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吸血鬼求生指南》是宝宝口袋打雷了1所创作的一部令人陶醉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主角吴诚琳娜展开,融合了浪漫的爱情、刺激的冒险和深刻的人生哲理。这本小说以其细腻的描述和令人心动的情感描写而赢得了读者们的喜爱。牙膏买不起还是咋的?我跟你说——”话没说完,清朝官服怨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整个身体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黑烟,消失得干干净净。它消失的时候,黑烟里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怨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是一个憋了一辈子的话终于被人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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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第一章我这人没啥本事,就是嘴比较欠吴诚觉得今天霉得离谱。

不是“出门踩狗屎”那种小打小闹的霉,是“老天爷亲自给你倒大霉”的那种。

早上出门上班,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一姑娘站在路中间,二十来岁的样子,

脸白得跟从面缸里刚捞出来似的,嘴唇倒是血红血红的,穿着黑皮衣,

整个人站那儿就跟从某部中二动漫里刚抠出来一样。

吴诚心想这年头的年轻人cosplay也太敬业了,大热天的也不怕中暑,

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顺嘴就来了一句:“姑娘,你这扮相挺吓人的啊,

cos吸血鬼还是cos急诊病人?”那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

吴诚觉得后脊梁骨一凉,像有人拿着冰块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她眼珠子是暗红色的,

跟超市里卖的车厘子烂了三天一个色儿。吴诚刚要道歉,嘴巴还没张开,姑娘就扑上来了,

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跟啃鸡爪子似的利索。吴诚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喊了一声:“**!

你来真的?!”然后两眼一黑,世界清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

吴诚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公寓里。天花板上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到处蔓延,

角落里堆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旧报纸,空气里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他脖子疼得厉害,

用手一摸,两个小窟窿,硬邦邦的,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他顿时就想起来发生啥事了,

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我这是被咬了?!被吸血鬼咬了?!”“嗯。”声音从窗边传来。

吴诚扭头一看,那姑娘就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搭着一条腿,

手里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一杯红色的玩意儿,正慢悠悠地喝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打在姑娘身上,把她那张白得过分的脸照得跟瓷器似的。等等,吸血鬼不是怕阳光吗?

吴诚脑子里的电影知识开始往上翻,还没等他想明白,姑娘先开口了:“电影骗人的。

”“哈?”“吸血鬼怕阳光是电影骗人的。”姑娘喝了一口杯中那红不拉几的玩意儿,

舔了舔嘴角,“太阳晒不化我们,顶多晒得有点不舒服。人类编出来吓自己的。

”吴诚愣了三秒,然后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反应——他笑场了。

不是那种劫后余生的轻松笑,

是那种“老子居然被一个cosplay演员给吓晕了”的尴尬笑。

他拍着大腿说:“我说姑娘,你这演得也太投入了吧?说吧,

你们这是哪个直播平台的整蛊节目?隐藏摄像头在哪儿呢?我是素人,得给我打马赛克啊,

我还没跟公司请假呢。”姑娘没说话,把杯子放到一边,站起身来朝他走过来。她越走越近,

吴诚的笑声也越来越小。不是他想停,是那姑娘走路的方式太不对劲了——她走过的地方,

地板上的灰尘纹丝不动,像是脚底板离地还有半厘米。吴诚的第六感开始疯狂报警,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顶到墙上:“姑娘,你听我说,打人犯法的——”话没说完,

姑娘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逼着他跟她对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凑得极近,

近到吴诚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那张惊恐的脸。姑娘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对尖牙,

白森森的,在昏暗的公寓里闪着冷光。她说:“你被我初拥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血族。

”吴诚眨巴眨巴眼:“……血族?就那个……吸人血的?”“嗯。”“必须得吸?”“嗯。

”吴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那我以后还能吃火锅不?”姑娘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

她愣了一下,掐着他下巴的手指都松了松。吴诚趁机从她手里挣脱出来,揉了揉发麻的脸颊,

一**坐到地上,叹了口气说:“得,我这辈子算是交代了。我跟你说句实话啊,

我这人从小嘴就欠,我妈说我一岁多就会跟邻居家狗对骂,

小学四年级把班主任气得请了半个月病假,

高中毕业典礼上吐槽校长发际线太魔幻差点毕不了业。现在好了,

你们吸血鬼估计也没招过这种员工吧?”姑娘眯起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会说话的虫子。

“我叫琳娜。”她转过身去,重新坐回窗台,拿起杯子继续喝,“血族亲王之下,

长老院直属,代号血蔷薇。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主人。”“等等等等,主人?

”吴诚举起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咱们新时代社会主义,不兴这套封建糟粕啊。

我管你叫啥?大姐?姐?还是直接叫琳娜?”琳娜的脸抽了抽:“叫主人。”“主人个锤子。

”吴诚的嘴已经自动进入欠抽模式了,“你都把我变成吸血鬼了,我都没找你算账呢。

这叫啥?这叫人身伤害。往大了说这叫蓄意谋杀未遂。我不报警就不错了,还让我叫你主人?

你这脸皮厚度快赶上我老家那口铁锅了。”琳娜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她深吸一口气,

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不想想起的事情:“你的资料我看过。

长老院选了你,说你……嘴欠。”“啥玩意?长老院?”吴诚一脸懵,

“你们血族还搞人事招聘呢?有简历没?面试几轮?五险一金交不交?”“闭嘴!

”琳娜一巴掌拍在窗台上,窗台当场裂了一条缝。她咬着牙说:“血族千年来有一个规矩,

每位亲王直属成员中必须有一个‘毒舌者’。

毒舌者的嘴炮能将人类从血毒带来的副作用中唤醒,保留其神智。你,

就是长老院选中的第一百三十七个毒舌者。我在二十七个城市蹲点了三个月,

符合条件的就你一个。”吴诚听完,认真地消化了三秒,

然后总结道:“所以你们搞了这么大阵仗,满世界找了一圈,就为了找一个欠揍的?

”琳娜:“…………”吴诚:“那你们这血族的选人标准挺另类的啊。

别的组织招人都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你们倒好,专找嘴臭的。

我代表全国嘴欠人士感谢贵组织的认可。”琳娜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她把手里的杯子往窗台上一顿:“说完了没有?”“差不多了。”吴诚拍拍**站起来,

“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声明啊。我虽然嘴欠,但我有原则。不吸好人的血,不欺负老实人,

不掺和你们血族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我就想安安稳稳活着,甭管是人还是吸血鬼。

”琳娜冷笑一声:“天真。你以为血族的世界是你想不掺和就不掺和的?血族分十三氏族,

三大派系,千百年来明争暗斗,杀得血流成河。你既然被长老院选中,就已经卷进来了。

明天我就带你去见长老院,你自己看着办。”吴诚张了张嘴,本想再怼两句,

但看到琳娜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无奈,

还夹杂着一丁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想算了,

这女的虽然咬了他,但好歹也是个打工的,估计上头领导也不好伺候。不过话说回来,

吸血鬼的世界啊。吴诚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着,

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顺着晚风飘上来,熏得他肚子咕咕叫。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琳娜,我以后就只能喝血了?”“嗯。”“火锅真不能吃了?

”“人类的食物你吃了会吐出来。”“操。”吴诚骂了一句,又问,“那血分不分口味?

有没有什么原味、麻辣、蒜香之类的?”琳娜转过头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足足五秒,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见过最欠揍的血族新丁。”吴诚咧嘴一笑:“那当然,

不然你们长老院凭啥选我?”公寓里的气氛突然安静下来。琳娜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长老院的决定她向来不敢质疑,但这一次,

她隐约觉得这个姓吴的家伙,可能会给整个血族带来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而吴诚站在窗边,

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正在血管里缓缓流淌,

像是一只沉睡千年的野兽正在慢慢苏醒。他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自己脖子上的那两个小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对了琳娜,

你们血族有没有年会啥的?年终奖发什么?发血包吗?”“……我真想再咬你一次。

”“别别别,我错了姐。不过说真的,你们长老院找我到底要**啥?

总不可能就是让我给你们讲相声吧?”琳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毒舌者的真正作用,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血毒会让初拥后的人类陷入疯癫,失去神智变成只知道嗜血的野兽。你的嘴炮,能唤醒他们。

换句话说,你是血族扩大族群的最后一道保险。”吴诚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他张了张嘴,

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琳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怕了?”吴诚摸了摸后脑勺,

憋了半天,来了一句:“这工作压力有点大啊。”琳娜没接话,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吧,

先带你熟悉一下血族的基本规则。避世戒律第一条——不要在人类面前暴露身份。

第二条——未经亲王允许不得创造新的血族。第三条——”“等等等等,这么多条?

你们血族是开律所的吧?”吴诚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叨叨,

“那第四条是不是不准在公共场合抠鼻屎?第五条不准随地吐痰?”琳娜头也不回:“第四,

尊重长辈。第五,不背叛族人。第六,——”“得得得,打住。”吴诚举起双手投降,

“我背不下来,我这人从小记忆力就差,

小学背《静夜思》都能把床前明月光背成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背成疑是冰箱霜。

”琳娜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想笑还是想哭:“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靠脸。

”吴诚一本正经地说。琳娜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在向某个不存在的血族神灵祈祷。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我现在开始怀疑长老院的眼光了。”“彼此彼此。

”吴诚跟上去,“我现在也开始怀疑你们这个血族组织的专业程度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公寓。吴诚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又圆又亮,挂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像一块被谁啃了一口的糯米饼。他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有点渴。不是渴水的那种渴,

是渴……别的什么。他使劲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心想完了完了,

这才刚变成吸血鬼不到俩小时,就开始惦记着吸人血了。这要是再过两天,

还不得见着人就扑上去啃?“琳娜,你说我要是实在忍不住了,能不能吸狗血?”“闭嘴。

”“鸡血呢?鸭血粉丝汤里那种?”“闭嘴。”“那猪血行不行?超市里有卖的那种,

还挺便宜的——”“吴诚,你再不闭嘴,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血族的怒火。”“好好好,

我闭嘴我闭嘴。”吴诚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但忍了不到三秒又开口了,“对了,

你们血族有WiFi吗?”琳娜仰天长叹。她第一百次后悔接下这个任务。而此时,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豪华酒店套房内,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不,不是红酒,是鲜血。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自言自语道:“一百三十七号毒舌者,终于入局了。吴诚……有意思。

”他身后站着三个黑衣人,恭敬地低着头。“去安排一下。”老人放下酒杯,

“明天让他进秘境。我想看看,这个嘴欠的人类,能在血族的世界里活多久。

”三个黑衣人齐齐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老人转身,

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画像里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面容俊美,眼神冰冷。

老人低声道:“始祖大人,我给您找了个新玩具。希望这一次,他能撑得久一点。

”画像里的人,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吴诚不知道,他随口的一句“靠脸”,

即将在血族秘境中成为他最意想不到的底牌。

第二章这秘境怎么还带吐槽的吴诚站在一扇巨大的青铜大门前,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你说这是秘境?”“嗯。”“就是那种进去了就出不来,里面全是怪物,

一不小心就得把小命交代在里面的那种秘境?”“嗯。”“那我进去干吗?送人头吗?

”琳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难得带了一丝同情:“这是长老院的命令。

每一个毒舌者都必须经过秘境试炼,检验你的能力是否属实。通过了,

你就是正式的血族成员。通不过——”“通不过咋的?”“你就留在里面了。

”吴诚沉默了三秒,然后一**坐到地上:“不去。”“由不得你。

”琳娜一手抓住他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吴诚被拎在半空中,

两条腿晃来晃去,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我跟你说,我有人权。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要找律师。我要投诉——”话没说完,琳娜手一扬,青铜大门轰然打开,

一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吸力直接把吴诚拽了进去。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琳娜站在门外,

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然后大门关上了,眼前一片黑暗。

吴诚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廊两边的墙壁是用青砖砌成的,

上面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摸上去湿漉漉的,像是刚被血泡过。头顶隔几米就挂着一盏油灯,

火光忽明忽暗,照得整个走廊像恐怖片拍摄现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像是老房子地下室的霉味混着屠宰场的血腥气。吴诚使劲抽了抽鼻子,胃里一阵翻涌,

心想这秘境的设计师是不是对“环境友好”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不,

不能说是人。那玩意儿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袍子,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来的下巴尖得能当锥子使。它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是法杖还是晾衣杆的东西,杵在地上,

整个姿态透着一股“我很牛逼别惹我”的欠揍劲儿。吴诚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走到跟前了才发现,这玩意儿的脸上没有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

就是一块平滑的皮肤,像是造人的时候上帝忘了给它画脸。吴诚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脸呢?”无脸人缓缓“转”过头来——虽然它没有脸,但吴诚就是觉得它在看他。

然后一个声音在吴诚脑子里直接响起来,像有人在他耳朵里面放了个小音箱:“来者何人?

”吴诚一愣,下意识回了一句:“我吴诚。”“吴诚何人?”“就吴诚啊。姓吴,

单名一个诚字。吴是口天吴,诚是诚实的诚。你要问我祖上是谁,那我得翻族谱,

不过我那族谱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够了。”无脸人打断他,

脑内音响震得吴诚脑仁儿疼,“吾乃秘境守护者。入此秘境者,须经过三道考验。

第一道——”“等等等等。”吴诚举手,“我就问一句,这考验有生命危险吗?

”“秘境之中,生死自负。”“那我不考了。再见。”吴诚转身就走。走了一步,

发现自己迈不动腿了。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堆黑色的触手,

把他的脚踝缠得死死的。那些触手滑腻腻的,像是一条条湿透的粗麻绳,还在微微蠕动,

触感让他浑身鸡皮疙瘩全冒起来了。无脸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平平淡淡的,

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平淡:“秘境规矩,不考就死。

”吴诚:“……”吴诚:“你们秘境还带强制消费的?

”吴诚:“这搁外面是要上315晚会的你知道不?”无脸人没搭理他,

手中的晾衣杆——不对,法杖——往地上一顿,走廊两侧的墙壁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灯亮了,

是墙壁本身在发光,青幽幽的光,照得吴诚那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更像个鬼了。

光芒像水波一样在墙上流淌,映出无数扭曲的影子,仿佛墙壁里藏着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窥探。

吴诚突然看见青砖上的暗红色苔藓开始微微发光,那些苔藓的纹路连起来,

居然像是一张张人脸,咧着嘴,无声地笑着。“第一道考验。”无脸人说,“舌战群尸。

”吴诚:“……啥?”话音刚落,走廊的地面裂开了。不是地震那种裂,

是地面像拉链一样从中间往两边拉开,裂缝里冒出一只只手——苍白的手,青灰色的手,

有的只剩骨头的手。那些手在地面上乱摸乱抓,指甲刮着地砖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像有人拿刀子刮玻璃,听得吴诚牙根都发酸。然后是一个个脑袋,一颗颗从裂缝里挤出来,

像下饺子似的往地上掉。全都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一个个穿着古代的现代的啥年代的都有的衣服,脸上挂着各种诡异的表情,有的在哭,

有的在笑,有的哭和笑分不清。它们的眼眶里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但还是朝着吴诚的方向“看”过来。那种空洞的目光比任何恶狠狠的眼神都要瘆人,

因为它让你感觉你不是在被看,而是在被盯上,像一块案板上的肉。吴诚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数到一半放弃了,反正多得很,乌泱泱的一片,把整个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最前面的几个已经开始摇摇晃晃地朝吴诚走过来了,步子不稳,走两步晃三晃,

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

吴诚的声音有点发颤:“这是……僵尸?”“怨灵。”无脸人纠正道,“生前被恶语所伤,

怨气不散,死后化为怨灵。你的任务是,用你的嘴,让他们安息。”吴诚愣了一下,

脑子转了转,明白了。就是说,这些人生前被人骂得太狠了,死后变成了鬼,

现在需要他再用嘴把他们骂走?这逻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以毒攻毒?还是负负得正?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只穿着清朝官服的怨灵,脸都烂了一半,眼眶里爬着蛆,嘴巴一张一合,

哑的声音:“你……为何……骂我……”吴诚下意识接了一句:“我还没骂呢你就说我骂了,

你这是碰瓷你知道吗?”清朝官服怨灵顿了一下。“再说你这造型也不讲究啊。

”吴诚的嘴已经进入了自动巡航模式,根本刹不住,“脸上蛆都不带管理一下的,

出来吓人好歹化个妆吧?好歹也是个公务员,仪容仪表不达标是要被约谈的。

而且你这官服一看就是淘宝买的,走线都歪了,补子绣的那是麒麟还是哈士奇啊?

老实说你是不是被同僚坑了,收了假货都不知道?”怨灵的动作明显停滞了。

它脸上的蛆一条一条往下掉,发出细微的啪啪声,像是某种诡异的天女散花。吴诚来劲了,

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它那烂了一半的脸说:“你看你这脸,坑坑洼洼的,保养也不做。

生前是不是熬夜加班加太多?我跟你说熬夜伤皮肤,你领导也不给你批假条?

你们清朝的996这么严重吗?还有你这牙,都黄成啥样了,生前没刷过吧?

牙膏买不起还是咋的?我跟你说——”话没说完,清朝官服怨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后整个身体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黑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它消失的时候,黑烟里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怨毒,

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是一个憋了一辈子的话终于被人说了出来,

又被人骂了回去。黑烟在空气中盘旋了两圈,然后“噗”的一声散了,无影无踪。

地上多了一颗亮晶晶的东西,黄豆大小,发着微弱的白光。吴诚弯腰捡起来,捏在手里,

凉凉的,像一颗夜明珠的碎片。他翻来覆去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随手揣进了兜里。

吴诚呆了呆:“这就没了?”无脸人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太快了。

”吴诚挠了挠头:“快?我这还没开始发挥呢。我这才说到哪儿啊,牙都没说完。

后面我还准备聊聊它的发型、站姿、走路姿势,

还有它那官服上的补子是不是在拼夕夕上买的,你信不信我还能给它写个三千字的差评?

”无脸人:“……”走廊里的其他怨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它们都没有眼睛,

但吴诚就是觉得它们在面面相觑。这些怨灵生前被骂了一辈子,死后靠怨气撑着,

结果现在来了个更会骂的,一个照面就把它们的老大哥给骂没了。这还咋整?

这不是来给它们送安息的,这是来给它们送二次伤害的吧?沉默了几秒后,

第二只怨灵晃晃悠悠地走上来了。这只穿着一身破烂的民国学生装,头发乱得像鸡窝,

脸上倒还算完整,就是面色青灰青灰的,两个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它张了张嘴,

声音细细的,像风吹过破窗户缝:“你……为何……骂我……”吴诚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

叹了一口气:“同学,你是被校园霸凌了吧?”怨灵的身体猛地一颤。

吴诚接着说:“我看你这校服就知道,袖口被撕过,领子也歪了,明显是被人扯的。

而且你走路的姿势不对,肩膀缩着,头低着,一看就是长期被欺负练出来的。同学,

我跟你说,霸凌这种事,不能忍。你忍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忍了第二次就有无数次。

你应该反抗,打不过就告老师,告老师没用就告家长,告家长没用就报警。

实在不行你来找我啊,我帮你骂回去,

保证骂得他们怀疑人生、怀疑父母、怀疑自己为啥要投胎——”怨灵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愤怒,是委屈。那种埋在心里几十年、上百年、从来没有被人理解过的委屈,

像被捅破的水袋子,哗啦啦全流出来了。它的眼眶里本来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现在却流出了两行黑色的液体,顺着青灰色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嗤嗤地冒起白烟。

吴诚收了收嘴,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而且你这校服吧,其实挺好看的。民国风的立领,

多精神啊。那些人欺负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他们自己是个烂人。

烂人就喜欢欺负好人,这是烂人的生存方式。你跟他们一般见识,你就输了。

”怨灵站在那里,身体抖得像筛糠。

然后它做了一个吴诚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它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的鞠躬,

腰弯得几乎要对折了。然后它的身体也开始化烟,从脚下开始往上,

像一张被火烧掉的旧照片,一点一点变成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又一颗亮晶晶的东西落在地上。吴诚捡起来,放进口袋,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回无脸人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久到吴诚以为它断线了,

它才幽幽开口:“你……真的不是在骂它们?”吴诚翻了个白眼:“你懂啥?

我这叫精准打击。骂人也是分境界的,最低级的叫骂,高级的叫骂中带关怀。

你这秘境守护者怕是没上过情商课吧?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个公众号?”无脸人没接话。

走廊里的怨灵们开始躁动了——不是要冲上来,是往后退。一个劲儿地往后退,挤成一团,

恨不得把自己塞回地面的裂缝里去。它们叽叽咕咕地发出各种声音,虽然听不清在说啥,

但吴诚听出来了,它们怕了。生前被人骂了一辈子,死后好不容易变成怨灵,

结果还要被一个活人骂,这搁谁谁不崩溃?吴诚看到这阵势,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那群怨灵挥了挥手:“别怕别怕,我不骂你们了。散了散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话音刚落,所有怨灵齐刷刷地化成黑烟,眨眼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速度快得像是按了快进键。走廊地面上的裂缝也自己合上了,严丝合缝,像是从来没打开过。

青砖上的暗红色苔藓也黯淡了下去,那些扭曲的人脸纹路慢慢消散,

重新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斑驳痕迹。地上撒了一地的亮晶晶颗粒,吴诚蹲下来一颗一颗捡,

一边捡一边数,一共十七颗。他全揣进兜里,鼓鼓囊囊的,走路的时候哗啦哗啦响。

无脸人沉默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久到吴诚怀疑它是不是死机了。然后它说:“第一道考验,

通过。”吴诚拍了拍手上的灰:“第二道呢?”无脸人的法杖再次一顿。

走廊尽头的墙壁突然亮起第二道门。和第一道青铜大门不同,这道门是纯白色的,白得晃眼,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花纹,

仔细一看全是各种各样的嘴——张着的、闭着的、笑着的、哭着的、龇牙的、抿唇的,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铺满了整扇门面。门中央没有把手,只有一张最大的嘴,

嘴缝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人往里塞什么东西。“第二道考验。”无脸人说,“谎言之门。

此门只对真话开放。你必须连续说一百句真话,门才会打开。若说一句假话,

门便会缩小一分,直至彻底消失,你也将被困于此。”吴诚一听就乐了:“真话?

这我在行啊。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无脸人:“……”吴诚站到门前,清了清嗓子,

对着那扇刻满嘴的大门开始说起来:“我叫吴诚。性别男。今年二十五。单身。

工作是程序员。被琳娜咬了。变成了吸血鬼。现在在秘境里。面前有一扇门。

这扇门是白色的。上面刻了很多嘴。无脸人站在我后面。它没有脸。它的法杖像晾衣杆。

我兜里有十七颗不知道是啥的珠子。我有点渴。我想喝血。但是我不想吸人血。

我想喝鸭血粉丝汤。鸭血粉丝汤里的鸭血算不算血?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哲学。

我不确定琳娜会不会同意我喝鸭血粉丝汤。琳娜长得还行。就是脾气不太好。咬人挺疼的。

脖子上的窟窿现在不疼了。吸血鬼的自愈能力挺强的。秘境里的空气不太好闻。有一股霉味。

还有血腥味。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我更喜欢烧烤味。说到烧烤,我饿了。

虽然我现在只能喝血,但我还是想吃烤串。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烤茄子。烤韭菜也行。

算了烤韭菜太塞牙了。我这人最烦塞牙。以前每次吃完烧烤都要用牙线。牙线是个好东西。

但很多人不会用。我同事老张就不会用牙线,每次都用牙签把牙龈戳出血。说到老张,

他上周还欠我两百块没还。不知道我变成吸血鬼之后还能不能回去上班。如果回去的话,

老张会不会被吓死。算了不吓他了。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我这条底线划得挺清晰的。不吸好人血。不欺负老实人。

不吓唬欠我钱的人——”吴诚一口气说了五十多句,中间连个磕巴都没打。全是真话,

大实话,句句属实。谎言之门上面的那些嘴开始一张一合,像是在咀嚼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然后门缝一点点变宽,白色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

他换了口气,准备继续往下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转过头问无脸人:“对了,

我说真话的认定标准是什么?是我自己认为的真话就行,还是必须客观事实?

比如我说‘我是世界上最帅的吸血鬼’,这句话我自己认为是真的,

但从客观角度来讲可能——”无脸人打断他:“门会判断。”“行吧。”吴诚转回去,

继续对着门说,“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我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这句话我刚才说过了但我觉得有必要强调一遍。因为很多吸血鬼可能没有底线。

我不是说吸血鬼都不好,我是说我这个人本身就有底线,跟是不是吸血鬼没关系。

我从小到大就有底线。小学三年级同桌抄我作业我都没告老师。这算是有底线吧?应该算。

不过也可能是我怂。我确实挺怂的。被人欺负了一般不敢还手。但是嘴上不饶人。

我妈说我这叫嘴硬骨头酥。我觉得我妈说得挺对的。我妈看人很准。

除了当初嫁给我爸这件事。我爸那人吧,也不能说不好,就是太闷了。闷葫芦一个。

我妈跟他过了三十年,都快被他闷出病来了。不过我爸有一点好,就是从来不还嘴。

不管我妈怎么唠叨,他都闷着。我继承了我妈的嘴,继承了我爸的闷。这组合挺奇妙的。

就是平时闷着,一张嘴就收不住。琳娜说我欠揍。我觉得她说得也对。我这人确实欠揍。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欠揍。但改不了。也不想改。

因为这就是我啊——”谎言之门在他絮絮叨叨的真话声中,越开越大。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把整条走廊照得跟白天似的。吴诚的嘴巴不停,脑子也不停,心想这秘境设计得也太简单了,

让一个话唠过“说真话”的关卡,这不是送分题吗?简直是量身定制。

他说到第八十句的时候,门已经开了一半。说到第九十句的时候,门开了四分之三。

说到第九十九句的时候,门几乎全开了,只差最后一哆嗦。

白色的光芒已经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吴诚眯着眼睛,准备说出第一百句真话。但就在这时,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等等。”他停下来,转回头看无脸人,

“我如果说了第一百句真话,门开了,然后呢?”无脸人沉默。

“然后我就进入第三道考验了是吧?”无脸人还是沉默。“那第三道考验是啥?”沉默。

吴诚的第六感开始隐隐作响。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秘境的设计太顺了,

第一道考验用他的嘴,第二道考验用他的嘴,好像每一关都刚好是他擅长的。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给他铺好了路,就等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去。

除非,这个秘境本来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除非,这个秘境根本不是考验,

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他深吸一口气,把第一百句真话咽了回去。

谎言之门就卡在最后一点缝上,将开未开,白色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在门缝后面涌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些刻在门面上的嘴也都停了下来,不再张合,

像是屏住了呼吸在等他开口。吴诚慢慢地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

朝门缝里扔了进去。石头穿过门缝,没有发出落地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石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吞掉了,连个响儿都没留下。吴诚的后背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他猛地转头看向无脸人,声音变了调:“第三道考验到底是什么?”无脸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走廊里的油灯都暗了几分,火焰缩成了豆粒大小,在灯盏里瑟瑟发抖。

然后它的声音在吴诚脑子里响起来,一字一顿的,

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砸在他的神经上:“第三道考验,是你自己。”吴诚还没反应过来,

谎言之门突然自己全部打开了。不是他说的第一百句真话打开的,

是门自己从里面往外推开的,像是里面关着的东西等不及了。白色的光像海啸一样涌出来,

一瞬间淹没了整条走廊,淹没了无脸人,也淹没了吴诚。吴诚最后的意识是:完了,

说漏嘴了,这回真把自己说进去了。然后他整个人被白光吞没,

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拽进了深渊。而此时此刻,秘境之外,长老院那间豪华酒店的套房内,

老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映着秘境中的画面——吴诚被白光吞噬的瞬间。“一百三十七号,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鲜血,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红色,“前两道关卡,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开始。”他身后三个黑衣人中,有一个忍不住开口:“长老,

第三道考验的生存率——”“不到三成。”老人打断他,语气云淡风轻,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若他真能活着出来,那他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老人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画像,

低声道:“始祖大人,我等了一千年了。希望这个姓吴的小子,能给我一个答案。

”画像里的人,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第三章我吐槽我自己这事儿靠谱吗吴诚觉得自己在做梦。梦里他坐在一间教室里。

不是大学那种阶梯教室,是小学那种——木头课桌,木头椅子,

桌面被人用圆珠笔戳得坑坑洼洼的,上面还有前一个坐这儿的小孩刻的“早”字。

黑板是墨绿色的,上面写着几行粉笔字,笔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学生写的。

窗户外面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课桌角上,亮晃晃的,晒得桌面都有点发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身校服,蓝白相间的那种,袖口有点脏,领子有点歪。

脚上是一双白球鞋,鞋带系得松松散散的,鞋面上蹭了好几道黑印子。

他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又说不上来哪里眼熟。直到他看见教室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孩,

他才想起来。那是他自己。十岁的吴诚。瘦瘦小小的,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缩着肩膀,

低着头,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课桌抽屉里。他的校服比别人大一号,

袖子长得遮住了手指尖,像是偷穿了哥哥的衣服。桌面上干干净净的,

不像其他孩子刻满了乱七八糟的字。因为他连刻字的勇气都没有。教室里还有其他小孩,

四五个,围在他桌子前面。为首的是个小胖子,脸圆得跟包子似的,两只眼睛挤在肉里,

几乎看不见。他一把抢过小吴诚的作业本,举在手里晃来晃去,

用那种欠揍的腔调念着上面的字:“吴诚,你写的字怎么跟狗爬的一样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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