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主人公叫林沙的书名叫《空屋回响:隔壁那出戏》,本小说的作者是作者7318lx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点点头,转身离开1503,没有再看王经理一眼。回到1502,林沙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他手里还握着那把钥匙,握得太紧,钥匙齿硌得手掌生疼。阳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沙发上散落的衣服,茶几上吃了一半的外卖盒,电脑屏......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第一章噪音林沙再次从床上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一头被困的野兽。黑暗中,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条熟悉的水渍裂缝,它像一张咧开的嘴,在窗帘透进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凌晨一点十三分,分秒不差。他又醒了,

被隔壁准时响起的噪音唤醒——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九十七天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被吵醒。

先是椅子拖拽的刺耳声音,缓慢、持续,刮擦着他的神经。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像一袋水泥砸在地板上。然后是那个永远听不清内容的低语,像咒语,又像梦呓,

从墙壁里渗透过来,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骨头缝里。林沙咬着牙,摘下耳塞。

这已经是第四副了,最贵的专业降噪款,据说能隔绝百分之九十八的噪音。全是骗人的。

隔壁的动静根本不在乎物理隔音,它们像有生命般,能穿透墙壁,绕过耳塞,

直接钻进他的大脑。他坐起来,

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在黑暗里散发着幽幽的红光:01:15。窗外,

这座城市最安静的时刻,只有偶尔驶过的货车的引擎声,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可这间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公寓里,噪音却近在咫尺,清晰得令人发指。林沙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他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冰冷。墙纸的纹理压在他的脸颊上。

声音更清晰了——现在他能分辨出至少有三种不同的声音源:一个在缓慢移动,

像是穿着拖鞋在地板上摩擦;一个在持续敲击,很有节奏,像在敲打键盘;还有一个,

是那个永远听不清的嘀咕声。“操。”林沙低声骂了一句。他抬起手,想砸墙,

但拳头停在离墙面几厘米的地方。他不敢。他是个宅男,一个三十一岁的前UI设计师,

失业三个月,靠积蓄和零星的外包活过活。他害怕冲突,害怕面对面的对峙,

害怕所有需要大声说话的场合。他宁可写十封愤怒的邮件,

也不敢当面对人说一句“**能不能小点声”。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林沙走过去拿起来,屏幕亮起,是外卖软件推送的深夜食堂广告:“凌晨两点,

你的胃也需要安慰”。他划掉通知,屏幕变暗,映出他憔悴的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睡满六小时是什么时候了。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笑声。很短促,很轻,但确实是笑声。男人的笑声,

带着某种愉悦的、恶作剧般的意味。林沙浑身一凉,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他握紧手机,

手指关节发白。这笑声太诡异了,在凌晨一点多的公寓里,在连续三个月的折磨之后,

这笑声听起来不像人发出来的,倒像是什么东西在模仿人类。他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黑暗中,他能闻到被套上洗衣液的淡香,和自己头发散发出的油脂味。他闭上眼,

强迫自己入睡,但耳朵却像雷达一样警觉,捕捉着墙那边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最后一次去上班的那天。公司裁员,他是名单上的一个。

上司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是行业寒冬,不是你的问题”,

人力资源部的**姐递给他一个装着补偿金的信封,笑容标准得像训练过一百遍。

他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抬头看着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那天晚上,

他给自己点了份烧烤外卖,开了瓶啤酒,坐在电脑前看了一整晚的搞笑视频,

试图忘记自己已经三十一岁,失业,单身,存款只够撑半年。然后,隔壁的噪音就开始了。

起初是轻微的,偶尔的,像是新邻居在整理东西。林沙没在意,谁搬家不弄出点动静?

可后来,声音越来越规律,越来越持久。每天早上七点半,

隔壁那位“模范邻居”准时出门——林沙在电梯里见过他两次,年轻,干净,

穿着熨帖的衬衫,提着公文包,身上有好闻的古龙水味。他甚至对林沙点头微笑过,

说了声“早”。可到了晚上,这位模范邻居就变成了噪音制造机。不,不是制造机,

是交响乐团指挥,指挥着一场只有林沙能听到的、持续不断的深夜音乐会。

林沙试过所有文明的方法。他贴过便条,语气从礼貌到恳求到绝望。他敲过门,

从轻敲到重拍到砸门。他投诉到物业,从口头投诉到书面投诉到带着录音去投诉。

物业经理姓王,头顶稀疏,永远一脸倦容,像是被生活榨干了所有水分。每次林沙去投诉,

王经理都会叹气,点头,说“我们会去沟通”,然后就没有然后。第三次投诉时,

王经理甚至委婉地问:“林先生,您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1503的业主说……他经常出差,家里没人啊。”家里没人?

林沙当时盯着王经理那张疲惫的脸,想从他眼睛里看出说谎的痕迹,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要么王经理是影帝级别的演员,要么林沙真的疯了。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闷热,

林沙掀开被子,大口喘气。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旧手机——三年前的老款,电池居然还能用。

他打开录音软件,把手机贴在墙上。屏幕的微光照亮他苍白的脸,他按下录音键,

看着进度条开始移动。他录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他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耳朵紧贴着墙壁。他能听到隔壁所有的声音:拖拽声,撞击声,低语声,

还有两次短暂的笑声。全都录下来了,清清楚楚。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声音突然停止了。

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墙那边陷入一片死寂,真正的、完整的死寂。

林沙关掉录音,点开文件,把音量调到最大,贴到耳朵上。滋啦……滋啦……背景噪音。

然后,拖拽声,撞击声,低语,笑声。全都清清楚楚,就像在他耳边播放一样。证据。

铁证如山。他放下手机,感觉手指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烧灼般的、几乎让他想砸碎点什么的愤怒。够了。他受够了。明天一早,他就去物业,

这次他不会再让步,不会再接受任何敷衍。如果物业不管,他就报警。如果警察不管,

他就……他不知道。他不敢想。窗外,天边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林沙躺回床上,睁着眼睛,

直到晨光完全照亮房间。他看了眼手机,早晨六点四十五分。他该睡觉了,但他知道,

再过四十五分钟,隔壁那位模范邻居就会准时出门,开始他体面的一天。而林沙,

会继续被困在这个越来越像疯子的循环里。除非,他做点什么。

第二章空屋疑云早晨七点二十九分,林沙站在自家门后,眼睛紧贴在猫眼上。

走廊里光线昏暗,声控灯已经熄灭。从猫眼扭曲的视野里,

他能看到对面1503那扇深棕色的门,

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褪色的中国结——那是上一任业主留下的,新邻居搬来后也没取下来。

七点三十分整。钥匙转动的声音。清脆,两圈。然后是门锁打开的咔哒声。门被拉开,

一个人影出现在猫眼的视野边缘。白衬衫,深灰色西裤,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是那个年轻人。他侧对着林沙的门,正在整理袖口。林沙能看到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和线条干净的下颌。年轻人转过身,朝电梯走去。步伐轻快,有条不紊。走到电梯口时,

他停了下来,按了下行键,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林沙能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电梯到了,门打开。年轻人走进去,

转身,面朝外。就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他抬起头,

目光似乎朝1502的方向看了一眼。林沙猛地往后一退,心脏狂跳。他看到了吗?

他知道我在偷看吗?不,不可能。猫眼从外面看只是一个小孔,

而且林沙确信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巧合,一定是巧合。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如果那能算是对视的话——让他浑身发冷。那眼神太平静了,

太平常了,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扇普通的门,一面普通的墙。可偏偏是那种平常,

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林沙摇摇头,试图甩掉这些胡思乱想。他走进狭小的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睡个好觉是什么时候了。失业带来的焦虑,加上这持续三个月的噪音折磨,

让他的精神状态摇摇欲坠。他需要解决这个问题,今天,现在。九点半,

林沙换上一件相对干净的浅蓝色衬衫——这是他衣柜里最体面的一件,

虽然领口已经有些磨损。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要说的话,

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坚定而不失礼貌。然后,他拿起那个装着录音的手机,走出了门。

阳光刺眼。四月的上午,气温已经有些升高,小区里飘荡着樟树特有的香气。

几个老人在长椅上晒太阳,小孩在游乐区嬉笑追逐。一切都正常得令人恼火,

仿佛只有林沙被困在一个无声的噩梦。物业办公室在小区东侧的一栋矮楼里。推开门,

一股陈旧的空调味混合着复印机墨粉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文员在电脑前打字,王经理坐在里间的玻璃隔间里,正对着电话说着什么,

眉头紧皱。林沙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女文员抬起头,看见是他,

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继续打字。

林沙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几秒。王经理挂了电话,抬头看见林沙,

表情没有任何意外,只有那种更深沉的疲惫。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林先生,

”他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又没睡好?”林沙走到他桌前,没有坐下。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朝下,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王经理,这次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林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尾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我录下来了,昨晚,

凌晨一点到一点二十,清清楚楚。拖椅子,掉东西,说话,笑,全都有。

要么你让他立刻停止,要么我今晚就报警,说有人严重扰民。再不行,我就去找社区,

找街道,找媒体,找所有能找的地方。”他一口气说完,感觉胸腔在剧烈起伏。

这些话他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但真说出口时,还是觉得口干舌燥。王经理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长得像几个世纪。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无奈,疲惫,还有一丝林沙无法理解的、近乎怜悯的东西。

“林先生,”王经理缓缓开口,“您先别激动。坐,先坐下。”“我不坐。”林沙站着,

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你现在就跟我去1503,当面对质。

或者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开免提,我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王经理又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然后,

他把保温杯放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先生,”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您确定……您确定听到的声音,是从1503传来的吗?”“什么意思?

”林沙的眉头拧紧了,“我家就两堵墙连着邻居,一边是1501,一边是1503。

1501住着一对老夫妻,晚上九点就睡了,我见过他们。声音只可能来自1503。

”“您见过1503的住户吗?我是说,除了早上在电梯里见过那一眼之外。”王经理问。

林沙愣住了。他仔细回忆。早上在电梯里见过两次,点头,微笑,说“早”。

晚上……晚上他从没见过1503的人。他敲门没人应,贴便条第二天就消失,

但从未亲眼见过那扇门在晚上打开过。“我……”林沙的喉结动了动,“我听到声音,

那不就是他在家吗?”王经理又叹了口气,这次叹息更重了。他站起身,

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钥匙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吧,”他说,

“我带您去看样东西。”“看什么?”林沙的心跳又开始加快,“去看他承不承认?

”王经理没有回答,只是拿着钥匙,绕过桌子,走出了玻璃隔间。

女文员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林沙犹豫了一秒,抓起桌上的手机,跟了上去。

第三章门后真相电梯上行时,林沙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1,2,

3……他站在王经理身后,能看到王经理稀疏的头顶,和脖子上松弛的皮肤。

王经理提着那串钥匙,一动不动,像个赴死的士兵。电梯在十五楼停下,门打开。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昏暗光线。1503的门就在电梯左手边第三扇,深棕色,

门上贴着的褪色中国结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王经理走到门前,没有敲门,

没有按门铃。他直接拿起钥匙串,熟练地从中挑出一把银色的钥匙,**锁孔。咔哒。

门开了。林沙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门打开,

那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一脸茫然或是不耐烦;门打开,里面一片狼藉,

年轻人正在开派对;门打开,年轻人道歉,承诺会安静……但他从未想过,

王经理会有1503的钥匙。从未想过,门会这么轻易地打开。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股味道飘了出来——不是人住的味道,不是饭菜味,不是香水味,不是任何生活的气息。

是灰尘的味道,淡淡的,陈旧的,混着一点新装修材料的化学气味。王经理把门完全推开,

侧身让开:“您自己看。”林沙迈出一步,又一步,像是走在梦里。他走进1503。

客厅是空的。完全的空。没有家具,没有家电,没有地毯,没有窗帘。

地板是开发商交付时的水泥地,上面积着一层均匀的薄灰,在从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下,

能清楚看到灰尘在空气中缓慢飘浮的样子。阳光很刺眼,

因为阳台的推拉门玻璃上还贴着开发商交付时那层蓝色的保护膜,膜已经有些起泡、褪色,

但从未被撕下过。林沙往前走,脚下扬起细微的灰尘。客厅很大,至少有三十平米,

但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他转向主卧,门开着,里面同样是空的,

只有墙上的一个空调预留孔。次卧,空的。厨房,空的,连灶台都没有安装。卫生间,空的,

马桶用塑料膜包着,从未使用过。这是一套彻彻底底的、从未有人居住过的毛坯空房。

“这……”林沙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这不可能。”他蹲下身,

仔细看地面。灰尘均匀,没有任何脚印,除了他和王经理刚刚走进来留下的。墙是白的,

天花板是白的,一切都是交付时的原始状态。他甚至能看到墙上用铅笔写的施工标记,

和空调管道的预留位置。“您隔壁这位业主,”王经理在他身后开口,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姓陈,三年前买下这套房子,一天都没住过。

人在加拿大,委托我们物业每季度开窗通风一次。这是他留给我们的钥匙。”林沙站起来,

转身,盯着王经理:“可是我看见他了!每天早上七点半,他出门上班!我见过他两次,

在电梯里!他跟我打招呼!”“林先生,”王经理的表情近乎怜悯,“咱们这栋楼,

十五层一共六户,1501是老夫妻,1502是您,1503空着,

1504住着一对年轻夫妻,1505是个单身女孩,1506是一家三口。我都认识。

您说的那个年轻人——白衬衫,黑西裤,提公文包——咱们楼里没有这样的人。

”“那他妈是谁?!”林沙的声音陡然提高,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我每天早上看见的是谁?我晚上听到的声音是从哪儿来的?鬼吗?!”“林先生,

您冷静点。”王经理后退一步,像是怕林沙突然暴起,“会不会是……别的声音?

楼里管道有时候会有响动,或者……或者是别的楼层的声音,通过某种结构传上来了?

咱们这楼有些年头了,隔音可能没那么好。”“那录音呢?!”林沙掏出手机,

颤抖着手点开昨晚的录音文件,把音量调到最大。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清晰的、令人不适的声音:拖拽声,撞击声,低语,笑声。

在空荡的毛坯房里,这些声音被放大,回荡,听起来更加诡异。王经理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等录音放完,他沉默了很久。“这个……”他舔了舔嘴唇,“确实……有点奇怪。但林先生,

这房子您也看到了,确实是空的。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要不……您再仔细想想,

声音会不会是从别处传来的?或者……您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工作,

生活什么的……”“你觉得我幻听?”林沙打断他,声音冰冷。“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只是什么?”林沙逼近一步,“只是我疯了,是不是?我失业了,我压力大,

所以我开始幻想隔壁住了个噪音制造机,每天早上还幻想他出门上班,是不是?

”王经理不说话了。他避开林沙的目光,看向窗外。阳光透过那层蓝色的保护膜照进来,

把整个房间染上一层诡异的淡蓝色。林沙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他扶住墙,墙是冰凉的,

粗糙的。他环顾四周,这个空荡荡的、积满灰尘的房间。这里没有人,没有家具,

没有生活过的痕迹。可那些声音,那些他录下来的声音,那些折磨了他三个月的声音,

是从哪里来的?难道真的是他疯了?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遍他全身。

他想起这三个月来自己越来越糟的睡眠,越来越严重的焦虑,越来越频繁的疑神疑鬼。

他想起自己贴在猫眼上偷看,想起自己半夜蹲在墙边录音,

想起自己一遍遍在网上搜索“隔墙有鬼”、“空房怪声”。也许王经理是对的。

也许真的是他压力太大,产生了幻听。也许那个每天早上出门的年轻人,只是他焦虑的投射,

一个他幻想出来的、体面的、正常的、与他截然相反的形象。不。不可能。

那些声音太真实了。录音太真实了。“钥匙,”林沙突然说,声音沙哑,“把钥匙给我。

”王经理一愣:“什么?”“1503的钥匙。给我一把。”林沙伸出手,“如果声音再响,

我自己进来看看。如果是我的问题,我自己承担。如果不是……”他没说完。

但王经理明白了。如果不给,林沙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事。王经理看着林沙伸出的手,

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从钥匙串上解下一把银色的钥匙,放在林沙掌心。

“只能给您一把备用的,”他说,“而且您不能在这里过夜,不能损坏任何东西。

我会跟业主解释,但您最好……别让其他人知道。”林沙握紧钥匙,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点点头,转身离开1503,没有再看王经理一眼。

回到1502,林沙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他手里还握着那把钥匙,握得太紧,

钥匙齿硌得手掌生疼。阳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沙发上散落的衣服,茶几上吃了一半的外卖盒,

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待机画面。一个普通失业宅男的家。可墙那边,是一套空了三年的毛坯房。

而他,刚刚从那套空房里拿到了一把钥匙。林沙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钥匙。银色,

普通的防盗门钥匙,齿纹清晰。这是真实的,金属的,冰凉的。这不是幻觉。

那到底什么是真实的?他坐在地上,直到腿麻了,才挣扎着站起来。他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然后走到与1503相邻的那堵墙前,把耳朵贴上去。一片死寂。完全的、彻底的死寂。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阳光正好。第四章日常崩塌接下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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