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的战争

《女主人的战争》第一章全家福林薇下班回家，发现墙上的结婚照不见了。

挂结婚照的地方，换了一张全家福。婆婆、公公、老公、小姑子，五个人，整整齐齐，

笑得很开心。没有她。也没有女儿。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全家福，看了很久。

女儿从屋里跑出来，抱着她的腿，喊妈妈。她弯腰把女儿抱起来，走进厨房。婆婆在做饭，

锅铲翻得哗哗响。“妈，我结婚照呢？”“收起来了。挂那儿不好看。”“那是我的家。

”“什么你家？你嫁进来了，就是我们家的人。”婆婆头也没回，“一家人，

挂全家福才像样。你看看，这多好，整整齐齐的。”林薇看着婆婆的背影。

她穿着林薇的围裙，用的是林薇的锅，站在林薇的厨房里。她说“我们家”。林薇没说话。

她把女儿放下来，走到墙边，把全家福取下来，挂上自己的结婚照。婆婆听到动静，

从厨房冲出来。“你干什么？”“挂我的照片。”“我说了挂全家福！”“妈，这是我家。

”婆婆的脸沉下来了。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始打电话。

林薇听到她在跟老公说话：“你媳妇不把我当人看啊，我辛辛苦苦来帮她带孩子，

她连张照片都不让挂……”她说了很久，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林薇没理她。

她抱着女儿，走进卧室，关上门。晚上，老公回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结婚照，

又看了一眼林薇。没说话。吃完饭，他进卧室，关上门。“你怎么能那样对我妈？

”“我哪样了？”“她挂张照片怎么了？你非要跟她吵？”“那是我的结婚照。

她没跟我说就摘了。”“她是你妈！”“她是你妈。不是我妈。”老公看着她，眼睛红了。

“林薇，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你就不能让着她点？”林薇看着他。三年前，

她刚嫁进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我妈不容易，你让着她点。”她让了。让了三年。

让到她的结婚照被摘了，让到她的化妆品被扔了，让到她的钥匙被配了，让到这个家，

她说了不算了。“陈志远，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这个家，是谁的家？

”老公愣了一下。“我们的家。”“那为什么你妈说了算？”“她不是说了算，

她是帮忙带孩子。”“帮忙？她把我的结婚照摘了，把我的化妆品扔了，把**的钥匙配了。

这叫帮忙？”老公不说话了。林薇说：“陈志远，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妈要住，可以。守我的规矩。不守，走。”她站起来，打开门，走出去。客厅里，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到林薇出来，立刻开始哭。“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

现在媳妇不把我当人看啊……”林薇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妈，你听我说。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家，是我和陈志远的家。不是你的家。你愿意住，我欢迎。

但你要守我的规矩。第一，我的东西不能动。第二，这个家的钥匙，只有我和陈志远有。

第三，这个家挂什么照片，我说了算。”婆婆愣住了。她看着林薇，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然后她转头看老公。老公站在卧室门口，低着头，没说话。婆婆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她站起来，走进客房，“砰”的一声关上门。林薇站起来，走到女儿房间。女儿已经睡着了，

抱着兔子，嘴巴微微张着。她帮女儿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她走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老公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林薇，你变了。”“没变。只是不忍了。

”那天晚上，林薇没睡。她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律师的号码。是闺蜜介绍的，

专门打离婚官司。她发了一条消息：“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律师秒回：“明天有空，

你来我办公室。”第二章底牌第二天，林薇请了半天假，去了律师办公室。律师姓方，

女的，四十出头，很瘦，说话很快。她看了林薇的材料，说：“房子是婚后买的，一人一半。

存款一人一半。孩子归你的可能性大。”林薇说：“我不要房子。

”方律师看着她：“为什么？”林薇说：“我要她净身出户。”方律师说：“很难。

除非你能证明她有过错。”林薇说：“什么过错？”方律师说：“出轨、家暴、转移财产。

”林薇想了想：“她没出轨，没家暴。但她妈算不算？”方律师说：“不算。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那如果我能让她主动放弃呢？”方律师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林薇说：“还没想好。但我会想出来的。”方律师说：“好。你想好了找我。

”林薇走出律所，站在门口。天很蓝，云很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起昨天晚上，

婆婆在客房哭了一夜。她听到老公去敲门，婆婆不开。她听到老公在门口说：“妈，

你别难过，我会跟她说的。”她没听到婆婆回答。她只听到哭声。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忍了。她回到公司，继续上班。下午，她接到一个电话。

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林薇妈妈，一诺今天有点发烧，你方便来接吗？”林薇说马上到。

她请了假，去幼儿园接女儿。女儿小脸红扑扑的，靠在她肩上，说妈妈我难受。林薇抱着她，

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回家。婆婆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她抱着女儿回来，站起来。“怎么了？

”“发烧了。”“我说什么来着？你天天上班，孩子跟你不亲，能不生病吗？”林薇没理她。

她抱着女儿进卧室，给她量体温，喂药，擦身体。女儿吃了药，睡着了。林薇坐在床边，

看着女儿的脸。婆婆推门进来，站在门口。“薇薇，妈跟你说个事。”“什么事？

”“**妹，就是小姑子，要来城里找工作。先住咱们这儿。”“住多久？

”“找到房子就搬。”“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住了三个月。”婆婆的脸沉了。“那是**妹！

你就这么计较？”林薇站起来，看着她。“妈，不是计较。是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说能住就能住，我说不能住就不能住。”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林薇说：“妈，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回老家住几天。”婆婆瞪着她，

转身走了。晚上，老公回来。婆婆在厨房做饭，林薇在卧室陪女儿。老公走进卧室，

问女儿怎么样了。林薇说吃了药，好多了。老公站在床边，看着女儿。过了一会儿，

他说：“林薇，我妈说你要赶她走？”林薇说：“我没赶她。我说她可以回老家住几天。

”老公说：“你明知道她不会回去。”林薇说：“那她就得守我的规矩。”老公看着她，

说：“她是我妈。”林薇说：“我知道。但她不是这个家的主人。”老公没说话。

他走出卧室，去厨房帮婆婆做饭。林薇听到他们在厨房里说话，声音很小。她听不清。

但她知道，他们在说她。第三章小姑子小姑子还是来了。林薇下班回来，

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嗑瓜子。茶几上摆着她的水果，她的零食，她的遥控器。

看到她回来，小姑子笑了笑，喊了声嫂子。“嫂子，给你添麻烦了。”“知道添麻烦还来？

”小姑子的笑僵在脸上。婆婆从厨房冲出来。“林薇！你怎么说话的？”林薇看着她。

“我说实话。她上次来住了三个月，说找到房子就搬，结果住了三个月。吃我的用我的，

连声谢谢都没说。”小姑子的脸红了。“嫂子，我那时候刚毕业，

没找到工作——”“你现在找到了吗？”“找到了。在商场卖衣服。”“工资多少？

”“三千。”林薇笑了。“三千。你租房子都不够。你说找到房子就搬，你拿什么租？

”小姑子不说话了。婆婆气得脸发白。“林薇！她是**妹！”林薇说：“她是你女儿。

不是我的。”她走进卧室，关上门。晚上，老公回来。他看到小姑子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林薇。林薇在喂女儿吃饭，没看他。婆婆从厨房出来，说：“吃饭了。”饭桌上，

没人说话。小姑子低着头，婆婆黑着脸，老公看林薇。林薇在给女儿夹菜。“薇薇，

**妹刚来，你别给她脸色看。”婆婆说。“我没给她脸色看。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她是**妹！”“她是你女儿。她住在我们家，吃我们的用我们的，

连声谢谢都没有。我凭什么给她好脸色？”婆婆把筷子摔在桌上。“林薇！

你是不是要把我逼走？”“我没逼你。你要走，是你自己的决定。”婆婆站起来，走进客房，

“砰”的一声关上门。小姑子跟着进去了。老公看着林薇，眼睛红了。“林薇，你非要这样？

”林薇看着他。“我哪样？”老公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薇说：“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以前你妈说什么我做什么，**要什么我给什么。

你以为那是我？那不是。那是你妈养的一条狗。现在我不想当狗了。”老公的脸白了。

他站起来，走进客房。林薇听到他在敲门，听到婆婆在哭，听到小姑子在劝。她没理。

她喂完女儿，带她去洗澡，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女儿问她：“妈妈，奶奶为什么哭？

”林薇说：“因为奶奶不高兴。”女儿说：“为什么不高兴？

”林薇说：“因为妈妈不让奶奶管我们家的事。”女儿想了想，说：“那妈妈你管。

”林薇笑了。“好。”第四章钥匙小姑子住了一周。每天睡到中午才起来，

起来就看电视、嗑瓜子、打电话。从来不帮忙做饭，从来不帮忙收拾，连自己的碗都不洗。

林薇每天下班回来，看到茶几上瓜子壳一堆，垃圾桶里外卖盒一堆，厨房里水池里碗一堆。

她没说话。她把瓜子壳扫了，把外卖盒扔了，把碗洗了。然后做饭，喂女儿，哄女儿睡觉。

第八天，林薇发现自己的钥匙不见了。她翻遍了包，翻遍了抽屉，翻遍了玄关的鞋柜，

都没找到。她问婆婆：“妈，你看到我钥匙了吗？”“没看到。

”她问小姑子：“你看到我钥匙了吗？”“没。”林薇站在玄关，

想不起来最后一次用钥匙是什么时候。她拿了备用钥匙，出门上班。第二天回来，

她发现备用钥匙也不见了。她站在门口，按门铃。婆婆开的门，说忘带钥匙了？

林薇说钥匙不见了。婆婆说：“你总是丢三落四的。”林薇没说话。她走进屋，

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串钥匙。是她的。“妈，钥匙怎么在茶几上？”“**妹拿的，

她说要配一把，方便进出。”“她配了我的钥匙？”“一家人，配个钥匙怎么了？

你不在家的时候，她回来也方便。”林薇拿起那串钥匙，走到小姑子面前。

“你配了我的钥匙？”小姑子低着头，不敢看她。“嫂子，

我就是方便——”林薇说：“我问你，你配了我的钥匙？”小姑子点点头。

林薇把钥匙收起来，走到婆婆面前。“妈，从今天起，这个家的钥匙，只有我和陈志远有。

**要用，跟我要。不经过我同意配钥匙，就是偷。”婆婆的脸白了。“你说谁偷？

”“我说她。”小姑子哭了。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林薇！你给我滚！”林薇看着她。“妈，

这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她走进卧室，关上门。晚上，老公回来。他站在门口，

看着小姑子哭，看着婆婆气，看着林薇关着的门。他走进卧室。“林薇，你太过分了。

”“哪过分了？”“她配个钥匙怎么了？”“她没经过我同意，配了我家的钥匙。这叫偷。

”“她是**妹！”“她是**妹。不是我的。”老公看着她，眼睛红了。“林薇，

你是不是想把我**走？”林薇说：“我没逼她。是她自己不走。”老公说：“她要是走了，

谁带孩子？”林薇说：“我请保姆。”老公说：“保姆要花钱。”林薇说：“你妈在这儿，

花的钱更多。她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一个月多花好几千。请保姆，

一个月四千，包吃包住，还不用看脸色。”老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林薇说：“陈志远，

你自己算算这笔账。”老公没说话。他走出卧室，去客厅。林薇听到他跟婆婆说话，

声音很小。她听不清。但她知道，他在劝她。第五章辞职婆婆开始催林薇辞职了。

每天吃饭的时候说，看电视的时候说，哄孩子的时候说。“薇薇啊，你那个班，

一个月能挣多少？还不如辞了，在家带孩子。妈也能轻松点。”林薇没理她。她说了一个月，

林薇没理她一个月。第三十天，林薇吃完饭，放下筷子，看着婆婆。“妈，

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吗？”“多少？”“两万。”婆婆愣住了。老公也愣住了。

小姑子嗑瓜子的手停了。“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一个月挣两万。你儿子一个月挣八千。

这个家，大头是我出的。你要我辞职，行。你儿子挣够两万，我就辞。”婆婆的脸白了。

她转头看老公。老公低下头，没说话。“妈，你知道这个房子首付是谁出的吗？我出的。

你知道贷款是谁在还吗？我在还。你儿子每个月八千，自己花都不够。你住在这里，

吃我的用我的，你女儿住在这里，吃我的用我的。你还要我辞职？我辞了职，你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