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大德顶流S爱上倒霉鬼挨打替身

当红顶流季予砚，内娱著名作精，拍戏三大爱好：加打戏、挨揍、不让替身干活。

倒霉替身陈舟，入行三个月，挨揍二十九次，工资没结，工伤倒是攒了一堆。

陈舟：我谢谢你，真的谢。季予砚（擦鼻血）：你抗击打能力怎么练的？挺帅。陈舟：？？？

你管这叫帅？后来，季予砚在微博发疯：季予砚V：@演员张赫我的人你也敢打？

等着收律师函吧！全网炸锅：顶流为替身怒撕同行？这是什么神仙老板？只有陈舟知道，

那天在医院，季予砚一边给他削苹果一边骂他蠢，削完把苹果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陈舟看着那个后脑勺都写着“别误会”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再后来，季予砚公开出柜：“@陈舟，我的。”陈舟连夜买站票跑了。季予砚：？？？

跑路的替身，顶流还能追回来吗？——能。用命追。

第一章这替身我不干了陈舟蹲在横店的马路牙子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劳务合同，

表情跟吃了三斤黄连似的。三个小时前，他还只是个在武行堆里混日子的龙套，

最大的梦想是有一天能从“被主角打死的路人甲”升级成“能跟主角过上三招的炮灰”。

三个小时后，他成了当红顶流季予砚的专属武打替身。专属。武打。替身。

这三个词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就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陈老师，您别蹲这儿啊，

太阳多大，晒伤了怎么办？”场务小刘举着一把遮阳伞跑过来，殷勤得像个太监伺候皇上。

陈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动。小刘是季予砚剧组里的场务，二十出头，长得挺机灵，

就是嘴太碎。从签完合同到现在，他已经跟着陈舟转了二十分钟，嘴里就没停过。

“陈老师您不知道，季老师对替身的要求可高了，之前换了七八个，没有一个能撑过一周的。

您是第一个让他亲自点头的，可见您有多厉害！”陈舟面无表情：“厉害？厉害在哪儿？

厉害在能挨打？”小刘噎了一下，讪讪地笑：“那不能这么说，武打替身嘛，

挨打是工作内容的一部分……”“那你怎么不来干这份工作？”小刘被他怼得说不出话，

干笑两声，把伞往他手里一塞：“陈老师您先歇着，我去看看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陈舟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乙方需根据甲方要求，

完成所有武打、摔倒、被击打等危险动作的拍摄。被击打。这三个字写得**艺术。

他掏出手机，给他妈发了条微信：妈，我找到工作了。他妈秒回：什么工作？陈舟：挨打的。

他妈：？陈舟：开玩笑的，武打替身，给明星当替身。他妈：哪个明星？陈舟：季予砚。

他妈：！！！那个演《江山如画》的季予砚？长得可俊的那个？

陈舟看着“长得可俊”四个字，嘴角抽了抽。他妈六十多了，追起星来比小姑娘还疯狂，

家里贴满了各种小鲜肉的海报，季予砚正是她的心头好之一。陈舟：妈，你冷静点。

他妈：我儿子给季予砚当替身？那我是不是能见着他本人了？

陈舟：……他妈：你什么时候带他回家吃饭？陈舟：妈，我是替身，不是他男朋友。

他妈：替身怎么了？替身也是同事，同事之间吃个饭怎么了？陈舟不想再聊下去了，

发了个“我去工作了”就把手机揣回兜里。他站起来，看着面前这片热火朝天的片场，

深吸一口气。不就是挨打吗？武校五年，什么打没挨过？扛得住。他这样安慰自己。

然后他就看见了季予砚。那人从一辆黑色保姆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恤，

头发随意地抓了几下，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明明是最简单的打扮，往那儿一站，

却像是自带聚光灯。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忙碌起来，有人递水，有人递剧本，

有人拿着小风扇对着他吹。季予砚摘下墨镜，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在陈舟身上。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看到什么有趣东西的笑。“新来的替身？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舟一遍，点点头，“体格不错，看着挺抗揍。

”陈舟：“……”他收回刚才的安慰。这人说话的方式，跟挑牲口似的。季予砚没等他回答，

转向旁边的导演：“张导，今天那场巷战的戏，我加了点设计。

”导演眼睛一亮：“什么设计？”季予砚比划着：“男主被仇家堵在巷子里，一开始是硬扛，

后来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被一脚踹翻在地，滚了两圈，想爬起来但爬不起来。要有层次感，

不能一上来就躺了。”导演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个好！”陈舟在旁边听着，

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季予砚的目光又落回他身上。“替身能行吗？

”陈舟还没来得及说话，导演已经替他回答了：“能行能行，小陈是武校出来的，专业！

”季予砚点点头，冲陈舟露出一个称得上友好的笑容：“那待会儿辛苦你了。

”陈舟看着他那个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后来他才知道，季予砚这个人，笑得越友好，

事儿越大。第一场戏，巷战。陈舟换上季予砚的同款戏服，站在巷子口。

衣服是季予砚穿过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点烟草的气息。他闻着这股味道，

心里有点怪异。替身穿主角的衣服，这很正常。但穿的是季予砚刚脱下来的，

还带着体温和味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Action！”七八个群演冲上来，

对着陈舟一顿拳打脚踢。陈舟按照武术指导教的，该躲躲，该挡挡，实在躲不过去的，

就硬扛。第一拳，打在肩上，疼，但能忍。第二拳，打在腹部，他顺势弓起身体，

卸掉一部分力。第三脚，踹在腿上，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群演们按着设计的动作，

一拳一脚往他身上招呼。陈舟一边挨打一边在心里数：一下，两下，

三下……他以前在武校挨打，那是实打实的训练，师父说了，不扛打就别想在这行混。

后来跑龙套，偶尔也挨几下，但都是借位，看着凶，其实不疼。今天这是真打。

虽然群演收了力，但十几个人轮番上阵，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卡！”导演喊停。

陈舟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膝盖有点疼，刚才那一下磕在石子上了。“替身不错，

动作很利落。”导演满意地点点头。陈舟正准备去旁边歇着，就看见季予砚朝他走过来。

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坐在监视器旁边，手里还端着杯咖啡，优哉游哉的，

跟看戏似的。“刚才那几下，”季予砚说，“你为什么不躲？”陈舟一愣：“啊？

”“第三拳，明明能躲开，你为什么硬扛？”陈舟回想了一下，第三拳，

是一个光头群演打的，冲着他肩膀来的。那一拳的角度，他确实能躲，但如果躲了，

就会撞到旁边另一个群演的拳头上，挨得更重。他解释了一遍。季予砚听完，

皱起眉头：“那样挨打不好看。要躲，然后没躲开被打中，才有节奏感。”陈舟：“……？

”节奏感？挨打还有节奏感？季予砚转向武术指导：“老张，给他讲讲什么叫节奏感。

”然后陈舟就听武术指导讲了二十分钟，什么叫“挨打的节奏感”。

大意是：挨打不能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让人打，要有互动，有反应，有层次。第一拳懵，

第二拳疼，第三拳想躲没躲开，第四拳硬扛但扛不住——这叫节奏。要打出故事，打出情感，

打出人物的命运感。陈舟听完，只有一个想法：这帮人，有病。真的有病。

那天一共拍了七条。不是一条过，是季予砚不满意，一条一条重拍。第一条，

他说陈舟躲的动作太生硬，不像在挨打，像在练功。第二条，他说陈舟摔倒的姿势不对，

应该往前扑，不是往后仰。第三条，他说陈舟被打倒在地后，爬起来的反应太快了，

应该多在地上趴一会儿，表现出挣扎。第四条，他说……第五条，他说……第六条，

他说……第七条，他终于满意了。陈舟挨了四十七拳、十一脚、五闷棍，

外加七次摔倒、三次在地上翻滚。收工的时候，他扶着腰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季予砚的车突然停在他旁边。车窗摇下来，露出季予砚那张卸了妆的脸。

没了镜头前的精致妆容，他的五官显得柔和了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得惊人。

“今天辛苦了。”他说。陈舟心想，哟，这顶流还挺有人情味。

然后季予砚又说：“明天那场戏我加了点设计，要挨二十多个耳光，你准备一下。”说完，

车窗摇上去，车走了。陈舟站在横店的马路边，看着那辆黑色保姆车消失在夜色里，

久久没有动弹。二十多个耳光。耳光。那是打脸。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

这脸要是打肿了，他妈还认得出他吗？回到出租屋，陈舟一头栽倒在床上。

这间出租屋是他来横店后租的，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厨房和卫生间是公用的。月租八百，押一付三，花了他大半个月的积蓄。他趴在床上，

浑身疼得睡不着。手机响了。是他妈发来的语音。他点开，

他妈的大嗓门从手机里传出来：“儿子，今天见到季予砚没有？他本人帅不帅？

比电视上帅吗？”陈舟有气无力地回了一条：“见到了，帅，比电视上帅。

”他妈秒回：“真的？那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对象？”陈舟：“……”妈，你是认真的吗？

他又发了一条：“妈，你儿子今天被人打了四十七拳。”他妈回：“那不是工作嘛，

年轻人吃点苦怕什么。对了，你见到季予砚的时候，他心情好不好？有没有笑？

”陈舟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他想了想，回复道：“他心情挺好，笑得挺开心。

”他妈发了一连串的“哈哈哈”，然后说：“那就好那就好，他笑起来可好看了。

”陈舟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发呆。他妈追星追得走火入魔了。

他这个亲儿子，还没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明星重要。手机又响了。他以为是妈，拿起来一看，

是个陌生号码。他接了，对面传来一个男声：“陈舟？”“是我，您哪位？

”“我是季予砚的助理，季老师让我问一下，你明天几点能到片场？”陈舟愣了一下，

季予砚的助理？季予砚让人问他几点到片场？“我……一般七点。”“好的，

季老师说让你八点到就行，不用太早。”陈舟又是一愣：“为什么？”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季老师说，你今天挨得挺狠的，多睡会儿。”说完，电话挂了。

陈舟看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回过神。季予砚……让他多睡会儿？

那个加戏加到飞起、让他挨了四十七拳的季予砚？

那个笑眯眯说“明天要挨二十多个耳光”的季予砚？这人什么毛病？打一巴掌给颗糖？

陈舟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他把手机放到床头，闭上眼睛。身上还是疼，但心里那股气，

好像消了一点。就一点。第二天，陈舟八点到的片场。他本来想七点到，但不知怎么的，

七点闹钟响的时候，他按掉了，又睡了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他愣了几秒，

然后想起昨晚那通电话。季予砚让他多睡会儿。他居然真的多睡了一个小时。

他一边刷牙一边骂自己没出息，人家随口一句话，他当圣旨似的。到片场的时候，

季予砚已经在化妆间了。陈舟从门口路过，往里瞟了一眼，正好对上季予砚的目光。

那人冲他扬了扬下巴，意思是“进来”。陈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化妆间里除了季予砚，还有两个化妆师，正在给他上妆。季予砚闭着眼睛，

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涂抹抹，嘴里问：“睡好了？”陈舟点头：“睡好了。

”“身上还疼吗？”陈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行。”季予砚睁开眼，

从镜子里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笑：“还行就是疼。等会儿那场耳光戏，我跟导演商量过了，

分两次拍，中间给你休息时间。”陈舟彻底愣住了。分两次拍？中间休息？

这还是昨天那个让他拍了七条的季予砚吗？季予砚看他愣在那儿，笑了：“怎么，感动了？

”陈舟回过神，别过脸：“没有。”“有。”“说了没有。”季予砚笑出声，

摆摆手：“行了，出去准备吧。等会儿好好挨，挨出水平来。

”陈舟：“……”他收回刚才那点感动。这人还是那个欠揍的季予砚。耳光戏开拍。

陈舟站在镜头前，对面是一个中年男演员，演的是反派的手下，要抽男主耳光。

这场戏的设计是：男主被抓住，反派的手下为了羞辱他，一连抽了二十多个耳光。二十多个，

真打。当然不是真抽，是借位。但借位也有技巧，要配合得好，

才能拍出真实的效果又不受伤。陈舟以前跑龙套的时候，拍过几场耳光戏，知道怎么配合。

第一下，那个男演员的手掌从他脸侧划过，他顺势偏头，

发出“啪”的一声——那是他自己拍大腿发出的声音。第二下，第三下，

第四下……拍了十几下，导演喊停，看回放。季予砚坐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遍，皱起眉头。

“不行。”他说。导演问：“怎么了？”季予砚站起来，走到陈舟面前，

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你偏头的角度太大了，镜头里看着不真实。”他说，“再小一点，

让手掌擦着脸过去，带点力道。”陈舟听明白了。手掌擦着脸过去，那就不是借位了，

是真挨。他看着季予砚，等他说下一句。季予砚没再说，转身走回监视器后面。

陈舟站在原地，忽然有点明白这人是什么路数了。他不是故意折腾人，他是真的在意效果。

在季予砚这儿，戏比天大。什么替身不替身，什么疼不疼，都得给戏让路。接下来的拍摄，

陈舟按季予砚说的，把偏头的角度缩小了一点。那个男演员的手掌擦着他的脸过去，

带起一阵风，虽然没用劲，但那种被扇的既视感，一下子就有了。导演看着监视器，

连连点头：“好好好，就是这个感觉！”拍完这一条，陈舟的脸有点红，是被擦的。

他走到旁边，拿水喝，季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疼吗？

”陈舟看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季予砚没说话，伸手，捏着他的下巴，

把他的脸转向光。陈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忘了躲开。

季予砚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还行，没肿。”他说，“下午接着拍。”说完，

他走了。陈舟站在原地，摸着被捏过的下巴，半天没动。刚才那一瞬间，

季予砚的手指擦过他下巴的触感，还在那儿。温热的，干燥的，带着点薄茧。他心想，

这人怎么回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一会儿让他多睡会儿，一会儿捏他下巴。有病吧？

下午的戏拍得很顺。二十多个耳光分两次拍完，陈舟的脸红了一片，但没肿。收工的时候，

季予砚又从他旁边路过。这回没停车，只是摇下车窗，扔出来一管药膏。“消肿的。”他说，

“晚上涂。”然后车窗摇上去，车走了。陈舟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是某个知名品牌，

专治跌打损伤。他攥着那管药膏，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保姆车越开越远。旁边有人路过，

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药膏，眼神有点奇怪。陈舟把药膏揣进口袋，

转身往出租屋走。走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又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他骂了自己一句，

又揣回去了。有病。他心想。自己也有病。

第二章季予砚这人不对劲陈舟在季予砚的剧组待了半个月。半个月里，他挨了四场打，

累计挨揍次数突破三位数，工伤记录能写满一页A4纸。但他的工资，一分钱还没拿到。

合同上写的是月结，月底发工资。现在才月中，他还有半个月要熬。他给家里打电话，

他妈每次都问季予砚，从来不问他。“儿子，季予砚今天吃什么了？”“儿子，

季予砚今天心情好不好？”“儿子，季予砚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陈舟觉得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季予砚才是。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妈，

我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儿子？”他妈理直气壮：“你是我儿子，他是我偶像，能一样吗？

”陈舟无言以对。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季予砚的照片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不是那种精修过的海报，是片场的季予砚。穿着普通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带着点倦意，但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监视器，皱着眉头，一遍一遍地说“再来一条”。

他走到陈舟面前，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的脸看。他扔过来一管药膏，说“消肿的”。

陈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别想了。他对自己说。人家是顶流，你是个替身，

想什么呢？第二天，片场来了个不速之客。张赫。这个名字陈舟听过，三十多岁，曾经红过，

现在过气了，靠上综艺和炒绯闻维持热度。他来剧组是因为这部戏的投资方是他朋友，

给他塞了个角色，演反派的手下，有几场戏。陈舟对他没什么印象，只觉得这人排场挺大。

来的时候带了三个助理，一个给他打伞，一个给他递水，一个给他拿椅子。他自己走在中间，

戴着墨镜，下巴抬得老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明星。季予砚坐在化妆间里，

透过窗户看见这一幕，嗤笑一声。“排场倒是不小。”他说。陈舟站在他旁边，没接话。

季予砚转头看他：“你知道这人吗？”陈舟摇头：“听说过，不太了解。”“过气明星，

演技一般，但特别能作。”季予砚说，“他来这部戏，肯定没好事。

”陈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季予砚笑了：“因为他是投资方塞进来的，不是我挑的。

不是我自己挑的人，在我这儿都算没好事。”陈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还挺……直接的。

“你看**什么？”季予砚问。陈舟收回视线：“没什么。”季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凑近了一点。陈舟吓了一跳，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你干嘛？

”季予砚笑了：“你躲什么？”陈舟心跳得有点快，但面上不显：“你突然凑那么近，

谁不躲？”季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点笑。那个笑，让陈舟心里发毛。“行了，

”季予砚收回目光，“出去准备吧，今天有你的戏。”陈舟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季予砚已经低下头看手机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舟转回头，心想：这人绝对有病。今天的戏确实有陈舟的份。张赫来了之后，

导演临时加了几场戏，让张赫和季予砚有对手戏。

其中有一场是张赫扮演的角色带人堵季予砚，两边打起来。有打戏，就有替身的事。

陈舟换上戏服，站在片场边等着。张赫正在那边跟导演说话，脸上堆着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季予砚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刷手机。陈舟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张赫那个笑，

太假了。假得让人不舒服。他正想着，张赫突然朝他这边看过来。目光对上的瞬间，

陈舟看见张赫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友善，不是好奇，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警惕的东西。

然后张赫收回目光，继续跟导演说话。陈舟皱了皱眉。是他多想了吗？“Action！

”打戏开拍。陈舟作为替身，负责拍全景的武打镜头。季予砚只拍特写和近景。

张赫亲自上阵，和他对打。一开始还好，张赫按着武术指导教的动作，一拳一脚，有来有往。

拍了两条之后，陈舟发现不对劲了。张赫的拳头，开始往不该打的地方招呼。肾，后腰，

肋骨——这些地方都是不能打的，武行都懂。打重了会出事的。陈舟躲开了几下，

但镜头在拍，他不能躲得太明显。有一拳，直接砸在他肋骨上。陈舟闷哼一声，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卡！”导演喊停，“张老师，刚才那拳有点重了，替身没事吧？

”陈舟揉了揉肋骨，摇摇头，示意没事。张赫走过来，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兄弟，

对不住啊，我拍戏太投入了，没收住手。”陈舟看着他那个笑，什么都没说。这条拍完，

陈舟走到旁边休息。季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他旁边，脸色很难看。

“刚才那一拳，”他压着嗓子说，“他故意的。”陈舟抬头看他：“我知道。

”季予砚愣了一下：“你知道？”“嗯。”“你知道还让他打？

”陈舟觉得这人逻辑有问题：“我不让，他就不打了？导演喊开始，他冲过来给我一拳，

我能怎么办？跑？”季予砚被噎住了。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后面的戏你别上了。

”陈舟看着他：“你替？”“我替。”“你会挨打。”“会。”“你一个顶流，

让人打成那样，不怕上热搜？”季予砚嗤笑一声：“上热搜怎么了？我又不是没上过。

”陈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是不是傻？”季予砚：“……”“我一个替身，

”陈舟说，“挨打是本职工作。你一个主演，去挨打干什么？”季予砚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陈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矫情了。我扛得住。

”季予砚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下午的戏，陈舟还是上了。不是他不想让季予砚替，

是导演不同意。“季老师，您亲自上当然好，但这戏要拍好几天，您要是受伤了，

后面的戏怎么办？”导演说得有理有据，季予砚没法反驳。但他站在监视器后面，全程盯着，

脸色一直很难看。张赫好像打上了瘾，每一拳都在加力。陈舟扛到第三条的时候，

已经开始耳鸣了。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声音也变得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水。

但他还是咬牙扛着。不能倒。他想。倒了就输了。输了就让他得意了。他不喜欢张赫那个笑。

他想看那个人笑不出来的样子。第四条，张赫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陈舟眼前一黑，

彻底没了知觉。片场一片混乱。“陈舟！”季予砚第一个冲上去，把张赫推开，

蹲下去看陈舟。陈舟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叫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季予砚吼。周围的人乱成一团。张赫站在旁边，表情有点慌，

但还是强装镇定：“怎么回事，我……我也没用力啊，他怎么就……”季予砚抬起头，

看着他。那个眼神，让张赫后背发凉。不是愤怒，不是威胁，

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脊梁骨发寒的东西。像是看一个死人。“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季予砚说。然后他抱起陈舟，往外冲。陈舟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惨白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脑子有点懵。这是哪？医院？怎么又进医院了？他试图动一下，

浑身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别动。”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得不像话。陈舟转头，

看见季予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人眼睛下面一片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头发乱糟糟的，

跟平时那个精致顶流简直判若两人。陈舟愣了愣，问：“你……一直在这？”季予砚没回答，

站起身走过来，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他低头看着陈舟，

表情说不上是好是坏：“感觉怎么样？”“疼。”“活该。”陈舟：“……”这人什么毛病？

他受伤了还骂他？医生很快来了，检查了一遍，说没什么大问题，轻微脑震荡，

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医生走后，陈舟看着季予砚，问：“张赫呢？

”季予砚脸色一沉：“你别管。”陈舟皱眉：“他打的，我怎么能不管？”“我说了别管。

”季予砚的语气很冲，跟吃了火药似的。陈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吃错药了？

”季予砚没说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背对着陈舟，

说了一句：“这事我来处理。你好好养伤。”然后门关上了。陈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人到底什么毛病？季予砚走后，陈舟一个人躺在病房里，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想张赫那几拳，想片场的混乱，想季予砚抱起他往外冲的样子。

当时他昏过去了，没看见。但小刘后来告诉他，季予砚抱着他冲出片场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喊救护车的声音都在抖。小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微妙，眼神在陈舟脸上转了好几圈。

陈舟假装没看懂。季予砚紧张他？为什么？因为他是他的替身？因为他在他的剧组受伤了？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陈舟不敢往下想。晚上，季予砚又来了。他提着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粥和水果。陈舟看着他，有点意外：“你怎么又来了？

”季予砚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在椅子上坐下，表情淡淡的：“来看你死了没有。

”陈舟：“……”这人嘴里能不能有一句好话？季予砚把粥打开，递给他：“喝。

”陈舟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皮蛋瘦肉粥，温的，正好入口。他喝了几口，抬头看季予砚。

季予砚坐在那儿刷手机，眉头皱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喂。”陈舟开口。季予砚抬头。

“张赫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季予砚脸色沉了沉：“你别管。”“你老让我别管，

这关我事，我怎么能不管？”季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想管？行，我告诉你，

我让人调了监控，那几拳怎么打的，清清楚楚。等证据齐了，我发微博，让他滚出娱乐圈。

”陈舟愣住了。发微博？让张赫滚出娱乐圈？“你疯了吧？”他说，“为了一个替身，

你跟一个同行撕破脸？”季予砚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跟他平时那种欠揍的笑不一样。

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替身？”他说，“你是替身没错，但你是我的人。我的人被人打了，

我能不管？”陈舟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一跳。我的人。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季予砚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别想了。

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我。”陈舟被他揉得一愣，等反应过来，季予砚已经收回手，

往外走了。“喂。”陈舟喊住他。季予砚回头。陈舟看着他，说：“谢谢。

”季予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他说。门关上后，陈舟躺在床上，

摸着自己被揉过的头顶，半天没动。心跳有点快。快得不正常。他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别多想。人家就是老板对员工的态度。替身也是员工。员工受伤了，

老板关心一下，正常。正常个屁。他心里有个声音说。哪个老板会为了员工跟同行撕破脸？

哪个老板会抱着员工冲出片场？哪个老板会坐在医院守一天？哪个老板会揉员工的头？

陈舟把被子蒙在头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别想了。他对自己说。你是直男。

**是直男。第三章热搜炸了陈舟在医院躺了三天。三天里，季予砚每天都来。

有时候是晚上收工后，有时候是中午休息时，有时候是早上开工前。每次来都带东西，

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杂志。陈舟看着床头柜上越堆越多的东西，有点懵。

“你买这么多干嘛？”他问。季予砚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翻着手机，

头也不抬：“吃不完带回去。”“带回去给谁？”“给你。

”陈舟：“……”这人是不是不会正常说话？第三天下午，季予砚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陈舟看他那表情，问：“怎么了？”季予砚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微博。

娱乐八哥V：独家爆料！季予砚片场暴怒，为替身怒斥张赫，两人疑似关系匪浅！

配图是几张模糊的照片，能看出来是片场，季予砚抱着一个人往外冲，表情很紧张。

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了。【**，季予砚抱的是谁？】【好像是他的替身？】【替身受伤了？

】【季予砚这表情也太紧张了吧？】【不会是……那个吧？】【别瞎说，

人家老板关心员工很正常】陈舟看完，把手机还给季予砚。“就这个？”他问。

季予砚挑眉：“就这个？你不觉得有什么？”“有什么？”“他们怀疑我们。

”陈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怀疑什么？怀疑我们有一腿？”季予砚看着他，没说话。

陈舟笑了一会儿，发现他没笑，慢慢收了笑容。“你……不会真在意这个吧？

”季予砚移开视线，声音淡淡的：“没有。”陈舟看着他那个样子，

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季予砚是顶流，一举一动都在聚光灯下。绯闻对他来说，

不是小事。他低下头，说：“对不起。”季予砚转头看他：“你道什么歉？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闭嘴。”季予砚打断他，“跟你没关系。

”陈舟抬头看他。季予砚的表情很认真。“你在我剧组受伤，我送你去医院，天经地义。

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在乎。”陈舟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出院那天，

季予砚亲自来接。他戴着口罩和帽子，裹得跟个粽子似的，生怕被人认出来。

陈舟看着他那副打扮，忍不住笑：“至于吗？”“至于。”季予砚拉开车门，“快上车，

被拍到就麻烦了。”陈舟上了车，发现后座放着一束花。“这什么？”“出院礼物。

”陈舟看着那束花，嘴角抽了抽：“你送男的鲜花？”季予砚理所当然地说：“鲜花配美人，

没毛病。”陈舟：“……”他决定把这人的嘴堵上。车开出去没多远，季予砚突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陈舟问。“有狗仔。”季予砚盯着后视镜，“后面那辆白色面包车，

跟了我们三条街。”陈舟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有一辆白色面包车不紧不慢地跟着。“怎么办？

”季予砚没说话，突然一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小巷。陈舟被甩得往旁边一歪，

扶住前面的座椅：“你慢点！”“慢点就被拍了。”季予砚专注地开着车，

在小巷里七拐八绕，“坐稳了。”陈舟看着他在狭窄的巷子里飙车，手心都出汗了。

“你这样太危险了！”“放心，我车技好。”话音刚落，前面突然冲出来一辆电动车。

季予砚猛打方向盘，堪堪躲过，车子擦着墙边过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陈舟闭上眼睛，

心想：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了。等车子停下来，陈舟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停在一条死胡同里。“到了？”他问。“到了。”季予砚熄了火，转头看他，

“吓着了？”陈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没有。”季予砚笑了：“嘴硬。

”他推开车门，下车看了看，然后走回来：“那辆面包车没跟上来，应该是甩掉了。

”陈舟松了口气，也跟着下车。然后他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是哪儿？

四周是老旧的居民楼，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车，连个路牌都没有。“你知道这是哪吗？

”他问季予砚。季予砚看了看四周，理直气壮地说：“不知道。

”陈舟：“……”他就不该对这人的方向感抱有任何期待。两人在巷子里转了半天，

终于找到一家小卖部。季予砚戴着口罩进去问路，陈舟站在门口等着。突然，

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那种视线，不太友善。他转头，看见巷子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正是刚才跟踪他们的那辆。陈舟心头一跳，快步走进小卖部，拉着季予砚就往外走。

“怎么了？”“那辆车，又跟上来了。”季予砚脸色一变，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看见那辆面包车。“妈的。”他骂了一句，拉着陈舟从后门跑出去。

两个人在巷子里狂奔。陈舟边跑边想，这都什么事啊？他一个替身，兢兢业业挨打，

老老实实拿钱，怎么就沦落到跟顶流一起被狗仔追着跑的地步？前面又是一条死胡同。

季予砚停下来，看着面前的高墙，骂了一句脏话。陈舟看了看墙的高度，又看了看季予砚，

问：“能翻吗？”季予砚愣了一下：“你让我翻墙？”“不然呢？等着被拍？

”季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翻。”他往后退了几步，助跑，起跳，手扒住墙头，

使劲往上爬。动作很利落，跟练过似的。陈舟有些意外，跟着翻了过去。落地后，

季予砚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怎么样，帅不帅？”陈舟看着他脸上蹭的那道灰，

没忍住笑了出来。“笑什么？”季予砚莫名其妙。“没什么。”陈舟伸手，

把他脸上的灰抹掉，“走吧，狗仔还在后面。”季予砚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刚才陈舟伸手的时候，手指擦过他的脸，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他忽然觉得，

被狗仔追好像也没那么烦了。两人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一条大路，打了辆车回市区。车上，

季予砚问：“你想吃点什么？”陈舟想了想：“火锅。”“行，去哪家？”“不知道，你定。

”季予砚拿出手机查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家私房火锅，据说很多明星都去过，私密性好。

两人到了地方，刚坐下，季予砚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

起身出去接电话。陈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约有点不安。过了一会儿，季予砚回来，

表情说不上好。“怎么了？”陈舟问。季予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狗仔拍到我们了。”陈舟愣了一下：“拍到就拍到，有什么大不了的？

”“问题不是这个。”季予砚把手机递给他，“你看。”屏幕上是一条刚发的微博。

娱乐八哥V：独家爆料！季予砚亲自接替身出院，两人举止亲密，关系匪浅！视频为证！

视频正是他们在巷子里跑的画面，还有陈舟伸手给季予砚擦脸的那一幕。

评论区的风向不太对。【擦脸？？？这动作也太亲密了吧？】【老板对替身这么好？

我不信没鬼】【季予砚不会是弯的吧？】【别乱说，人家正常社交不行？】陈舟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