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把我当玩物肆意玩弄，我死遁归来虐他上瘾

成为摄政王的床伴后，我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腰疼。这位爷像是憋了三十年一样，

把我当成唯一的玩具。“王爷，您不是说不近女色吗？”我哭着质问。“本王确实不近女色。

”他慢条斯理地系衣带，“但本王近你。”我被哄得晕头转向，

直到听见他醉酒后对兄弟说：“女人都一样，新鲜劲儿过了就腻了，留着过年？

”我连夜喝下假死药，给他留了具冰冷的尸体。五年后我改头换面，他却一眼认出我，

当众跪下。“是本王错了，求你回来......”我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笑着说：“王爷，您认错人了。”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袖子撩起。“还装？

”01我每天醒来，第一个感觉是腰疼。不是累，是那种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的疼。

萧决像是要把我折成两半，再拼起来，弄成他最喜欢的样子。他今天下朝早，

我刚在软榻上趴了一会儿，他就进来了。寝殿里没点灯，光线很暗。他走过来，

身上带着外头的寒气，手指捏住我的后颈。“醒了？”我没动，脸埋在垫子里。“王爷。

”声音闷闷的。他嗯了一声，手顺着我的脊骨一路往下摸，最后停在我的腰上。

他很用力地按了一下。我疼得抽了口气，整个人都绷紧了。“疼？”他问。废话。我没出声，

他手上力道松了些，开始揉。他的手很暖，可我只觉得冷。“苏清，你这腰越来越细了。

”他声音贴在我耳边，很低，带着笑。我还是不说话。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白日里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晚上，他就是我的噩梦。他似乎不满意我的沉默，

把我翻过来。我被迫看着他。昏暗里，他的眼睛很亮，像狼。“王爷，您不是说不近女色吗？

”我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我刚进府时，听下人说的。说摄政王萧决，冷心冷情，

厌恶女人，身边三尺之内不能有雌性生物。我那时还天真地想，也许我不用侍寝。结果，

当晚我就知道了，他不是不近女色，他只是挑。他挑中了我。萧决听了我的话，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衣带，眼神一刻都没离开我。“本王确实不近女色。

”他的外袍落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但本王近你。”他的手抚上我的脸，很轻，

像情人间的抚摸。我却只想吐。我曾以为这句话是情话。是这王府里唯一的暖。

凭仗着这点暖，撑过了无数个腰疼的日夜。直到三个月前，他生辰。我花了整整一个月，

给他绣了一个荷包，上面是我偷偷绣的竹子，他的小名叫阿竹。我以为他会喜欢。

那天府里很热闹，他的兄弟，那些权贵都来了。我没资格去前厅。我抱着荷包，

站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后面，想等他路过时，亲手给他。天很冷，我等了两个时辰。

终于等到他和他最好的兄弟，镇北侯世子陆放一起走过来。他们喝了很多酒。

陆放勾着他的肩膀，大着舌头问：“阿决，你府里那个苏清，真就那么好？

我看你最近魂都给她勾了。”我心跳得很快，手心都是汗。我听见萧决一声轻笑，

带着酒气的，懒洋洋的。“女人都一样。”他说。“新鲜劲儿过了就腻了，

难不成还留着过年？”我手里的荷包掉在地上。他绣着竹叶的衣角从我眼前一晃而过，

看都没看我一眼。原来，我只是个新鲜玩意儿。原来，我的情深义重，

只是他腻了就扔的玩具。那天晚上，他又要我。我看着他，第一次没有顺从。

他掐着我的下巴，眼神冷得像冰。“怎么，给你脸了？”我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王爷，

我只是觉得，腻了。”我学着他的语气。他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把我扔在床上。那晚，

我的腰差点断了。从那天起，我就开始计划逃跑。可王府守卫森严，我跑不掉。

直到半个月前，我救了厨房一个被欺负的小丫头。她为了报答我，偷偷给了我一包药。

“姐姐，这是假死药，我家传的。吃下去，人就跟死了一样，没有呼吸心跳，身体冰冷。

十二个时辰后会自己醒过来。”我看着那包药，看见了生路。

萧决不会让一个活着的苏清离开王府。但一个死了的，他或许会扔出去。02计划定在今天。

今天是他去城外皇家围场狩猎的日子，三天后才回来。这是我最好的机会。午后，

我喝下了那包药。药很苦，像黄连。我躺在床上，静静等着。没过多久，我的身体开始发冷，

四肢变得僵硬，呼吸也越来越弱。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我的贴身侍女春禾冲了进来。

“姑娘！姑娘！”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我彻底“死”了。我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

等我再有意识，是被人重重扔在地上。后背磕在硬物上，疼得我差点叫出声。但我忍住了，

药效还没完全过，我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我闻到一股腐烂的木头和泥土的味道。很呛人。

我努力睁开一条眼缝。周围很黑，只有头顶一点点月光漏进来。我好像在一个破庙里，

背上磕着的是倒塌的佛像。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就扔这儿？

”其中一个问。“管家说了，扔乱葬岗。这不就是乱葬岗的破庙吗？一样的。

”另一个声音很不耐烦。“晦气，王府的女人，死了也这么麻烦。赶紧走吧，这地方瘆得慌。

”脚步声远了。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像鬼哭。心里却一片平静。我自由了。

苏清已经死了。我忍着身体的僵硬和疼痛，慢慢地，一点点地挪动。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终于能撑着佛像坐起来。我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有几两碎银子，

还有一张新的人皮面具。这是我拜托那个小丫头帮我买的。

她说她家在城外三十里的一个小村子，叫杏花村。她给了我地址，让我去找她。我戴上面具，

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很真实，但已经不是苏清那张脸了。那张脸，太招摇，也太晦气。

我撑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出破庙，外面是一片乱葬岗。月光下，

一个个孤坟显得格外凄凉。我回头看了一眼破庙。再见了，萧决。永别了。我沿着小路，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我要去杏花村，开始新的生活。从此，世上再无苏清。五年后。

江南，临安城。一家名为“回春”的医馆里，一个年轻的男人焦急地走来走去。“青先生，

您到底有没有办法？家母已经三天水米不进了！”我坐在诊桌后，慢悠悠地喝着茶。

“急什么。”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那个男人立刻安静下来。我抬眼看他。

“你母亲不是病，是心结。心结不解，华佗在世也没用。”我现在的名字，叫青。

别人都叫我青先生。我是这家医馆的主人。五年前，我逃出京城，

在杏花村找到了那个小丫头春禾。她家人收留了我。我用身上仅有的银子，

跟村里的一个老大夫学医。或许是天赋，或许是够拼命，三年后，

老大夫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我。两年前，我带着春禾来到江南，开了这家回春。

我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名气渐渐传了出去。“心结？什么心结？”男人一脸茫然。

“你母亲年轻时，是不是丢过一个女儿？”我问。男人脸色大变，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您……您怎么知道？”我不答，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址。“去这个地方，

找一个叫阿兰的女人，把她带到你母亲面前。记住，病就好了。”我把纸条递给他。

他颤抖着手接过，千恩万谢地走了。春禾走进来，给我续上茶。“**，您真是神了。

这都能算出来。”她现在已经不叫我姑娘了，改叫**。我笑了笑，没说话。不是算，

是看出来的。那位老夫人我见过，她手腕上一直戴着一个旧的银镯子，

上面刻着一个“兰”字。她看我的眼神，总像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我只是猜，

没想到猜对了。“**，京城又来信了。”春禾把一封烫金的信递给我。

我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又是摄政王府的信。这半年来，他们已经来了十几封信。

信里用最优厚的条件，请我去京城给一个人治病。长公主，萧决的亲妹妹。据说，

长公主五年前落水，之后就一直缠绵病榻，遍请名医也无效。我把信扔在一边。“烧了。

”“**，这……”春禾有些犹豫，“给的价钱真的很高，而且，他们说，

只要您能治好长公主，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我不去。”我语气很淡。京城，那个地方，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尤其是，摄政王府。春禾不敢再劝。可我们都没想到，三天后，

一队王府的亲卫，直接出现在了回春门口。为首的，是萧决的贴身侍卫，林风。他我认得。

林风走进医馆，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任何停留。看来我的人皮面具很成功。

他对着我一抱拳，态度很恭敬。“敢问，哪位是青先生？”我坐在桌后，没动。“我就是。

”林风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点惊讶。大概是没想到名满江南的青先生，这么年轻，

而且还是个女人。“青先生，我家王爷有请。”他说，“长公主殿下病危，

还请先生即刻启程，赶赴京城。”他的语气，不是请求，是命令。我心里冷笑。萧决的人，

跟他一个德行。“不去。”我吐出两个字。林风的脸色沉了下来。“先生，

我们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您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身后，

几个侍卫手都按在了刀柄上。满屋子的药香，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冲淡。春禾吓得脸都白了。

我却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比他矮一个头。我仰头看着他，笑了笑。“如果，

我非要吃罚酒呢？”03林风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大概没见过哪个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但他什么也看不出。这张脸太平凡了，

平凡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先生，得罪了。”林风一挥手，两个侍卫立刻上前，

要来抓我。春禾尖叫一声，挡在我面前。“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强抢民女吗！

”“滚开！”一个侍卫粗暴地推开春禾。春禾摔在地上，撞翻了药柜，一堆药材洒了出来。

我眼神冷了下去。在侍卫的手碰到我之前，我手腕一翻，几根银针出现在指间。我快如闪电，

将银针刺入两个侍卫手腕的麻筋。他们闷哼一声，手臂立刻软了下去，动弹不得。

林风脸色大变。“你……”“我说了，不去。”我看着他，一字一顿，“你们可以试试，

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针快。”我的手里，又多了几根银针，在指尖泛着冷光。

林风死死盯着我。医馆里的气氛，一触即发。周围看病的百姓吓得躲得远远的，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最终，林风退了一步。“好，好一个青先生。”他冷笑，“你以为，

躲在江南，王爷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威胁。“我们走！

”他带着人，像来时一样，迅速离开了。医馆里恢复了平静。春禾哭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扶起她，拍了拍她身上的灰。“我知道。

”萧决的性子，我最清楚。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以前是我，现在，是我的医术。

果然，第二天，回春就被封了。官府的人贴了封条，说我非法行医。我行医两年，救人无数，

现在成了非法行医。可笑。第三天，我跟春禾住的院子，半夜里“走了水”。火势很大，

要不是我们跑得快，恐怕已经烧成灰了。我站在街角，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手脚冰冷。萧决，

你还是这么狠。为了逼我，不择手段。“**，我们现在怎么办？”春禾拉着我的袖子，

声音发抖。我看着火光，看了很久。“春禾，收拾东西。”我说。“去哪儿？”“京城。

”春禾愣住了。“**，我们不是……”“躲不掉的。”我打断她，“他既然已经盯上我，

无论我躲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我。”与其被动地被他逼到绝路，不如主动回去。

我要回去看看，五年了，那个男人，变成了什么样。我也想知道，他那个宝贝妹妹，

到底得了什么病，非我不可。最重要的是，我要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跟春禾，

扮成一对进京赶考的落魄兄妹，混在人流里，进了京城。京城还是老样子。繁华，热闹，

也冷漠。我没有去摄政王府。我在城南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租了个小院子。然后，

我让春禾去散布一个消息。就说，江南的神医青先生，已经到了京城。但先生脾气古怪，

非三顾茅庐，不肯出山。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不到一天，就有人找上门来。

不是摄政王府的人。是镇北侯府。来的人，是陆放。萧决最好的兄弟。五年不见，

他还是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沉郁。他见到我，愣了一下。

“你就是青先生？”我点点头。他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眼神里满是怀疑。“听说，

先生架子很大？”“有本事的人，都有架子。”我淡淡地说。陆放被我噎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意思。我不管你有什么架子，现在，跟我走一趟。”“去哪儿？”“王府。”“我不去。

”我拒绝得很干脆。“不去？”陆放挑眉，“你知道京城里，

多少人想进王府的门都进不去吗？”“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看着他，“想请我，

让萧决自己来。”陆放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直呼王爷的名讳？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压迫感。是久居上位的气势。我没理他，转身回屋。“送客。

”“你给我站住！”陆放怒道。我没停。他想上来抓我，被春禾拦住了。“这位公子，

请自重！”陆放看着我的背影，气得发笑。“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

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他摔门而去。我知道，他一定会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萧决。

我在等。等萧决来。我要让他亲自来求我。就像当年，我求他放过我一样。

我在院子里等了两天。第三天黄昏，院门被敲响了。我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身形颀长，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肩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是萧决。五年了，他好像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英俊，那么高高在上。

只是眼神，比以前更冷，更沉。他看着我，目光像刀子，要把我凌迟。我平静地与他对视。

“你就是青先生？”他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要沙哑。我点点头。“是我。”他盯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认出我了。但没有。他的眼神，

是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的眼神。我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

“你想要本王亲自来请你？”他问，语气里带着嘲讽。“是。”“你配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我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我看着他，笑了。“王爷的妹妹快死了，

你说，我配不配？”04萧决的脸在夕阳下半明半暗，看不清情绪。但他周身的气压，

低得能滴出水来。他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顶撞，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郎中”。

我以为他会发怒，会直接叫人把我绑走。但他没有。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像是在剥我的皮，看我的骨。看了半晌，他忽然扯了扯嘴角，是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好，

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本王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敢跟本王谈条件。”他侧过身，让开了路。“请吧，青先生。本王的马车就在外面，

随时可以进宫，为长公主诊治。”他把“请”字咬得极重。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赢了第一回合。我没理会他话里的威胁，抬步就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我停了一下。

“王爷，我不是进宫，是去王府。”他皱眉：“有何区别？”“区别大了。”我看着他，

慢悠悠地说，“进宫，我是臣，你是君，我得跪你。去王府，我是客，你是主，

我们平起平坐。”萧决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我就是要一点一点，

把他踩在我脚下的傲慢，全都给磨平了。“还有，”我补充道，“我的诊金很贵。

”“开个价。”他似乎已经没了耐心。“我不要钱。”他愣住了。

我笑了笑：“我要王爷府上，那座锁了五年的揽月阁。”揽月阁。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我死后，听说他就把那里锁了，不许任何人靠近。所有人都说，摄政王对那个死去的床伴，

情深义重。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只是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罢了。哪怕那个东西，

他已经腻了，扔了。萧决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审视和怀疑。

“你要揽月阁做什么？”他的声音很沉。“听说那里风水好，适合养病，也适合研究医案。

”我面不改色地胡扯。他盯着我，似乎想看穿我这张面具下的脸。但我很平静。我的心跳，

甚至都没有快一拍。五年了，我早就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好。”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为了他的宝贝妹妹，他什么都能答应。我跟着他，上了摄政王府的马车。马车很大，很稳，

里面熏着龙涎香。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我刚坐下，胃里就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我强忍着，把头转向窗外。萧决坐在我对面，闭着眼，似乎在假寐。但他攥紧的拳头，

暴露了他的不平静。一路无话。马车直接驶入了摄政王府。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草一木，

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这里，曾是我爱过，痛过，绝望过的地方。现在，

它只是我回来讨债的战场。林风引着我，一路往长公主的院子走。萧决跟在我身后，

不远不近。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我能感觉到，他在观察我。

观察我对这里的反应。但我让他失望了。我走得从容不迫，眼神没有在任何一处多做停留。

仿佛我真的是第一次来。长公主萧灵儿的院子，是王府里最奢华的。还没进门，

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屋子里站满了太医，个个愁眉苦脸。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

双眼紧闭，呼吸微弱。正是萧灵儿。我走过去，给她把脉。她的脉象很乱，似有若无。

旁边的太医忍不住开口：“青先生，公主这病，我们查了五年，五脏六腑并无损伤，

就是日渐虚弱，如同油尽灯枯。实在……不知病灶何在。”我松开手，站起身。

萧决立刻问：“如何？”我没看他，目光落在萧灵儿苍白的脸上。“她没病。”我说。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一个太医忍不住反驳：“胡说！公主昏迷不醒，怎会没病！”“是啊，

青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没理会那些嘈杂的声音，只是转头看向萧决。

“我说她没病，她就没病。”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那她为何会如此？

”萧决追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

清晰地说道：“她的病，不在身上，在魂上。”“她丢了三魂七魄里的一魄，

所以才会长睡不醒。”“这不叫病，这叫……咒。”05我的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落针可闻。所有太医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萧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眼神锐利如鹰。“咒？”“对。”我点点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种很古老的南疆巫术，以血为媒，以命为引。中咒者，不会死，但会永远活在噩梦里，

直到魂魄被吞噬干净，变成一具活尸。”我话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一个白胡子老太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一派胡言！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一个行医之人，

竟说出如此荒唐之言！简直是……是妖言惑众！”“王爷，万万不可信她啊！此人来路不明，

定是江湖骗子！”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萧决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在怀疑。但我不在乎。我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喧闹声戛然而止。“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我环视一周，

目光最后落在萧决脸上，“治不治，是我的事。”“我只说一遍，这天下，能解此咒的，

只有我一人。”“你们可以继续用那些汤汤水水灌她，看看她还能撑多久。”说完，

我转身就走。“站住。”萧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停下脚步，没回头。“你要如何证明？

”他问。“很简单。”我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给我一刻钟，我能让她醒过来，

跟你说句话。”“当然，只是一句话的时间。咒不解，她还是会睡过去。

”老太医又叫了起来：“不可！公主凤体金贵，岂能容你这来路不明的妖人用针乱扎！

”“闭嘴！”萧决一声冷喝。老太医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萧决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如果你做不到呢？”“那我这条命，王爷随时可以拿去。

”我抬头看他，毫无惧色。他沉默了。我知道他在权衡。他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妹妹，

又看了看我。最终，他眼里的挣扎，变成了一片狠厉。“好，本王就信你一次。

”“如果你敢耍花样……”他后面的话没说，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床边。我捻起银针，快如闪电地刺入萧灵儿头顶的百会穴。我的动作很轻，很稳。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缓缓转动银针。一旁的春禾紧张地攥着手，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那些太医的脸上，

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老太医更是冷哼一声，准备开口嘲讽。就在这时。

“咳……咳咳……”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床上。

只见萧灵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五年未见天日的眼睛，带着一点茫然和空洞。“灵儿！”萧决一个箭步冲到床边，

声音都在发抖。“皇兄……”萧灵儿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微弱的音节。她看见了萧决，

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彩。“我……我好疼……”她说完这句话，眼睛一闭，

又晕了过去。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五年了。

昏迷了整整五年的长公主，真的醒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真的醒了！还开口说话了！

萧决僵在原地，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又猛地回头看我。他的眼神，震惊，狂喜，

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收回银针，放回袖中，脸色有些苍白。刚刚那一针，

耗费了我极大的心神。“现在，王爷信了吗？”我淡淡地问。萧决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到我的鼻子，

再到我的嘴唇。看得极其仔细。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避开。

他却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烫，像烙铁。我心里一惊，用力想甩开。

但他抓得很紧，我根本挣脱不开。“你……”我怒视着他。他却像是没听见，

只是低头看着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问，

声音沙哑得厉害。06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但我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我挣了挣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我抬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王爷，这种搭讪的方式，未免也太老套了些。”我说。

“您不会是对京城里每个长得顺眼的女人，都这么说吧？”萧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抓着我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捏得我腕骨生疼。

“放肆！”他身后的林风呵斥道，“怎敢对王爷如此无礼！”我没理林风，只是看着萧决，

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我青某，生在江南，长在江南，

这京城，还是第一次来。”“能见到王爷这般的天潢贵胄，已是三生有幸，

哪里还敢奢求曾与王爷有过什么交集？”我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他，又撇清了自己。

萧决盯着我，眼神里的怀疑和审视，渐渐被冷漠取代。他松开了我的手。“是本王唐突了。

”他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我揉了揉手腕，心里冷笑。

萧决，你果然还是那个多疑的萧决。任何让你觉得熟悉，却又不受你掌控的人，

你都会本能地想要试探，想要摧毁。可惜，我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任你拿捏的苏清了。

这场猫鼠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既然公主已经醒过，证明我并非江湖骗子。

”我收回手，藏进袖子里，“那么，接下来，我们该谈谈解咒的事了。”提到萧灵儿，

萧决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需要什么？药材，还是别的？你只管开口。

”“药材自然是需要的，而且都是些罕见之物。”我说，“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药。

”“那是什么？”“是一个人。”我看着他，缓缓吐出三个字。“下咒之人。

”萧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要找到那个下咒的人？”“没错。”我点点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咒以血为媒，只有下咒者的心头血，才能做药引。否则，

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公主。”“五年前的事，如何去找？”萧决的脸色很不好看，

“本王早已查过，灵儿落水那天，并无可疑之人靠近。”“那是王爷您查得不够仔细。

”我不客气地指出。“你！”萧决的怒气又上来了。“下咒之人，

定是公主身边极其亲近之人。否则，拿不到她的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我打断他，“而且，

此人必定懂南疆巫蛊之术。”我顿了顿，给他指了一个更明确的方向。“王爷不妨查查，

五年前，公主身边，可有来自南疆的侍女，或者……与南疆人有过接触的？”萧决的眼神，

瞬间变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林风！”“属下在！”“去查！把五年前公主身边所有的人，都给本王查个底朝天！

尤其是南疆来的！”“是！”林风领命，匆匆离去。屋子里的太医们，

早就被这场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噤若寒蝉。我看着萧决雷厉风行的背影，心里很平静。

我知道，他很快就会有答案。因为那个下咒的人，线索其实很明显。当年，

我还在府里的时候，就曾无意中撞见过一次。只是那时，我人微言轻，自身难保，没敢声张。

现在，这个秘密，成了我手里的一张王牌。我被安排住进了揽月阁。时隔五年，

再次踏入这个院子，我以为我会百感交集。但没有。我的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院子被打扫得很干净，跟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屋子里的陈设，也分毫未动。甚至梳妆台上，

还放着我当年用过的一把黄杨木梳。萧决让人把这里封存得很好。他是在怀念我吗？不，

他只是在怀念一个绝对服从于他的玩物。一个死了，所以永远不会背叛他的玩物。

春禾跟在我身后，看着这熟悉的景象，眼圈都红了。“**……”“都过去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去收拾一下吧，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住在这里？

”春禾很惊讶，“**，这……这太危险了！万一被他发现……”“最危险的地方，

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看着窗外那棵我们一起种下的海棠树，淡淡地说。“而且，

我就是要住在这里。”“我要让他，时时刻刻看着这个院子，

时时刻刻想起那个被他逼死的苏清。”“我要让这个地方，变成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很清闲。萧决似乎把我忘了，再也没来找过我。但我知道，他的人，

一定在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每日就在揽月阁里看书，制药，偶尔指导春禾种些花草。

表现得像个真正的隐世神医。直到第五天，陆放来了。他提着一个食盒，笑嘻嘻地走进院子。

“青先生，好雅兴啊。”我正在给一株兰花浇水，头也没抬。“侯爷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先生聊聊天？”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听说先生喜静，

我特地从京城最有名的‘醉仙居’，给先生带了几个小菜和一壶‘秋露白’。”我放下水壶，

看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侯爷有话，不妨直说。”陆放给我倒了杯酒，

推到我面前。“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阿决……就是王爷，

他让我来问问先生，关于公主的咒，你有多大把握能解？”我端起酒杯，没喝，

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好酒。“十成。”我吐出两个字。陆放的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有些怀疑。“先生这么自信？”“医者，当有自信。”我看着他，“倒是侯爷，

似乎对我的医术，一直不太信得过。”陆放笑了笑，有些尴尬。“先生误会了，

只是……先生的诊病之法，太过闻所未闻。”“闻所未闻的，才叫本事。”我放下酒杯，

直视着他，“侯爷今日来，恐怕不只是为了问这个吧？”陆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先生……可会下棋？”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真正的试探，现在才开始。07我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下棋。

这曾是我和萧决之间，唯一平等的乐趣。他棋艺高超，朝中无敌手。而我，一个深闺女子，

偏偏能与他杀个难解难分。我的棋路，诡谲，狠辣，以攻为守，不死不休。

萧决曾捏着我的下巴说：“苏清，你的棋，跟你的性子一样，野得很，

像只不懂收敛爪子的小野猫。”现在，陆放问我会不会下棋。这根本不是疑问句，是试探。

是萧决布下的第一个，最直接的局。我若是说不会，未免也太刻意。我若是会，那我的棋路，

就会成为出卖我的铁证。我看着陆放那张带笑的脸，心里一片冰冷。好啊，萧决。

你还是喜欢用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就陪你玩玩。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很疏离。

“会一点。不过，医者手笨，棋艺不精，怕是要让侯爷见笑了。”我答应了。陆放的眼里，

闪过一点不易察觉的光。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期待了。

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紫檀木的棋盒，放在石桌上。“先生谦虚了，能得先生指点一二，

是陆某的荣幸。”棋盘摆开，黑白分明。我执黑子，先行。陆放的目光，像鹰一样锁着我，

不放过我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我伸出手，拈起一枚黑子。我的指尖，

在棋盒里顿了顿。我以前最喜欢的开局，是“仙人指路”。走一步兵，直捣黄龙，

充满了侵略性。但今天，我的手指，落在了另一颗棋子上。啪。棋子落下，声音清脆。

我走了“当头炮”。最稳妥，最中规中矩，最没有个人风格的开局。陆放的眉毛，

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他应了一手“屏风马”。棋局，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开始了。

我下得很慢，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我摒弃了所有以前的习惯。不再冒险，不再突进，

不再用那些天马行空的奇招。我的棋，变得沉稳，厚重，像一块磐石。主打一个防守反击。

陆放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似乎想引诱我走上以前的老路，频频露出破绽。但我都视而不见。

我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慢慢蚕食他的地盘。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了。院子里的气氛，

很安静。只有棋子落下的声音。春禾站在我身后，紧张得手心都湿了。她不懂棋，

但她看得懂陆放的脸色。一个时辰后，棋局进入了尾声。陆放的长龙被我困死，

再无翻盘的可能。他看着棋盘，愣了很久。最后，他苦笑着，把手里的棋子扔回了棋盒里。

“我输了。”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先生的棋，真是……密不透风，滴水不漏。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跟陆某认识的一位故人，完全不一样。”他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我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哦？侯爷的故人，棋风如何？

”“她啊……”陆放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她的棋，张扬，霸道，

锋芒毕露。就像……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宝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一直盯着我。我笑了笑，把茶杯放下。“那可真不像我。”我说。“我是一个大夫，

大夫的职责，是救人，不是杀人。”“我的棋，跟我的医术一样。讲究的是固本培元，

徐徐图之。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图胜。路子虽然慢了些，笨了些，但稳妥。”我的解释，

合情合理。无懈可击。陆放被我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看着我，眼里的怀疑，

似乎淡了一些，但又被一层更深的迷茫所取代。他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的棋风，

会跟另一个人，如此相似，却又如此截然相反。“或许……是陆某想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今日多谢先生赐教，改日再来讨教。”他准备走了。

这场试探，似乎是我赢了。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一个冷冽的声音，忽然从院门口传来。

“她的棋路，沉闷，无趣，匠气十足。”我猛地抬头。萧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月亮门下。

他负手而立，一身玄衣，融在傍晚的暮色里，眼神幽深得像一口古井。他一步步走过来，

目光像冰锥，直直地刺向我。“跟她比差远了。”他说。他没有说那个“她”是谁。

但他知道，我一定听得懂。08萧决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住。他的话，

更像是一把锥子，试图刺穿我所有的伪装。陆放见到他，连忙行礼：“王爷。”萧决没理他，

径直走到石桌前，低头看着那盘未收的残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白子，

随意地放在一个位置上。整个棋局的形势，瞬间逆转。我布下的天罗地网，

被他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个口子。陆放那条被我困死的长龙，活了。我瞳孔一缩。这一手，

正是他当年教我的。他说，棋盘之上，没有绝对的死局，只有看不破死局的蠢人。他现在，

是在用我最熟悉的方式，逼我，试探我。他抬起眼，看向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青先生觉得，本王这一手，如何？”我攥紧了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很好，

疼痛能让我保持清醒。我看着他，脸上依旧平静。“王爷棋艺高超，草民佩服。”我的语气，

恭敬，却疏离。没有半分他期待中的情绪波动。萧决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他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反应。“陆放，你先下去。”他挥了挥手。“是。”陆放如蒙大赦，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同情，然后飞快地溜了。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假装在角落里除草，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春禾。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先生的医术很高明。”萧决忽然开口，换了个话题。“王爷谬赞。”“但先生的棋艺，

实在不敢恭维。”我没说话。他绕着石桌，踱了两步，像一头在审视猎物的猛兽。

“本王认识一个人，她的棋，也下得很好。”他又提到了那个“她”。“她告诉本王，

下棋如做人。一步都不能错，一步错，满盘皆输。”“她还说，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我心上。这些，

都是我曾经说过的话。我曾以为，是说给他听的情话。原来，

都成了今天他用来对付我的武器。我垂下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