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林辞萱李玄光的小说是《枯井重生,这太子妃谁爱当谁当!》,是作者小猫咪全肯定写的一本古代言情类型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看着自己的手。白净,细嫩,指甲圆润饱满——不是枯井里那双指甲断裂、沾满血泥的手。我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长长的,乌黑的,一丝不苟地挽着发髻。这是提亲那天。我回来了。脑子里嗡嗡地响了片刻,前世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过来。我记得所有的事。记得大婚夜他冷着脸走出去,记得三年里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记得......
李玄光咽气前,指着我的鼻子骂了最后一句话:"你明知林辞萱是女郎,却不告诉朕,
让朕与她错过了一辈子!剃发为尼,替朕赎罪去!"他死了,我被新帝摁着脑袋剃光了头发,
丢进枯井里活活饿死。再睁眼,我回到了李玄光派媒婆上门提亲这一天。
媒婆笑得满脸褶子:"二**,太子殿下点名要娶您呢!"我端起茶杯,往她脚边一砸。
"滚回去告诉太子——我姐姐林辞萱是个活生生的女人,他要娶,自己来!
"1我是被饿死的。不是一顿两顿没吃那种饿,是整整十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枯井四壁是湿漉漉的青苔,头顶一块圆天,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再从西边移到东边。
我数了十次月亮。第十次的时候,我已经没力气抬头了。
指甲里塞满了泥巴和碎石——那是前几天拼命想爬出去留下的痕迹。我想喊,
嗓子早就喊哑了。井口偶尔路过的宫人会往下丢一口痰,笑着说:"这就是隐瞒真相的下场。
"我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件事。林辞萱是不是女人,李玄光自己查不出来吗?他堂堂一国之君,
锦衣卫、暗卫、东厂番子养了几千号人,三年同窗都没看出林辞萱胸口裹着布?
他非要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我嫁给他的时候十五岁。大婚当夜,他坐在床边,
看了我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最后说了一句:"你跟辞萱长得真像。"然后他就走了。
去了书房。那一夜的红烛烧到天亮,我一个人坐在婚床上,从满怀期待等到心如死灰。
后来的三年,他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他看我的眼神,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每次叫我名字的时候,嘴唇都会微微顿一下——他想叫的那个名字,不是林辞宁。再后来,
林辞萱嫁给了一个穷书生,名叫沈清寒。李玄光得知消息那天,砸了整个御书房。
他罢朝三日。第四天上朝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下旨——册封我为皇后。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通了,终于要好好待我了。只有我知道,
他是把所有得不到林辞萱的怨气,堂而皇之地锁在了皇后的凤冠上。从那以后,
他动不动就召我到御书房,让我站在那里,一站就站一整天。他说:"你站着别动,
让朕看看你。"看的不是我。是林辞萱的影子。我就这么当了十几年的替身。
直到他病入膏肓,躺在龙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还在骂我。"你明知辞萱是女郎!
""你却不告诉朕!""让朕与她错过了一辈子!""你这个毒妇!"他费力地抬起手,
指着我的鼻子,眼眶通红。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荒唐透顶——他恨我,恨了一辈子,
可他连恨的理由都站不住脚。林辞萱女扮男装混进国子监,跟他称兄道弟三年。这件事,
林辞萱不说,我爹不说,满朝文武没一个人说。凭什么只有我该说?凭什么只追究我的罪?
"拟旨——"他喘着粗气,每吐一个字都像在用尽最后的力气。"皇后隐瞒真相,
罪大恶极——即日起,剃发出家——青灯古佛——赎罪——"太监拿着刚写好的圣旨走过来。
几个嬷嬷一拥而上,按住我的肩膀,按住我的手。剪刀贴着头皮咔嚓咔嚓响。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缕一缕落在地上。十几年前大婚那天,我娘亲手给我梳的发型,十几年后,
被几把剪刀剪得精光。我没有哭。我被拖出皇后寝宫的时候,路过铜镜,
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光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三十岁的女人,活成了五十岁的模样。
他们没有把我送去庵堂。新帝登基后,嫌我碍眼,
命人把我丢进了城外破庙后面的一口枯井里。井口拿石板盖上了。黑暗中,
我听见新帝身边的太监说:"陛下说了,先帝遗诏让她出家赎罪,但罪太重,
青灯古佛太便宜她了。"石板合上的那一刻,最后一丝光消失了。我蜷缩在井底,
饿得胃痉挛。第三天的时候,我开始啃自己的衣袖。第五天,我连啃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十天,我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耳边炸开了一阵锣鼓声。咚咚锵,咚咚锵。
震得我脑仁疼。我坐在一把红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壶和点心。
大厅里挂着红灯笼,地上铺着红毯。有人在对我说话。"哎哟哟,二**,大喜,大喜啊!
"一个穿着绿色褂子的媒婆扭着腰走进来,手里捏着一方红帕子,笑得满脸开花。
"太子殿下派老奴来提亲了!殿下说了,二**温婉贤淑,知书达理,
正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呐!"我爹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搓着手,声音都在发抖。
"真、真的是太子殿下?"媒婆甩了一下手帕,拍了一下胸口。"那还有假?
聘礼都抬到门口了,八十八台,红红火火的,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了!"我爹转头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掩不住的激动。"林辞宁!快接旨啊!还愣着干什么!"我没动。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白净,细嫩,指甲圆润饱满——不是枯井里那双指甲断裂、沾满血泥的手。
我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长长的,乌黑的,一丝不苟地挽着发髻。这是提亲那天。
我回来了。脑子里嗡嗡地响了片刻,前世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过来。
我记得所有的事。记得大婚夜他冷着脸走出去,记得三年里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
记得他罢朝三日时摔碎了整屋的瓷器,
记得他病榻前指着我鼻子的模样——也记得枯井里那十天。黑暗、饥饿、恐惧、绝望。
一样都不少。"林辞宁?"我爹又叫了一声。我抬起头。端起桌上的茶杯。手一松。
茶杯落在地上,摔成几瓣,茶水飞溅出去,刚好洒在媒婆的鞋面上。媒婆往后跳了一步,
脸上的笑僵了半截。"二**,您这是……做什么?"我站起身。"这门亲事,我不答应。
"大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我爹拍了一下桌子,茶壶盖都跳起来了。"胡闹!
这是太子殿下的恩典!你敢抗旨?"我看着我爹。上辈子他也是这副嘴脸——把女儿当货物,
哪个价高卖给哪个。"爹,太子殿下要娶的人,根本不是我。"我爹愣住了。"你胡说什么?
媒婆都说了,点名道姓要娶你!"我指着门外。"太子殿下在国子监有个同窗,名叫林辞萱。
跟太子殿下同窗三载,情同手足,形影不离。太子殿下对这位'林兄'仰慕已久,
可惜林辞萱告诉太子,自己有个双胞胎妹妹,容貌与她一模一样。"我停了一下。
"太子殿下求而不得,这才退而求其次,来娶我——这个替身。"媒婆的嘴张得老大,
半天没合上。我爹指着我,手指头直哆嗦。"你、你……"我走到媒婆面前,
离她只有两步远。"你回去告诉太子殿下三件事。"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
我姐姐林辞萱,根本不是什么男子,她是个活生生的女人。"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
她女扮男装进国子监念了三年书,骗了所有人,包括太子殿下。"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
太子殿下要是真喜欢她,就自己去查。别拿我当替身,别拿我当挡箭牌。
"媒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二、二**,这话可不能乱说!
女扮男装混进国子监?这、这要是传出去,那可是欺君之罪啊!"我指着大门。"滚。
"就一个字。媒婆呆了一瞬,随即抱起裙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绿褂子的下摆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嘴啃泥。门外那八十八台聘礼,
在一阵嘈杂的议论声中被原封不动地抬走了。我爹整个人跌坐回椅子里,脸色惨白。
"完了完了,全完了……"他双手抱头。"你把你姐姐供出来了!你知不知道,
女扮男装混入国子监,那是欺君罔上!我们全家都要掉脑袋!"我冷笑一声。"爹,
掉脑袋的是她林辞萱。不是我,也不是你。我已经跟林家没有关系了。"我转身往后院走。
春桃小跑着追上来,声音都在抖。"**!您刚才怎么敢那么跟媒婆说话?
那可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人啊!太子殿下要是怪罪下来——"我停下脚步。"春桃,
回去收拾东西。""收拾什么?""金银细软,换洗衣裳,能带走的都带走。
"春桃瞪大了眼睛。"小、**,您要去哪?""去我娘留下的庄子。从今天起,
我们不在林家住了。"2我还没走出后院,林辞萱就来了。脚步声又急又重,
带着一股子火气。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头上束着男子的发冠,手里捏着一把折扇。
要是不知道底细的人见了,一准以为是哪家的俊俏公子哥。可惜我知道。
她的喉结是粘上去的,声音是压着嗓子装出来的,肩膀垫了棉花,胸口缠着三层布。
"林辞宁!"她一脚踏进院子,折扇往桌上一拍。"你发什么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在廊柱上,上下打量她。
三年国子监的生活把她养得精神得很,皮肤白皙,眉眼英气,
举手投足间已经完全是男人的作派了。"**了什么?"我说,"我不过是说了实话。
"林辞萱两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跟李玄光临死前的动作一模一样。
"你把我是女儿身的事情告诉了太子!你这是要害死我!"我抬手,
不轻不重地把她的折扇拨开。"你敢做,还怕别人说?"我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女扮男装进国子监念书。你跟太子称兄道弟,把酒言欢。你吊着他三年,
让他对你'林兄'念念不忘。等吊够了,又不想嫁进深宫受那些规矩约束。所以你告诉太子,
说你有个双胞胎妹妹,容貌跟你一模一样——"我停了一下,看着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你想让我去替你嫁给太子。你在外面继续逍遥快活。林辞萱,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
"林辞萱往后退了一步。她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慌张。"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怎么知道?因为我上辈子就是那个替身。替她嫁进东宫,
替她承受李玄光所有的冷落和怨恨,替她戴了十几年的面具,最后替她赎了一条命。
但这些话,我不能说。"你以为你做得有多隐秘?"我轻声说,"太子殿下看我的眼神,
从来都不是在看我——他看的是你。他娶了我三年,连我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后来他知道你是女人的时候——"我闭上嘴。不对。这些话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来。
这一世还没有发生这些事。林辞萱果然抓住了破绽。"什么三年?什么出嫁?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前世的记忆压下去。"林辞萱,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从今天起,你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我不会替你挡刀,
也不会替你嫁人。"我转身往后院走。林辞萱冲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站住!你去跟太子解释!就说你刚才是在胡言乱语!说你犯了癔症!
"我低头看着她掐在我胳膊上的手。"松手。""你先答应我!"我甩开她的手。"解释?
太子殿下已经去查了。你信不信,用不了三天,他就能查出你林辞萱到底是男是女。
国子监里那么多人,你当他们都是瞎子聋子?"林辞萱的脸刷地白了。
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我爹。"爹!你管管她!她这是要毁了我们全家!
"我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抬起了手。巴掌悬在半空中。我没有躲。"爹,
你这一巴掌打下来也行。"我平静地看着他。"不过打完之后,我就去敲登闻鼓。
我会告诉皇上——林家大**女扮男装混入国子监三年,与太子殿下同窗共读,欺君罔上。
这事要是查实了,诛九族都轻的。"我爹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来了。他的额头上全是汗。
"你到底想干什么?""分家。"他们愣住了。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文书——其实是我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写的。我比谁都清楚,
要想活命,就必须先从林家这条破船上跳下来。文书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这是分家文书。
我只要我娘留下的那个城外庄子。其他的家产,一文钱都不要。"我爹拿起文书看了看,
手在抖。"林辞宁,你这是要跟家里断绝关系?""是。"林辞萱在旁边冷笑了一声。"爹,
让她走。"她交叉双臂,抬着下巴看我。"她走了,没有林家撑腰,
我看她一个人怎么活下去。她以为离了林家她就自由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
在京城连立足之地都没有。"我没搭理她。我爹沉默了片刻,拿起笔,
在分家文书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墨迹未干,我就把文书收了起来。
回房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把能带的东西装进两个包袱。春桃背着我的细软,
我背着我娘的牌位。走出林家大门的时候,我没回头。身后,我爹在叹气,林辞萱在骂人。
都跟我没关系了。3我娘留下的庄子在城外十五里,不大,前后两进的院子,带着几亩薄田。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口水井。我小时候来过几次,印象里总是阳光很好,
蝉叫得吵。搬进去的头两天,我和春桃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换了新被褥,
在门口种了两畦青菜。第三天一早,春桃从镇上买菜回来,跑得满头大汗。"**!
出大事了!"我正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剥花生,手上全是花生皮。"慢慢说。
"春桃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带着人把林家围了!""查出来了?
""查出来了!太子殿下查出大**是女儿身了!"我点了点头,把花生仁丢进碟子里。
意料之中。上辈子李玄光是后来才查出来的,花了好几年。这辈子我直接告诉他了,
他只要往国子监派几个人一查,真相就兜不住了。"那太子殿下怎么说?"春桃睁大了眼睛,
用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太子殿下大喜!"我剥花生的手停了。"大喜?""对!
太子殿下当场就下令,说要娶大**为太子妃!聘礼比之前给**您准备的还要多一倍!
一百七十六台!从林家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尾!"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果然。
李玄光对林辞萱,不是什么兄弟之情。他在国子监跟林辞萱同窗三年,明里是结拜兄弟,
暗里是动了真心。只是碍于林辞萱是"男儿身",他不敢逾矩。现在知道林辞萱是女人,
他高兴还来不及。"林辞萱答应了吗?"春桃摇头。"没有!大**死活不答应!
听说还闹着要上吊!把太子殿下气得脸都绿了!"我把花生碟子放到桌上。上吊?
她才舍不得死呢。上辈子,林辞萱在国子监认识了一个穷书生,叫沈清寒。
两个人偷偷摸摸好上了,私定终身。林辞萱不想嫁给李玄光,
不是因为不想当皇妃——是因为她心里有了别人。她把我推出去当替身,
就是为了能和沈清寒双宿双飞。这一世,我直接掀了她的底牌。她想跑,可没那么容易了。
到了晚上,庄子的大门被人拍得砰砰响。春桃举着灯笼去开门,没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大**来了!"林辞萱戴着一顶遮得严严实实的斗笠,一路小跑冲进院子。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林辞宁!你救救我!
求求你了!"我把手抽出来,退后一步。"救你?太子殿下要娶你当太子妃,
一百七十六台聘礼,全京城的姑娘做梦都想要的好事。你让我救你什么?
"林辞萱一把摘下斗笠。她的眼睛又红又肿,鼻头通红,发髻散乱,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男装时的潇洒利落。"我不嫁给他!我根本不喜欢他!李玄光自以为是,
霸道蛮横,我跟他在国子监三年,他表面上对我称兄道弟,
骨子里控制欲强得让人喘不过气——"她猛地跪了下来。"林辞宁,你代替我嫁过去好不好?
反正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我走到桌边,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林辞萱,你是不是当我脑子有毛病?"我放下杯子。
"前几天我刚当着媒婆的面揭穿了你。太子殿下现在知道你是女人了,
他点名要娶的就是国子监里那个跟他称兄道弟的'林辞萱'。我替你?怎么替?
把国子监三年的同窗记忆也一并替了?你跟他下过多少盘棋,喝过多少顿酒,说过哪些话,
他跟你提过什么心事——这些事我一概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冒充?"林辞萱嘴唇哆嗦,
说不出话。她沉默了几息,突然弯下腰,额头贴在地上。"林辞宁,
我求求你了……我怀了清寒的孩子。"我端水的手一顿。水从杯沿洒出来,滴在桌面上。
"你说什么?"林辞萱捂住小腹,声音沙哑。"已经两个月了。"我看着她。
前世的记忆在脑子里翻涌起来——上辈子林辞萱嫁给沈清寒不到半年就生了个儿子,
七斤六两,白白胖胖的。对外说是早产。这就对上了。她现在已经怀了沈清寒的孩子,
所以她死活不肯嫁给李玄光。这不是什么忠贞不二的爱情,是她怕穿帮。
太子妃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验身。"你怀孕了,"我放下水杯,"关我什么事?
"林辞萱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抱住我的腿。"你帮我拖住太子几天就好!只要几天!
我跟清寒就能出城,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我低头看着她——前世的姐姐,
今生的仇人。上辈子,她把我推进火坑,自己跟沈清寒琴瑟和鸣。我在皇宫里替她受苦,
她在外面生儿育女,过得滋润得很。甚至在李玄光查出她是女人之后,
她还托人给我带过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妹妹辛苦了。"辛苦了。她说辛苦了。
我用十几年的青春和一条命换来的,只是她一句轻飘飘的"辛苦了"。我一脚踢开她的手。
"滚。"林辞萱坐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林辞宁!你见死不救!我要是死了,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深呼吸了一下。"春桃,拿扫帚来。"春桃犹豫了一瞬,
跑到墙角拿了扫帚。我接过来,照着林辞萱的方向挥了过去。不是打她,
是扫她——像扫垃圾一样,把她往门外扫。林辞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庄子。临走时,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急,有恐惧。但没有一丝愧疚。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
庄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木门板从合页上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一队穿着飞鱼服的侍卫鱼贯而入,手按刀柄,把整个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穿好外衫。春桃吓得躲在门后,脸色煞白。我套上外衣,
推开房门,走到廊下。院子中央站着一个人。李玄光。他穿着一身紫色蟒袍,玉冠束发,
腰挂长剑。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照得轮廓分明。
二十岁的李玄光,跟我记忆里那个躺在龙床上、满脸皱纹、瘦得只剩骨头的老皇帝判若两人。
他看着我。眼神很冷。"林辞宁。"我站在廊下,没有走过去。"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我没行礼。他大步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我面前台阶上的小桌子。茶壶从桌上滚下来,
摔在石板上碎成碎片,茶水溅了我一裙子。"林辞萱呢?"我抬头看着他。上辈子,
这张脸我看了十几年。他的每一个表情我都太熟悉了——他现在不是在生我的气,他是在急。
他在急着找林辞萱。"太子殿下找林辞萱,应该去林家找。
跑到我这个城外的破庄子来做什么?"李玄光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着我的喉咙,
离我的皮肤不到三寸。"林辞萱跑了!"他咬着牙,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家人说,她昨晚来了你这里!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我看着那柄剑。剑身映出我的脸。
"她昨晚确实来过,"我平静地说,"不过被我赶走了。""你撒谎!
"李玄光把剑往前送了一寸,剑尖几乎贴上了我的脖子。我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她一个弱女子,大半夜能去哪?肯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我伸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剑身,
轻轻往旁边推了推。"太子殿下。林辞萱可不是什么弱女子。"我抬起眼睛,直视他。
"她能女扮男装在国子监混三年,骗过所有人。她能把太子殿下耍得团团转,
让你对她念念不忘。这样的人要逃跑,还需要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帮忙?
"李玄光的剑停在那里,微微发颤。他收回了剑。"她为什么要跑?"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带着一丝不解和愤怒交织的复杂,"孤要娶她当太子妃,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看着他的表情——愤怒底下,分明是受伤。上辈子,李玄光也是这副模样。
他对林辞萱的感情是真的,真到他至死都放不下。可惜林辞萱从头到尾,都没把他放在心上。
"太子殿下真想知道?"我转身走进屋里。从柜子底层翻出一个木匣子。
这个匣子是我前世就知道的东西。上辈子林辞萱出嫁后,沈清寒落了第,穷困潦倒,
把林辞萱写给他的情书和信物拿到当铺去卖了。这些东西后来辗转流入了宫中,
被李玄光看到——那是他生平最暴怒的一天。这一世,我提前得知了这些信件的下落。
搬来庄子的第二天,我就派春桃去沈清寒常去的那家茶馆打听,
果然在沈清寒的书箱里找到了这些东西——当然不是偷的,是花了五两银子"买"的。
穷书生嘛,给钱就行。我把木匣子递给李玄光。"太子殿下自己看。"李玄光打开匣子。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信件,最上面压着一块玉佩。他拿起玉佩,翻过来看了看,
瞳孔缩了一下。"这是林辞萱的贴身玉佩。"他打开第一封信。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吾爱清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的手开始发抖。又翻了一封。"'清寒哥哥,
太子又来找我下棋了,真是烦死了——'"再翻一封。"'待我脱身之后,
定与你远走高飞,再不回这牢笼般的京城——'"李玄光的脸已经铁青了。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沈清寒?"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像是碾碎了什么东西。"她竟然跟一个穷书生私定终身?"他弯下腰,
把地上的信团捡起来又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到最后一封的时候,他的手彻底僵住了。
那封信里有一句——"太子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以为全天下都该围着他转。
"李玄光把那封信撕成了碎片。大殿——不对,是我那间小小的堂屋里,
碎纸片纷纷扬扬落了一地。他站在那堆碎纸中间,胸膛剧烈起伏。我退后两步,
站在安全距离之外。"太子殿下现在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平。"林辞萱不想嫁给你,
是因为她心里有别人。她昨晚来找我,是想让我替她出嫁,好给她和沈清寒争取逃跑的时间。
我没答应,把她赶走了。"李玄光猛地转头看我。"沈清寒住在哪?"我没有犹豫。
"城南柳树胡同,从巷口进去第三家。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柳树,门板上贴着一副褪色的春联。
"李玄光拔腿就走。走到门口时,他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愤怒,有审视,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帮孤?"我看着他。"我没有帮你。
我只是不想让林辞萱的烂账烧到我身上。"他没再说话,转身大步走出庄子。"来人!
包围城南柳树胡同!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来!"马蹄声和盔甲碰撞声远去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春桃从门后面钻出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