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小说《我在古代做牛马》,由著名作者凯夫特倾心创作。故事围绕着主角赵敏敏沈玦赵德安展开,描述了一段令人心动的爱情故事。这本书充满热情和浪漫,让读者沉醉其中。三年换了五个人。只不过后宅里不叫“离职”,叫“死”。赵敏敏用了三天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到了第四天早上,她从那张硬得让人想骂脏话的床上爬起来,对碧桃说了第一句完整的指令:“把咱们院子里还剩下的所有人叫来。”碧桃愣了愣,应声去了。秋水阁只剩下三个人:碧桃,刚才那个小丫鬟叫春杏,还有一个看门的婆子姓吴。三个...
第一章:落地赵敏敏是被背疼醒的。
不是那种加班到凌晨、靠在工位上眯一觉之后腰酸背痛的疼。
是那种睡在一块石板上、每一节脊椎都在发出惨叫的疼。她的第一反应是——闹钟没响?
第二反应是——不对,我工位呢?入目是一张雕花的架子床,深褐色的木头泛着陈旧的包浆。
头顶是青色的帐幔,料子粗糙,跟她妈年轻时压箱底的老粗布一个手感。窗户是纸糊的,
透进来的光昏黄暧昧,跟办公室的LED白炽灯完全是两个物种。
赵敏敏躺在那张硬得反人类的床上,大脑像一台宕机的电脑,正在缓慢重启。
她的最后记忆是:周三,不对,周四凌晨。钉钉上十一封未读消息。
老板在群里发了三个大拇指,说“这个方案再优化一下”。她回完“好的收到”之后,
眼前突然黑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醒了!”一声惊呼把她从重启状态中拽了出来。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扑到床边,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您可醒了,
奴婢都要吓死了,您都昏了三天了,夫人那边连个大夫都不肯请,
还是碧桃姐姐偷偷去求了门房……”小姑娘的嘴像连珠炮一样叭叭往外蹦词。
赵敏敏盯着她的脸看了五秒钟。不认识。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瘦,
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不是她那双敲键盘敲出腱鞘炎、中指第一关节永远有个茧子的手。
她的目光越过那个喋喋不休的小姑娘,扫视整个房间。
木桌、木椅、铜镜、烛台、地上一只正在打盹的狸花猫。没有插座。没有手机。
没有任何一个她认识的东西。赵敏敏深吸一口气,
说了一句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话:“拿镜子来。”镜子是铜的,磨得倒是挺亮。
里面映出一张脸——鹅蛋脸,柳叶眉,五官倒是端正,就是脸色白得跟刷了三层粉底似的。
年纪看着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不是她的脸。她那张因为常年熬夜而眼袋比眼睛大的脸。
赵敏敏把铜镜放下,闭上眼睛,又睁开。还是那张脸。“**。”她说。
小丫鬟愣住了:“**,您说什么?”赵敏敏没有回答。她用了三天才接受现实。这三天里,
她弄明白了几件事:第一,她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叫大周朝的地方,
一个叫赵敏娘的女孩身上。名字跟她只差一个字,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老天爷偷懒。第二,
她爹叫赵德安,是工部郎中,正五品。官不大不小,
在京城属于那种“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但谁也不把他当回事”的存在。第三,
她娘早就死了。现在的赵夫人姓周,是续弦。她还有一个庶出的妹妹叫赵敏婉——说是庶出,
其实是周氏亲生的,只是因为礼法上的弯弯绕绕才顶着庶女的名头。第四,
原主赵敏娘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约等于空气。月例被克扣,丫鬟被调走,
连吃饭都经常被“忘记”通知。她被扔在后院一个叫“秋水阁”的小院子里,好听点叫院子,
难听点就是个有屋顶的角落。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她的婚事被定下了。
嫁给通政司参议马大人做填房。“马大人的前两任夫人都病故了。
”那个叫碧桃的大丫鬟告诉她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赵敏敏当时正在喝一碗白粥,差点没呛死。“病故?”“是。”碧桃垂着眼睛,
“第一位夫人嫁过去三年,落水身亡。第二位夫人嫁过去两年,急病暴毙。
”赵敏敏把粥碗放下。这他妈不就是职场吗?公司里也有这种岗位。前任离职,
前任的前任也离职。HR跟你说“这个岗位发展空间很大”,你进去之后才发现,
三年换了五个人。只不过后宅里不叫“离职”,叫“死”。
赵敏敏用了三天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到了第四天早上,
她从那张硬得让人想骂脏话的床上爬起来,
对碧桃说了第一句完整的指令:“把咱们院子里还剩下的所有人叫来。”碧桃愣了愣,
应声去了。秋水阁只剩下三个人:碧桃,刚才那个小丫鬟叫春杏,还有一个看门的婆子姓吴。
三个人站在赵敏敏面前,表情各异。碧桃沉稳,春杏紧张,
吴婆子一脸“叫老身来作甚”的不耐烦。赵敏敏看了看这三个人,
脑子里自动套上了职场模板。碧桃是嫡系骨干,跟原主最久,能用。春杏是实习生,
听话但没啥用。吴婆子是外包,拿钱干活,随时可能被收买。“我叫你们来,就一件事。
”赵敏敏开口,语气跟她在公司开晨会一模一样。“从今天起,秋水阁的事,我要重新安排。
”吴婆子嘴一撇:“二**,咱们院子里就剩这几个人了,还安排什么呀?
月例银子都三个月没发齐了——”“我知道。”赵敏敏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稳。
“所以从现在起,我怎么说,你们怎么做。银子的事,我来解决。”吴婆子不说话了,
但眼睛里明显写着“就凭你”三个字。赵敏敏没理她。她在公司三年,
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底层员工画大饼没用,你得拿出真东西。但在拿出真东西之前,
你必须先把规矩立住。“碧桃,你以后负责我身边的事。春杏,院子里的杂活你来。吴嬷嬷,
门房还是你看着,但有一点——”她顿了顿。“从今天起,秋水阁进出的任何东西、任何人,
我都要知道。一只苍蝇飞进来,我都要知道它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吴婆子张了张嘴,
最后只憋出一句:“是。”会开完了。碧桃跟着赵敏敏回了屋,欲言又止了好几回,
终于忍不住开口:“**,您……您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赵敏敏正坐在窗边揉肩膀——那张床实在太硬了。“碧桃。”她说。“嗯?
”“你家**掉进池塘里,差点淹死。”碧桃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赵敏敏说,声音很轻,“捡回来的命,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活了。”碧桃擦了擦眼角,
用力点了点头。赵敏敏没再解释。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在那个世界,她是加班猝死的。所有人都只会说一句“太可惜了,
还这么年轻”,然后她的工位第二天就会被清理干净,公司再招一个新人。
她在那座城市里拼了三年,最后什么都没留下。现在老天爷给了她第二条命。
虽然是困难模式开局,但——至少这一次,不用写周报了。
第二章:摸清赵敏敏花了整整五天时间摸清赵府的情况。方法很简单:听。听碧桃说,
听春杏说,甚至听吴婆子说。她把每个人说的话都记在脑子里,
然后像整理工作群聊天记录一样,把有用的信息一条条筛出来。得出的结论是:赵府的后宅,
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互联网公司。赵德安是CEO,名义上拥有一切权力,
但实际上只管外面的大事。后宅这一亩三分地,他基本不插手。周氏是COO,
掌控日常运营。人事、财务、行政一把抓。所有人的月例银子、丫鬟调配、院子分配,
都要经过她的手。赵敏婉是COO的亲闺女,属于关系户。能力一般,但架不住有人罩着。
至于赵敏娘自己——原主——属于边缘部门。不被重视,不被看见,
连预算都被砍得七零八落。而现在,COO决定把她“优化”掉。优化的方式,
就是把她嫁给马大人。“马大人到底什么来头?”赵敏敏问碧桃。
碧桃压低了声音:“通政司参议,正六品。四十多岁,丧偶两次。”“为人怎么样?
”碧桃沉默了一下:“京城里都说……他府上的丫鬟,三年换了三批。”赵敏敏秒懂。
这不就是那种——公司里人人都知道有问题的合作方,但领导为了完成KPI,
硬要你去对接。对接之后出了事,领导两手一摊:我也没想到啊。
“夫人为什么非要我嫁给他?”“因为马大人愿意出五千两聘礼。”碧桃咬着下唇,“而且,
马大人的妹妹是三皇子府上的侍妾。夫人娘家跟三皇子府走得近。
”赵敏敏把这条信息在心里标红加粗。原来如此。这不只是卖女儿,还是在站队。
周氏通过她的婚事,把赵德安绑上三皇子的船。赵德安本人可能还蒙在鼓里,
等生米煮成熟饭,他想撇清都撇不清了。高。实在是高。赵敏敏在心里给周氏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手,放在现代职场,至少是个P8级别。“**,”碧桃眼眶又红了,
“您不能嫁过去啊。那马府就是个——”“我知道。”赵敏敏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转动。
硬刚是不行的。原主在这个家里没有话语权,连亲爹的面都很少见到。撒泼打滚更没用,
周氏有的是办法治她。只能智取。她需要做三件事。第一,让赵德安注意到她。第二,
让赵德安意识到,把她嫁给马大人这件事,对他来说弊大于利。第三,
给赵德安一个不嫁她的理由,同时还不至于让他跟周氏撕破脸。
翻译成职场语言就是:让大老板看到你的价值,让他意识到某个决定对公司不利,
然后给他一个体面的台阶下。赵敏敏闭了闭眼。这套路她太熟了。每个月做述职报告的时候,
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机会来得比赵敏敏预想的更快。按照赵府的规矩,
子女每月初一十五要给父亲请安。原主以前请安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站在角落里,
赵德安问一句“近来可好”,她答一句“都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赵敏敏觉得这简直是浪费机会。在公司里,每次跟大老板开会的机会都要抢破头。你倒好,
每月两次,次次都当背景板。这一次,她打算换一种方式。十月初一,
赵敏敏跟着赵明诚——她同父异母的大哥——一起去了赵德安的书房。
赵明诚是赵德安原配生的嫡长子,在刑部做主事,为人方正老实,
对赵敏敏这个妹妹不算热络,但也不像周氏母女那样刻薄。请安的流程跟往常一样。
赵德安坐在书案后面,面容严肃,问了赵明诚几句公务上的事,又问赵敏敏“近来可好”。
往常这个时候,赵敏敏就该说“都好”然后退下了。但今天她没有。“女儿都好。
”她顿了顿,“只是前几日听大哥说起一件事,女儿心里有些记挂。”赵德安挑了挑眉,
看向赵明诚。赵明诚一脸茫然。“大哥前几日说,爹爹督办的永济渠石料,
上月被御史在朝会上提了一句,说料子扎实,不似往年那般掺杂。”赵敏敏垂着眼睛,
语气平静,“女儿听了,心里替爹爹高兴。”赵德安的目光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句话的内容——那件事他当然知道。是因为这个女儿竟然记住了这件事,
并且在请安的时候说了出来。“你倒有心。”他说。“女儿不懂朝堂上的事。
”赵敏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只是觉得,爹爹做事向来踏实,
只是朝中知晓的人不多。实在可惜。”书房里安静了几息。赵德安看着这个女儿,
好像第一次认真看她。“你觉得可惜?”“是。”赵敏敏抬起头,目光跟赵德安对上,
不闪不避,“爹爹在工部二十年,经手的工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一座桥、每一条渠,
爹爹都知道哪里容易出问题、哪里需要多下料。这些东西,若是没人记下来,
等爹爹日后致仕了,就都丢了。”她没有说“这是爹爹的功劳”。
她说的是“这些东西丢了可惜”。赵德安沉默了很久。赵明诚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他确实跟妹妹提过御史夸赞父亲的事,但那只是随口一说。他没想到赵敏敏不但记住了,
还能在父亲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你方才说,是听你大哥说的?”赵德安忽然问。“是。
”赵敏敏坦然点头,“大哥在刑部,消息灵通。他记挂爹爹,只是嘴上不常说。
”赵明诚的脸一下子红了。赵德安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
“下去吧。”他说。赵敏敏行了个礼,退出书房。碧桃在门外等着,见她出来,
紧张地问:“**,怎么样?”赵敏敏边走边低声说:“第一步。”“什么?”“没什么。
”她脚步轻快地往秋水阁走。在公司里,第一次跟大老板单独汇报,
你不可能指望他当场给你升职加薪。那不现实。你只需要做到一件事——让他记住你。
下次开会的时候,他会多看你一眼。这就够了。第三章:站稳请安事件之后,
赵敏敏明显感觉到,周氏看她的眼神变了。以前是轻视。现在是审视。
就像一个部门主管突然发现,自己手底下那个从来不出声的员工,
居然在全员大会上跟CEO搭上了话。这不对劲。周氏开始试探了。先是在一次家宴上,
当着赵德安的面,夸赵敏娘“近来气色好了不少”。语气关切,表情慈爱,
活脱脱一个贤惠继母。赵敏敏心里警铃大作。在公司里,
当一个讨厌你的领导突然在公开场合夸你,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要升职了,临走前做人情。
要么她要动手了,先把你架起来。周氏显然不属于第一种。果然,
紧接着周氏话锋一转:“说起来,敏娘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马大人那边已经递了帖子,
老爷看什么时候方便,两家见个面?”赵敏敏端着茶杯,手稳稳的。
赵德安皱了一下眉头:“不急。”就两个字。但这两个字,落在赵敏敏耳朵里,
比任何长篇大论都管用。她这几个月的功夫,没白花。自从第一次请安之后,
她每个月两次的请安就变成了一场微型述职。不多说,每次只递一条信息。
有时候是关于赵德安某项工程的传闻,有时候是赵明诚在刑部遇到的案子。她从不主动邀功,
只是“恰好听说了,觉得爹爹应该知道”。赵德安从最初的意外,到习惯,到期待。
他甚至有一次在赵敏敏告退之后,对赵明诚说了一句:“你这个妹妹,倒比你细心。
”赵明诚把这句话转述给赵敏敏的时候,赵敏敏正在吃点心。她听完,咬了一口桂花糕,
说:“大哥,你在刑部整理卷宗,是不是很头疼?”赵明诚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擅长。”赵敏敏擦擦手,“拿来,我帮你。”她花了两个晚上,
把赵明诚带回来的一叠卷宗摘要重新整理了一遍。分门别类。标注时间线。疑点用朱笔圈出。
关键证言单独誊抄。赵明诚拿到手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怎么会这些?
”赵敏敏心说:这不就是做会议纪要吗?我在公司三年,最熟练的就是这个。
把二十个人在会议室里吵了三个小时的废话,浓缩成一份五百字的纪要给老板看。
卷宗再复杂,能比产品需求文档还乱?“女儿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她说,
“就学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赵明诚没再追问。但从那以后,
他隔三差五就会带一些不涉密的文书回来给妹妹整理。作为交换,
他在父亲面前提敏娘的次数,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一周一次。周氏自然注意到了这些变化。
她的第二次试探来得更直接。一天下午,周氏的贴身嬷嬷孙嬷嬷带着两个丫鬟来到秋水阁,
笑容满面地说:“二**,夫人说了,秋水阁太偏僻,冬天阴冷。让您搬到东院的暖阁去住。
”碧桃面露喜色。赵敏敏却差点笑出来。这一招她在职场见过。叫“明升暗降”。
把你从原来的岗位调到另一个看起来更好的位置,实际上是为了切断你原来的关系网,
把你放到更容易控制的地方。秋水阁虽然偏僻,但离赵明诚的书房近。东院暖阁?
那是周氏的地盘。“多谢母亲挂念。”赵敏敏笑着说,“只是女儿住惯了秋水阁,
就不劳母亲费心了。母亲若是有心,不如多关照关照敏婉妹妹,她前几日不是说身子不爽吗?
”孙嬷嬷的笑容僵了一瞬。赵敏敏继续说:“对了,烦请嬷嬷转告母亲一件事。上次家宴,
母亲提到马家的婚事,女儿后来仔细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只是婚姻大事,
总要让父亲多考量考量。女儿听说,马大人是三皇子府上常走动的,也不知真假。
朝堂上的事,女儿不懂,想来母亲也不懂。还是让父亲决断吧。”孙嬷嬷的脸色彻底变了。
赵敏敏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马大人是三皇子的人。
我也知道你想通过婚事把父亲绑上三皇子的船。这件事我会让父亲知道的。你最好别逼我。
孙嬷嬷匆匆走了。碧桃关上门,手都在抖:“**,您这是——这是跟夫人撕破脸了?
”“没有。”赵敏敏倒了杯茶,“我只是告诉她,我有跟她撕破脸的资本。”碧桃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赵敏敏喝了口茶,看向窗外。周氏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只是被暂时吓住了,
等她回过味来,一定会用更狠的手段。所以,她必须在周氏下一次动手之前,把筹码再加大。
“碧桃。”她说。“在。”“从今天起,夫人那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吴婆子不是跟厨房的王婆子走得近吗?让她去走动。春杏跟夫人院里的丫鬟是同乡,
让她去叙旧。”碧桃睁大了眼睛:“**,您这是要……”“我不害人。
”赵敏敏把茶杯放下,“但也不能等着别人来害我。”碧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跪了下来。
“**。”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您以前要是也这样……您以前要是也这样,
夫人就不敢把您推到池塘里去了。”赵敏敏把她拉起来。“以前是以前。”她说,
“以后不一样了。”那天晚上,赵敏敏躺在硬板床上,望着头顶的青色帐幔,
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她要做的事很简单。第一,继续经营赵德安和赵明诚这两条线。
这是她在赵府的根基。第二,收集周氏的把柄。不是小打小闹,
是能让她彻底翻不了身的东西。第三——她需要一个外援。一个赵府之外的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赵敏敏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她现在的处境,
就像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系统里。赵德安是她的保护伞,但赵德安不能天天在家。
周氏只要找到机会,还是能对她下手。她需要一双外面的眼睛。
第四章:外援沈玦第一次注意到赵明诚的卷宗,是在一个下雨的下午。
大理寺的案牍堆积如山,他翻到赵明诚交上来的一份案情摘要时,手指忽然停住了。
不是内容有多惊艳。是整理的方式太奇怪了。每一条线索都标注了时间。
相关证言用不同的符号分类。矛盾之处用朱笔圈出,旁边附注“此处与某某口供第三处矛盾,
建议复核”。干净。利落。一目了然。沈玦办案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格式。
他把赵明诚叫来问。赵明诚支支吾吾,最后说是“家中幕僚帮忙”。沈玦没再追问。
但从那天起,他开始留意赵明诚交上来的每一份文书。他发现凡是经过那个“幕僚”之手的,
都有同样的痕迹——像是一个人,用一种完全不同于大理寺传统的思维方式,
把一团乱麻梳理得清清楚楚。沈玦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十月下旬,
他借着跟赵明诚讨论案情的由头,去了赵府。那天下了小雨。赵明诚在书房接待他,
两人讨论了一桩疑案。说到一半,赵明诚起身去取一份卷宗,沈玦独自坐着,
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案上的一份手稿。字迹清秀,但不是赵明诚的。
沈玦拿起那份手稿看了几页,眼神越来越深。“这是谁写的?”赵明诚刚回来,手一抖,
差点把卷宗掉地上。“呃……是舍妹。”“令妹?”沈玦挑眉。“是,是二妹敏娘。
”赵明诚硬着头皮说,“她闲来无事,帮我整理些文书。”沈玦把手稿放下。
“令妹若为男子,可入我大理寺做主簿。”赵明诚愣住了。沈玦没有再说什么,
继续讨论案情。但他告辞离开的时候,在赵府的抄手游廊里,远远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女子,穿着月白色的襦裙,正蹲在廊下喂猫。雨丝斜飘进来,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浑然不觉,专心致志地把手里的鱼干掰碎了递给一只狸花猫。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知道在说什么。沈玦站住了。那女子似乎察觉到有人,抬起头来。隔着雨幕,
两人对视了一瞬。赵敏敏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谁啊?第二反应是:长得还挺好看。剑眉星目,
身姿挺拔,就是表情太严肃了,跟谁欠了他五百两似的。第三反应是:他看我的眼神,
怎么像在打量一个嫌疑犯?沈玦收回了目光,对赵明诚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赵敏敏蹲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半块鱼干。“那人谁啊?”她问碧桃。“大理寺少卿沈大人。
”碧桃小声说,“来找大爷议事。”大理寺。相当于现代的最高法加最高检。
赵敏敏把鱼干丢给猫,站了起来。“有意思。”她说。碧桃不解:“什么有意思?
”赵敏敏没有回答。她在想那份卷宗。赵明诚说过,沈玦是他在大理寺的上司,
办案极其厉害。赵明诚交上去的那些整理过的文书,沈玦一定看到了。他看到之后,
会怎么想?一个后宅女子,能看懂刑部卷宗?沈玦第二次来赵府,是在七天之后。
这次他直接向赵德安递了拜帖,理由是“与赵大人探讨永济渠石料的产地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