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被爽约后，被前男友小叔亲到哭

第14章当时蜜糖，现在砒霜

宋清菡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人形模特架被端正地摆在大堂正中央，正对着电梯口，像是商场橱窗里精心布置的展品。塑料模特光洁的肩膀上披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婚纱——不是她烧掉的那件定制款，是另一件。

她想了三秒才想起来。

这件婚纱是她和霍南洲刚订婚那会儿买的。不是定制，是在一家买手店里偶然看到的成品，缎面，一字肩，腰后有一个她特别喜欢的手工蝴蝶结。当时霍南洲陪她逛街，她试了这件就不肯脱，霍南洲笑着说“这么喜欢就买，反正以后穿给我看”。她当时觉得这句话浪漫极了，刷卡的时候手都在抖。

后来她有了定制款，这件就挂在了婚房的次卧衣柜里，等着婚礼当天换敬酒服之前穿一下拍几张照片。

她没来得及穿。和霍南洲分手之后，她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这件婚纱被穿在人形模特上，裙摆在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小片温柔的弧度。胸口别了一张A4纸，上面是打印出来的两行大字，字体是那种最普通、最没有感情的宋体——

“宋清菡**还惦记着前未婚夫的婚房，连婚纱都要偷回去。可惜，偷回去也穿不上。”

宋清菡站在原地，把这两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第一遍是确认自己没看错。第二遍是确认自己没理解错。确认完毕之后，她脑子里那根从昨天烧婚纱开始就绷着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周围已经围了一小圈人。有写字楼里其他公司的员工，有来送外卖的小哥，有路过的访客，还有几个她认得出的霍氏文娱子公司的同事——他们大概是被人“不小心”叫下来看热闹的。所有人都在看她，目光里什么成分都有：好奇、同情、幸灾乐祸、纯看热闹不嫌事大。

助理小唐站在她旁边，脸都白了：“清菡姐，我马上叫保安——”

“不用。”

宋清菡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她走到人形模特面前，伸手把那张A4纸从婚纱胸口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她转过身，面向那几撮围观的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爽爽地传到了大堂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这件婚纱是我一年前自己买的，购物记录、刷卡记录我手机上都有，欢迎随时来查。至于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她拍了拍口袋，笑了一下，是那种韩昭昭看了会鼓掌、霍心榆看了会心慌的笑，“属于恶意诽谤，我已经保留证据，法务那边今天之内会出律师函。”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哇”了一下，有人开始掏手机拍视频。

宋清菡没再理会围观的人。她走到前台，从前台姑娘手里借了一把剪刀，回来蹲下身，把婚纱裙摆从模特架上解下来。缎面在她手里凉丝丝地滑过，有一种久违的、熟悉的触感。她想起自己在买手店试这件婚纱的时候，霍南洲坐在沙发上等她，翘着二郎腿，一脸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偶尔抬眼看她一下，敷衍地点个头说“好看好看”。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宠溺。

现在她知道，那是压根没走心。

她把婚纱叠好，交给小唐：“拿去我办公室。下班我带走。”

电梯门合上之后，宋清菡按下了十七楼的按钮。

不是她的办公室所在的十二楼。十七楼是霍氏文娱子公司办公区。

电梯上升的十秒钟里，她把口袋里的A4纸掏出来重新看了一遍。打印体，没有笔迹可查，但措辞的风格她太熟悉了——“偷回去”这个说法，只有一个人会用。因为只有霍心榆会觉得，那个婚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宋清菡踩着高跟鞋走进十七楼的开放式办公区。前台行政小姑娘看见她，站起来想打招呼，被她脸上的表情吓得又把话咽了回去。几个正在茶水间摸鱼的同事看见她，咖啡杯端到嘴边忘了喝。

她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顾问办公室，门关着，磨砂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她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开了。

霍心榆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跟主笔编剧通电话，脸上还带着那个恒温的笑。看见宋清菡进来，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挂了。

“清菡姐，你怎么上来了——”她话说到一半，注意到宋清菡手里的那张A4纸，笑容有了零点几秒的凝固，然后迅速恢复正常，“这是怎么了？”

宋清菡没有坐下。她走到霍心榆的办公桌前，把那张A4纸放在桌上，用手指按住推过去，指尖点在“偷回去也穿不上”这几个字上，俯身，撑着桌沿，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霍心榆。

“这是你干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霍心榆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抬起头，表情无辜得滴水不漏：

“清菡姐，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婚纱？我一直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刚刚才挂了，你可以看通话记录的。”

“通话记录能证明什么？证明你在打电话的同时，手机不在你手上？还是证明那张A4纸不是你用公司打印机打的？”

宋清菡的声音并不高，但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是提前排好队等着往外冲，

“十七楼的打印机都有使用日志。人形模特是道具间借的，道具间有借用登记。大堂的监控从头到尾都开着。我一路查过来，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比暴怒更让人害怕。

霍心榆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痕。那裂痕很细微，像瓷器上第一道头发丝细的冰纹，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宋清菡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她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霍心榆的声音还是软的，但底气明显塌了一块。

宋清菡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把屏幕转向霍心榆。

照片是林城五分钟前发给她的——大堂监控的截图，画面里是凌晨六点多，一个人形模特被推进电梯，推它的人虽然戴着口罩和棒球帽。

但那一米六出头的身高、纤细的体型、以及脚上那双**款的香奈儿运动鞋——整个公司只有一个人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