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传记小说《嫌弃我是穷保姆?全城大佬排队喊我大小姐》由啊萨德倾力创作。主要讲述了温知秋宋鸿远在历史时期的生平和奋斗经历,通过对历史事件的描写和解读,展示了主角的智慧与勇气。这本书不仅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还给读者带来了深入思考。”“对不起有用吗?鞋子已经毁了!”宋砚清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她扔过来,“你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我真搞不懂我爷爷为什么要雇你,乡下出来的土包子,什么都不懂!”抱枕砸在温知秋的肩膀上,软绵绵的,不疼。但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她心里某个已经结了痂的地方。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磨破...
温知秋做了三年沉默保姆,伺候首富家挑剔的小少爷。小少爷嫌她土,嫌她穷,
嫌她上不得台面。直到那天,全城最有头有脸的大佬们齐聚首富家。
——然后齐齐跪在她面前,红着眼喊“大**”。小少爷吓得摔下楼梯。
而温知秋擦了擦沾着洗洁精的手,语气淡淡:“别,我现在只是个保姆,配不上你们这么喊。
”下一秒,首富家的老爷子扑通一声跪下:“大**,
您就别逗我们这群老东西了……”第一章沉默的保姆三月的临海市,春寒料峭。
温知秋凌晨五点就起了床。她住在宋家别墅后面那排保姆房里最偏僻的一间,不到八平米,
一张单人床,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就是全部家当。她无声地穿好衣服,
把被子叠成整齐的豆腐块,然后推门出去。晨雾还没有散尽,
宋家占地三千平的法式庄园别墅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的城堡。
温知秋低着头走过鹅卵石小径,从侧门进入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她在这里工作三年了,
职位是“生活保姆”,主要工作是照顾宋家的小少爷宋砚清——一个十四岁的男孩,
临海市宋氏集团创始人宋鸿远的嫡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太子爷。
温知秋手脚麻利地淘米、煮粥、切配小菜。宋砚清的早餐很讲究,粥要用东北五常大米,
水要用过滤的纯净水,火候要精确到分钟。
配菜必须是六样:酱黄瓜、腌萝卜、肉松、煎蛋、清炒时蔬、一碟子刚出锅的小笼包。
每一道工序温知秋都烂熟于心,因为她已经做了三年。六点整,早餐摆上餐车。
温知秋推着餐车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宋家那面挂满名画的墙壁——她从不抬头看那些画。
她知道其中任何一幅都够她不吃不喝工作几辈子,但那又怎样呢?跟她没有关系。
宋砚清住在二楼东侧的主卧套房。温知秋在门外站定,轻轻敲了三下门。“少爷,该起床了。
”里面没有声音。她又敲了三下,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少爷,六点十分了,
您七点要到学校。”“滚!”一个变声期的少年嗓音从门内炸出来,
带着起床气的暴躁和不耐烦。温知秋面不改色。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三年里,
这个声音对她说过无数次“滚”、“烦不烦”、“你是不是聋了”。她安静地站在门口,
没有离开。三分钟后,门被猛地拉开,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年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满脸的不高兴。宋砚清长得很好看——这是基因的优势。
他的父亲宋明远是临海市出了名的美男子,母亲叶氏更是名门闺秀。
十四岁的宋砚清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嘴唇略薄,
抿起来的时候显得有些刻薄。“你烦不烦?”宋砚清瞪着她,“每天跟个闹钟似的,烦死了。
”温知秋微微低头:“少爷,该洗漱了。早餐在餐车上,今天有您喜欢的小笼包。
”宋砚清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又是小笼包?你就不能换个花样?”“您上周说想吃小笼包。
”“我现在不想吃了!你脑子是不是不会转弯?”宋砚清翻了个白眼,转身走进房间,
“进来,给我收拾床铺。”温知秋推着餐车进去,熟练地开始整理宋砚清的床铺。
少年的被子揉成一团扔在床上,地上扔着昨天的校服、袜子,
书桌上摊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课本和试卷。她一样一样地收拾,动作安静而迅速。
宋砚清坐在沙发上,一边刷牙一边打量她。温知秋今年二十三岁,
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气得多。她常年穿一件灰蓝色的工装外套,
头发用黑色皮筋扎成一个低马尾,素面朝天,皮肤偏黄,手指因为长期做家务而粗糙。
她的五官其实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清秀的,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卑微和沉默,
让她整个人像一株长在墙角的小草,毫不起眼。“温知秋,”宋砚清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没有别的衣服?”温知秋叠被子的手顿了一下:“有的,少爷。
”“那你为什么天天穿这一件?跟个土包子似的。”宋砚清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
嘴角还挂着牙膏沫,“每次同学来家里看到你,我都觉得丢人。
他们家的保姆都穿得比你体面。”温知秋没有接话,只是把被子叠好,转身去收拾书桌。
“我在跟你说话呢!”宋砚清不满地提高了声音。“少爷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温知秋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宋砚清最讨厌她这副样子。无论他说什么难听的话,
她都是这副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模样,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更加窝火。“算了,
跟你说话真是浪费口水。”宋砚清扔掉牙刷,走到餐车前看了一眼,“小笼包拿走,
我不想吃。给我做碗面。”“少爷,面食需要时间,您——”“那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宋砚清冷冷地说,“七点我要出门,你看着办。”说完,
他转身进了衣帽间。温知秋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推着餐车离开了房间。
她在五分钟之内做好了一碗阳春面——这是她的本事。三年的时间,
她把宋砚清所有的饮食偏好都摸得一清二楚,他喜欢面条偏硬,汤头要清淡,
葱花要切得极细,不能放香菜,不能放姜。面端上来的时候,宋砚清刚好换好校服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碗面,面条根根分明,汤色清亮,葱花翠绿,
卖相比他家里请过的任何一位厨师做的都好。他没说话,坐下来开始吃。温知秋站在一旁,
等着他吃完好收拾餐具。“站着干嘛?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宋砚清头也不抬,“出去,
别在我面前晃。”温知秋无声地退出了房间。七点整,宋砚清下楼。
宋家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锃亮,连轮胎都没有一丝灰尘。
宋砚清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送他的温知秋,忽然说了一句:“温知秋,
你就不能笑一下?整天丧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温知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算是笑过了:“少爷慢走。”宋砚清冷哼一声,钻进车里,车门砰地关上。
迈巴赫缓缓驶出宋家大门,消失在晨光中。温知秋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收回来,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沉默和麻木。她转身回到厨房,
开始收拾早餐的残局。宋家今天没有人。宋鸿远老爷子上个月去了国外疗养,
宋明远夫妇常年在外出差,整栋别墅里只有温知秋和另外几个佣人。温知秋喜欢这样的日子。
没有人使唤她,没有人骂她,没有人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着她。
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情——擦地板、洗衣服、整理花园、给鱼缸换水。上午十点,
温知秋正在打扫客厅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微微收紧。是“周姨”。
温知秋放下抹布,走到角落里接起电话。“喂,周姨。”“知秋啊,是我。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你最近怎么样?在宋家还好吗?
”“挺好的。”“那就好,那就好。”周姨顿了顿,“知秋,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之前让我帮你查的那件事,我有点眉目了。”温知秋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您说。
”“二十年前,临海市温家那场火灾,确实有一个女婴幸存。但是那个女婴后来被送走了,
具体送到了哪里,我还在查。不过我找到了当年在温家做过帮工的一个老太太,
她说她记得一些事情。”温知秋的呼吸变得轻微而急促:“她还记得什么?”“她说,
温家出事那天晚上,她看到温家的大**温婉清抱着一个婴儿从后门出来,
把孩子交给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后来就消失了。老太太说,那个孩子身上戴着一块玉佩,
是温家的传家宝,叫‘秋水含烟’。”温知秋闭上了眼睛。
她摸向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佩——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雕刻着精致的云纹,
在光线下隐隐透出水波一样的光泽。这是她从小戴在身上的东西,
福利院的院长说是她被捡到的时候就在身上的,是她唯一的“身世证明”。“周姨,
”温知秋的声音有些哑,“您继续查。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知秋啊,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自己的身世,但是周姨多嘴问一句——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呢?
温家已经没了,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温家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散了。
你……”“周姨,”温知秋打断了她,“我只想知道自己是谁。我从哪里来,父母是谁,
为什么会被抛弃。知道这些就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周姨帮你。
你一个人在临海市,要照顾好自己。”“我知道。谢谢周姨。”挂了电话,
温知秋在原地站了很久。她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看着身上灰蓝色的工装,
看着脚上那双已经磨破了边的布鞋。温家。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字。临海市温家,
曾经是这座城市的顶级豪门。温家的产业遍布地产、金融、酒店,
鼎盛时期与宋家、叶家、沈家并称“临海四大家族”。但是二十年前,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温家的主宅,也烧毁了温家的一切。
温家的掌门人温伯衡夫妇在大火中丧生,温家的产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曾经辉煌的温家从此消失在临海市的上流社会。关于那场大火,坊间有无数种说法。
有人说是意外,有人说是人为,还有人说是温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但真相如何,
没有人知道。温知秋只知道一件事——如果周姨查到的信息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是温家的后人,那么她就是温伯衡的孙女,温婉清的女儿。一个豪门千金,
在做了二十三年的孤儿之后,成了一名被人呼来喝去的保姆。温知秋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没有笑出来。她把玉佩塞回衣领里,重新拿起抹布,
继续擦地板。不管她是谁,地板总是要擦的。这就是现实。下午四点,宋砚清放学回家。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好,进门的时候把书包往地上一摔,踢飞了一双鞋,
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温知秋!”他扯着嗓子喊。
温知秋从厨房出来:“少爷,我在。”“我鞋呢?我那双**版的球鞋你放哪儿了?
”“在鞋柜第二层,我昨天刚洗过——”“谁让你洗的!”宋砚清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双鞋不能水洗你不知道吗?你知不知道那双鞋多少钱?全球**三百双,
我排了三个月的队才买到的!”温知秋愣住了。她确实不知道。在她的认知里,
鞋子脏了就要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鞋子是不能水洗的。
“对不起,少爷,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不会问吗?”宋砚清气得脸都红了,
“你一个保姆,动我东西之前不知道问一声?你有没有规矩?”温知秋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鞋子已经毁了!”宋砚清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她扔过来,
“你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我真搞不懂我爷爷为什么要雇你,乡下出来的土包子,
什么都不懂!”抱枕砸在温知秋的肩膀上,软绵绵的,不疼。但那句话像一根针,
扎进了她心里某个已经结了痂的地方。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磨破了边的布鞋。“滚!别让我看到你!”宋砚清怒吼。温知秋转身离开。
她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坐在床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保姆房里没有开灯,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棵开满花的玉兰树下,笑得很温柔。
女人的眉眼和温知秋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精致,更加明媚。照片的背面,
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婉清与女儿,摄于玉兰树下,女儿百日。
”这是周姨上次来的时候带给她的,从一个旧货市场上淘到的。
据说这是温家当年散落出去的遗物之一。温知秋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妈妈,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你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那天晚上,温知秋失眠了。
她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周姨说的那些话。温家。
大火。玉佩。被送走的婴儿。她摸着胸口的玉佩,指腹摩挲着那些精致的纹路。
这块玉她从小戴到大,从未离身。福利院的院长说,她被捡到的时候裹着一条薄毯子,
身上就戴着这块玉佩,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她在福利院长到六岁,被一对中年夫妇收养。
养父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养母在超市当收银员,家境清寒,但对她还不错。可惜好景不长,
她十二岁那年养父因病去世,养母改嫁,她又成了一个人。从那以后,
她就开始了半工半读的生活。她做过餐馆的服务员,做过超市的理货员,
做过工厂的流水线工人。她拼了命地读书,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但因为交不起学费,
只读了一年就辍学了。三年前,她经人介绍来到宋家做保姆。工资不高,但包吃包住,
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选择了。她以为她会在宋家一直做下去,
做一个沉默的、卑微的、不被人看见的保姆。但是周姨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半年前,
周姨在一次闲聊中无意中说起,
温知秋的长相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二十年前临海市温家的大**,温婉清。“太像了,
”周姨说,“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我当时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从那天起,温知秋就开始暗中调查自己的身世。她不敢大张旗鼓地查,
因为她在临海市没有任何根基,也没有任何资源。她只能拜托周姨帮她打听,
一点一点地拼凑那些破碎的线索。而现在,线索终于开始连接起来了。
如果她真的是温婉清的女儿,那么——她忽然坐了起来。不对。如果她是温婉清的女儿,
那么她的父亲是谁?温婉清当年有没有结婚?温家大火的时候她为什么会被送走?
送走她的那个男人是谁?还有最重要的问题——那场大火,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温知秋重新躺下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她有一种直觉——她的身世背后,
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会打败她所有的认知。
第二章风波起第二天早上,温知秋照常五点起床,照常做早餐,
照常推着餐车去叫宋砚清起床。一切如常,仿佛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但宋砚清显然不这么想。他今天起得比平时早,温知秋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少爷,早餐——”“放那儿。”宋砚清头也不抬。
温知秋把餐车推到他面前,转身准备去收拾床铺。“等等。”宋砚清叫住她。温知秋停下来,
转身面对他。宋砚清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那种目光让温知秋不太舒服,
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温知秋,你来我家多久了?”“三年了,少爷。”“三年,
”宋砚清冷笑一声,“三年了你还是这副德行。你知道我妈上次回来怎么说你的吗?
她说你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像是能伺候好人的样子。”温知秋沉默。
“要不是我爷爷说你好,我早就让管家把你换了。”宋砚清把手机扔到一边,“算了,
不说这个。今天放学后我有几个同学来家里玩,你准备一些点心和饮料。记住,
用家里那套青瓷的茶具,别拿那些便宜货出来丢人。”“好的,少爷。”“还有,
”宋砚清补充道,“到时候你就待在厨房里,别出来。我不想让我同学看到你。
”温知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好的,少爷。”宋砚清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吃早餐。
下午四点,宋砚清的同学准时来了。一共四个人,都是临海市富家子弟,穿着名牌,
戴着名表,举手投足间都是被金钱喂养出来的优越感。温知秋在厨房里忙碌着,
准备果盘、点心和饮料。她把青瓷茶具小心翼翼地摆上托盘,每一件餐具都擦得锃亮。
“温姐,要不要我帮你送出去?”厨房里的帮工小刘小声问。“不用。”温知秋摇头,
“少爷说了,让我不要出去。”小刘撇了撇嘴:“宋少爷也太过分了,凭什么不让您出去?
您又不是见不得人。”温知秋没有接话。她端起托盘,从侧门走出去,绕了一个大圈,
把点心和饮料送到了客厅的偏桌上——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出现在宋砚清和他的同学们面前了。
但她放好东西转身的时候,托盘不小心碰了一下旁边的花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谁在那里?”宋砚清的一个同学探过头来,看到了温知秋。“哦,原来是保姆啊。
”那个同学上下打量了温知秋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宋砚清,
你们家的保姆穿得也太寒酸了吧?跟我家的保洁阿姨似的。”几个同学都笑了起来。
宋砚清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觉得丢人——不是因为同学嘲笑他的保姆,
而是因为温知秋的存在本身让他觉得丢人。“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出来吗?”宋砚清站起来,
走到温知秋面前,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是的,少爷,
我只是——”“行了行了,赶紧走。”宋砚清朝她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温知秋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客厅。但她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还是听到了那些少年们的对话。
“宋砚清,你们家那个保姆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看着呆呆的。”“可不是嘛,乡下出来的,
什么都不懂。上次把我一双**版的鞋洗坏了,气死我了。”“那你还不把她换了?
”“我倒是想换,但我爷爷不让。也不知道我爷爷看上她哪点了,干活也就那样。
”“你爷爷该不会跟这个保姆有什么——”“闭嘴!你胡说什么呢?
”宋砚清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我爷爷怎么可能跟一个保姆有关系?她就是干活的,
仅此而已。”温知秋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晃得她眼睛有些疼。她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回去,
然后转身回了厨房。晚上九点,宋砚清的同学走了。温知秋在客厅里收拾残局。
果盘里的水果被咬了一口就扔掉的,点心被捏碎了撒了一地的,
饮料泼在沙发上的——这些少爷们显然把这里当成了游乐场,根本没有把宋家的东西当回事。
温知秋蹲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捡起被捏碎的点心渣子。“温知秋。”她抬起头,
看到宋砚清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少爷,有什么事吗?”宋砚清犹豫了一下,
走下楼梯,站在她面前。“今天的事……”他顿了一下,“你别放在心上。他们就是嘴贱。
”温知秋有些意外。这是三年来宋砚清第一次对她说出类似道歉的话。“没事的,少爷。
”她说。宋砚清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是什么,
就像看到一只被踢了一脚的小猫,明明很疼,却不叫不闹,只是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
“你……”宋砚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算了,你收拾完早点休息。
”他转身上了楼。温知秋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背影,低下头,继续捡点心渣子。
那天晚上,温知秋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周姨发来的。
“知秋,有大发现。明天能不能来一趟城西?我找到一个当年温家的老佣人,
她说她记得你母亲的事。很重要。”温知秋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回复:“好。
明天下午我请假。”第二天下午,温知秋向宋家的管家请了假,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还是那件灰蓝色的工装外套——出了门。
她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到了城西一个老旧的小区。周姨在小区门口等她。
周姨全名周秀英,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胖墩墩的,圆脸上总是带着笑。
她是温知秋在福利院时的护工,后来福利院解散了,她就出来自己做点小生意。
这些年她一直和温知秋保持着联系,是温知秋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知秋,来了。
”周姨拉着她的手,“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她们走进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爬了四层楼梯,敲开了一扇掉漆的防盗门。开门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了,
背有些驼,但眼睛很亮,透着一种精明和世故。“这是李婆婆,”周姨介绍道,
“李婆婆年轻时在温家做过帮工,干了十几年,温家出事那年她才离开。
”李婆婆打量着温知秋,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李婆婆喃喃地说,“太像了。
像婉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温知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李婆婆,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您认识我母亲?”李婆婆拉着她的手,把她领进屋里,
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从柜子里翻出一本旧相册,翻到其中一页,
指着一张照片给温知秋看。照片上是一群人的合影,背景是一座气派的别墅。
照片的正中央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旗袍,梳着elegant的发髻,气质优雅,
笑容温婉。温知秋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和她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精致,更加从容。
那是她的母亲,温婉清。“这是婉清**二十岁生日那天拍的,”李婆婆说,
“那天温家来了好多客人,整个临海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婉清**那天特别漂亮,
所有人都夸她。”温知秋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母亲的脸。“李婆婆,”她问,
“我母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婆婆的眼睛有些湿润:“婉清**啊,
她是温家最好的**。温家老爷子温伯衡就她一个女儿,宝贝得不得了。
但婉清**一点都不娇气,对人特别和善,对我们这些下人也好,从来没有大**的架子。
”“那……我父亲呢?”温知秋问出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李婆婆的表情变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这个事,说来话长。”“李婆婆,请您告诉我。
我需要知道。”李婆婆看了看周姨,周姨朝她点了点头。“好吧,”李婆婆说,
“反正这么多年了,也该有人知道了。”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婉清**二十二岁那年,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是临海市的人,
也不是什么豪门公子,据说是个画家,穷得叮当响。温伯衡老爷子当然不同意,
他给婉清**安排了好几门亲事,对方都是临海市有头有脸的家族,
但婉清**一个都看不上,死活要跟那个画家在一起。”“后来呢?”温知秋追问。“后来,
婉清**怀孕了。”李婆婆的声音低了下去,“温伯衡老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把婉清**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也不让那个画家靠近。婉清**拼了命地反抗,
甚至闹过自杀。老爷子没办法,最后松了口,说只要那个画家能拿出像样的聘礼,
就同意他们结婚。”“那个画家拿不出来,对不对?”温知秋问。
李婆婆摇头:“不是拿不出来,是还没来得及拿,就出事了。”“什么事?
”“那个画家……失踪了。”李婆婆的表情变得复杂,“就在婉清**怀孕八个月的时候,
那个画家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温知秋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我母亲一定很伤心。
”“岂止是伤心,”李婆婆叹气,“婉清**差点疯了。她挺着大肚子到处去找那个画家,
找了好几个月,都没找到。后来她生下了你——是个女儿。她给你取名叫‘知秋’,
说是那个画家最喜欢的一首诗里的词。”“什么诗?”“我不知道,”李婆婆摇头,
“婉清**只说过一次,说什么‘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后来她就再也不提了。
”温知秋沉默了很久。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她的名字,原来是一首诗。“那后来呢?”她问,
“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李婆婆的脸色变得苍白。“那场大火……”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场大火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可怕的事。”“那天晚上,温家主宅突然起火了。火势很大,
从一楼烧到三楼,整个房子都烧起来了。我当时在后院,听到前面有人在喊‘着火了’,
就跑出来看。那时候火已经很大了,根本进不去。”“我母亲呢?我母亲在里面吗?
”李婆婆的眼泪流了下来:“婉清**……婉清**那时候刚生完你不久,身体很弱,
住在二楼的主卧里。火是从一楼烧起来的,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二楼的楼梯已经被火封住了。
”“那她……”“有人冲进去救她了。”李婆婆擦了擦眼泪,“是温家的老管家,福伯。
福伯冲进火场,把婉清**从二楼的窗户推了出来。但婉清**出来的时候,
你已经不在她身边了。”“我被人送走了。”温知秋说。李婆婆点头:“对。后来我才知道,
在起火之前,婉清**预感到了什么,提前把你托付给了一个她信任的人,让他带你离开。
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但婉清**一定是意识到了危险,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那场火,不是意外。”温知秋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发抖。李婆婆沉默了很久。
“知秋,”她终于开口,“有些话,我藏在心里二十年了,今天我想说出来。”“您说。
”“那场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您知道是谁吗?”温知秋问。李婆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场火之后,
温家所有的产业都被人吞并了。温伯衡老爷子在大火中丧生,温家群龙无首,
那些产业就像一块肥肉,被人一口一口地吃掉了。”“被谁吃掉的?”李婆婆看着她,
目光复杂:“最大的一块,被宋家吃掉了。”温知秋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宋家。
她正在打工的宋家。“宋家的老爷子宋鸿远,”李婆婆缓缓说,“当年是温伯衡最好的朋友。
温家出事之后,宋鸿远第一个站出来‘帮忙’,收购了温家的大部分产业。很多人都说,
宋鸿远是在趁火打劫。”温知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把所有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她的母亲是温家的大**。她的父亲是一个神秘的画家,
在她出生前就失踪了。温家在一场大火中覆灭。大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大火之后,
宋家吞并了温家的大部分产业。她现在,正在宋家做保姆。这一切是巧合吗?还是说,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李婆婆,”温知秋站起来,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家的事,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会继续查下去的。”“知秋,”李婆婆拉住她的手,“你要小心。
如果当年的事情真的是有人蓄意为之,那这个人一定不希望有人翻出这件事。你查得越深,
就越危险。”“我知道。”温知秋说,“但我不怕。”她走出李婆婆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三月的晚风还带着寒意,她站在小区门口,抬头看着天空。城市的灯光太亮,
看不到几颗星星。她想起母亲给她取的名字——知秋,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一片叶子落下来,
就知道秋天来了。而现在,她似乎也看到了某种征兆。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
是沈律师吗?我是温知秋。我想问一下,如果要查二十年前的一桩纵火案,需要什么手续?
”第三章暗流温知秋回到宋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从侧门进去,
打算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但经过厨房的时候,她看到厨房的灯还亮着。她推门进去,
发现宋家的管家赵叔正坐在厨房的餐桌旁,面前摆着一杯茶,似乎在等她。赵叔全名赵德柱,
五十多岁,在宋家做了二十多年的管家,是个精明能干的中年男人。
他对温知秋不算好也不算坏,属于公事公办的那种。“知秋,回来了?
”赵叔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赵叔。”温知秋站在门口,“有什么事吗?
”“你下午请假去哪儿了?”温知秋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去看了个朋友。
”“什么朋友?”“赵叔,这是我的私事。”温知秋的语气不卑不亢。
赵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知秋,你在宋家做了三年,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本分人。但今天下午,有人看到你在城西的一个小区里,
跟一个老太太聊了很久。那个老太太,好像跟温家有关系?”温知秋的心沉了下去。
有人在跟踪她?还是说,宋家在监视她?“赵叔,”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只是去见了一个长辈。”“长辈?”赵叔放下茶杯,“知秋,
我跟你说句实话。宋家不喜欢佣人在外面乱打听事情。尤其是关于温家的事情。
”温知秋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赵叔,我只是去见了个人,没有打听任何事情。
”赵叔看了她很久,然后叹了口气:“知秋,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
临海市的水很深,有些陈年旧事,最好烂在肚子里。你一个女孩子,
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工作不好吗?非要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温知秋没有说话。“行了,
”赵叔站起来,“你回去休息吧。记住我说的话。”赵叔走了之后,
温知秋在厨房里站了很久。她意识到一件事——宋家有人在盯着她。或者说,
有人在盯着所有跟温家有关联的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宋家心里有鬼。温知秋回到房间,
把门反锁,然后拿出手机给周姨发了一条消息:“周姨,最近小心一些。有人在盯着我。
”周姨秒回:“知道了。你也小心。”温知秋又发了一条:“帮我查一个人。二十年前,
宋家吞并温家产业的具体细节。尤其是,当时经手这件事的人是谁。”周姨:“好。
但需要时间。”温知秋:“不急。安全第一。”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把玉佩从衣领里掏出来,放在灯光下端详。那块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内部的纹理像水波一样流动。她翻到背面,在玉牌的角落,
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她凑近了看,辨认了半天,
终于认出了那两个字:“温氏。”这是温家的东西。她是温家的人。这个认知像一颗种子,
在她心里生了根。第二天,一切照旧。温知秋依然是那个沉默的、卑微的保姆。她五点起床,
做早餐,叫宋砚清起床,收拾房间,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没有人知道她昨晚经历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宋砚清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他吃早餐的时候没有骂人,
甚至还主动跟温知秋说了几句话。“温知秋,下周是我生日,家里要办个派对。
到时候会来很多人,你提前把家里收拾干净。”“好的,少爷。大概有多少人?
”“大概……五六十个吧。都是临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宋砚清的语气里带着炫耀,
“我爷爷也会从国外回来。”宋鸿远要回来了?温知秋的心跳加速了一下。“少爷,
老爷子回来,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你?”宋砚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能做什么?
到时候你躲远点就行了。我爷爷回来是大事,来的都是大人物,
你一个保姆在跟前晃来晃去的,多碍眼。”“好的,少爷。”温知秋低下头,
嘴角微微翘起——不是笑,而是一种类似于冷笑的表情,但转瞬即逝。宋鸿远要回来了。
这是她等待的机会。一周后,宋家的生日派对如期举行。整个宋家别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花园里搭起了巨大的白色帐篷,请了临海市最好的宴会公司来布置。
鲜花、香槟、水晶灯、红地毯——一切都按照最高规格来。温知秋从早上五点就开始忙碌。
她擦了所有的地板,洗了所有的窗帘,把每一件银器都擦得锃亮。她的手被清洁剂泡得发白,
腰累得直不起来,但她没有说一个字。下午四点,客人们开始陆续到达。
宋家的门口停满了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兰博基尼,像一场顶级车展。
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无一不是临海市商界、政界、文化界的重量级人物。温知秋站在厨房里,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盛况。她看到宋砚清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十四岁的少年在这样的场合里显得格外成熟,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豪门公子的派头。
她也看到了宋明远——宋砚清的父亲,宋氏集团现任的掌门人。四十多岁的男人,保养得宜,
风度翩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
身边挽着他的妻子叶氏——一个保养得极好的贵妇人,浑身上下都是名牌。
温知秋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晚上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