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物她总想跑

1你被堵在墙角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梦吉。

”面前这个人，穿一身玄色锦袍，腰佩白玉，眉眼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可你知道，

这货从小到大就是个戏精。“陆之珩，你让开。”你往左挪了一步。他往左挡一步。你往右。

他跟过去。“你到底想干嘛？”“昨晚城南赵府的案子，”他俯下身，离你只有一拳距离，

“死者临死前说了一个字——‘吉’。整个京城，名字带吉的，只有你。”你愣住了。

“不是我！我昨晚在家睡觉！”“有人证吗？”“我家的猫算吗？”“……不算。

”你看他嘴角微微上扬，顿时明白过来：“你诈我？”“嗯，”他坦然点头，

“就想看看你慌起来什么样。”你气得想咬人。2陆之珩，大理寺少卿，

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这人有个毛病——一遇到案子就想拉你下水。

美其名曰“你思路清奇”，其实就是嫌办案太无聊，想找个乐子。

“所以赵府的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你问。“赵家二公子昨晚死在书房，

胸口插着一支簪子。”他一边走一边说，“初步判断是情杀。”“簪子是谁的？

”“赵家大少奶奶的。”“那不就结了？”“大少奶奶说簪子三天前就丢了。

”你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就来找我？我又不是捕快。”“你是梦吉啊，”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你的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小时候你帮我找到丢的玉佩，

帮我分析隔壁王婶的鸡为什么老死，还帮我推理出先生藏在哪里的戒尺。

”“那是因为你的玉佩掉在我家院子，王婶的鸡是被黄鼠狼咬的，

先生的戒尺藏在讲台底下——这跟推理有半毛钱关系？”“有关系，”他一本正经，

“你运气好。”“……你才运气好，你全家运气好。”3最后还是被他拉去了赵府。

赵府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管家领我们进去的时候，你明显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那就是梦吉？听说她破案很厉害？”“可不是嘛，

上次城南那个案子也是她帮忙的……”“长得还挺水灵，

可惜脑子不太正常……”你脚步一顿。陆之珩凑过来低声说：“别在意，他们说的对。

”你掐了他胳膊一下。赵府的书房不大，赵二公子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

只剩地上用白线画的人形。你蹲下来看，地上除了血迹还有一滩水渍。“昨晚下雨了吗？

”“没下。”陆之珩说。“那这水是哪来的？

”管家在旁边插话：“这……二公子平时喜欢养鱼，桌上有个鱼缸，可能打翻了。

”你看了看桌子，鱼缸确实碎在地上，几条金鱼已经死了。“鱼缸放在桌角，”你站起来，

“如果打翻，应该是往外倒，水会溅到地上，但桌上的书应该也会湿。可你看看，

桌上的书是干的。”陆之珩凑过来翻书，确实干爽。“所以，”他眯起眼睛，

“鱼缸是被人故意打碎的，用来掩盖什么？”“不知道，”你说，“但我觉得有点奇怪。

死者胸口插的是簪子，凶器很明显，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打碎鱼缸？”管家脸色变了变，

欲言又止。你注意到了：“管家，你有话要说？”“这……小的不敢乱说。”“说吧，

我给你撑腰。”陆之珩掏出大理寺的令牌晃了晃。管家咬咬牙：“昨晚二公子死之前，

跟大少奶奶吵过一架。

小的听到二公子说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件事’……然后大少奶奶摔门出来，眼睛红红的。

”“那件事是哪件事？”“小的不清楚，但第二天大少奶奶就说簪子丢了。

”你看着地上的水渍，又看了看碎掉的鱼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陆之珩，

”你站起来，“你闻到了吗？”“闻什么？”“血腥味里有股酸味。”陆之珩愣了一下，

蹲下去仔细嗅了嗅，脸色微变：“你是说……鱼缸里的水有问题？

”“如果鱼缸里原本不是水呢？”你指着地上死掉的金鱼，“金鱼在普通水里不会那么快死，

除非水里掺了别的东西。”管家脸色惨白：“二公子……二公子最近在喝一种药，

说是强身健体的，是城外一个游方郎中开的。”“药在哪？”“在……在二公子卧房。

”4你们去了赵二公子的卧房。药碗还在桌上，里面剩了一点残渣。陆之珩用银针试了试，

银针没变黑。“没毒？”他皱眉。“不一定，”你说，“有些毒银针测不出来。

”“你懂得还挺多。”“看话本看的。”他白了你一眼。你翻了翻赵二公子的书桌，

找到一张药方，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但有一行小字引起了你的注意——“服此药后忌饮酒，

否则气血逆行，七窍流血而亡。”“这是什么药方？”你把药方递给陆之珩，

“又是忌酒又是忌辛辣的，跟毒药有什么区别？”陆之珩看了半天：“这字太丑了，

好多认不出来。”“我看看，”你接过药方，仔细辨认，“这个……这个是‘乌头’，

这个是‘附子’……陆之珩，这两味药都是有毒的，用量不对会死人的！

”“所以赵二公子是中毒死的？可胸口的簪子……”“簪子可能是障眼法，”你越说越兴奋，

“凶手先下毒，然后假装用簪子刺死他，目的是让人以为这是情杀，而不是毒杀。

”“那为什么要打碎鱼缸？”“因为鱼缸里本来装的不是水，”你指着窗外，“你看，

院子里有个水缸，如果凶手是从外面接水，完全不用打碎鱼缸。

打碎鱼缸只有一个原因——鱼缸里原本有某种东西，凶手不想让人发现。

”陆之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什么？

”“赵二公子临死前说的那个字——‘吉’。”你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真的跟你无关，

他为什么要说‘吉’？”“也许他想说的是‘急’？或者‘及’？或者‘集’？

”你强装镇定，“也可能是他口音重，想说‘鸡’？”陆之珩盯着你看了三秒钟，

然后伸手弹了一下你的脑门：“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是你杀的。”“那你提这个干嘛？

”“因为，”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在赵二公子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一样东西。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你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你去年生辰时，陆之珩送你的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吉”字。但你的玉佩明明一直戴在身上……你低头摸向腰间。空的。

5“这不可能，”你的声音有点发抖，“我的玉佩一直戴着的，怎么会在他枕头底下？

”“所以我才问你，”陆之珩收起嬉皮笑脸，“昨晚你到底在哪？”“我真的在家睡觉！

”“有人证吗？”“我……”你张了张嘴，突然想到什么，“等等，

你家丫鬟翠儿昨晚给我送过点心，大概亥时三刻。”陆之珩立刻吩咐人去问。等待的间隙，

你越想越不对劲。你的玉佩从不离身，除非有人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

可谁会偷你的玉佩，又放在赵二公子的枕头底下？“陆之珩，”你拉他的袖子，

“你说赵二公子死之前，跟大少奶奶吵架，

说‘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件事’……那件事会不会跟我的玉佩有关？

”“你的玉佩有什么特别的？”“没有啊，就是块普通的玉佩，值不了几个钱。

”“那就更奇怪了，”陆之珩摸着下巴，“如果只是普通玉佩，为什么要偷？

偷了又为什么要放在死者身边？如果是栽赃，那也太明显了。

”“也许凶手就是想让我被怀疑？”“你一个深闺女子，跟赵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栽赃你？

”你想了半天，脑子里一团乱麻。这时候，派去问话的衙役回来了：“少卿大人，

翠儿说她昨晚确实去送过点心，看到梦吉姑娘在房里睡觉。”“她确定？”“确定，

还跟梦吉姑娘说了几句话。”你松了口气，但陆之珩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凶手如果不是想栽赃你，那就是想提醒你。”他说。“提醒我什么？”“提醒你，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跟这起案子有关的。”你全身上下摸了一遍，除了衣服，

就只有头上的一支簪子，手腕上的一串珠子，还有……你摸到脖子上的红绳。

红绳上挂着一个很小的木牌，是你小时候在庙里求的护身符，上面刻着你的生辰八字。

这么多年你一直戴着，都快忘了。你把木牌摘下来递给陆之珩。他翻过来一看，脸色骤变。

木牌的背面，刻着三个字——“赵府库”。6“赵府库？”你念出来，“什么意思？

赵府的仓库？”“也可能是人名，”陆之珩说，“但姓赵名府库？没听说过。

”“会不会是地名？”“京城也没有叫府库的地方。”你俩面面相觑。这时候，

管家又跑来了，神色慌张：“大人，不好了！大少奶奶她……她上吊了！”你们赶到的时候，

大少奶奶已经被救下来了，脖子上勒出一道红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一边哭一边说，“我只是跟他吵了一架，

我没杀他……”“你为什么要上吊？”陆之珩问。“我……我以为你们查到了，

要来抓我……”“我们查到了什么你就上吊？

”大少奶奶哭得更凶了：“那支簪子……是我的没错，但是三天前就丢了，我真的没撒谎！

可你们肯定不信，我……”“簪子的事先放一边，”你说，“我问你，

你知不知道赵二公子最近在喝一种药？”“药？”大少奶奶止住哭，“什么药？

”“强身健体的，一个游方郎中开的。”大少奶奶的脸色刷地白了：“他……他确实在喝药，

但他跟我说是治失眠的……”“他是不是还跟你说，喝了药不能喝酒？

”“他说过……昨天是他的生辰，我劝他喝一杯，他说不能喝，

我还以为他是找借口……”你心里有了点数。“那个游方郎中，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我……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右脸上有颗痣。

”你看向陆之珩：“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郎中。下毒、打碎鱼缸、偷玉佩、栽赃，

全都是一个人干的。”“动机呢？”“不知道，”你说，“但有一个线索——这个木牌。

”你把木牌递给大少奶奶看：“你认识吗？”大少奶奶接过木牌，

手开始发抖：“这……这是我爹的……”“你爹？”“我爹叫赵府库，

十年前因为一桩冤案被斩了……这木牌是他留给我的遗物，后来我嫁到赵家，

就把它供在小佛堂里……”“那它怎么会在我的护身符里？”你问。大少奶奶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你：“你……你是梦吉？梦吉……吉……我想起来了！当年我爹的案子，

主审官就叫……就叫陆之珩的父亲！”空气突然安静了。你猛地转头看向陆之珩。他的脸色，

是你从未见过的难看。“所以，”你的声音有点干，

“赵二公子说的‘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件事’，是指你爹的冤案？而他说出的‘吉’，

不是指我，而是指……我脖子上的木牌？”大少奶奶忽然跪下来：“梦吉姑娘，求求你，

救我！我爹是被冤枉的，那个木牌就是证据，

可是我不敢说……我怕说了会连累赵家……”你还没来得及回答，陆之珩忽然拉住你的手腕，

声音低沉：“我们先走。”“可是……”“走。”他几乎是把你拖出了赵府。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你被他拽着走了一路，直到一个小巷子里，他才停下来。

“陆之珩，到底怎么回事？”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父亲当年审理的赵府库案，”他缓缓开口，“卷宗上说赵府库贪污军饷，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