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被所有人遗忘，只有我记得她存在过

#女友被所有人遗忘，只有我记得她存在过1消失与觉醒星城的夜总是发闷，

像有人捂着口鼻。林川站在公司楼下仰头看，玻璃幕墙把霓虹灯揉成碎片，

像打翻了一盒过期的水果糖。苏晓以前说过，城市的镜子里藏着另一个世界。

那时候她刚洗完头，湿发贴在锁骨上，眼睛亮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星星。林川只当她瞎扯，

顺手把吹风机递过去。直到今晚。加班到十点。甲方要科技感，又要人文关怀，

跟没谱的风一样。第八版方案还停在屏幕上，光标一闪一闪，像在嘲笑他。"拉倒吧。

"他关了电脑，拖着脚去电梯。按下行，门不动，显示屏红着眼闪故障。"操。"叹气，

转去安全通道。这楼他走过无数次，楼梯十二级，闭着眼睛都能数。楼梯间的灯发灰，

像蒙了层旧纱布。林川开始数——高中起的习惯，没原因，就是数。

"一、二、三……十一、十二……"脚悬在半空。到顶了，怎么还有一级？他揉眼睛，

再数："一、二、三……十二、十三。"没错。十三级。林川后背发寒。

这楼绝对只有十二级，他数过七年。墙上嵌着面镜子，积了灰。

里面映出的不是他自己——是个穿白裙的女人，长发贴肩，正对着他笑。那笑容他太熟悉了，

是苏晓每次等他下班时的表情。林川跳起来，转身。身后没人，只有灰扑扑的墙壁。"幻觉。

"他继续走，到楼梯顶，回头看。镜子里没女人了，台阶也变回十二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家，摔进沙发。摸手机想给苏晓发消息，相册里她的照片全没了。通讯录往下翻，

翻到底，苏晓的名字蒸发了。"怎么回事？"手在抖。打苏晓电话，空号。打共同朋友老张，

对方懵："苏晓谁啊？不认识。""就我女朋友啊，上周还一起吃饭——""林川，

"老张打断他，"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林川头晕。冲进卧室翻抽屉，

所有和苏晓有关的东西——合影、电影票根、她落在这的口红——全没了。

像她从来没存在过。茶几上有个牛皮笔记本，苏晓的。夹着记者证，照片上的她抿着嘴，

名字印得清清楚楚。林川攥紧它，指腹被纸边割得生疼。笔记本里夹着一沓资料，

手写标注密密麻麻："镜像空间"、"情绪实体"、"镜局"。最后一页有行字，

墨迹被水晕开过：**"如果我消失了，去楼梯间数台阶。"**---第二天，

林川揣着笔记本去公司。一晚上没睡，脑子像被揉皱的纸。下班时，被人拦住。穿黑西装，

三十来岁，脸像块冻肉，眼窝深陷，像很久没睡过整觉。"林川？"男人问，声音沙哑。

"你谁？""陈默。"男人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没抽，只是捏着，"镜局的。

"林川喉咙发紧："你知道苏晓？"陈默没回答，转身就走。林川犹豫两秒，跟上去，

像被根线牵着。进了家咖啡馆，陈默点两杯美式，没问林川要什么。咖啡端上来，

纸杯上印着某品牌的logo，已经被捏变形了。"镜局专门管镜像空间的事。"陈默开口，

"那地方和现实叠在一起，像两张照片曝光过度，藏着各种怪东西。""苏晓在哪？

""被关在镜像空间里。"陈默抬眼看他，眼白上有血丝，"有人在改所有人的记忆，

包括你。""为什么是我？""因为你能看见第十三级台阶。"陈默说，

"说明你觉醒了镜像感知能力。这种能力……很罕见。"陈默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

锈迹斑斑："你的情绪共鸣能力能找到她。""情绪共鸣？""昨晚你看镜子里的苏晓，

心里什么感觉？"林川回想——像被人攥了一把，又疼又怕，还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像小时候走夜路，知道身后有人跟着，却不敢回头。"那就是情绪共鸣。"陈默打开铁盒，

里面躺着块碎镜片，"你能感知别人的情绪，甚至……读记忆片段。

"咖啡馆的镜子突然闪了一下，像有人从里面走过。林川眨眨眼，又正常了。

"这是镜像空间入口。"陈默说，"你能看到第十三级台阶，说明你已经站在门槛上了。

"林川盯着那块碎镜片，边缘锋利，映出他憔悴的脸。"行，我帮你。"他说，

"但你得把所有事都告诉我。"窗外天黑了，路灯亮起来，在咖啡杯沿投下一圈光晕。

---2镜像初探接下来几天，林川和陈默找苏晓。照着笔记本里的线索，

摸到了星城图书馆——苏晓最后出现的地方。古籍区在地下一层，霉味混着旧纸张的气息。

林川翻到本破书，书脊快散了，里面写着镜像空间是负面情绪堆起来的，

会把人的恐惧和疼放大，像放大镜烤蚂蚁。"苏晓肯定在这儿查到了什么。"陈默说，

手指划过书页上的批注，是苏晓的字迹，很潦草，像赶时间。突然，林川脑袋像被锥子扎。

眼前的字开始飘，变成重影。等缓过来，手里的书变成了本言情小说，

封面印着"霸道总裁爱上我"。"怎么回事？"他揉太阳穴，指腹生疼。"有人改你记忆。

"陈默脸沉得像块铁，"顾明远发现我们了。"顾明远。镜局前高层，

用镜像空间吸收负面情绪增强自己。苏晓查到了证据，被他关起来灭口。"得赶紧。

"陈默说，"再拖，你可能真把苏晓忘了。不是假装，是真的——记忆里她变成一片空白，

连遗憾都不会有。"陈默手机响。他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镜局叫我回去，得走了。

"他把碎镜片塞给林川，"别单独行动。"陈默走后，林川站在图书馆里，突然特别孤独。

苏晓以前说过，她最喜欢图书馆，安静，能把外面的世界关在门外面。那时候她靠在他肩上，

头发有洗发水味，柠檬香。他咬咬牙，决定自己查。照着笔记本的线索，找到个废弃仓库，

在城西，以前是个纺织厂。门锁锈死了，他翻窗户进去，玻璃碴子划破袖口。

里面有面大镜子，等人高，裂纹爬得像蜘蛛网。林川凑过去，闻见一股铁锈味，像血。

镜子突然像块磁铁，把他往里面吸。他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像鬼压床。意识开始飘，

等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个陌生地方。这地方跟现实差不多，但颜色全灰了，像老照片。

空气里像浸了铅，呼吸都带着重量。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见苏晓被个黑影子追，

那影子没有固定形状，像团流动的墨。"林川，小心！"苏晓喊，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想跑过去，腿像灌了铅，动不了。影子越逼越近，他能感觉到它的情绪——贪婪，饥饿，

还有种病态的兴奋。林川嗓子眼发紧，心跳得像要蹦出来。突然，脑袋又开始疼，眼前一黑，

晕过去了。---醒过来时，在医院床上，天花板白得刺眼。老周坐在旁边，退休警察，

平时不串门，今天却守在这。"小林，你怎么跑废弃仓库里晕过去了？"老周递来杯水，

纸杯上印着医院的logo，"巡逻的保安发现的，再晚半小时就失温了。"林川张了张嘴，

想说镜像空间的事，可话到嘴边，像被什么堵住了。记忆像蒙了层雾，模模糊糊的。"周叔，

"他抓住老周的手，"苏晓……""苏晓？"老周皱眉，"没印象。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医生来检查，说就是累的，没大事。老周把他扶回家，一路上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有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一开门，陈默在客厅等，站在窗边，背光，

看不清表情。"那是情绪实体。"陈默说，"顾明远用苏晓的负面情绪造的，

用来增强自己的能力。恐惧、绝望、孤独……这些都是他的养料。""得赶紧救她。

"林川急，声音发哑，"再拖，她可能永远出不来了。"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个方盒子，

塑料的，像老式收音机："镜像导航仪，能找苏晓位置。但需要你用情绪共鸣能力定位，

我做不到，只有你能。"林川点头，闭眼。脑子里像过电影——苏晓的害怕，

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绝望，像溺水的人看着水面越来越远；还有点想他，

像冬天里的一杯热水，烫手，但舍不得放下。"在那！"林川指着窗外，"中心广场，

那栋最高的楼，她在那栋楼的镜子里。"---3深渊营救上了高楼顶层，风很大，

吹得人站不稳。玻璃幕墙往下看，星城像摊碎玻璃，灯火辉煌，却透着股虚假的热闹。

"苏晓就在这镜子里。"林川说，手按在玻璃上，冰凉。陈默拿出个装置，开始鼓捣，

电线缠得像团乱麻："你用能力引顾明远注意，我好开入口。记住，别硬拼，

你的能力刚觉醒，控制不住会反噬。"林川闭眼，集中精神。突然，

心里像被烧了一下——顾明远的贪心，像蛇吞象；野心，像火燎荒原；还有点怕，

怕被人发现，怕失去权力，像攥着沙子的人，越用力，流得越快。玻璃幕墙开始裂，

细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是顾明远。他穿着镜局的制服，

肩章上的图案和陈默的不一样，更复杂，像某种图腾。"林川，果然来了。"顾明远笑，

嘴角扯得很开，"等你好久了。从你在楼梯间数台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来。

""放了苏晓！""苏晓？"顾明远歪头，像在认真回忆，"你说谁？""别装了！

"陈默说，"我们知道你用镜像空间吸负面情绪，苏晓查到了证据，你把她关起来灭口。

""知道了啊。"顾明远收敛笑容，身后冒出个巨大的黑影子，比仓库里那个大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