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许总老周十七期的书名叫《棚里那句话不是他说的》,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紫荆花盛开时 倾心创作的一本悬疑灵异类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他压低声音,“别在这儿闹。”“我不闹。”我把耳机线绕在手上,“给你听三个东西,自己分辨。”我掏出手机,放一段昨天夜里自己拍的录音。“第一段,这间棚,我拍的。”啪。声音很短,响完有一层薄回音,像石子扔进井里。“第二段,隔壁那间。也是我拍的。”啪。这一下短得多,撞上去就没了,尾巴像被剪了一刀。“第三段......
一、棚里那句话不是他说的“棚里那句话不是他说的。”我把耳机挂在话筒架上,
棚里静了两秒。导播台后有人回头看我一眼。“陈默。”老周从监看间出来,捏着劳务单,
“你什么意思。”“我要十七期的配音单。”“什么十七期。”“我录二十六期,
播四十三期。”我把手机放在调音台上,“剩下十七期谁配的。”监看间几个人都停了手。
林小满从隔间探出头,剧本卷成筒。“第三段,一分十七秒。”我把耳机递过去,
“这棚进深六米四。声音进去,撞墙回来要三十八毫秒。那一句话,没有这三十八毫秒。
”他把劳务单往台上一拍,那杯水晃了一圈,泼出来一点。“节目明天播。”他说,
“你现在跟我说声音不对。”“不是不对。”我翻到最后一页,“是不在这儿。
”那张单子我签过二十六次,每期一千二。我卡里四十二块,房租一千五,四天后到期。
这是我第九个月进棚,一分没结。“补录。”他说,“节目赶档,有些段落后期补,
这是行规。”“行规行。”我说,“补录间在哪。”“你问这个干什么。”他退后半步,
脚后跟碰到台子。“因为它进深四米一。”我把耳机戴上,“四十毫秒内你听不出来,
我听得出来。”老周的手指在单子边上敲了两下,很轻。可屋里都听见了。“陈默。
”他压低声音,“别在这儿闹。”“我不闹。”我把耳机线绕在手上,“给你听三个东西,
自己分辨。”我掏出手机,放一段昨天夜里自己拍的录音。“第一段,这间棚,我拍的。
”啪。声音很短,响完有一层薄回音,像石子扔进井里。“第二段,隔壁那间。也是我拍的。
”啪。这一下短得多,撞上去就没了,尾巴像被剪了一刀。“第三段。”我把手机举高,
“节目第三段,一分十七秒。”手机里放出一句男声,中音,很稳。这一生只赌一次。放完,
监看间里有人笑了一声,笑了半下就停。“你听这尾巴。”我把音量拧大,“散的,
一条一条的。”“这不就是这间棚。”老周说。“这是隔壁那间。”我说,“进深四米一。
拍手声的尾巴,跟这句的尾巴,一个样。”“我不信。”他把耳机抓过去戴上。
他在调音台上找了一遍。一段一段放。放完第一段,他把耳机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耳朵。
放完第三段,他把耳机摘下来。监看间里没人说话。“你听出什么了。”我问。他没答。
“你不说,我替你说。”我把手机拿起来,“第三段那个尾巴,不是这间棚的。
”监看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林小满站在门口,剧本捏在手里,卷成一个筒。
老周没有回头,手还捏着门把手。他把劳务单折了两折,塞进内袋。“你还想怎么样。
”“配音单不够了。”我说。“那你要什么。”“我要你当着这屋里的人说一句。
”我把手机放回台上,“那十七期不是我配的。”他的手指停在台面上。“一句话。”我说,
“说了,我明天照常来上班。”“我不说。”他把手抽出来,又插回去。“为什么。
”“说了,这节目就完了。”他说,“四十多个人吃饭。”“那就不说。”我把手伸出去,
“把十七期的配音单给我。”“都在柜子里。”“哪个柜。”他没说。“三号柜,
第二个抽屉。”我说,“上个月我帮你搬过箱子,看见过。”老周站了三秒,掏出一把钥匙,
扔在调音台上。钥匙滑出去,撞在话筒架上。“你自己去拿。”他说,“拿完了,
这屋里就没人再跟你说话。”“行。”我把钥匙捡起来,揣进兜里,“三天后初剪。这三天,
我拿我自己那份。”老周把门推到一半,回过头,半个身子在门外,半个身子在门里。
“陈默。”他说,“这事你要是闹大了,你在这行就干不下去了。”“我知道。
”“你知道还闹。”“我算过。”我把耳机摘下来,“**这行九年。
九年里我一共听出四百七十一次问题,一次没往外说。”我抬起头,往前站了半步。
棚里的顶灯照在我脸上,也照在他脸上。“这次是第四百七十二次。
”二、你耳朵有毛病“你耳朵有毛病。”这句话是第二天早上老周在走廊里说的,说得响,
走过去两个人回头。我停下来,把手里的耳机线在指头上绕了半圈。“老周。”我开口,
声音跟他一样响,“你不是说我耳朵有毛病吗。你在这儿拍一下手。
”走廊上那两个人停住了。“什么。”“拍一下手。”我说,“五个人都听着。
你拍出来的声跟昨晚那段对上,我就交工牌。”老周没拍,两只手都插在兜里,没拿出来。
九点,我从库房搬来两个铁盒子,搁在三号棚门口。小赵抱着文件夹跟过来。
老周还站在走廊上,没走,也没拍。“做个实验。”我把手机架上,“小赵,你站左边,
拍一下手。”小赵看了看老周,把文件夹夹在胳膊下。他站到左边。他对着盒子拍了一下,
声音不大。“再来。”他用了力气,声音在走廊里荡开,电梯口那边有人回头。“行。
”我把一个盒子挪到补录间门口,“再拍,同样力气。”“力气怎么一样。
”他抬手比了一下,没比出个名堂。“拍三次,挑中间那次。”三次拍完,
走廊里五六个人站着。我放了两段,一段是棚门口拍的,一段是补录间门口拍的。
“这一下散了,这一下没了。”我把手机举起来,“同一个巴掌,两个屋子,两种声。
”“听出来了。”窗边那人说,“后一段短。”“对。”我把手机收起来,“现在换一样,
不用我放。谁喊一声。”没人喊。“你喊。”我指着端豆浆那个,“喊一个字,喂。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走廊里荡出去,撞到两头,很快回来,收得干净。“听见没有。
”我说,“这一声只撞了两头。走廊是一条道,声音撞两头就没了。”“那又怎么样。
”“昨天那段不是这样。”我说,“它撞了四面,四路回来,一路比一路晚。
”“你怎么知道四面。”“因为棚是方的。”我把盒子搬开,“三号棚四面墙,
回声一条一条排队回来。走廊只有两头,只回一路。”“你们刚才那一嗓子,一回就完。
昨天那段,回了四回。”窗边那人把豆浆放下。“这个……听着是不一样。”“再加一条。
”我拍了一下盒子,“三号棚进深六米四,跑一趟十二米八,回来三十八毫秒。
补录间四点一米,二十四毫秒。”“三十八。”有人重复。“记住这个数。”我说,
“一会儿有用。”走廊那头传来皮鞋声。老周从电梯口走过来,不快,脸上没表情。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灰西装,头发梳得很平——高鸣。走廊一下就静了。
靠窗那边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开口。端豆浆那个人把杯子停在半空,
豆浆在杯子里晃了一下,没洒出来。高鸣是导师,是这档节目的招牌。他走过来,
看了看地上的铁盒子,笑了一下。“陈老师。”他伸出手。“久仰。”我没伸手。
我手上还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那段拍手的录音,进度条停在中间。“高老师。
”我说,“第三段,一分十七秒,那句话是你配的吗。”走廊里没一个人出声。
端豆浆那个往前挪了半步。高鸣的手在空里停了两秒,那两秒里走廊上没人说话。
然后他把手收回去,**裤兜。“配音这行,替声是常事。”他说得慢,“台里安排的。
”“台里安排的会写在单子上。”我说,“二十六期单子只有我一个名。
四十三期片尾字幕也只有我一个名。”“片尾字幕写谁,是台里的事。”“那声音是谁的,
是我说了算。”我把手机举起来,“高老师,你现在说一句话,随便说。”“说什么。
”“就说‘我这一生只赌一次’。”他没说。
旁边一个抱着稿子的姑娘把手里的稿子往怀收紧了一点。“你说。”我又说了一遍,
“你在这条走廊上说,我把两段并在一起放。”走廊上的人往这边靠。老周往前半步,
被高鸣拦住。高鸣把领带松了松,把衬衫的袖口往下拉了拉,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半度。
那七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落在这条走廊上。散开,收回,收了半秒才没。走廊上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楼下那台保洁车的轮子在地上滚。先放他的,再放节目里那句。
这两句声音几乎一样,最前面那个小姑娘“咦”了一声。“一样。”端豆浆那人说。
“不一样。”我说,“听尾巴。”我又放一遍,两段中间隔了两秒。“前一句短。
”那人改了口,“后一句拖得长,带两三层。”“对。”我把手机举高,
“这两句是在两个屋子里说的。走廊宽三米,跑一趟六米,回来不到二十毫秒。
节目里那句在四十上下。”“四十是新棚。”有人接。“新棚里没有高老师。
”我把手机收起来,“也没有我。”走廊那头的老周把手**兜里,插得很深,
一直插到手腕都进去了。高鸣没再说话。他把领带按回去,转身往会议室走。走了几步,
回过头。“陈老师。”他说,“你这耳朵哪年练的。”“九年前。”我说,“第一天进棚,
师傅让我站墙角听回声,听了一下午。”“听出什么了。”“听出这碗饭不好吃。
”高鸣笑了一下,进了会议室。老周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停住,回头看我。他没说话。
他抬起手,指了一下走廊尽头那间小补录间。然后把手放下,进去了。三、十七期的钱,
我一分没见“十七期的钱,我一分没见。”这话是我在财务室门口说的。上午十点半,
财务室的玻璃门开着,里面两个人在核对单子。“陈默。”坐在里头的女人抬起头,
“你这个月的劳务,还在走流程。”“我不问这个月。”我把手里的东西摊在窗台上,
“我问十七期。”“哪十七期。”“四十三减二十六。”我说,“剩下的十七期。
”她把笔放下了。放下的时候笔滚了半圈,停在单子边上。我把三张纸摆开在窗台上,
摆得很平,边沿对得很齐。“第一张,我的劳务单。二十六张,我一共签了二十六次。
每期一千二,二十六乘一千二,三万一千二。”“这个我们知道。”“第二张,
我签合同那天交的钱。”我指着第二张纸,“押金一千二,培训费一万九千二。
合计二万零四百。”她凑过来看了一眼,先扫了一下,又从头看了一遍。看到第二张的时候,
手指在纸上停了很久,才抬起头。“这个是入职交的,全台都交。”“对。”我说,
“全台都交。所以你们收了。”“这是规定。”“规定我认。”我把第三张纸推到最上面,
“现在看第三张。”那是一张白纸,上面只有两行字,是我昨夜自己写的。“十七期,
每期一千二,二万零四百。”“押金一千二,培训费一万九千二,二万零四百。
”我拿起她桌上那支笔,在两行数后面各画了一道横,画得很用力,笔尖把纸压出一道沟。
“你算算。”我说,“十七期,和押金加培训费,是一个数。
”财务室里面另外那个人也站了起来,走过来看。“这……”她看了几秒,“这是巧了。
”“不是巧。”我说,“四十三减二十六等于十七。十七乘一千二是二万零四百。
我交的也是一千二加一万九千二,正好二万零四百。”我把笔搁在窗台上,笔尖朝外。
“所以我不光十七期白干,还倒给了一笔钱。这两笔,是一个数。”玻璃门外站了三个人。
小赵在最前面,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抱得很紧,手指都发白了。“陈哥。”他小声说,
“你这个……”“我这个怎么了。”“你这个数,是不是你自己凑的。
”“你觉得我凑得出来?”我把笔递给他,“你自己乘。十七乘一千二。
”小赵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上,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抬起头。“二万零四百。
”“再乘一个。”我说,“二十六乘一千二。”“三万一千二。”“我实到手多少。
”小赵没说话,把手机按熄,塞回裤兜。“零。”我说,“我实到手零。房租一千五,
四天后到期。我卡里剩四十二。”财务室里静了一会儿。里头的女人把三张纸收起来,
整成一摞,往文件夹里放。“陈默。”她说,“这个事,我报上去。”“报给谁。
”“周主任。”“他签的字。”我指着第一张纸,“二十六张单子,
每一张右下角都有他的字。他签过,他知道。”她的手停在文件夹上。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老周从会议室出来,走得比昨天慢。他手里没有劳务单,只有一个牛皮纸袋。“陈默。
”他把纸袋往窗台上一搁,“你要的东西。”我没动,把手里的纸袋捏着,捏出一道折痕。
“拿。”他说,“十七期的配音单。”我把纸袋拆开,抽出里面的单子。一共十七张,
每张上头一个名字。高鸣。高鸣。高鸣。十七张,全是同一个人。“按你说的。
”老周把手**兜里,“补录的配音单。”“这不是补录的。”我把第三张单子翻过来,
指着右下角,“补录单这里要盖一个补字章。这十七张,一张都没有。”“章没盖而已。
”“章没盖。”我把单子摊在窗台上,一张一张排开,“那就是当期录的。当期录的,
为什么写高鸣的名。”老周没答,把手里那支笔的笔帽按下去,又**。
“因为当期就是他配的。”我说,“我录的二十六期,播出去成了四十三期。中间那十七期,
是他替我录的,钱也是他领的。”“钱的事跟我没关系。”老周忽然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