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主角是裴烬枇杷苏婉宁的小说叫《替身发疯后,京圈太子爷跪求我回头》,本小说的作者是早晚小酥饼写的一本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排骨倒是炖烂了。“不好喝。”我说。“我知道。”“知道还每天炖?”“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把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掌心里托着那枚玫瑰金戒指。从喷泉里找回来的那枚,他随身带了三十八天。“姜南絮。你说等你分清了自己是谁,你会回来。我等了三十八天。三十八天里我每天炖一锅汤,喂三尾鱼,拍一棵我找了三年没找......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前言】嫁给裴烬的第三年,他白月光回国了。他把离婚协议甩在我面前,说姜南絮,

你不过是个替身。我没哭没闹,当着他的面把协议撕成两半。然后我拿起桌上的醒酒器,

把里面的红酒从他头顶浇了下去。全京圈都说我疯了。我确实疯了。被当成替身三年,

谁不疯?1.苏婉宁的飞机落地那天,京城下着小雨。裴烬接了个电话就要出门,

领带都没系好。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我们领证那天,也是下雨。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连伞都没带,说快点,我下午还有个会。那时候我以为他只是性子冷,

现在才明白,他不是冷,是暖的人不是我。“裴烬。”我叫住他。他停在玄关,没回头。

“有事?”“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他沉默了一瞬。那一瞬短得我差点没抓住。

“婉宁在机场,打不到车。”他推开门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三年婚姻里每一次他背对我时的动静。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衣帽间。

最里面挂着一排衣服,不是我买的,是他买的。白色连衣裙、米色风衣、浅蓝衬衫,

每一件都是苏婉宁喜欢的风格。三年来他给我买的所有衣服,都是苏婉宁同款。

我从来没穿过。今天我把那件白色连衣裙取下来,穿上了。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很像苏婉宁。

不是长相,是打扮。发型、衣着、甚至侧脸的弧度,

都被这三年他一点一点捏成了另一个人的轮廓。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也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从前的姜南絮完全不同,

是苏婉宁式的、温婉的、让裴烬念念不忘的笑。晚上十一点,裴烬回来了。身后跟着苏婉宁。

她比照片上更好看。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一种让人舒服的好看,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白水。

她穿着米色风衣,和我衣柜里那件一模一样。她看见我身上的白色连衣裙,眼神动了一下。

“阿烬,这位是?”裴烬没有回答。他看着我的衣服,眉头拧起来。“谁让你穿这个的?

”“不好看吗?”我歪了歪头。“我以为你喜欢。”他的下颌线绷紧了。“脱下来。

”“为什么要脱?这是你买的。你买的衣服我不能穿吗?还是说——”我看向苏婉宁。

“只有苏**能穿?”客厅安静了。苏婉宁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无措。

裴烬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面前。那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三年了,他从来没有挡在我面前过。“姜南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闹。”我笑了。

从茶几上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翻开最后一页。他的签名已经在了,裴烬两个字,

和他签所有文件一样锋利干脆。苏婉宁上午落地,他下午就把协议签好了。

大概是在机场等行李的时候签的,或者是在咖啡厅等雨停的时候签的。他签过无数份合同,

这份大概是最轻松的一份。我没有签字。我把协议拿起来,从中间撕开。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裴烬的眉头动了一下。

“姜南絮——”我把另一半也撕了。碎纸片落在地毯上,白花花一片。

然后我拿起茶几上的醒酒器,里面还有半瓶红酒,是他上周开的那瓶罗曼尼康帝。

我说我想喝,他说你不懂酒,别浪费。他没给我倒,我就没喝。我端着醒酒器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很多,我需要仰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三年来我无数次这样仰头看他,

看他冷淡的眉眼、紧抿的嘴唇、从不朝向我弯起的嘴角。今天最后一次。我举起醒酒器,

把里面的红酒从他头顶浇了下去。深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

流过他的额头、眼睛、鼻梁、下巴,流进他衬衫领口里。白色的衬衫瞬间染成一片绛红。

苏婉宁尖叫了一声,裴烬没有动。他站在红酒的瀑布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姜南絮。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比任何时候都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知道。

”我把空了的醒酒器放回茶几上。“我在庆祝。庆祝我姜南絮,终于不当你裴烬的替身了。

”我拿起自己的包,绕过他,绕过苏婉宁,走到玄关。高跟鞋踩在碎纸片上,

发出细碎的声响。“裴烬。”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原地,红酒还在顺着他下巴往下滴。

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大片红,像被当胸捅了一刀。“你欠我的三年,我不要了。不是原谅你,

是你不配让我记这么久。”我推开门。京城的雨还在下。裴家别墅门口停着他的迈巴赫,

车钥匙在车上没拔。我坐进去发动,雨刷器把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推开,推不干净,

像这三年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他的脸。后视镜里,裴烬冲出了别墅大门。他没打伞,

红酒染红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头发湿透了黏在额头上。他在雨中站了一瞬,

然后追着车尾灯跑了几步。几步之后他停下来了,因为他追不上,

也因为苏婉宁在门口叫了他一声。我踩下油门,后视镜里的裴家别墅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三年前我嫁进去的那天,阳光很好。裴烬站在别墅门口,连领带都没帮我系。

我以为他只是不会,后来才知道他是不想。他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回忆里的苏婉宁,

留给我的只有一个背影。三年。一千多天。每天四菜一汤,他从来没吃过。

每次他出差我替他收拾行李,他从来没说过谢谢。每个结婚纪念日我都准备好礼物,

他从来没打开过。我把这些全忍了,因为我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我。他回头了。

今天他回头了,追着迈巴赫的尾灯跑了十几步。但那不是挽留,是愤怒,

是被自己养的替身浇了一头红酒之后的狼狈。迈巴赫驶过长安街,

雨夜的路灯把积水照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我打开车窗,雨飘进来打湿了我的头发。

我伸手把白色连衣裙的领口撕开一道口子,然后把盘了三年的头发扯散。

后视镜里的女人终于不像苏婉宁了,她的眼睛是红的,但她在笑。姜南絮,

三十七岁的姜南絮。不是苏婉宁的替身,不是裴烬的附庸。是她自己。2.裴烬找了我三天。

第一天他打电话,我挂了。第二天他发消息,我没回。第三天他让助理来我住的酒店,

带来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不是之前那份,这份上面没有他的签名。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

是他的笔迹,只有四个字——我们谈谈。我把便签撕了,让助理把协议带回去。

第四天他没再找我。第五天全京圈都在传——裴烬被他那个替身老婆浇了一头红酒,

然后他老婆开着迈巴赫跑了。版本越传越离谱,有说我泼的是**的,

有说我把他收藏的红酒全砸了的,还有说我临走前在他床上放了一把火的。我一个都没澄清,

传得越疯越好。裴烬最好面子,京圈的人笑他一句,比捅他一刀还让他难受。第六天,

苏婉宁加了我微信。验证消息写着:姜**,我想跟你聊聊。我通过了。

她发来第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照片里裴烬坐在裴家别墅的沙发上,

穿着那件被我泼了红酒的白衬衫。红酒渍已经洗不掉了,变成一片淡褐色的印子,

正好在胸口的位置。苏婉宁配了一行字:他不肯脱。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裴烬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是皱着的。他睡觉的时候从来都是皱着眉的,

三年里每一个睡在我身边的夜晚,他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我以前会伸手去抚平,

后来不抚了,因为抚不平。他的眉头不是为姜南絮皱的,是为苏婉宁皱的。

我回了一条消息:那就让他穿着。苏婉宁又发来一条:姜**,我和阿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出国三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回: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跟我没关系了。

她正在输入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一句:对不起。我没有再回。对不起这三个字,

裴烬欠了我三年,最后是苏婉宁替他还的。她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她只是出了一趟国,

回来发现她当年的位置被人占了三年。严格来说,我才是那个后来的人。

只不过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替身,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替了三年。第七天,

我去了一个地方。京城北郊有一座私人酒庄,叫“烬园”。裴烬名下的,不对外开放,

只招待他自己的朋友。三年来他带我来过一次,是他生日那天,他喝多了,

让司机顺路开过来的。他在酒窖里挑了一瓶酒,从头到尾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一个人站在葡萄架下面,看着满园还没成熟的葡萄,心想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不是带我来的,是酒窖在这里,他顺路。今天我自己来了。门卫认识我,

准确地说认识这辆迈巴赫。裴烬还没把车挂失,大概忘了,或者懒得。我把车停在酒庄门口,

走进去。葡萄已经熟了。满架子的赤霞珠,紫黑色的果粒挂着白霜。我摘了一颗放进嘴里,

很甜,甜得有点发腻。当年我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葡萄是青的,酸的。三年了,

青葡萄变成了熟葡萄,我也从姜南絮变成了“裴烬的替身”,又变回了姜南絮。

酒窖的门没锁。我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很暗,弥漫着橡木桶和年份的香气。灯光是暖黄色的,

照在一排排酒架上。最里面那一排,锁着裴烬最贵的酒。

八二年的拉菲、九零年的罗曼尼康帝、零五年的柏图斯。每一瓶都贴着手写标签,是他的字。

他收藏这些酒花了十几年,以前他说等婉宁回来一起喝。苏婉宁回来了,他开了哪一瓶?

我把那排酒架上的酒一瓶一瓶拿下来。没有一瓶被打开过。苏婉宁回来了,他没开。

三周年纪念日,他也没开。这些酒等的人不是苏婉宁,是他自己心里那个回不去的从前。

他以为苏婉宁回来了,从前就回来了。但从前回不来的,就像红酒开了瓶就回不到橡木桶里。

我把最贵的那瓶罗曼尼康帝拿下来。就是上周他开的那瓶,

我说我想喝他说你不懂酒别浪费的那瓶。还剩大半瓶,木塞重新塞回去了,塞得很紧。

我把木塞**,倒了小半杯,举起来对着灯光。酒液是深宝石红色的,

边缘泛着橙色的光晕。是好酒,我不懂酒,但我知道什么是好东西。我把杯子举到嘴边,

抿了一口。单宁很重,果香很浓,咽下去之后有一点点涩。像这三年,甜是假的,涩是真的。

我把杯子放下,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那份他让助理送来的新离婚协议,没有他签名的那份。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签好字的协议放在酒架上,

用罗曼尼康帝的酒瓶压住一角。走出酒窖的时候,阳光晃得我眯起眼。

葡萄架上的赤霞珠在风里轻轻摇晃。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京城的秋天这么好看。

3.裴烬找到酒庄的时候,是当天傍晚。我正在酒庄外面的公路边上等出租车。

迈巴赫我留给他了,车钥匙放在驾驶座上。他开着一辆陌生的车过来,

不是他的任何一辆收藏,是一辆很普通的黑色奥迪。大概是从公司随便开的。他下车看见我,

站住了。隔着十几米的公路,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一件新的白衬衫,

不是被我泼了红酒那件。苏婉宁说他那件不肯脱,但终究还是换了。“姜南絮。

”他叫我的名字。“协议我签好了,在酒窖里。”“我不是来拿协议的。”“那你来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他停住了。裴烬,京圈太子爷,

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来没有人让他往后退过。“你那天说,

我欠你的三年你不要了,不是原谅我,是我不配。我想了七天。你说得对。”“然后呢?

”“然后——”他从车里拿出一瓶酒。罗曼尼康帝,就是酒窖里那瓶,

我签好协议压在瓶底的。他当着我的面把木塞**,仰头灌了一口。不是品,是灌。

深红色的酒液顺着他下巴流下来,染红了新换的白衬衫领口。“这一口,

是我欠你的第一个纪念日。结婚第一年,我在公司加班,你一个人等到凌晨。

”他又灌了一口。“这一口,是第二个。我在婉宁以前住的公寓楼下坐了一整晚,

你打了我十三个电话我一个没接。”第三口。“这一口,是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

那天婉宁回国,我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他把空了的酒瓶放下来。大半瓶罗曼尼康帝,

他三口喝完了。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眶是红的。“姜南絮。这三年你每天做的饭,

我其实都吃了。你做的四菜一汤,端上桌之后我让人撤到书房,等你睡着了再吃。

你收拾的行李,每一件我都穿过了。你给我准备的纪念日礼物,全部锁在我办公室抽屉里,

一共三份,第一年是一对袖扣,第二年是一条领带,第三年是一本相册。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那本相册里是我从裴家老宅翻出来的老照片。裴烬小时候的,

他父母的,他爷爷的。我花了两个月整理、扫描、修复,做成了一本牛皮封面的相册。

第三年的纪念日,我把相册放在餐桌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你怎么知道相册的事?

”“婉宁告诉我的。”他的声音发哑。“她回国那天晚上,我去了她住的酒店。

她问我袖扣哪来的,我说你送的。她问哪一年的,我说第一年。她问第二年送了什么,

我说领带。第三年呢,我说我没看。她给了我一巴掌。苏婉宁,她给了我一巴掌。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我没有退。“她打你不是因为你没看我的礼物。是因为她发现,

你把我变成了另一个苏婉宁。穿衣风格、发型、甚至笑起来的样子。她出国三年,

回来发现你身边有一个她的复制品。她觉得恶心。”“是。”他承认了。

“我把你变成了她的样子。因为我以为只要足够像,我就能把对她的执念转移到你身上。

我错了。”“你错哪了?”“错在——我以为转移得了。”夕阳从葡萄架的缝隙里照过来,

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姜南絮。袖扣我戴了。领带我系了。相册我翻了一整夜,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里面有一张你和我妈的照片,是我妈住院那年你陪她拍的。

她笑得很开心,比跟我爸在一起的时候还开心。”我的鼻子忽然酸了。

裴烬的母亲三年前查出癌症,裴烬那时候正在国外谈一个项目回不来。是我陪着她做的手术,

是我每天去医院送饭,是她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南絮,阿烬这孩子不会疼人,你多担待。

我说好。她没有等到裴烬回来。“你妈走的那天,我给你打了四十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我在飞机上。从伦敦飞回来要十一个小时。我落地的时候她已经在太平间了。

”他的声音碎了一下。“我到太平间的时候,你蹲在门口。没哭,就蹲着。

我妈身上盖着白布,你手里还攥着保温桶。里面是你给她炖的汤。她没喝上。

”那天的画面忽然全涌上来。太平间的日光灯是惨白的,地板砖是灰绿色的。我蹲在门口,

保温桶搁在膝盖上,汤还是温的。护士说老太太走得很安详,没受什么苦。我没哭,

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到极限的时候人是哭不出来的。裴烬赶到的时候,我站起来,

把保温桶递给他。他接过去,没打开,也没说话。他在太平间里站了一会儿,走出来,

对我说了第一句话。“你回去吧。”不是“谢谢”,不是“辛苦了”,是“你回去吧”。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到家,把炖汤的砂锅洗干净,把老太太的碗筷收进橱柜最里面。

然后坐在厨房地上,把水龙头打开,在哗哗的水声里哭了一场。第二天裴烬回来,

什么都没问,我也什么都没说。“姜南絮。”裴烬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

“我妈走的那天,我不是不想跟你说话。是不敢。你蹲在太平间门口,手里攥着保温桶,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难过成那样。那个人不是我妈,是你。

你替我妈难过的样子,让我怕了。”“怕什么?”“怕我欠你的,还不起了。

”葡萄架上的赤霞珠被晚风吹落了一颗,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响。“裴烬。

你欠我的,不用还了。不是原谅你,是我不想欠你。你的迈巴赫我停在酒庄门口,

你买的衣服我一件没带走,你给的戒指——”我把左手伸出来,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印子。

“我今天早上摘了。”“戒指呢?”“扔了。”他低头看着我的手。无名指上的戒痕很淡,

但三年戴出来的痕迹不是三天能消的。“扔哪了?”“忘了。”他蹲下来。裴烬,

京圈太子爷,蹲在郊外公路上,蹲在我面前。夕阳把他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姜南絮。

我不要你原谅。我只求你一件事。”“什么?”“那枚戒指,我找回来。找到了,

你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找不到,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我低头看着他。

他的衬衫领口被罗曼尼康帝染红了一大片,和那天被我浇了红酒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是他自己浇的。“那枚戒指我扔在裴家别墅门口的喷泉里了。

你每天进进出出都会经过的地方。你找了三天都没找?”他的肩膀僵住了。他确实没找。

因为这三天他到处找我,从来没想过回头看一眼自己家门口。4.裴家别墅门口的喷泉不大,

直径不到三米。水很浅,刚没过脚踝。裴烬脱了鞋踩进去。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在喷泉里弯着腰摸了很久,久到夕阳完全落下去,路灯亮起来。我从酒庄跟过来,

站在喷泉边上看着他。以前在裴家的三年,我每天都会经过这座喷泉。早晨买菜回来,

傍晚倒垃圾经过,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坐在喷泉边沿上看月亮。

裴烬的车每天从喷泉旁边开过去,从来没有停过。他不知道喷泉底铺的是蓝色马赛克,

不知道水里有三尾锦鲤,不知道最中间那个石头海豚的嘴里有时候会卡住落叶。

他住在这栋别墅里,从来没看过它一眼。“找到了。”他从水里直起身,

手心里托着那枚戒指。玫瑰金的戒圈,镶着一圈细钻,被喷泉水泡了三天,还是亮的。

他托着戒指站在喷泉中央,裤腿湿透了贴在腿上,头发被自己抓得乱七八糟。

京圈太子爷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姜南絮。”他趟着水走到喷泉边,站在我面前。

水从他裤脚滴下来,在干燥的地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戒指我找到了。”“嗯。

”他单膝跪下去。不是在喷泉里,是跪在喷泉外面的硬地上。水渍从他膝盖下面洇开。

“不是裴太太。是姜南絮。不是替身。是你。我以前分不清,现在分清了。”“分清了什么?

”“分清了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苏婉宁不会。你做饭喜欢多放一点点糖,

苏婉宁不爱吃甜。你生气的时候不说话,苏婉宁会说出来。你难过的时候也不说话,

但你会蹲在太平间门口攥着保温桶。苏婉宁不会。她不会替别人难过成那样。”夜风吹过来,

喷泉里的锦鲤摆了摆尾。“裴烬。你分清了,我还没分清。我花了三年把自己活成苏婉宁,

你给我买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个发型每一个侧脸的角度,我都记在心里。我甚至学会了她的笑。

你说你把我变成了她,但变成她的过程里,我自己也同意了。这才是最让我恶心的地方。

”他的手指收紧,戒指嵌进他掌心。“所以你浇我红酒那天,不是恨我。是恨你自己。

”“是。我恨我用了三年才发现,我永远变不成苏婉宁。因为我姜南絮,

骨子里就不是温婉的人。我会把红酒从你头顶浇下去,会把离婚协议撕碎,

会开着你的迈巴赫跑了。苏婉宁做不出这些事。”裴烬忽然笑了。

不是他以前那种冷淡的、礼貌的笑。是真的笑了,眉眼舒展开,眼角挤出了细纹。“姜南絮。

你知道我追出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这三年我到底在干什么。

你蹲在太平间门口攥着保温桶那天,我心里有一个声音说,裴烬,这个女人你不能辜负。

我压了那个声音三年。今天我不压了。”他把戒指托起来。“这枚戒指,

你不要就扔回喷泉里。我再找。找到你愿意为止。”我看着他的手。

掌心里那枚玫瑰金戒指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三年前他给我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

是在民政局门口。他把戒指盒从口袋里掏出来,说戴上吧,下午还有个会。没有单膝跪地,

没有看着我的眼睛,没有问我愿不愿意。现在他跪在喷泉边上,裤腿湿透,

衬衫领口染着红酒,掌心里托着从水底找回的戒指。问我愿不愿意。“裴烬。我不愿意。

”他的手指颤了一下。“不是永远不愿意。是现在不愿意。你分清了,我还没分清。

等我分清了自己是谁,不用你找,我自己会回来。如果那时候你还在。”他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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