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静候晚星归

“江倦之，如果有一天我和时雨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江倦之愣住，笑了：“你这问的什么问题？你们俩又不是敌人。”

“你就回答。”

他收起笑，认真看了她几秒。

“时雨太脆弱了，没有你坚强。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谢听晚吸了一口奶茶。

心头却像是被木棍戳进去搅动，干涩又难受。

她说：“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谢时雨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刚刚站在招生办大厅的打印机前，出纸口露出一张表格的一角。

谢时雨：【姐，我同学说看见你在打回执单，可是上面怎么有国防两个字啊？】

谢听晚盯着手机屏幕，‘国防’两个字像针扎进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清华联合培养的课题跟国防科技有关，回执单表头带了那两个字。你同学看错了。】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腿上。

“怎么了？”江倦之发动车子。

谢听晚闭着眼，随口道：“没事。”

江倦之没再问，谢听晚靠着车窗，手机没有再震动。

谢时雨没有追问，但谢听晚知道，妹妹不会就这么算了。

车子开动没多久，江倦之突然开口。

“听晚，你到底有没有事瞒着我？”

谢听晚心底一震，攥紧了手才应声：“没有。”

江倦之看了她一眼：“那就好。”

车子快到小区时，谢听晚开口：“就在这里停吧。”

江倦之不解：“为什么？”

“我要去趟打印店。”

“清华联合培养的辅助材料，之前那份弄脏了，重新打一份。”

江倦之点头，将车停在路边，还没开口，就听谢听晚说。

“不用等我了，你先回去吧，这里离家不远。”

江倦之没有坚持，目送着她进了打印店才离开。

谢听晚站在打印店老板面前，打开手机里存的清华校徽图片。

“打印一份带有清华抬头的空白表格。”

老板看了一眼：“行。”

纸张从机器里吐出来，清华的校名印在顶端，红彤彤的。

谢听晚把表格折好，塞进内兜，付了钱，才往家里走。

到家时，谢时雨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

看见她，连忙笑嘻嘻的递过来一瓣橘子。

“姐姐回来了，妈说你爱吃的排骨在锅里。”

谢听晚接过橘子，‘嗯’了一声。

谢时雨歪着头，笑的无害：“姐，你那个回执单给我看看呗，我还没见过清华的章长什么样。”

谢听晚垂眼，从另外一边口袋掏出刚打印的表格。

“看过之后收好，我先回房间了。”

“好的，姐姐。”

谢听晚回到房间，反锁了门，才拿出那张真正的回执单

——上面有‘国防科技大学’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