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经典小说《拿了诺奖,绑定顶级豪门掌权人》是江涵秋影最新写的一本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陶禧江汜,内容主要讲述:拿下诺奖的当天,一份联姻安排突如其来,我就这样嫁给了顶尖豪门的掌权人江汜。他常年清冷寡言,单身二十八年,领证当晚,我们便达成共识,不会做徒有虚名的夫妻。婚后我们各自奔赴自己的领域,他在商业领域纵横驰骋,我潜心深耕数学研究,平日里互不打扰,默契地维持着体面的夫妻关系。某个深夜伏案演算时,我在草稿纸上看......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江汜的车九点半准时从云栖路驶出,先拐去了陶禧父母住的那栋别墅。

陶景安和林疏桐已经等在院门口了,两人穿得低调又得体——陶景安是藏青色的羊绒外套,林疏桐一身米白色羊绒大衣,长发挽得齐整。

陶禧从车上下来替他们拉开后座的门,林疏桐弯腰坐进去的时候握了一下她的手,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陶景安跟在后面坐进来,车门关上,车子掉头往城西的方向驶去。

沿途的银杏叶已经黄到了最浓的时候,铺了满街,车轮碾过去沙沙地响。

陶景安坐在后座和江汜闲聊了几句,问的都是些客气的家常话:“京都这季节倒是舒服,比浥州干爽。”

江汜答得简练却不敷衍,“十月底到十一月初是最好的时候,再过半个月叶子该落完了。”

语速放得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刻意收敛那层惯有的距离感。

陶禧坐在副驾上,从后视镜里看了母亲一眼,林疏桐偏头看着窗外,神色平静,偶尔弯一下嘴角,也不知道是在听他们说话还是在看窗外的叶子。

松风饭庄藏在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没有招牌,门口只有一株苍劲的老松斜斜地探出墙来。

饭庄内部比外面开阔得多,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两侧是修竹和假山,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竹叶的清香。

深秋的竹叶已经不像夏日那样青翠了,边缘泛着一圈枯黄,在风里簌簌地响。

陶禧跟在父母和江汜身后往深处走,青石板路面上落了几片枯叶,踩上去有细微的碎裂声。

远远看见江祀父母已经站在小院门口等着了。

江母顾清漪穿了一身烟灰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深紫色羊绒披肩,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耳垂上一对翡翠耳坠泛着温润的水色。

她站得很直,脊背几乎没挨着门框,双肩平展,整个人像一株修剪得过分整齐的盆栽,姿态端方到了看不出丝毫松动的地步。

旁边的丈夫江砚堂身形高大,一件深灰色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看见来人便微微颔首。

江汜侧过身,先朝陶景安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手掌朝院门的方向引了一下:“伯父、伯母,这是我父亲、母亲。”

语调平稳,不疾不徐。

陶景安和林疏桐顺着示意看向前面。

陶景安微微颔首,面色沉着,目光在江砚堂和顾清漪身上各停了一瞬,像在印证某些此前已经听闻过的印象。

林疏桐跟在旁边,表情平静而温和,嘴角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卑怯也不热络。

江砚堂已经迎上前一步,目光在陶景安脸上停了一瞬,伸出手去。

两个男人握了握手,江砚堂没有说客套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陶先生,陶夫人,一路辛苦了。”

他的声音低沉宽厚,像一口深井里传上来的回音。

陶景安回握:“江先生客气了。”

顾清漪也从门口走了两步过来,朝林疏桐的方向。

她没有伸手,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意浅浅淡淡的,在嘴角停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林疏桐同样回了一个淡笑,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互相点了下头,算是一个完整的照面,不多不少。

江汜等这一轮落定,才转向江砚堂和顾清漪,视线平稳地送到两人脸上,他顿了顿,侧过身,将身后的陶禧让出来半步,“这是陶禧。”

陶禧站在他身侧,微微欠了欠身:“伯父,伯母。”

江砚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比刚才看陶景安的时候多停留了一瞬。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站立的姿态上,又移回来,然后嘴角的笑意比刚才实了一点:“小禧。”

顾清漪的视线这时候才正式落在陶禧身上。

从头发到衣领到站姿到手放的位置,她的目光自上而下过了两遍,快得近乎无形,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一秒之内完成了全部的扫描。

顾清漪收回目光的时候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嘴角的弧度维持在原处。

陶禧感觉到了那道审视。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挺直腰板,就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视线坦然迎上顾清漪的眼睛。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日光从廊檐下漏进来,在她们之间铺了一道薄薄的光。

顾清漪看完了,没说什么,然后从腕上褪下一只镯子。

通体碧绿的翡翠,水头极足,日光下透着一汪流动的翠色,像把一泓春水凝在了石头里。

她拿着那只镯子走回陶禧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小禧,初次见面,这是伯母的一点心意。”

陶禧没有推辞,因为这是未来婆婆对儿媳的肯定。

她双手接过来,镯子沉甸甸的,温润的触感贴着掌心,带了一点冰凉的重量。

她低头看了一眼,抬头迎上顾清漪的目光,语气平稳:“谢谢伯母。”

顾清漪点了一下头,伸手替她把镯子戴上了腕。

动作轻而准,指尖微凉,触到陶禧皮肤的时候像一枚冷玉贴上来。

镯子卡在纤细的手腕上恰好合适,碧色衬得那截手腕格外白净。

顾清漪的手在她腕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那只镯子戴上去之后的效果,然后收回手:“陶先生,陶夫人,我们进去聊吧。”

一行人进了包厢。

陶禧在江汜旁边坐了下来。

圆桌不大不小,六个人坐着松散而妥帖。

茶水已经斟好了,碧绿的茶汤在白瓷杯里透着一层清透的亮色,杯口悬着袅袅的白气。

窗外竹影婆娑,阳光从格扇间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深浅不一地晃动着。

顾清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态从容,放下杯子的时候瓷器碰在桌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把对话的主导权交给了丈夫江砚堂,但她的余光偶尔会落一下在陶禧身上。

那道目光很轻,像一片羽毛浮在水面上,看一眼就移开了。

陶禧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大大方方接受她的打量,端起自己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茶汤清润微甘,在舌尖上化开,压住了那层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放下杯子的时候学着顾清漪的样子,瓷器碰在桌面上几乎无声。

江砚堂开口了,话是对着陶景安说的,语调和缓:“陶先生,陶夫人,两个孩子已经领证了,咱们两家今天坐在一起,主要是把后续细节商量一下,婚礼方案我们这边拟了个草案,你们听听看。”

他说着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边缘,但没有急着翻开,而是等陶景安点了头才继续往下说。

陶景安放下茶杯:“江先生请说。”

“按照上面的意思,婚期越早越好,初步定在十二月中旬,具体哪天你们看,根据两个孩子的八字,十六号那天不错,如果您那边没有别的讲究,我们就定十六号。”

江砚堂又补了一句,“距离婚期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上是紧了点,但我们找的婚庆团队是很有经验,问题不大。”

他的语调始终平稳,像在确认一项已经有了完整预案的工程进度,没有迟疑也没有试探的余地。

陶景安点了点头:“十六号可以的,一个月是有点紧,但两家一起出力也能办下来。”

江砚堂说,“婚礼地点我们打算定在阿提亚,这是我们自家的产业,私密性很好,办婚礼再合适不过。”

陶景安微微挑了一下眉。

阿提亚这个地名在C国无人不知,早年江家拿下那座岛的时候上过几回财经新闻,说是要把岛建成高端度假区,后来具体运营情况外界知道的很少,只知道预约门槛极高,非特定身份很难登岛。

“阿提亚”三个字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分量——能在那里办婚礼的,不是光有钱就够的。

他点了一下头,没有露出过多的神色,只是接着问:“岛上接待能力怎么样?宾客名单初步估了多少人?”

“婚礼当天大概两百人左右,岛上的度假酒店客房够住,交通方面,从陆地到岛上由江家的船和直升机统一安排,宾客不需要自己操心。”

江砚堂翻开文件第一页,手指点在上面某一行,“婚礼之后在京都办一场答谢酒席,主要宴请婚礼不能到场的长辈亲朋和生意场上的朋友,浥州那边——”

他抬头看向陶景安,“按习俗女方娘家应该也要办一场,你们的地盘,日子你们定,我们全力配合。”

林疏桐在旁边听着,这时候才开口,声音温温和和的:“浥州这边肯定要办的,等京都的答谢宴办完,我们在浥州再办一场,到时候再跟你们对时间。”

“没问题,”江砚堂说,“小禧嫁进我们江家算是下嫁,婚礼事宜各项费用我们江家全权承担,一切以小禧的喜好为主。”

陶景安和林疏桐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是江家再向他们低头,但心里听着很舒坦。

“接下来一段时间,小禧可能要不得闲了,这场婚礼届时会受到国内外广泛关注,丝毫不能马虎。”

江砚堂说这话的时候朝陶禧的方向笑了一下,语气里带了一点长辈对晚辈的调侃。

陶禧礼貌地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她确实没什么插话的余地,从坐下来开始整张桌子的节奏就被长辈们稳稳地掌控着,四位长辈各司其职,分话题、分角色,谁该说话谁说,谁该倾听谁听。

她在国际学术研讨会上讨论复杂问题时可以做到不慌不忙地陈述观点,但在这个包厢里她没有任何需要陈述的东西,她只需要存在、等待、在恰当的时机点头致谢。

顾清漪一直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

江砚堂和陶景安继续往下聊——宾客名单的大致分类、安保方案的级别、场地布置的风格偏好——她偶尔在江砚堂提到和女方相关的安排时会偏头看林疏桐一眼,见林疏桐微微颔首便收回视线。

她的坐姿始终端正,双肩没有一丝松懈,偶尔伸手给林疏桐续一下茶,动作精准而从容。

彩礼和嫁妆的事摆到桌面上来的时候,顾清漪才放下了茶杯。

她微微侧过身,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林疏桐面前,“这是我们给小禧准备的彩礼,陶夫人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厚厚的一沓纸,封面素白,只有一行小字编号。

林疏桐接过来翻开,一页一页看过去的时候神色没什么变化,看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像在确认某一行的数字。

然后她合上了文件,面色如常,微微动了一下眉尾。

林疏桐抬眼看了顾清漪一眼,“我替小女感谢二位的抬爱。”

顾清漪坐在对面,平静地回视她,语气平平的:“应该的。”

林疏桐没有推辞。

她从自己身侧也拿了一份同样厚度的文件出来,双手递到顾清漪面前:“这是陶家给小禧准备的嫁妆,浥州和京都的几处房产、陶氏珍珠百分之八的股份、还有一些现金和珠宝,小禧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我们做父母的能给的都会给她。”

她转头看了陶禧一眼。

那道目光里带着一点陶禧读不太懂的东西——像欣慰,又像如释重负,还有一点点这些年积攒下来终于可以摊开给她看的坦然。

陶禧怔了一下,她完全不知道父母什么时候给她准备了这些东西。

从小到大她没关心过家里的资产,脑子里只有课题和论文,小时候过年收的红包随手放在抽屉里,长大了拿奖学金和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全部存起来从来不查余额。

此刻忽然被告知自己名下多了那么多她连名字都叫不全的房产和股份,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她侧头看了江汜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手搭在桌沿上,像这一切都顺理成章,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顾清漪把那本嫁妆单子接过去翻了两页。

她一页一页地翻,目光在各条目上平稳地移过去,最后合上的时候什么评价都没有做,只是递给了江砚堂。

江砚堂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点了下头:“亲家有心了。”

这声“亲家”直接把双方最后那层梳理感打破,江陶两家以后真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几句话之间,两本厚厚的资产文件就过了手。

没有你来我往的客气推让,没有夸张的感叹和推拒,双方都是见惯了数字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分量,心里有数就行。

陶禧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腕上那只碧绿的镯子,水头在日光下微微流动,像一截凝固的溪水缠在腕间。

她忽然意识到从今天开始她身上带着的东西远远不止这只镯子——还有那一整本她没翻过的嫁妆单子、江家给的那份不可估量的彩礼单子,还有长辈们看她时各自不同的目光里藏着的考量和期许。

这些东西全都压在她身上,轻飘飘的纸张和沉甸甸的翡翠,同时存在着。

顾清漪放下了茶杯,瓷器碰在桌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江砚堂和陶景安已经把该聊的都聊完了。

婚期定了,十二月十六号。

场地定了,澄心岛。

京都的答谢酒席和浥州的娘家宴都各自安排了。

彩礼和嫁妆过了数,两边都没有异议。

江砚堂把文件收进公文包里,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那就这么定了。”江砚堂说。

江砚堂又转向陶景安,语气自然而然:“亲家,晚上江家老宅设了家宴,小汜母亲一早就安排厨房备好了菜,你们先回去歇一歇,傍晚我让江祀去接你们。”

陶景安点了点头:“好,那晚上见。”

他站起来,顺手替林疏桐拉开了椅子。

顾清漪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陶禧面前。

她站在一步的距离上看了陶禧几秒,那道目光比之前长了一点,里面的内容比之前多了一点什么——陶禧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不再是完全空白的那一层了。

然后顾清漪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度:“小禧,今晚江家本家的亲戚都在,别拘着。”

这是善意的提醒,今晚将是陶禧第一次以江祀妻子的身份出席江家家宴,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江家下一任当家主母能不能一开始就在家族里树立威信,就看今晚了。

“好的,伯母。”陶禧郑重地点了点头。

顾清漪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走到门口,等了一下林疏桐,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这一回她的步伐比进门的时候稍微自然了一点,林疏桐跟在旁边,两人之间隔着礼貌的距离,没有再刻意找话题,就那么安静地并肩穿过回廊。

陶景安和江砚堂跟在后面。

两个男人并肩走着,江砚堂偏头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陶景安听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刚见面时松弛了不少,像在某个不起眼的瞬间达成了某种彼此默认的和解。

陶禧和江祀走在最后。

腕上那只镯子在出了包厢的日光里泛出一汪盈盈的碧色,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已经被她的体温焐暖了一层。

江汜在她旁边同步走着,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他走得不快,像是在配合她的步速。

穿过回廊的时候竹叶被风翻动了一下,一片半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陶禧的肩头,她自己还没来得及抬手,江汜已经伸手替她拂掉了。

他的指尖擦过她大衣的面料,轻得像没有碰过,然后收回,继续往前走,目视前方,没有看她。

陶禧也没说话。

两个人继续并肩走着,一前一后跟着前面四位长辈的身影,穿过竹影和日光,一步步走出了松风饭庄的木门。

门外巷子口的阳光铺了一地,明晃晃的,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一层暖色。

深秋的风从巷口灌进来,把银杏叶吹得沙沙地响,有几片落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又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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