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角:林晚陆沉
作者:用户10578765
状态:已完结
更新时间:2026-06-30 10:45
十分具有看点的一本爽文《头顶飘着后悔清单的我》,类属于短篇言情题材,主人公是林晚陆沉,小说原创作者叫做用户10578765。故事内容丰富多样,充满惊喜与刺激。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边缘,像怕捏碎什么易碎品。他把照片放回白大褂内侧的口袋里,那个位置正好贴着心脏。“谢谢。”这是他跟林晚说的第一句“谢谢”。声音很轻,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起来的。林晚看着他头顶那片黑色的字,喉咙里堵着东西。她很想说点什么——“你妹妹很可爱”或者“那不是你的错”——随便哪句,能让...
社畜林晚在暴雨夜捡了一只瘸腿橘猫。第二天醒来,
她发现自己多了一项能力——能看见每个人头顶悬浮的“后悔清单”。
刻薄女领导后悔逼女儿学钢琴,卖早餐的张奶奶后悔没和老伴去天安门,
合租闺蜜后悔和初恋分手……连她自己头顶都飘着一行字:不该放弃外婆的最后一次体检。
直到她去市公安局对接项目,遇见了法医陆沉。他头顶飘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清单,十七条,
每一条都和同一个名字有关。第一条是:没能救回妹妹陆星。最后一条是:去陪星星。
林晚知道,这个人快撑不住了。
——一个能看见遗憾的社恐女孩×一个被遗憾压垮的寡言法医有些话不说,
就会变成头顶的字。有些人不拉一把,就会消失在雨里。
##第一章:我的头顶有字林晚觉得自己的运气大概是被狗吃了。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暴雨。她抱着被甲方改了七版的方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左脚的跟昨天就断了,
她用502粘的——在地铁站门口站了十五分钟,打车软件显示前面还有一百多号人。
月薪五千的人没有资格在暴雨天打车。她咬咬牙,把包顶在头上,冲进雨里。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那只断过的鞋跟终于彻底阵亡了。林晚单脚跳着蹦进巷子,
刘海糊了一脸,雨水顺着脖子往衣服里灌。然后她听见了一声猫叫。
“喵——”垃圾桶旁边有个湿透的纸箱。一只橘猫蜷在里面,后腿用一种不对劲的角度弯着,
毛上沾着血和泥水。瘦得能看见肋骨,但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粒碎掉的琥珀。
林晚跟它对视了三秒。然后她把外套脱下来,裹住那只猫,抱进了怀里。“别怕,”她说。
雨声太大了,她不确定那只猫有没有听见。橘猫又“喵”了一声,这次轻多了。
---宠物医院的兽医看了看片子,说后腿骨裂,不严重,但得静养。
处理完伤口、打了夹板之后,橘猫被包成了一只小型木乃伊,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的表情怎么说呢——像一个刚开完三个会、又被老板骂了一顿的社畜。
林晚抱着它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凌晨两点。合租的夏淼窝在沙发上看综艺,脸上敷着黄瓜片。
听见开门声她头也没抬:“你终于回来了——**那是什么?”“猫。”“我知道是猫,
它为什么打着石膏?”林晚把猫放在沙发上,去卫生间找毛巾擦头发。
出来的时候夏淼已经凑到猫跟前了,黄瓜片笑得皱起来。“这只猫长得跟你好像。
”“……哪里像。”“表情。就是那种‘我也不想活了但是来都来了’的表情。
”橘猫慢慢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算是认了。“我想养它,”林晚说。“养呗。
叫啥?”林晚看着它毛上沾了水之后一绺一绺贴在身上的样子,
忽然想起公司楼下便利店卖的年糕,撒了黄豆粉的那种。“年糕。”橘猫的耳朵动了动。
---林晚昨晚做了个梦。年糕站在她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它伸出前爪——就是那只绑着夹板的爪子——按在她的额头上。猫爪冰凉,
像是要按进她脑子里去。然后年糕开口说话了:“借你用一阵子。”林晚是被闹钟吵醒的。
年糕团在她枕头边打呼噜。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橘色的毛上。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什么都没摸着。“还好是梦,”她嘟囔着爬起来,开始了又一天社畜生活。
---广告公司九点打卡。林晚八点五十九冲进办公室,包还没放下,
部门主管张姐的声音就从格子间那头炸过来了。“林晚!昨晚的方案改了吗!
”“改了改了——”张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四十二岁,短发染成栗色,
口红永远是大红色的。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下撇,像是全世界都欠她一份策划案。
“我看了第七版,还是不行。客户要‘年轻化’,你写的是个啥?跟工作报告似的。重写,
下班前给我第八——”她的声音忽然变成一团模糊的嗡鸣。林晚看见了字。张姐头顶上方,
大概三厘米的位置,悬浮着几行小白字。很小,像有人用细笔在空气里写的,
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第一行:**“1.当年不该逼女儿学钢琴。
”**第二行:**“2.不该和丈夫冷战到离婚。
”**第三行:**“3.不该抢下属的方案。”**林晚的眼珠子差点掉进键盘里。
她闭眼,睁开。字还在。揉眼睛,再看。字还在,甚至更清晰了,
连笔画的轻微颤抖都看得见。“林晚?”张姐皱眉,“你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第八版,下班前。”张姐哼了一声走了。那几行字跟着她移动,
像一顶只有林晚能看见的帽子。林晚坐在工位上,后背全是冷汗。幻觉。肯定是幻觉。
昨晚没睡好,暴雨淋了太久,被那只猫踩了额头——猫。她想起那个梦。
年糕的爪子按在她额头上,说:借你用一阵子。林晚给夏淼发消息:“你觉得我疯了吗?
”夏淼秒回:“疯了啊,不然怎么会跟我合租。”“……”林晚放下手机,深呼吸。
她决定验证一下。她假装去茶水间接水,一路观察同事。大部分人头顶什么都没有。
但有几个人的头顶飘着字,有的只有一条,有的两三条,颜色都淡淡的,像掺了水的墨水。
实习生小周,圆脸,总是笑嘻嘻的,
头顶飘着一行淡白色的字:**“1.大学时没和最好的朋友道歉。”**坐对面的老赵,
四十多岁,头顶两行字:**“1.不该卖那只股票。2.应该多陪陪儿子小时候。
”**林晚回到座位,心跳快得像在打鼓。不是幻觉。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头顶有没有?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屏幕里,
她头顶飘着一行淡淡的字:**“1.不该为了省钱放弃外婆的最后一次体检。
”**三年前的事了。外婆打电话来说最近总是头晕,想去市里大医院做个检查。
林晚刚毕业,月薪三千五,房租一千八。她说再等等,等她攒点钱。一个月后外婆脑溢血,
送到县医院已经来不及了。林晚关掉手机屏幕。茶水间的饮水机咕噜噜响了一声。
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第一次用这个能力,是当天下午。
林晚端着水杯从茶水间出来,看见小周端着一杯滚烫的美式咖啡往会议室走。小周满脸紧张,
嘴里念念有词,大概在背汇报内容。但林晚看见了她头顶的字变了。原来那条还在,
但下面多了一条新的,颜色很淡,
像刚写上去的:**“2.今天不该把咖啡泼在甲方身上。
”**林晚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冲出去了。“小周!”小周转过头。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鞋跟在光滑的地板上打了滑,整个人往前一倾——咖啡杯画出一道弧线,
朝会议室飞过去。林晚一把拽住她胳膊。杯子在地上炸开,褐色液体溅了几滴在林晚裤脚上。
会议室的门关着,里面那个难缠的甲方没有被泼到。小周脸先白后红,嘴唇发抖。
“没、没事吧?”林晚问。“我差点……天哪林晚姐……”小周眼圈红了,“谢谢你谢谢你。
要是泼到王总我肯定过不了试用期……”后来小周买了杯奶茶给她,珍珠双份,
说是赔罪也是道谢。林晚咬着吸管,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阻止了一件事。
她看见了那条还没发生的“后悔”,然后让它没有变成真的后悔。下班后,
林晚站在公司楼下看街上的人。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坐在花坛边,
头顶飘着:**“1.该带她去看海的。”**一个穿校服的女生骑着共享单车经过,
头顶是:**“1.今天不该跟妈妈说那句话。”**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
都头顶着自己的遗憾在活着。林晚站在晚霞里,看着那些浮动的白色字迹,
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回到家,年糕趴在窗台上舔爪子。林晚蹲在它面前,
认真地看着它的眼睛。“是你干的,对吧?”年糕打了个哈欠。“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年糕开始舔另一只爪子。林晚叹了口气,揉了揉年糕的脑袋。年糕的耳朵抖了抖,
然后伸出那只绑着夹板的前爪,轻轻按在她手背上。凉凉的。林晚忽然就笑了。“行吧。
那就……借我用一阵子。”窗外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每盏灯下面,
都住着几个头顶飘字的人。而林晚,一个月薪五千的社恐社畜,抱着一只瘸腿橘猫,
坐在出租屋的窗台上,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不止加班和改方案。
(第一章完)---##第二章:黑色清单的男人林晚花了三天才接受自己没有疯这件事。
年糕的伤在好转,已经能拖着夹板在客厅里一瘸一拐地巡视了。
林晚注意到一件怪事:年糕每次经过小区门口,都会在张奶奶的早餐车旁边蹲一会儿,
仰头看张奶奶的头顶,尾巴慢慢摇。但遇到楼上那个总骂骂咧咧的中年男人,年糕会炸毛,
弓起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你是不是也能看见?”她蹲在窗台边问。年糕的尾巴甩了甩,
没理她。自从有了这个能力,林晚养成一个新习惯:在地铁上偷看别人的头顶。
大部分人的清单就两三条,颜色淡淡的,内容也都差不多——亲人、对象、朋友、钱。
偶尔会看到特别的。上周便利店有个染粉色头发的姑娘,头顶只有一条字,金灿灿的,
写着:“这辈子值了。”林晚差点当场哭出来。她也看了自己的变化。每天早上照镜子,
头顶那条“不该放弃外婆的体检”还在,但颜色淡了一点点。非常微小,
像被橡皮轻轻擦过一次。可能是因为她上周给外婆打了电话,说了很久,
最后说“下次我带你去做体检”。外婆在电话那头笑,说好好好不急不急。挂了电话之后,
她盯着通讯录里“许念念”三个字看了很久。那是她大学最好的朋友。大四那年,
许念念借了她两百块钱一直没还。林晚不好意思要,心里却越来越膈应。
后来她在另一个朋友面前抱怨了几句,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许念念听到的版本是:“林晚说你故意不还钱,还说你爱占小便宜。”两个人吵了一架。
许念念把钱扔她脸上,说从此两清。两百块钱。四年的交情。林晚的手指悬在那个号码上方,
停了很久。然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还不行。她还没准备好。
---公安局的项目是周五下午来的。张姐把一沓资料拍在林晚桌上。
“市公安局要做一个反拐宣传项目,需要策划对接。你去。”“我?”“整个部门就你最闲。
”林晚没敢说自己手上还有三个方案在改。她把资料塞进包里,骑共享单车往市公安局走。
十一月的风已经冷了,她把围巾往上拽了拽。市局大楼是九十年代的建筑,灰白色的外墙。
林晚被领到二楼会议室。对接的警官姓陈,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说话中气十足。
他给林晚倒了杯水,开始介绍项目背景。林晚一边听一边记,一切都很正常。
然后会议室的门开了。“陈队,法医那边的报告送过来了。”声音很低,
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林晚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白大褂,
里面是深灰色衬衫。个子很高,肩膀宽,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脊背微微弓着。
五官其实很好看,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锋利。但一双眼睛沉沉的,像冬天的湖面,
看不见底。他的手上带着一股味道——消毒水混着洗手液,
还有一点她说不上来的冷冰冰的气味。然后林晚看见了那些字。手里的笔掉了。
那个男人头顶悬浮着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不是三条,不是五条,是密密麻麻一大片,
挤在一起,像有人用黑色墨水一遍又一遍写上去的。纯黑色,浓得像墨,重得像铅,
压在他头顶,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林晚从没见过这样的清单。她下意识去看第一条。
字很小,但她看清了——**“1.没能救回妹妹陆星。”**后面还有。
她忍不住继续往下看。**“2.不该和她吵架。
”****“3.那天不该让她一个人回家。”****“4.没能找到她的日记本。
”****“5.不该让她等那么久。”****“6.应该早点下班去接她的。
”****“7.不该挂掉她最后一个电话。”****“8.如果能替她去死就好了。
”**……密密麻麻,十七条。每一条都跟那个叫“陆星”的人有关。
林晚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头顶有这么多的字、这么黑的字。
像烧红的烙铁,一笔一划烫在空气里,带着灼人的温度。
那个男人——陆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偏过头,看向林晚。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有事?”林晚猛地把头低下去,脸烧了起来。“没、没有,对不起。”陆沉没再说话,
把报告放在陈队面前,转身走了。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消毒水味在空气里停了几秒,然后散了。陈队继续介绍项目,什么也没注意到。林晚握着笔,
手在发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她脑子里全是那些黑色的字。十七条。全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叫陆星。是他妹妹。---对接结束之后,林晚几乎是逃出会议室的。她需要透口气。
走到市局大门口,她停住了。台阶上躺着一张照片。很旧了,边角泛黄,背面朝上。
林晚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两个羊角辫,
穿红色棉袄,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门牙刚换,笑起来有个豁口。
但那个笑容甜得像是能把冬天的雪都化掉。林晚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条清单:“没能找到她的日记本”。这是陆星。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晚转身,陆沉正快步走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照片上,脸色变了一下。“这是我的。
”声音很低。“我在地上捡到的,掉在台阶上了。”陆沉接过照片,
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边缘,像怕捏碎什么易碎品。他把照片放回白大褂内侧的口袋里,
那个位置正好贴着心脏。“谢谢。”这是他跟林晚说的第一句“谢谢”。声音很轻,
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起来的。林晚看着他头顶那片黑色的字,喉咙里堵着东西。
她很想说点什么——“**妹很可爱”或者“那不是你的错”——随便哪句,
能让他头顶的字变淡一点就行。但她只是个社恐的社畜。她不敢。“不客气。”林晚低下头,
快步走开了。走出大门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还站在台阶上,白大褂被风吹起一角。
夕阳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笼在一片橘红色的光里。但那些黑色的字还悬在他头顶,
浓得化不开。林晚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那天晚上她抱着年糕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夏淼敷着黄瓜片凑过来,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就是今天看到一个很难过的人。
“多难过?”“头顶上的字黑得像墨。”林晚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说漏了嘴。
夏淼瞪大眼睛:“什么字?什么头顶?”林晚犹豫了一下,
把自己能看见别人后悔清单的事说了。她做好了被夏淼当成疯子的准备。夏淼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把扯掉脸上的黄瓜片。“我头顶有什么?!”林晚抬头看了一眼。夏淼的字有三条。
第一条:**“1.不该和初恋分手。”**“你……后悔跟江屿分手。
”夏淼的表情僵住了。她慢慢靠回沙发上,安静了很久。黄瓜片的汁水从指缝里淌下来,
她也没擦。“你怎么知道江屿的,”声音闷闷的,“我没跟你说过他名字吧。
”“你头顶写的。”“……妈的。”夏淼把脸埋进靠垫里,“这也太准了。
”那晚夏淼跟林晚说了很多。说江屿是她高中同学,两个人从高二就在一起,
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所有人都打赌他们会结婚。后来大学异地,
她觉得自己一个学美甲的配不上他读研读博,故意找茬吵了一年的架,最后提了分手。
“四年了,”夏淼说,“每年他生日我都打一段话,打完又删掉。”“为什么?
”“怕他已经有别人了。怕他早把我忘了。怕发过去显示被拉黑。
”声音从靠垫里闷闷地传出来,“最怕的是……他回我一句‘你是谁’。”林晚没说话。
她想起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叫“许念念”的名字,想起自己多少次点进去又退出来。
有些人不是不想联系。是怕联系了之后,确认自己已经被忘记了。
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沙发,趴在夏淼腿边,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然后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夏淼的手指。夏淼低头看着它,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你这只猫,”她吸了吸鼻子,“怎么什么都知道。”---后来两周,
林晚因为项目的事又去了市局几次。每次都会遇见陆沉。有时候在走廊擦肩而过,
有时候在食堂远远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角落吃饭。他总是很安静,不怎么跟人说话。
林晚开始偷偷观察他。除了那些黑色的清单,陆沉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见过他在市局后院喂流浪猫,蹲在地上,一只一只放猫粮,动作很轻。有只黑猫特别黏他,
蹭着他的裤腿不走,他就伸出手慢慢摸了摸猫脑袋。那一刻他头顶的黑色字好像淡了一点点。
非常非常淡,但林晚看见了。她还见过他深夜加班。有一次林晚改方案改到很晚,
经过法医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灯还亮着。陆沉坐在显微镜前面,侧脸被台灯的光照得线条分明,
眼神专注又疲惫。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那张老槐树下的照片。林晚在门口站了很久,
没打扰他,轻手轻脚走了。有一次加班到十一点,林晚从市局出来发现外面又下雨了。
十一月的雨又冷又密,她没带伞,正站在门廊下发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把黑伞撑到她头顶。陆沉站在旁边,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白大褂换成了深灰色风衣,
身上那股冷冰冰的味道被雨水冲淡了些,露出底下一层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这么晚了,
我送你。”不是问句。林晚心跳漏了一拍。“不用不用,我打车就行——”“打不到。
”陆沉看了一眼手机,“暴雨天,排到一百多号。”林晚没再推辞,钻进了伞下。
两个人并肩走在雨里。伞不大,陆沉把大半都倾向她那边,自己的右肩淋湿了一片。
林晚注意到他头顶那些黑色字被雨幕遮着,模模糊糊的。“陆法医。”“嗯?
”“**妹……是不是叫陆星?”陆沉的脚步停了一瞬。很短,然后继续走。
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陈队那里看到过一些资料。
”林晚撒了谎。她不能说自己能看见他头顶的字。陆沉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嗯。她叫陆星。星星的星。”就这一句。再没有了。
但林晚听懂了那句话里面的所有重量。到了小区门口,林晚说了声谢谢准备冲进雨里。
陆沉忽然叫住她。“林晚。”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好像……能看见什么。
”林晚僵住了。陆沉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在路灯下像两枚深不见底的井。
雨从伞沿滑下来,在他们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水帘。“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一直在看我头顶。”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陆沉等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算了。晚安。
”他转身走进雨里。黑伞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林晚站在原地,雨丝飘到脸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是湿的。回到家,年糕蹲在门口等她。
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粒融化的琥珀。林晚蹲下来,把脸埋进年糕暖烘烘的毛里。“年糕。
他好像发现了。”年糕安静了几秒,然后伸出那只快痊愈的前爪,轻轻按在她眼皮上。
凉凉的。(第二章完)---##第三章:那些没说出口的遗憾十一月的最后一周,
林晚做了一个决定。不能再装看不见了。每天早上坐地铁,看见那些悬浮在陌生人头顶的字,
她心里都会咯噔一下。那位头发花白的大爷还在花坛边坐着,
头顶的“该带她去看海的”颜色又深了一点。穿校服的女生后来又出现了几次,
头顶的“不该跟妈妈说那句话”旁边多了一个小备注:“妈妈哭了。
”每个人的遗憾都悬在那里,等着被人看见。林晚想,既然年糕给了她这双眼睛,
至少得用一用。第一个是楼下卖早餐的张奶奶。张奶奶的早餐车停在小区门口,
每天早上五点出摊,卖豆浆油条茶叶蛋。林晚常去买,因为张奶奶的豆浆是现磨的,
两块钱一大杯。年糕似乎特别喜欢张奶奶。每次林晚遛它经过早餐车,
年糕都会蹲下来仰头看张奶奶的头顶,尾巴慢慢摇。
林晚顺着它的目光看上去——张奶奶头顶飘着三条字,
第一条:**“1.没能和老伴去看天安门。”**颜色不深不浅,像写了很久很久了。
林晚第一次开口,是买豆浆的时候。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张奶奶,您去过北京吗?
”张奶奶舀豆浆的手停了一下。“没去过。老头子在的时候说要去,说了几十年,也没去成。
”“那现在去也不晚呀。”“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她把豆浆递过来,围裙上沾着豆浆渍,
“去哪儿都是两个人计划的,我一个人去了,回来跟谁说呢。”林晚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怎么接。那天晚上她跟夏淼说了这件事。夏淼想了想,说:“她不是不想去,
是怕一个人去。你光嘴上劝没用。”“那怎么办。”“想办法呗。”林晚想了三天。
然后她去找了张奶奶的儿子。张奶奶的儿子在小区门口开了个五金店,人高马大嗓门也大。
林晚刚说“想帮张奶奶报个旅行团去北京”,他就皱起眉头。“我妈都七十了出什么远门。
万一路上有个好歹谁负责?”“旅行社有陪同的——”“而且什么而且。
她血压高心脏又不好。在家待着最安全。”林晚被堵得说不出话。但她没放弃。
隔天她带着年糕去了五金店。年糕蹲在柜台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张奶奶的儿子看。
林晚把张奶奶老伴的笔记本递了过去。“这是您父亲留下的。”张奶奶的儿子翻了几页,
不说话了。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行“攒够三千块就出发”,和夹在里面的三十七张十块钱。
沉默了很久。店里的挂钟滴答滴答走。“我不知道他还记着这个。”他的声音忽然哑了。
最后他同意了。不但同意,还补齐了剩下的团费。条件是他要陪着一起去。张奶奶出发那天,
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冲锋衣,背着老伴年轻时候用的军绿色挎包。儿子搀着她上大巴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