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完整版小说《亲生父母嫌我丑,跪求的人是我》由芒山脉的夏琉璃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顾鸿远十五顾承泽,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你们能想象吗?DNA匹配的亲人,在流水线拧螺丝。"底下的评论翻了翻——"笑死,基因变异了属于是。""这家人不认也正常吧,带回去多丢人。""厂妹厂弟的命,投胎也翻不了盘。"有一条是她本人回复的,置了顶:"别担心,不会认他的。影响我家门面"四百三十万播放量。两万六千条评论。我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赵......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他们在电子厂找到我时,我满手机油。哥哥扫了一眼:"这个丑八怪怎么可能是我弟弟。

"妹妹笑出了声,爹妈提包就走。他们不知道——这座厂,是我的。

他们正在苦苦哀求合作的那家公司,也是我的。【第一章】三号车间,下午两点,

日光灯白得刺眼。我弓着腰,把十二号螺丝拧进主板卡槽。焊锡的气味钻进鼻子,钻了八年,

早就不觉得呛了。手指上全是机油,指甲缝里黑的,搓不干净,也懒得搓。

身后的产线轰隆隆响,震得耳膜发麻,几百号工人弯腰操作,没人说话——说了也听不见。

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歌,信号不好,滋啦滋啦断断续续。赵叔从过道那头跑过来,

啤酒肚一颤一颤的,脸上表情不太对。"小深!"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差点被冲压机盖过去。

"门口来了几个人,说……说是你家里人。"我拧螺丝的手停了一下。"我没有家里人。

"赵叔搓了搓手:"人家拿着材料呢,说是什么亲属确认……寻亲办那边给引过来的。

"我放下电动螺丝刀,站起来。腰酸,膝盖嘎嘣响了一声。擦了擦手上的油,没擦干净,

黑乎乎一层嵌在掌纹里。也没换工服,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蓝色厂服,胸口编号磨掉了一半,

往车间大门走。大门口站着四个人。阳光从他们背后打过来,刺得我眯起眼。

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袖扣反着光,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旁边的女人拎着一只我叫不上牌子的包,脖子上一条珍珠项链,白得晃眼。

男人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年轻人,二十六七的样子,戴着墨镜,下巴抬得老高,

手腕上的表盘比我拇指盖还大。最后面是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车间,

嘴角挂着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看到什么脏东西时,嘴角下意识上扬。

我站在他们面前,隔着三步远。女人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就是……这个?"她看着我的手,看着我的脸,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那个目光我太熟悉了——电子厂的质检线上,不合格的产品被挑出来时也是这么被看的。

年轻男人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看了我两秒。就两秒。嘴角一撇。"这个又黑又矮的丑八怪,

怎么可能是我弟弟?"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压低声音。车间门口站着几个抽烟的工友,

全听见了。我感觉脊背上爬过一阵凉意,不是冷,是从尾椎骨往上的那种僵。

妹妹——我还没认识她,但按年纪,应该是妹妹——放下手机,笑了一声。不大不小,

刚好够在场所有人听清。"一个厂仔,不会还有个染黄毛的女朋友吧?"她看我的目光,

和动物园隔着玻璃看猩猩的游客没区别。中年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交换很快,

但我看得一清二楚——嫌弃。失望。以及,脱身。男人弯腰,拎起地上的公文包。

女人已经转过身了。从头到尾,他们没有问过我叫什么。没有问过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连一句"你好"都没有。四个人的背影在厂区水泥地上拉出四道影子,越来越短。

门口停着两辆车,一黑一白,车标都是我不怎么关注的那种牌子。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但我在车间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引擎发动。车走了。我站在原地,

手指上的机油被太阳晒得发黏。工友老马吐掉烟头,斜了我一眼:"深哥,你亲戚?

""不是。""哦。那几个人看着挺有钱的。""嗯。"我转身往车间里走。

赵叔挡在过道口,脸涨得通红。"小深——""没事。"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假。

"我去工位了。"我坐回流水线的铁凳子上,拿起电动螺丝刀。手很稳。一直都很稳。

十五岁那年,爷爷躺在这个厂区后面那条街的社区诊所里,输液管扎了三针才扎进去,

护士说他血管太细太硬。我蹲在床边,握着他满是老茧的手,手也很稳。

他走的那天晚上下着雨,我在诊所门口站了四十分钟,一动没动。手很稳。心也没动过。

我从工服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不是工位上那部砸过三次的旧手机。是另一部,黑色,没壳,

屏幕干干净净。翻到一个号码,按下去。响了两声,接了。"陆总。""秦远,查一个人。

顾鸿远,顾氏集团。他老婆,他儿子,他女儿,从出生到昨天,我要所有的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明白。两天够吗?""够。"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生产线——七百个工位,三条主线,日产两万件成品。

这个厂区编号017,是我名下十四座厂区里最小的一个。

当年爷爷在这儿扫过地、擦过机台、清过下水道。他干了十二年,

最后倒在了厂区后门的台阶上。产线经理嫌晦气,让人用推车把他拉走的。

后来我买下这座厂的时候,产线经理在我面前腿都在抖。我拿起螺丝刀,

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转速7.2牛顿米,不多不少。刚刚好。

【第二章】赵叔那天晚上硬拉我去厂区食堂吃饭。红烧肉,两个菜,一瓶本地产的啤酒。

他坐在我对面,啤酒杯举了三次都没喝。"小深,那几个人……真是你亲生的?

"我夹了一块肉,嚼了两口。食堂的红烧肉永远炖不烂,得用力咬。

"DNA比对是寻亲办做的,八个月前就出了结果。

"赵叔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八个月前?那你早就知道了?""嗯。

""那你怎么不——""不怎么?主动去找他们?"赵叔打了个酒嗝,没说话。

"寻亲办联系过他们三次。"我放下筷子,"前两次,电话是他们秘书接的。第三次,

是顾鸿远本人接的,他说——'先把那个人的资料发过来看看再说'。"赵叔瞪圆了眼。

"资料发过去,户籍显示我在017厂区当流水线工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直到最近,

他们突然主动来了。"我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骨头吐在碟子边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叔摇头。"他们老爷子去年底走了,留了份遗嘱。据说家产加起来有个一百来亿,

但遗嘱上写了一条——所有直系后代必须全部到场确认签字,遗产才能解冻。

"赵叔啤酒杯停在半空。"缺一个都不行。"他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所以他们来找你……""不是来认亲的,"我帮他把话说完,"是来盖章的。

"食堂的灯泡忽闪了一下,细碎的飞虫围着灯管转圈。赵叔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骂了一句脏话。那天晚上,我离开厂区。不是回宿舍,是去了市中心。

三十二层的写字楼,顶楼整层,没有任何公司标识,电梯需要虹膜识别。门开了,

秦远站在玄关。三十岁出头,寸头,黑西装,领带永远系得和这个人一样——紧,严丝合缝。

"陆总,资料整理好了。"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厚得能当砖头用。我坐进沙发,

拆开。顾鸿远,五十二岁。顾氏集团董事长,主营地产和制造业,巅峰期市值九十亿。

现在——秦远帮我翻到关键页:"负债总额四十七亿,其中到期债务十二亿,

三个月内如果融不到资,资金链断裂。"我翻到下一页。

顾氏集团的核心业务——电子元器件制造。

他们最大的上游供应商是一家叫"深维材料"的公司。深维材料是深策科技的全资子公司。

深策科技的创始人兼唯一控股股东,是一个名字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报道里的人。我。

"有意思。"我合上文件。秦远站在旁边,不说话。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们现在最急的是什么?""两件事。第一,老爷子的遗产解冻,大约一百零五亿,

能堵上一半的窟窿。第二,和深策科技的合作——他们已经通过七个中间人递了商务拜访函,

全被我挡了。""第二件事他们不知道和我有关系?""不知道。深策的架构做了六层隔离,

他们查不到您。"窗外的城市灯火铺开,车流的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

我在这个城市待了十年。十五岁那年,爷爷走了。他留给我一只铁皮饭盒,

里面装着三千二百块钱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小深,别怪爸妈,

他们可能有苦衷。"他到死都在替那两个人说话。我用那三千二百块钱活过了第一个冬天。

在网吧打代码打到天亮,用学校图书馆的电脑自学编程,十七岁写出第一款上架的应用程序。

十八岁,我注册了深策科技。二十岁,第一轮融资三个亿。二十三岁,进入全球供应链。

二十五岁——现在。有人说我是"中国最神秘的科技新贵"。

也有人说"S先生"根本不存在,只是一个资本集团的白手套。都无所谓。

我把顾氏集团的资料放在茶几上,走到窗边。玻璃上映出我的脸。黑,确实黑。

017厂区没有空调,夏天的紫外线一年糊一层。矮。一米七二,在北方男人里不算高。

又黑又矮的丑八怪。我看着玻璃里的自己,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秦远。

""在。""顾氏和深维的原材料供应合同,下个月月底到期,对吧?""是的。

""到期以后——不续了。"【第三章】三天后,秦远发来一条链接。

我正在017的仓库盘库存,手机震了一下,划开一看——一条短视频。

发布者:念薇薇vlog。标题:《现实版王子与乞丐?

当你有钱人家丢失的孩子是个电子厂螺丝工hhhh》视频开头是一个车窗画面,

车正驶入厂区大门,拍到了017的厂房外墙——灰扑扑的水泥,铁皮棚顶,

门口堆着没运走的废料。配音是她的声音,带着笑:"家里最近处理一些……怎么说呢,

历史遗留问题。于是我们全家跑到一个电子厂去找人——"画面一转,是我的背影。

蓝色厂服,佝着腰在产线上干活。她拍得不近,看不清脸,但身形和工位环境拍得清清楚楚。

"你们能想象吗?DNA匹配的亲人,在流水线拧螺丝。"底下的评论翻了翻——"笑死,

基因变异了属于是。""这家人不认也正常吧,带回去多丢人。""厂妹厂弟的命,

投胎也翻不了盘。"有一条是她本人回复的,置了顶:"别担心,不会认他的。

影响我家门面"四百三十万播放量。两万六千条评论。我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赵叔在旁边看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我去找律师告她!这是侵犯隐私!""不用。

"我截了一张图——她的账号主页,认证信息:时尚博主,粉丝三百二十万。

合作品牌列表拉了一下,十几个。发给秦远:"她的合作品牌,

哪些和我们旗下公司有业务往来?"秦远回复很快:"至少九个。三个直接,六个间接。

""先不动。记着。"我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同一天下午,顾氏集团总部大楼,

十八层会议室。我不在场,但秦远的人在。

后来秦远把录音转给了我——顾鸿远在会议室里摔了一只水杯。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深维材料没有续约。合同下月底到期,深维提前三十天发了书面通知——不再续约,

不解释原因,格式标准,语气客气,连个多余的逗号都没有。顾鸿远看到通知的时候,

据说愣了五秒。他让采购总监去谈。"加价百分之十五,签三年长约。

"深维的回复:不好意思,产能已经分配给其他客户了。百分之二十。不行。百分之三十。

电话都不接了。顾鸿远才意识到问题。深维供应的那批特种基板,

国内能做到同样良品率的厂家——没有。进口的话,交期至少四个月,加上关税,成本翻倍。

而顾氏集团的产线只剩两周的库存。两周以后,停产。已经签了的订单,

三千八百万的违约金。当天顾氏股价跌了百分之八。

财经新闻用了四个字——"供应链断裂"。顾鸿远松了领带,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落地窗发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更不知道——这件事和二十天前那个他扭头就走的厂仔之间,

有什么关系。晚上,017厂区,我的工位。

我在给一批次品做返修——几块主板的焊点虚了,要用热风枪重新吹。赵叔端了杯茶过来,

往旁边凳子上一坐。"深维断供的事,我听说了。顾氏那边急眼了。""嗯。

""找不到替代供应商?""找不到的。这才刚开始,赵叔。"他看着我的侧脸,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爷爷要是还在,看见你这样……"我放下镊子。

"他要是还在,我可能真的就只是个拧螺丝的。"不用搞这些。不用恨任何人。可他不在了。

【第四章】两周后。长三角电子产业年度峰会,市中心五星级酒店。赵叔问我去不去。"去。

""以什么身份?""017厂区,品控主管。

"赵叔瞪了我一眼:"就不能用你自己的身份?""太吵。"我穿了一套黑西装,没有牌子,

领口的标签剪掉了。胸前挂了张入场证——"017电子·品控部·陆深"。

混在五百多号人里,没有任何人多看我一眼。宴会厅很大,水晶吊灯把地板照得当镜子用,

到处是端着酒杯踩着皮鞋走来走去的人。皮革味、香水味、红酒味搅在一起,

和厂里的焊锡味是两个世界。**在角落的吧台边上,要了一杯矿泉水,看人。七点十一分,

顾鸿远一家三口到了。我的心跳没加快,但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顾鸿远今天穿的藏蓝西装,比来厂里那件更正式。

脸上的笑容也更正式——商人在社交场合标配的、嘴角精准上扬十五度的笑。

宋曼华挽着他的胳膊,目光扫过大厅,精准定位每一个有可能带来利益的目标。

顾承泽走在后面,西装袖口故意露一截手表,走路带风。我放下杯子,开始走动。

第一个目标:方嘉林。方氏资本掌门人,手里管着三百亿的投资基金。

顾氏集团的头号拜访对象。我提前十五分钟走到方嘉林身边。他正和两个人聊天,

看见我走过来,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变了。不是应酬式的微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重视。"S——陆先生。"他压低声音,伸出手。我握了握,

力道适中。"方总,有件事打个招呼。顾氏集团最近可能会来找您。"方嘉林的笑僵了一瞬。

"您的意思是……""保持距离就好。"他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很坚定。"明白。

"我转身走了。七点四十分。我站在走廊尽头,透过落地窗的反光看宴会厅。

顾承泽端着红酒走向方嘉林。表情热切,手势幅度大——在描述合作前景。

方嘉林的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听完后,摇了一下头。顾承泽的表情裂了一个缝。

他又去找了张成伟——中信产业基金的合伙人。客客气气听了两分钟,然后一句什么话。

顾承泽的酒杯没端稳,红酒晃到了杯沿。他又去找了李鼎元。又去找了赵明辉。

又去找了王丰年。每一张脸都挂着同样的笑容,每一双嘴唇都说着同样的话——"不好意思,

最近没有在看这个赛道。"七个人,全部拒了。顾鸿远站在大厅中央,

端着一杯不再冒泡的香槟,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八点零五分。走廊拐角,

我刚从洗手间出来。顾承泽迎面走来,低着头翻手机,没看路。肩膀撞了一下。

他的手机差点飞出去,猛地抬头——"没长眼睛?"他盯着我。黑西装,没牌子,

工牌挂在脖子上——"017电子·品控部"。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没有认出来。

在他眼里,我是一个不值得记住的人。来厂里那天是,现在也是。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不好意思。"他"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运动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吱嘎响——他连参加这种场合的鞋都选不对。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掏出手机,给秦远发了条消息:"第二阶段,可以了。

"那天晚上,顾家的车里安安静静。没有人说话。顾鸿远把领带扯下来,扔在副驾驶座上。

他不知道——今晚每一个拒绝他的投资人,在三天前都收到了同一条信息。六个字:"顾氏。

不建议。"落款是一个字母。S。【第五章】接下来的两周,顾氏集团的处境急转直下。

这些事我不用亲眼看——秦远每天早上把简报放在我桌上。深维断供后,

顾氏的生产线全面停摆。三条产线、四百多号工人在车间里坐着发呆。

深圳两个大客户发了律师函——交付延期超合同限定二十天,索赔四千六百万。

股价从月初到现在跌了百分之十九。银行也开始抽贷——一笔八千万的流动资金贷款到期,

拒绝展期。简报最后一行:"顾承泽在集团内部群里说:'深维那帮孙子不续约,

有人在背后指使!查深策的老板到底是谁!'"我把简报合上。查吧。六层壳公司,

两个离岸信托,一套瑞士控股架构。查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到"陆深"这两个字。那天下午,

顾氏请来的遗嘱执行律师找到了我。姓周,四十出头,金丝眼镜,表情公事公办。

秦远把他安排在一间咖啡厅,我穿着厂服就过去了。周律师看到我的打扮,眼皮跳了一下,

没说什么。"陆先生,关于顾老先生的遗嘱。总遗产一百零五亿人民币,按直系后代均分。

顾先生共有三名子女——顾承泽、顾念薇,以及您。"他推了推眼镜。

"您名下应得份额约为三十五亿。"三十五亿。我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太苦了,

这家店的拿铁从来不放够奶。"我不要。"周律师手里的笔停了。"您说……""我说,

我不要。文件我不签。""陆先生,这是三十五亿。""嗯,听到了。""如果您不签字,

根据遗嘱条款,全部遗产将被冻结五年——""我知道。""那……顾家方面,

顾鸿远先生每天都在催我。他们目前财务非常紧张——""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放下咖啡杯。"周律师,二十五年前,有个人把刚出生的孩子裹在报纸里,

塞在朝阳区鼓楼北街一家面馆后面的纸箱子里。那天晚上零下九度。"周律师的脸色变了。

"一个五十三岁的拾荒老人路过,听见纸箱里有动静。扒开一看——里面有个孩子,

冻得发紫,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我指了指自己。"那个孩子现在坐在你面前。

"窗外有辆公交车经过,尾气味飘进来。"三十五个亿买不回那个零下九度的晚上,

也买不回那个老人给我起名字的那句话。"我站起来。"等我想签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在那之前——让顾鸿远等着。"傍晚。城外三十公里,一座小山头。没有墓碑,

就一块水泥板,上面刻着七个字:陆万山之墓。我蹲下来,把坟前的杂草拔了拔。

泥土翻开的气味腥腥的。掏出一瓶二锅头——三块钱一小瓶,爷爷最常喝的那种。拧开盖子,

在坟前洒了半瓶。"爷爷。"没人应。山风从背后吹过来,衣摆卷起一角。"他们找到我了。

你儿媳妇穿得好,你儿子梳的头比电影明星还亮,你孙子戴的手表能买你收一辈子的废品。

"风把酒味吹散了。"他们看了我一眼就走了。你养出来的东西,他们嫌丑。"喉咙发紧。

我仰起头看天,忍了一下。"你那张纸条我还留着——'别怪爸妈,他们可能有苦衷'。

"低头,盯着水泥板上的字。"你说得对,他们确实有苦衷。苦衷就是——嫌穷。

"拿起剩下半瓶二锅头,仰头灌了两口。辣得嗓子疼。"放心,我不会怎么他们。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只是让他们知道——他们丢掉的东西,值多少钱。

"【第六章】三天后,宋曼华来了。就她一个人,没带儿子,没带女儿。

穿的也变了——素色外套,头发绑了马尾,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袋水果,一个保温桶。

她站在017厂区大门口,语气带着笑:"我来找陆深,我是他妈妈。

"我在厂区后面那间旧办公室见的她。十五平方的房间,一张铁皮桌,两把塑料椅,

墙角堆着几箱报废品。日光灯管嗡嗡响,窗户外面是停车场,柴油发电机在远处突突突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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