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替小姐不值:“小姐,你还笑,这些粗人这般说你,实在是可恶。”
“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命不久矣。”
天雍城是最靠近魔界的城都,我的爹爹是又是天雍城第一修仙世家的家主、伏魔大军的领军人物,娶我确是会多一层保障。
我拿起桌上的斗笠系紧,转头看向香菱,淡淡道:“走吧,再不回去爹爹该忧心了。”
香菱叹气,只得跟在了自家小姐的身后,小心护着。
……
隔间之外,茶肆已经恢复哄闹。
坐客点茶、聊天,有说有笑,十分热闹。
谢荀云坐在茶肆的一楼,背负长剑。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茶杯,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杯沿,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贤侄啊,别老绷着一副脸,你看这和尚讲的故事多生动,若是叔伯有一日得此女子倾心,实是死而无憾啊。”
谢荀云的对面,坐着的是修仙大宗凌云峰的长老岳鸿,此番二人到天墉城来便是为了打探魔头染沉的消息。
说是消息,倒不如说是陪着岳鸿游山玩水。
谢荀云轻嗤,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叔伯若是喜欢,大可整夜都留在此地听书。”
话罢,他直立起身,转身朝外走去。
茶肆人来人往,小二手头忙活不停,谢荀云皱眉错开人群。
忽在此时,冷风之中飘来一抹淡雅的女子香味。
他兀地停住脚步,抬头看去。
勾栏之上,有一身着白衣的女子肃然走过。
风卷进我斗笠的轻纱,秋眸潋滟,满室生辉。
许是走得急促,我微停脚步,掩帕微喘。
也许是风太大,将我的帕子吹到了谢荀云的脚边。
谢荀云拾起,微楞抬眸之间那女子已然不见。
而帕子上,正绢绣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字眼——云。
谢荀云自有意识以来便频频做梦。
梦里高大巍峨的宫殿被黑雾所笼罩。
紧接着,一个满头白发的女子在诛魂台的罡风中将她自己的元神消散。
然后,星光漫散,那女子随着星光一同消失不见……
继而,整夜失眠,心痛难忍。
每当梦醒,他都会唤起一个人的名字——洛云菡。
帕子握在掌心,传来柔软冰凉的触感。
谢荀云敛下眼眸,拇指摩挲着帕上的‘云’字,一股莫名情绪在心间蔓延。
正当此时,后背被人拍下。
谢荀云本能的飞速拔剑,下一秒就见青冥剑已经抵在了来人的脖子处。
岳鸿小心地拨开自己脖间的青冥,哀声道:“叔伯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么紧张,咱们是出来玩的,又不是真正来寻魔头染沉的。”
谢荀云收起剑,眼眸清冷。
岳鸿还想说什么,便见谢荀云右手上握紧的白色帕子。
这可不得了,他的眉须一下跳起来,惊道:“哟哟哟不得了,贤侄,叔伯才一刻不在你身边,你这颗铁树居然开花了?”
谢荀云冷冷扫过岳鸿,没有回答。
他将帕子放入袖间,大步离开。
……
天墉城,洛府。
我回府已经是酉时,天边昏暗之处挂起一道道彩霞,十分好看。
我没有从正门进府,而是领着香菱走的后门。
可谁知父母双亲已然在后门等着我。
爹爹看着我那做贼的模样,只严色道:“伏魔之期将近,天墉城不太平,下次莫要偷偷跑出去了。”
“便是要出去,也叫上府丁与你一起,娘也放心些。”
娘亲拍掉爹爹拉过的手,迎上女儿,轻声道:“云儿,今日可觉得身子有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疼爱自己的二老,眼眸微敛。
我藏下咳了血的新帕子,摇了摇头道:“娘亲,云儿想回房歇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