔记本站起来。

“有件事想找你聊。方便的话，明天下午图书馆三楼。”没等我答应，人就走了。

陶乐不知什么时候凑到我旁边，眼睛瞪得溜圆。“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不认识。

”“他约你了你居然没答应也没拒绝！苏念卿你是不是恋爱绝缘体！”我看了陶乐一眼。

“他说有事找我聊，又没说请我吃饭。”10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图书馆三楼。

裴砚辞已经坐在角落的位子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我坐到对面。“什么事？

”他转过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我无比熟悉的页面。星知笔记的后台管理界面。不，不对。

是云启教育的内部演示文稿，里面有星知笔记的用户数据分析、市场估值报告，

还有一行大字——“北辰IP全版权收购计划。”我手指不自觉攥紧了。

裴砚辞看着我：“云启教育是我家的公司。”我没说话。

“这款APP过去一年覆盖了全国三百七十万高中生，日活八十万，

内容质量在同类产品里排第一。我们评估过，它的核心壁垒不是技术，是'北辰'这个人。

”他合上电脑。“所以我不是来买你的APP的。我是来找北辰本人合作的。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你怎么知道是我？”“APP最初的服务器注册信息，

绑定的是一个叫'苏念卿'的实名账户。不难查。

”“所以你来文学院的见面会——”“来确认你本人。”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合作方案。不是收购，是联合运营。你保留全部内容版权和品牌所有权，

我们提供技术团队和推广资源。分成你七我三。”我翻了两页。条款很清楚，没有陷阱。

“你不怕我拿着方案去找别家谈？”裴砚辞抬眼：“你要是这种人，

这个APP做不到三百七十万用户。”我放下文件：“我考虑一下。”“好。不急。

”他站起来，拿起电脑。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的笔记我看过。历史那部分，

有几个时间线的串联方式很独特。当时我还以为北辰至少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师。

”他顿了一下。“没想到是个刚高考完的女生。”说完走了。陶乐的消息在手机里疯狂弹窗。

“你跟那个帅哥图书馆约会了？？？怎么样怎么样？？？”我打了两个字回过去。“谈事。

”“谈什么事能谈一个小时！！”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翻开那份合作方案。

如果顾衍舟知道，他随手扔掉的那些笔记本，背后是一个价值几百万的项目。

他会是什么表情？不过，跟我没关系了。11国庆假期，我没回家。

星知笔记的后台数据还在涨，新学期开始后，全国高三学生又迎来一波注册高峰。

我窝在宿舍里优化内容，陶乐拖着行李箱出门前看了我一眼。“苏念卿你真不回去？

大一第一个国庆诶！”“不了，有事忙。”“你忙的什么到底？”“写笔记。

”“写什么笔记啊都上大学了你还——算了不管你了，给你带特产！”她风风火火走了。

宿舍安静下来。手机响了一声。一个没存的号码发来短信。“念卿，我是衍舟。你换号了吧？

这是我新号。国庆有空吗？我想去你学校看你。”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拉进了黑名单。

十分钟后，陶乐发来消息。“念卿！！！你们学校论坛上有个帖子在讨论你！

”她甩了个截图过来。帖子标题：“文学院新生苏念卿，全市文科状元，长得怎么样？

”底下上百条回复。“开学典礼上看过，挺清秀的，就是打扮太素了。”“素什么素，

人家是学霸又不是来走秀的。”“我同学说她高中是个小透明，没想到是状元。

”翻到最下面，有一条很扎眼。“我认识她高中同学，说她暗恋了一个男生六年，

结果人家看不上她，高考完就跟校花在一起了。全市第一又怎样，

在喜欢的人眼里就是个备胎哈哈哈哈。”我点进这个人的主页。ID叫“浪花一朵朵”。

最近发布的内容全是首都旅游打卡。定位显示——就在这座城市。如果我没猜错，

这个ID背后的人，是江柔。我退出论坛，打开星知笔记的后台。

裴砚辞的合作方案我已经看了三遍。每一条都合理，每一条都对我有利。我打开对话框，

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合作方案我同意。什么时候签？”回复秒到。“明天下午，老地方。

”我不需要在论坛上跟任何人争辩。也不需要向谁证明我不是备胎。做好我自己的事，

比什么都有说服力。12签完合作协议的第二天，裴砚辞带着技术团队的负责人来见我。

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叫周言。

他看到我的第一反应是回头瞪裴砚辞：“你说的合作方是个大一新生？

”裴砚辞面无表情：“有问题？”“没有没有没有。”周言立马堆起笑脸，“苏同学好，

久仰大名！北辰的笔记我弟也在用，他说用了之后政治涨了三十分。”接下来一周，

技术团队帮我重新搭建了服务器架构，页面也重新设计了一版。用户体验提升之后，

日活从八十万直接冲到了一百二十万。有媒体开始报道。

“神秘博主'北辰'运营的学习平台'星知笔记'用户突破五百万，创始人身份至今成谜。

”我让裴砚辞把所有采访都挡了。“不接受任何公开报道，不透露任何个人信息。

”裴砚辞看了我一眼。“你不想被人知道？”“没必要。”他没再问。

可有些事不是我想瞒就瞒得住的。那天中午，我在食堂打饭。背后有人叫我。“苏念卿。

”我端着餐盘回头。顾衍舟站在食堂门口。他穿了件我没见过的黑色外套，头发打了发胶，

比高中时看起来成熟了一些。但眼底的黑眼圈骗不了人。他旁边站着何骏。

何骏上来就咧嘴笑：“嫂子！好久不见！”我端着餐盘，声音很平：“你认错人了。

”何骏笑容僵了一下。顾衍舟推开他，走到我面前。“我来看你。国庆给你发消息，

你把我拉黑了。”“所以你直接跑来了？”“不跑来我怎么见到你？

”我把餐盘放到最近的桌上。“见到了。然后呢？”他眼圈有点红：“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是因为高考那天的事对不对？我已经道歉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食堂里人来人往，有人开始看我们。“顾衍舟，我不生你的气。

”“那你为什么——”“我只是不想跟你来往了。”他像被人打了一拳。

何骏在后面急了：“嫂子你说这话也太绝了吧？你俩从小一起长大，

他就犯了一次错——”我看向何骏。“第一，别叫我嫂子。第二，你问他自己，

他犯的是一次错吗？”何骏闭了嘴。顾衍舟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苏念卿，

你考了全市第一就了不起了？你现在连正眼都不看我了是吗？”我端起餐盘。

“跟成绩没关系。你自己想想，我走的那天，你在帮谁搬东西。”他的表情变了。

我没等他说话，转身去了另一层。陶乐在楼上占了座，

见我上来就压低声音：“那个男生谁啊？追你的？长得挺帅但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以前的同学。”“以前的同学跑来你大学食堂堵你？”“嗯。”我低头扒饭，

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手机震了。裴砚辞的消息。“听说有人来学校找你？需要帮忙吗？

”消息来得很快，好像他一直在关注我这边。“不用，已经处理了。”“好。有事随时说。

”我放下手机。奇怪的是，裴砚辞从来不多问一个字。不像顾衍舟，

非要把我的每一个情绪都掰开了揉碎了追问到底。13顾衍舟没走。

他和何骏在学校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

我出宿舍楼就看到他靠在门口的法桐树旁。“念卿，我们谈谈。

”我看了眼手表：“八点有课。”“逃一节。”“我不逃课。

”他一把拉住我胳膊：“苏念卿，我大老远跑过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

”旁边有同学投来目光。我没挣扎，只是看着他抓住我的手。“松开。”“你先答应跟我聊。

”“我说了八点有课。”“那中午呢？下午呢？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吧？

我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啊念卿！”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慌张以外的东西——是恐惧。好像他终于意识到，

我可能真的不会回头了。“中午十二点，图书馆门口。”他松开手，点了点头。

中午我准时到的时候，顾衍舟已经在等了。何骏没在。“就我一个人，你放心。

”我在台阶上坐下。他在旁边坐下，隔了半个胳膊的距离。“念卿，

你还记得高二那年冬天吗？”我没说话。“学校后面那条巷子，有三个男生堵你。

我一个人冲上去，被打得鼻血都止不住。你蹲在旁边哭，说'你别打了你别打了'。

后来我跟你说，只要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我记得。“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考砸了吗？

”他低下头。“高考最后那天下午，我一直在想中午的事。政治考了一半我就开始走神，

脑子里全是你的表情。你被我说丑之后那个眼神，我忘不了。”他偏过头看我，眼睛通红。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丑。我不该当着他们的面那么做。

更不该——”“更不该把我的笔记给江柔。”他的声音卡住了。我看着远处的草坪。

“顾衍舟，说我丑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毕竟你自己说的，游戏而已。”“可那些笔记，

是我每天多熬一个小时写出来的。你知道我高三的时候每天几点睡吗？”他不说话了。

“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来没问过。”“你把它们装在江柔的箱子里，

她当着你的面扔进垃圾桶，你连拦都没拦。”他低下头。“你自己说，这件事，

我该怎么不计较？”沉默了很久。他的声音哑了。“我把笔记要回来了。”我看向他。

“我当天晚上就去翻了垃圾桶，都找回来了。一本都没少。”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那些格纹封皮的笔记本。有几本被脏水浸过，边角皱巴巴的。我看了两秒。

“留着吧，算我送你的。”我站起来。“苏念卿——”“顾衍舟，你捡回了笔记本，

但捡不回以前的我了。”14顾衍舟在学校待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他等在宿舍楼下。

旁边多了一个人。江柔。她穿着碎花裙，长发披肩，精心打扮过。看到我的时候，

她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念卿学姐，好久不见。”我停下脚步。“我不是你学姐。

我们不是一个学校。”她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我来首都旅游，听衍舟哥说你在这，

就想过来看看你。毕竟都是老同学。”顾衍舟站在旁边，表情有点尴尬。

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看到了。”“念卿，其实——”江柔往前走了一步，

“高考那天的事，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衍舟哥他就是嘴笨，大冒险而已，你别真的记恨他。

”“你对不起我什么？”她顿了下，不知道该怎么接。我帮她接了。

“大冒险让他说一个女生丑，他选了我，你全程看着。

现在你来跟我说对不起——你是对不起他选了我，还是对不起你在场？”江柔的脸色变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你就是觉得他欠我的太多了，怕我缠着不放，

影响你们的感情。”“你——”她转头看顾衍舟。顾衍舟皱着眉：“念卿，你别这样说她，

她确实是来旅游的，我顺路带她来——”“顺路？”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从锦城学院跑到首都来找我，路上还能顺路带一个在江宁的人？你觉得这话有人信吗？

”他的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江柔的表情开始绷不住了。她握住顾衍舟的胳膊，

红了眼眶：“衍舟哥，我不该来的，你看她根本不想见我们。我先回酒店了。

”做派跟高考那天一模一样。撒娇、示弱、等顾衍舟来护着她。

顾衍舟果然转向她：“你别急，我——”“你送她回去吧。”他愣住。我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想哄她吗？去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苏念卿你够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在乎你！你非要这么不近人情吗？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不管他做什么都笑着原谅？

不管他怎么伤害我都默默承受？“我确实变了。”我上了台阶，站在宿舍楼门口，

低头看着他们两个。“以前的我太傻了。”门在身后关上。**在门上，闭了两秒眼。

手机震了。不是顾衍舟的消息。是裴砚辞。“星知笔记用户突破六百万了。

有几家媒体想做专访。挡不挡？”“挡。”“好。另外，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你的APP，有人在仿。而且仿得很粗糙。上面的笔记内容，

直接搬了你的原创内容。”“谁？”他发来一个链接。我点进去。

页面的布局和配色几乎是星知笔记的翻版。APP的名字叫——“学霸随记”。

开发者信息栏写着一个公司名。锦城创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注册地：锦城。

我盯着那个城市名看了三秒。锦城学院。顾衍舟的学校。15我点开那个仿冒APP。

里面的文科笔记，历史、政治、地理，每一篇的框架和内容都跟我写的一模一样。

甚至连我独创的那套时间线串联记忆法，都被原封不动地照搬。只是排版改了，

措辞微调了几处，换了个封面。像是有人拿着我的笔记本，逐字录入后稍作润色。

我的笔记本。那些被江柔扔进垃圾桶、被顾衍舟捡回来的笔记本。他说他都找回来了，

一本都没少。可他从来没说过，找回来之后做了什么。裴砚辞的消息又进来了。

“这个公司的注册法人叫何骏。”何骏。顾衍舟的好兄弟。

就是高考那天叫我“嫂子”、嘲笑我被说丑的那个人。“我让法务查了一下，

这个APP上线两个月，注册用户已经有十二万。内容完全抄袭你的原创，

但你之前没有做版权登记，**会有些麻烦。”我攥紧了手机。

顾衍舟说他来找我是因为在乎我。可他口袋里揣着我的笔记本，

他的好兄弟正在用我的内容牟利。他到底是来找我，还是来试探我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版权登记的事交给我。原始文件全在我电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