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谢沉舟宁折的小说叫做《被误认为是大佬,只好装下去》,它的作者是淋竹醉雨所编写的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穿一身对襟褂子,右手盘着一串黑色念珠,左眼下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他一下车,我手上的戒指就开始发烫。不是轻轻烫。是那种快把我手指烫熟的热。我心里顿时一沉。来者不善。男人看着我,笑了一下,眼神却阴得吓人。“陆先生,久仰。”我脑子里飞快转。他认识我。而且明显不是来交朋友的。“有事?”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冷一点......
一句话卖点:我只是个送外卖的普通人,却误入超凡者顶级聚会,
从一句“我随便来看看”开始,全世界都坚信——我是那个藏在幕后、懒得出手的终极大佬。
1我叫陆川,二十四岁,普通本科毕业,普通公司倒闭,普通失业,普通送外卖。
如果非要说我人生里有什么不普通的地方,那就是——我特别倒霉。倒霉到什么程度?
我送奶茶,电梯坏了。我送炸鸡,门牌写反了。我送麻辣烫,客户地址填的是“天地之间,
有缘自见”。而我人生最大的一次倒霉,发生在一个暴雨天的晚上九点半。
那天我接了个加急单。配送费八十。备注只有一句话:“送到云顶会馆顶层,敲三下门,
别多问。”我一看配送费,眼睛都亮了。别说别多问,
就是让我站门口背《出师表》我都愿意。于是我骑着我那台快散架的小电驴,
顶着暴雨就冲去了云顶会馆。这地方我知道。全城最贵的私人会馆,
门口停的车一个轮胎都比我命贵。平时我路过都得下意识把外卖箱往后藏,
生怕人家保安看我一眼,就让我赔门口空气质量。结果这次,保安居然没拦我。我报了房号,
他看了我一眼,神色突然一肃,竟然还替我按了电梯。“贵客请。”我受宠若惊,
差点想回一句“你也辛苦”。电梯一路上行,最后停在顶层。门一开,我就愣住了。
顶层不是包厢,不是走廊,也不是会议室。是个特别大的大厅。四面全是落地窗,
脚下是黑得发亮的大理石,最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边坐了十几个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穿得一个比一个不像正常人。有一身黑西装、眼神像要杀人的。
有穿旗袍、指尖夹着玉烟杆的。还有个白头发老头,背后立着一把快赶上他人高的剑。
而我怀里,还抱着一份二十九块九的黄焖鸡米饭。整个大厅,在我进门的一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我头皮都麻了。我当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那什么……我随便来看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然后我就听见,离我最近那个黑西装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低声说:“随便看看?”“这就是顶级强者的从容吗……”我:“?
”2我当时真的很想解释。我想说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强者,我是骑电驴来的,
我兜里还有两张满二十减五的优惠券,我上个月房租都是借的。可问题是——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看着我。那种感觉,像你在动物园里不小心翻进了老虎笼,
而十几只老虎正坐得端端正正,等你先开口。我喉咙发干,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
“谁……谁点的黄焖鸡?”长桌最上首,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长得很年轻,也很好看,
就是脸色有点苍白,像那种电影里不怎么见太阳的大反派。他从我进门开始就没说话,
只是安安静静看着我。现在,他终于笑了一下。“我点的。”他起身,亲自走过来,
从我手里接过那份黄焖鸡。我整个人都傻了。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亲自接外卖?
而且更离谱的是,他接过去以后,竟然没问多少钱,反而看着我,
像很认真地问了句:“陆先生觉得,今晚这局,该怎么破?”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局?
我哪知道什么局?我就来送个黄焖鸡啊!可我越慌,表面越僵。因为人慌到极点的时候,
脸反而会木。于是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白衬衫男人盯着我两秒,
忽然恍然似的笑了。“懂了。”他转身看向众人,
淡淡道:“陆先生的意思很明显——”“局已到此,先吃饭。”全场再次安静。随后,
那个白发背剑老头,居然重重点头,一脸敬佩。“妙。”“先吃饭,后杀人,杀气不乱,
道心不惊。此等心境,老夫不如。”我:“???”不是,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可还没等我开口,那旗袍女人已经优雅地鼓起掌来,笑得意味深长。
“难怪会主亲自请来镇场子。”“这份气度,确实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比的。
”我听到“请来镇场子”四个字,差点当场昏过去。什么镇场子?我连场子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白衬衫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到底点个外卖,
为什么会点成这样?3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白衬衫男人叫谢沉舟。身份很多。
比如云城谢家掌权人,比如超凡圈子里出了名的疯子,
比如最近风头最盛的“夜行司”幕后话事人。但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吓人。
尤其是他把黄焖鸡放在桌上,轻轻揭开盖子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厅里的人,
居然全都跟着屏住了呼吸。像那盒里装的不是黄焖鸡,是核弹发射器。谢沉舟低头看了眼,
笑了。“果然是这家。”他说完,抬头看向那个黑西装男人。“现在,
你还觉得‘界门’该在今晚强开吗?”黑西装男人脸色一下变了。
“主上的意思是……”“陆先生已经给出答案了。”谢沉舟淡淡道,“黄焖鸡,重火,稳炖,
不可急,不可生。”“今日若强开界门,火候未到,必然反噬。”全场鸦雀无声。
而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却在疯狂旋转。不是,这也能圆?
一份黄焖鸡都能让他解读出“火候未到不可强开界门”?
你们超凡圈是不是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可更绝的是,那个白发老头居然拍案而起。“妙!
实在是妙!”“老夫方才只悟到‘先吃饭,后杀人’,竟未想到这一层!”“陆先生,
老夫受教了!”我差点被他这一句“受教了”送走。就在这时,谢沉舟看向我,
语气特别客气。“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坐。”我:“啊?”“不必谦辞。”他目光平静,
“今夜这桌,本就是留给你的位置。”我腿都软了。我低头一看,还真是。长桌最左边,
居然空着一个座位。椅子前面,还放着一只干净杯子。我当时只有一个感觉——完了。
这不是误会。这是局。可我一个送外卖的,哪见过这种局?但话说回来,我也没得选。
因为我敢肯定,我现在只要说一句“各位认错人了”,
下一秒就有人能让我连人带外卖箱一起消失。于是我只能僵着脸,坐下了。刚坐下,
那个旗袍女人就笑吟吟给我倒了杯茶。“陆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
今日总算让我们见到了真人。”我端着茶杯,手都不敢抖。“……运气好。
”她眼神顿时更敬了。“原来如此。”“连露面,都只是因为‘运气好’三个字。
真正的大人物,果然连出场都随心所欲。”我:“……”不是,大姐,
你们平时都这么会脑补吗?4整场宴会,我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不是装高冷。
是真怕说多了露馅。可偏偏,我越不说,别人越觉得我深不可测。白发老头自我介绍,
说自己姓顾,别人都叫他顾剑主,问我最近对剑修一道有没有新的见解。我哪懂什么剑修?
我上次碰剑,还是吃拼好饭拆塑料刀叉。于是我想了想,谨慎回答:“剑嘛……够快就行。
”顾剑主当场愣住。随即眼睛一亮,像被什么惊世名言劈中了天灵盖。“返璞归真!
”“大道至简!”“好一个‘够快就行’!舍形、舍技、舍花哨,最后只剩一个‘快’字!
”“陆先生这一句话,抵老夫十年闭关啊!”我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十年闭关?
你们剑修是不是平时太闲了?接着是那个黑西装男人。他叫周烈,听名字就很暴躁,
果然一开口就带着杀气。“陆先生觉得,夜行司和归藏会若真动手,谁胜算更大?
”我头皮一麻。这问题太危险了。说谁都不对。
于是我只能含糊其辞地回了一句:“活到最后的赢。”结果周烈脸色都变了。他盯着我,
像终于明白了什么,缓缓坐回椅子上,低声重复:“活到最后的赢……”“原来如此。
”“不是比谁现在更强,而是比谁熬得更久,比谁藏得更深。”“我明白了,
归藏会那边今晚不该杀,得养着。”我:“?”不是哥们,你又明白什么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站在悬崖边上跳舞的瞎子,每一句都踩着命在蒙。可最让我受不了的,
还是谢沉舟。别人脑补至少还得有个过程。他不一样。他像从头到尾都百分百确定,
我就是那个藏得最深、懒得露面的幕后大佬。而且很诡异的是,我说什么,
他都能第一个替我“翻译”成他们圈子能理解的高级话术。比如我渴了,低头多喝了两口茶。
他就淡淡开口:“陆先生已经在提醒我们,今晚多言无益,静观其变。
”比如我被那盘黄焖鸡香得多看了两眼。他又说:“记住这味道。重火压煞,后面用得上。
”我整个人都快裂开了。不是,我真的只是饿了啊!5宴会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
我本来以为总算能走了,结果谢沉舟一句话,又把我钉住了。“陆先生,稍等。
”我脚步一僵,心里瞬间闪过无数社会新闻。该不会是识破我了,
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掉吧?可谢沉舟只是拿了一个黑色盒子递给我。“见面礼。
”我一愣:“什么?”“应该的。”他笑意很淡,“毕竟今晚,若不是你一句‘随便看看’,
很多人就真以为自己有资格掀桌了。”我手心都在冒汗。“不用了吧……”“收着。
”他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劲儿,“你不收,他们会睡不着。
”我:“……”行。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我只能接过盒子,
硬着头皮说了句:“多谢。”结果他眼神忽然深了一下。“客气了。”“以后云城若有事,
还请陆先生……继续随便看看。”我差点当场跪下。继续看看?别了吧,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了。可嘴上还得装。我只能僵着脸,点了点头。“看心情。
”谢沉舟居然笑了。“好。”我抱着黑盒子,从云顶会馆走出来时,整个人都像做梦。
保安依旧恭恭敬敬给我开门。外面雨停了,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我骑上电驴,手都是抖的。直到拐过两个路口,彻底看不见会馆,我才猛地把车停在路边,
大口喘气。然后我看向手里的盒子。特别轻。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黑卡,
和一枚小小的青铜戒指。卡上没有字,只有一道很淡的暗纹,像某种眼睛。戒指更怪,
内圈刻着两个字——“观火”。我正盯着看,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陆先生,夜行司名下资产已为您开放一级权限,日后若有需要,
可随时调用。”我盯着那条短信,脑子一片空白。资产?调用?
我一个月跑死跑活挣几千块的人,突然有人说可以给我调用资产?下一秒,
银行卡到账提醒跳了出来。“尾号3317账户转入5000000元。”备注:见面礼。
我手机差点掉沟里。五百万?!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6人如果穷太久,
突然看见五百万,第一反应不是狂喜。是害怕。特别害怕。
尤其这五百万还是在我莫名其妙装了一晚上的“大佬”之后到账的。我回出租屋一夜没睡。
上网查黑卡,查戒指,查“夜行司”,结果什么都查不到。倒是那枚青铜戒指,
戴上去以后居然摘不下来了,像长在我手指上似的。更要命的是,第二天一早,
我还没想明白这钱到底能不能花,就有人找上门了。准确说,是三拨人。第一拨,是我老板。
那个平时说话跟欠了他八百万一样的秃顶主管,一大早亲自跑来我出租屋楼下,点头哈腰,
笑得像刚做完热玛吉。“陆川啊,之前公司对你关照不够,是我工作失误。
”“领导们开会决定了,项目总监的位置,还是你最合适。”我看着他,
脑子还在昨晚的五百万里没回来。“……可我不是送外卖去了吗?”他笑容顿时更谦卑了。
“历练嘛,我懂,我都懂。真正的大人物,做事都讲究一个返璞归真。”我:“?”不是,
你又懂什么了?第二拨人,是房东。前天还在催我交房租,语气像要把我扫地出门。
今天拎着水果和烟,站在门口笑得格外慈祥。“小陆啊,叔那套房子你继续住,房租不急,
住一辈子都行。”我吓得差点把门关上。第三拨人最离谱。是我前女友。她站在楼下,
穿得漂漂亮亮,眼圈发红,一看见我就开口:“陆川,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以前跟我分手的时候原话是:“你这种人,
普通得让我一眼看得到头。”现在又说我不是普通人。怎么,我这是突然长尾巴了?
“有事说事。”我警惕地看着她。她咬了咬唇,声音都软了。“昨晚云顶会馆的事,
我朋友看见了。”“她说……谢先生亲自送你出来的。”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不是天降五百万把我送上天。是昨晚那场大佬聚会,已经开始发酵了。
而且很明显——发酵方向,严重偏离现实。7中午的时候,我终于从各种拐弯抹角的试探里,
拼出了一个大概。简单来说,云城上层圈子最近都在传一件事。
说谢沉舟昨晚请来了一位“真正的大人物”。这位大人物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穿着普通,
行踪随意,甚至亲自拎着盒饭进场。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
一开口就压住了夜行司和归藏会的冲突,一顿饭的工夫,
把一群平时眼高于顶的狠角色都治得服服帖帖。更夸张的是,传到下午,
版本已经变成:“那位姓陆的大佬,其实早在十年前就布局云城,只是一直懒得露面。
”我差点把刚喝的可乐喷出来。十年前我才十四岁,还在网吧打CF,布局个屁啊!
可问题在于,没人问我。或者说,他们根本不需要我开口。因为在他们眼里,
大佬就是这样的——话少,藏得深,喜怒无常,做什么都像另有深意。而我昨晚全踩中了。
我说“随便看看”,他们觉得是从容。我说“够快就行”,他们觉得是大道至简。
我说“活到最后的赢”,他们觉得是布局思维。甚至我最后一句“看心情”,
都被传成了——“那位已经对云城的局势有了判断,只是暂时还不想出手。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群里疯传的消息截图,只觉得一阵阵眼黑。更崩溃的是,
五百万我还真花了。不是乱花。是我一冲动,
先把我妈住院欠的债、我爸留下的烂账、我自己的网贷和房租,全还了。钱一花出去,
再想躺平跑路都难了。因为我现在不仅装过,而且已经吃到红利了。你拿了人家的钱,
享了人家的敬畏,转头说“各位认错人了,我其实是个废物”——这跟诈骗区别也不大。
所以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痛苦但现实的决定。我得继续装。至少,先装下去。
8装大佬这种事,说起来简单,真做起来要命。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大佬平时该怎么说话、怎么做事、怎么看人。我唯一的优势,
就是我穷。穷人有个特点——特别会观察。以前我是为了察言观色保住工作。现在,
我是为了保住小命。第二次被叫去“镇场子”,是在三天后。叫我的不是别人,正是谢沉舟。
他发来一条极简消息:“今晚八点,观澜茶楼。”“有件小事,想借陆先生一句话。
”我盯着“小事”两个字,心里发凉。你们超凡圈的小事,
不会又是什么界门、杀人、掀桌子吧?可我不敢不去。于是我提前一下午,
恶补了各种“高深废话”模板。比如:“顺其自然。”“再看看。”“急什么。
”“差不多了。”“还早。”“不是时候。”我发现这几句话特别万能。因为解释空间够大。
只要我说得够平静,对方脑补空间就足够广阔。晚上七点五十,我到了观澜茶楼。刚一进门,
老板娘就亲自出来迎我,脸上笑得跟供财神似的。“陆先生,谢先生在天字阁等您。
”我装作波澜不惊地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发抖。推门进去时,
我一眼就看见了屋里除了谢沉舟,还有另外三个人。一个胖得像弥勒佛的中年男人,
手上盘着两串珠子;一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孩,
怀里抱着只黑猫;还有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眼镜男,正低头擦刀。不是,哥们,
你都戴眼镜了,为什么还要擦刀?我刚坐下,那胖子就笑眯眯开口了。“久闻陆先生大名。
”我心里想的是:你别久闻,我自己都刚知道自己有大名。嘴上却只能淡淡回一句:“客气。
”胖子脸上的笑更深了。“陆先生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喜虚名。”我:“……”行。
你开心就好。谢沉舟把茶推到我面前,语气依旧平静。“今天请你来,
是想让你帮着看看一件东西。”他抬手,示意眼镜男把桌上那个黑布包打开。里面,
是一块骨头。准确说,是一截发黑的人指骨。可那骨头一拿出来,
整间包厢温度都像低了几度,连我手上的戒指都微微发烫。白裙女孩抱着猫,
轻声说:“这是在城东旧宅里挖出来的。”“归藏会和我们都想要。”“可谁先拿,
谁就可能先死。”胖子笑着接话:“所以大家都想先听听陆先生的意思。”我盯着那截骨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他妈能有什么意思?9可就在这时,
我左手上的青铜戒指忽然轻轻震了一下。特别轻。像有人拿指甲,在我骨头上敲了一记。
我下意识低头。然后发现,那截黑指骨上,居然有一行极细极细的小字。别人好像都没看见。
只有我看见了。字是血红色的,像刚从骨头里渗出来:“别碰。”“它在找手。
”我后背瞬间发凉。不是吧?这戒指还有提示功能?我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
是想哭。因为这意味着——我可能真不是纯靠误会在装。我身上,
好像真有点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们都在等我开口。
我咽了咽口水,强行按住心里的慌,盯着那截骨头看了两秒,然后把茶杯放下。“这东西,
不能拿。”话音一落,包厢里安静了。眼镜男最先皱眉:“为什么?
”我当然不能说“因为骨头上写着它在找手”。那样我当场就得进精神病院。
于是我只能学着谢沉舟那种看穿一切的样子,慢慢说:“拿了,先死的未必是想拿的人。
”“也可能是……离它最近的人。”这话是我现编的。可神奇的是,说完以后,
那胖子脸色一下就变了。白裙女孩也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黑猫。
因为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炸毛了,冲着那截骨头哈气,尾巴都竖起来了。
眼镜男擦刀的手顿了一下,眼神终于认真起来。“陆先生的意思是,它会主动认主?
”我心里一跳。哎?还能这么解释?我本来只是想说别把锅甩给我,结果到了他们耳朵里,
又变成专业术语了?**脆顺着往下装,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特别轻。
轻得我自己都心虚。可落在别人耳朵里,就成了笃定。胖子当场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看那截骨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难怪我刚才手心一直发麻……原来不是错觉。
”白裙女孩也低声说:“我家猫从来不会对死物有反应。”眼镜男脸色更沉了,
突然把刀往桌上一扣。“谢先生,你是故意请陆先生来的?”谢沉舟慢悠悠喝了口茶,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请他来,不就是为了让你们死得明白点?
”我差点没绷住表情。不是,哥们,你这话会不会太吓人了?可偏偏,这三个人居然全信了。
10接下来十分钟,我坐在原地,亲眼见证了什么叫“脑补型修罗场”。那胖子姓金,
别人叫他金爷,平时据说最爱捡漏。现在他死死盯着那截指骨,像看见了自己的棺材板。
白裙女孩叫苏绵绵,怀里的黑猫从头到尾炸着毛,眼睛都快瞪圆了。眼镜男最狠,名叫林断,
刀不离手,杀气也重,可现在连刀都收起来了,明显是不想沾这东西。而我,
全场只说了三句话:“别拿。”“离远点。”“烧了吧。”最后这句,
是我实在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顺嘴说的。结果林断当场一拍桌子。“对!”“既然认主,
就不能留!”“烧了,谁都别碰!
”金爷肉疼得脸都皱了:“这可是归藏会抢了半个月的东西,说烧就烧?”我心说不然呢,
难道你真要拿手去拼?结果谢沉舟放下茶杯,淡淡开口:“陆先生既然说烧,那就烧。
”一句话,直接定性。三个人谁都不敢再反驳。接着,更让我崩溃的场面来了。
他们居然请我——亲自点火。不是,你们都怕,我就不怕了?我很想说其实我也挺怕的,
尤其是我从小就怕鬼故事和骨头。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装。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拿起打火机。刚一靠近,那截指骨上的字又变了。“它在醒。”“快烧。”我手一抖,
差点把打火机掉了。这下我是真信了,这戒指在帮我。于是我咬咬牙,火苗一按,
直接点在黑指骨上。“轰”的一下。那骨头像浇了油,瞬间窜起一大团青黑色火焰,
火里还隐约传出极细的惨叫声。包厢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苏绵绵怀里的黑猫直接炸成了毛球。金爷连珠子都掉了。而我盯着火里那团扭曲黑影,
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冒凉气。因为如果今天不是戒指提醒,这玩意儿真被谁带回去,
绝对要出大事。火烧完以后,桌上只剩一点灰。谢沉舟看了眼那堆灰,又看向我,
眼底第一次多了点很淡的探究。“陆先生真是……每次都让人意外。”我心里一咯噔。完了,
他不会开始怀疑我了吧?结果下一秒,他居然笑了。“看来云城这局,
是真的还没到乱的时候。”金爷立刻接话:“有陆先生坐镇,谁敢乱?”我:“……”哥,
你们到底是怎么从一截骨头,联想到我坐镇云城的?11这一晚之后,
我在云城的“身份”算是彻底坐实了。不是一般的大佬。是那种“平时不出现,
一出现就说明局面有大问题”的隐藏型大佬。而我,也终于从一开始的纯慌,
进入了第二阶段——一边慌,一边被迫适应。人适应谎言的速度,有时候比适应现实还快。
比如我现在已经学会了三件事:第一,别人问问题时,不要急着答,先沉默两秒。第二,
能少说就少说,能让别人猜就别自己解释。第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喝茶。
喝茶真是个好东西。你一喝,别人就会自动闭嘴,觉得你在想更大的事。靠着这三条,
我居然又平安混了半个月。半个月里,来试探我的人越来越多。有送古董的,有请吃饭的,
有装偶遇的,还有人专门跑来问我股市和楼市。最离谱的一次,是我在小区楼下买煎饼果子,
一个穿唐装的老头突然从奔驰上下来,毕恭毕敬问我:“陆先生觉得,南城那块地,
埋得深不深?”我嘴里刚塞进去一口薄脆,差点没呛死。我哪知道埋得深不深?
我连你说的是地皮还是尸体都听不出来!可就在我咳嗽的时候,戒指又轻轻烫了一下。
我抬头一看,那老头印堂上居然缠着一缕很淡的黑气。再往他身后车里一扫,
后座还放着个很眼熟的木盒。我脑子里突然一闪。这人,八成又是捡了什么不该捡的东西。
于是我一边咳嗽一边胡乱回了句:“太深了,容易出不来。”老头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当场冲我一拱手:“多谢陆先生提醒!”然后转身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煎饼摊前,手里还捧着加肠加蛋加薄脆的豪华煎饼,沉默了很久。老板娘看了我一眼,
小声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干算命的?”我抬头,真诚回答:“我是送外卖的。
”她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我也很无奈。因为连我自己都快不知道,我到底算什么了。
12真正让我意识到“继续装下去会出大事”的,是一个叫秦五爷的人。他不是来试探我的。
他是来杀我的。那天下午,我刚从便利店买完泡面和可乐,拎着塑料袋往回走,
巷子口突然停下一辆黑色越野。车门一开,下来三个男人。中间那个五十来岁,瘦,
穿一身对襟褂子,右手盘着一串黑色念珠,左眼下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他一下车,
我手上的戒指就开始发烫。不是轻轻烫。是那种快把我手指烫熟的热。我心里顿时一沉。
来者不善。男人看着我,笑了一下,眼神却阴得吓人。“陆先生,久仰。”我脑子里飞快转。
他认识我。而且明显不是来交朋友的。“有事?”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冷一点。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很平静。“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看看,
传说中能一句话压住谢沉舟的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完了。这就是来踢馆的。
我腿都快软了,表面却只能硬撑。“看完呢?”他笑意更深。“看完,要么我死,要么你死。
”这话说得太直白,我一时都不知道该先害怕还是先骂人。
秦五爷显然不是那种会慢慢试探的人。他话音刚落,旁边两个手下已经一左一右散开,
把我退路堵死了。小巷子里风一下静了。我站在中间,手里还拎着泡面和可乐,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下班的倒霉鬼。也确实是个倒霉鬼。秦五爷盯着我,
慢悠悠开口:“陆先生,出手吧。”我出你大爷。我会出个锤子。可这时候,
任何解释都没用了。这种人既然敢堵我,就说明他根本不信外面的传言。他就是想逼我出手,
一试真假。试出来我是假的,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试不出来,他可能还会忌惮。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手心全是汗。可就在这时,我手上那袋泡面突然“啪”地破了。
里面有个圆滚滚的东西,顺着地面一路滚到了秦五爷脚边。是我刚买的……茶叶蛋。
13真的是茶叶蛋。两块五一个,便利店打折买二送一。可问题是,
它偏偏在这个时候滚出去了。而更离谱的是,它滚到秦五爷脚边之后,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
“啪”地裂开了。蛋壳碎开,里面那颗茶叶蛋——竟然是黑的。不是煮老了的那种深色。
是彻彻底底的乌黑,像被墨泡透了。连我都愣住了。我发誓,我买的时候真没注意。
可秦五爷看到这颗黑蛋,脸色瞬间变了。“玄煞引子?!”我:“……啊?
”他身后两个手下也齐齐后退了一步,像看见了什么特别晦气的东西。我脑子一转,
立刻意识到——我又误打误撞踩中了什么他们懂、我不懂的点。既然如此,那就继续装。
于是我低头看了眼那颗黑蛋,故作平静地说:“本来不想用这个。”“但你非要逼我。
”这句话一出来,秦五爷脸都青了。“你竟然真把这种东西随身带着?
”我心说我还真是随身带着,买二送一呢。可嘴上不能怂。我拎着可乐,站在原地,
语气越发平淡。“你现在走,还来得及。”这话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可偏偏,
人一旦被脑补到某个程度,越离谱越像真的。秦五爷盯着那颗黑蛋看了足足三秒,
眼神明显开始动摇。就在这时,我手上戒指又烫了一下。我下意识看向秦五爷,
忽然发现他胸口位置,有一团很重的黑气,像有什么东西正趴在他心口。我福至心灵,
鬼使神差又补了一句:“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背上那位,再跟你走三天,
你就该下去了。”空气一静。秦五爷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瞳孔猛地缩紧。“你看见了?
”我心里一跳。**。我真看见东西了?可面上我只能继续淡定,
甚至还得表现出一点“你怎么会问这种废话”的不耐烦。“你觉得呢?
”秦五爷脸色一下变得极难看。他死死盯着我,额头上居然冒出了汗。几秒后,
他突然冲我一拱手,后退半步。“是秦某冒犯了。”“今日之事,算我欠陆先生一个人情。
”说完,他转身就走。两个手下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跟着一起撤了。我站在原地,
等他们车开得彻底没影了,才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然后我低头,
看向那颗裂开的黑茶叶蛋。沉默了很久。最后,我只憋出一句:“……这他妈也行?
”14这次之后,我在云城彻底出名了。不是之前那种“听说有个大佬”。
是“秦五爷亲自上门试过,结果灰头土脸走了”的那种真出名。超凡圈这种地方,
消息传得比娱乐圈还快。尤其是丢脸的消息。当天晚上,
就有人把我在巷子口“以玄煞引子逼退秦五爷”的事传成了七八个版本。到第二天中午,
已经变成:“陆川根本懒得动手,只用一颗黑煞子,就把秦五爷背后的恶灵压得不敢现身。
”我坐在出租屋里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把泡面叉子掰断。神他妈黑煞子。那是茶叶蛋!
而且还是打折买的!可谁会信呢?没有人。因为在他们看来,
普通人怎么可能用一颗茶叶蛋把秦五爷吓成那样?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不是普通茶叶蛋。而我,也不是普通人。我终于开始明白,
什么叫“人设一旦立住,就不是你想拆就能拆的”。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在藏。
你越摆烂,别人越觉得你深不可测。我已经彻底被架上去了。而且架得很高。
高到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真正把我逼到不得不“进修大佬演技”的,
是谢沉舟一句轻飘飘的话。那天晚上,他给我发了条消息:“明晚,云城拍卖会。
”“你坐我旁边。”我盯着那行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拍卖会?我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看人花天价买一些我连名字都听不懂的玩意儿吗?不,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我坐谢沉舟旁边,等于当着整个云城超凡圈的面,
把“陆川真是大佬”这件事给坐实了。
到时候万一有人现场请我出手、问我问题、甚至逼我露两下,我怎么办?我想了整整一夜,
最后终于想通了。继续这样瞎装,迟早出事。我要活,就得先学。哪怕学不会真的本事,
也得先把他们那套话术、规矩、门道、忌讳,搞明白一点。于是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旧书市场。买了十几本一听就很能唬人的书。
煞辨析》《古今异物图考》《修行者避坑手册》《如何从一句话判断对方有没有东西》当然,
大部分都是地摊文学。可我没得挑。因为真正的东西,我根本接触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