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的千万大单，功劳归了副总外甥女

周一晨会，总监宣布万和项目签约成功，一千四百万。全组鼓掌。

“后续由新任组长赵盈对接。”赵盈上月刚来。副总外甥女。客户公司全称都念不对。

这单子我飞了十一趟深圳，跟了七个月。散会后赵盈端着拿铁走过来——“晚姐，

客户群和报价模型都转我一下？”下午人事找我谈话。“架构调整，你的岗位优化了，

补偿N加1。”我收拾工位。

手机弹出赵盈的社交动态——“努力总有回报”配图是我做的方案演示文稿。我关掉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王总，您上次说的录用通知，我接了。周一去深圳报到。”第1章“顾晚，

电脑密码解开，把万和客户的联系方式全导出来。”赵盈的高跟鞋踩在办公区的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她端着那杯半冰的燕麦拿铁，居高临下地站在我的工位旁。

我把桌上的多肉植物放进纸箱。“密码六个零，工作资料全在D盘的交接文件夹里。

”我头也没抬，继续撕扯着透明胶带。刺啦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同事全都在埋头敲键盘，没有一个人抬头看这边。赵盈拉开我的办公椅，

大喇喇地坐下。她握着鼠标，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快速点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万和的王总电话呢？

还有他们采购部李经理的微信，怎么全都没有？”我把几本行业参考书塞进箱子。

“那是我的私人通讯录。”“你搞清楚状况没有？”赵盈把咖啡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几滴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落在我的离职交接单上。“你在这个岗位上积累的客户，

那就是公司的财产。”她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挑衅。“现在你被优化了，

这些资源理所应当要留下来。”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子看着她。

“劳动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我只负责交接工作文档。”我指着电脑屏幕。

“所有的报价明细、合同条款、产品规格，全都在里面。”“至于我私人维护的人脉，

不在交接范围内。”赵盈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晚姐，别给脸不要脸。

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这地球就不转了？”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一千四百万的单子，

你以为凭你一个底层业务员就能吃得下？”“没有公司在背后给你撑腰，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看着她那张化着精致全妆的脸。上个月她刚空降过来的时候，

连万和集团的全称都念成了“万合”。现在单子签了，她成了坐享其成的摘桃者。

“吵什么呢？办公区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话？”副总陈建华端着他的紫砂保温杯，

慢悠悠地从走廊那边踱步过来。赵盈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舅……陈总。

”她站起身，指着电脑屏幕。“顾晚不肯交出万和高层的联系方式，

这让我后续怎么推进项目？”陈建华走到我的工位前，目光在我的纸箱上扫了一眼。

“小顾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拧开保温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

“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给了你这么好的平台。”“现在好聚好散，

交接清楚是基本的职业道德嘛。”我把透明胶带的滚轮捏在手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总，我飞了十一趟深圳，熬了七个月的夜。”我盯着他的眼睛。“这七个月里，

我的差旅费到现在还有三万多没报销。”“现在项目落地了，您一句架构调整就把我踢出局。

”“我的职业道德已经尽到了，公司的底线呢？”陈建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盖上保温杯，

发出咔哒一声闷响。“顾晚，年轻人说话不要太气盛。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装聋作哑的同事。“这个行业很小的，你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

”“背调的时候，前东家的评价可是很关键的。”他在威胁我。用我未来的职业生涯做筹码，

逼我交出最后的核心资源。我垂下眼帘，看着那张被咖啡弄脏的交接单。“好。

”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王总和李经理的名片，我推给赵组长。”赵盈得意地笑了起来，

立刻拿出手机扫码。“早这样不就好了嘛，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名片，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你可以走人了。”我抱起纸箱，

绕过她那把真皮转椅。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陈建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顾啊，

以后在外面遇到困难，随时欢迎回来看看。”我按下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陈总，

资料都在这了。祝赵组长，马到成功。”第2章电梯门在眼前合上，

隔绝了那个让我恶心了七个月的地方。我抱着沉重的纸箱走出写字楼。

十二月的冷风裹挟着街道上的尘土，直往脖子里灌。我把纸箱放在马路牙子上，

掏出手机打车。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财务部的老李发来的。“顾晚，

你的报销单被退回了。”我手指一顿，立刻拨了语音电话过去。“李哥，怎么回事？

那几张深圳的机票和住宿发票，不是上周就走完流程了吗？”老李在那头叹了口气。

“单子是被打回来了。陈总刚才亲自来了趟财务室。”他压低了声音，似乎怕被人听见。

“他说万和的单子现在是赵盈负责，你之前的那些差旅费用存在虚报嫌疑。

”“必须等赵盈把项目彻底理顺了，重新核对之后才能批。”我咬紧了牙关，冷风呛进肺里，

引起一阵咳嗽。“虚报？我哪一趟不是为了去见客户？所有的行程单都在系统里挂着！

”“我知道没用啊。”老李的声音透着无奈。“陈总没签字，我这边没法给你打款。

你自己多保重吧。”电话挂断了。三万多块钱。那是我的信用卡额度和花呗堆出来的。

为了拿下万和，我甚至自己垫钱请他们采购部的人吃饭。现在他们想赖账。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工作群里弹出的消息。赵盈在群里直接艾特了我。“顾晚，

万和的报价模型里，为什么没有备用供应商的底价区间？”“你马上把底价表整理一份发我。

”“还有，下午三点我们要和万和开个线上对接会，你准时上线旁听，做个会议记录。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理所当然的命令。她似乎忘了，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已经签了离职单。

紧接着，陈建华也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小顾，站好最后一班岗，帮着带带新人。

”群里静悄悄的。三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人出来说话。他们都在看戏。

看我这个被榨干了价值的弃子，还要被如何搓扁揉圆。我点开群设置，

直接按下了“退出该群”。屏幕清净了。网约车停在面前，司机帮我把纸箱放进后备箱。

刚坐进车里，陈建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按下录音键，接通。“顾晚！你什么态度？

”陈建华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震得我耳膜生疼。“谁允许你退群的？

交接没完成你就敢跑？”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陈总，我的离职手续已经办完了。

”“人事那边盖了章的单子，我现在就可以拍给您看。”“你少拿人事来压我！

”陈建华气急败坏。“我告诉你，万和这个项目要是出了任何纰漏，

全都是你交接不清的责任！”“你那三万块钱的报销，一分钱也别想拿到！”“不仅如此，

我还要在全行业通报你缺乏职业操守！”他喘着粗气，似乎觉得吃定了我。“现在，

立刻滚回来，把底价表整理出来交给赵盈。”**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陈总，报销单我已经留了底。”“至于我的职业操守，不需要您来评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你什么意思？你想造反？”“明天上午，

我会带着所有垫资凭证去一趟劳动局。”我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涉嫌克扣员工合法报销，我们按规矩办。”“陈总，您尽管卡我的报销。我们法庭上见。

”第3章回到出租屋，我把纸箱扔在角落。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倒在沙发上，

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嗡嗡。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是前同事小林打来的语音。

小林平时跟我关系不错，但今天早上她连头都没敢抬。“晚晚，你真就这么走了？

”小林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刚才赵盈在办公室发好大脾气。

”我坐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她发什么脾气？拿了千万的单子还不高兴？

”“她根本看不懂你做的那个成本核算模型！”小林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万和要求把仓储设备的折旧率算进去，她连折旧公式都不知道在哪一页。

”“刚才陈总把她叫进办公室骂了一顿。”我喝了一口水，感觉嗓子舒服了一些。

那个模型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结合万和的实际情况专门定制的。里面嵌套了十几个变量公式。

别说赵盈这种连客户名字都念不对的草包。就算是换个熟手，不花上几天时间也理不出头绪。

“然后呢？”我问。“然后她就在办公室摔文件夹，说你故意留个烂摊子给她。

”小林叹了口气。“她为了在陈总面前表现，直接把咱们的底线利润又往下压了五个点。

”“说这样万和肯定高兴。”我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五个点？

万和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微利多销，靠的是后期的维护服务赚钱。再压五个点，

公司不仅不赚钱，还要倒贴人工费。“陈总同意了？”“陈总不懂具体的业务数据啊，

听她说能让客户高兴，就点头了。”小林啧啧两声。“晚晚，幸亏你走了。这雷要是爆了，

肯定得有人背锅。”“你离职证明拿到了吗？”“拿到了。”我看着桌上那张盖着红章的纸。

“那就好。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抬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挂断电话，我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桌面上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是万和项目真正的核心资料。包括王总亲自批注的修改意见，

以及万和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这些东西，我连陈建华都没给看过。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顾晚，别以为你去劳动局闹就能拿到钱。

”“离开我们公司的平台，你这种底层业务员什么都不是。”“连个下家都找不到吧？可怜。

”不需要猜，这种弱智的语气只能是赵盈。她大概是觉得，拿捏了我的报销款，

就拿捏了我的命脉。我没有回复，直接把号码拉黑。我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联系人。

万和集团华南区总经理，王建国。“王总，我这边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方的语音电话就拨了过来。“小顾啊，动作挺快嘛。

”王总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我还怕你们那个陈副总卡你呢。”“卡了点报销，

不过都是小事。”“行，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王总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之前提的那个仓储物流一体化方案，集团董事会已经批了。”“这个项目，

我只放心交给你来做。”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血液开始加速流动。“谢谢王总信任。

”“先别急着谢。明天你直接飞深圳。”王总的语速加快。“顾晚，明天上午十点，

万和总部顶层会议室，高管例会你来旁听。”第4章周一早晨。深圳的天气比北方温暖得多。

我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站在万和集团总部的大楼前。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

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海风咸味的空气，迈步走进大堂。与此同时，

在一千公里外的原公司办公区。赵盈正坐在我曾经的工位上，对着镜子补着口红。

陈建华站在她身后，敲了敲桌面。“盈盈，今天周一，赶紧给万和的王总打个电话。

”“把咱们新修改的让利方案汇报一下，顺便把对接人的身份落实了。

”赵盈满不在乎地把口红扔进抽屉。“知道了舅舅。不就是一个采购总监嘛，

我给他让了五个点的利，他还不乐开花？”她清了清嗓子，拿起座机，拨通了王总的电话。

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她还特意按下了免提键。周围的同事纷纷竖起耳朵。

嘟——嘟——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哪位？”王总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办公区里回荡。

赵盈立刻换上了一副甜腻的嗓音。“您好，是万和的王总吗？我是万和项目的新对接人，

赵盈。”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赵盈？不认识。”王总的语气很冷。“顾晚呢？

让她接电话。”赵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建华，

继续用那种自以为得体的语气说道：“王总，是这样的。”“顾晚因为个人能力问题，

已经被我们公司优化了。”“现在这个千万级的项目，由我全权负责。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在顾晚原有的方案上，又给贵公司让了五个点的利润。

”她得意洋洋地等待着对方的夸奖。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冷笑。

这声冷笑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突兀。“个人能力问题？被优化了？

”王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公司是把万和当猴耍吗！

”赵盈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王……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叫什么盈。”王总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砸过来。“万和的合同上，

清清楚楚写着对接人是顾晚！”“这个项目从前期调研到最终定稿，全都是她一个人在跑。

”“你们现在把人开了，随便塞个阿猫阿狗过来跟我对接？”赵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