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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手驯猪绝活,在村里混得风生水起。敌国探子潜入村庄假扮道士,

被我用狗链子拴着在村口表演杂技。消息传到京城,皇帝连夜派人来请。不是请我养猪。

是让我去驯一个人。战神大将军萧凌寒,百战百胜,杀敌无数。打完仗疯了。

狂躁起来六亲不认,太医跪了一地没人敢近身。皇帝对着我的事迹研究一宿,

大手一挥把我塞进了将军府。当他的妻。我揣着一包猪饲料,背上一面铜锣,

欢天喜地进了京。驯猪我拿手。驯人,那不更简单?01大婚当夜,我还没来得及掀盖头,

一只花瓶就贴着我耳朵飞了过去。碎片溅了一地。我慢慢抬起头,看见了我的新婚夫君。

萧凌寒。战神。杀神。此刻双眼赤红,青筋暴起,正抄起桌上的烛台往墙上砸。

喜婆早就吓得滚出去了。

门外传来侍卫们颤抖的声音:"将军……将军您冷静……"没人敢进来。

我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碎瓷片,又看了看这位正在拆房子的战神。嗯。

跟我家那头三百斤的黑背野猪发起疯来一模一样。萧凌寒一脚踢翻了圆桌,

冲着我的方向走过来。眼里没有半分神志。我不慌不忙地从包袱里掏出铜锣。"铛——!!!

"一声炸响,震得房梁直掉灰。萧凌寒猛地顿住了脚步。他两只耳朵嗡嗡响,

整个人呆了一瞬。就这一瞬。我把提前串好的糖葫芦塞进他手里。"乖,吃糖。

"萧凌寒低头看着手里红彤彤的糖葫芦。再抬头看我。眼里的杀意还没散,

但身体已经不动了。好兆头。我养猪十二年,太清楚这个窗口期了。

野猪发狂的时候你跟它硬刚,它能把你顶出二里地。但你先给它一下狠的,

再立马塞一口甜食。它脑子就短路了。不知道该接着发疯还是该吃东西。这个空档,

就是你上绳子的时机。我从腰间解下麻绳,三绕两绕,左手压肩右手扣腕。绑野猪的活扣。

稳,快,紧。等萧凌寒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婚床的柱子上。

糖葫芦还叼在嘴里。他低吼一声,浑身肌肉绷紧,使劲挣。床柱子咯吱响,但没断。

我满意地拍了拍手。"这床不错,紫檀的,结实。"萧凌寒瞪着我,

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声音。我搬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又剥了颗山楂递到他嘴边。

"再吃一颗?甜的。"他把山楂啐到我脸上。我擦了擦脸,不生气。"没事,第一天都这样。

我家那头猪刚抓回来的时候还咬我呢,现在见了我摇尾巴。

"萧凌寒:"……"他的狂躁似乎被这句话噎住了。我冲门外喊了一声:"没事了,都散了,

明早送热水来就行。"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我吹灭了蜡烛,

裹上被子靠在椅子上,闭眼就睡。后半夜。一声闷响把我震醒。萧凌寒挣断了麻绳。

半截床柱子都被他生生拽裂。月光下,他摸到了桌上的剪刀,朝我走过来。脚步无声,

眼神空洞。这已经不是发疯了。是战场上刻进骨头里的杀人本能。我没动。

等他走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我伸手。不是挡。是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裹着蜂蜜的安神药。猪不吃药,但猪吃甜的。人也一样。萧凌寒本能地咽了下去。三息之后,

他握着剪刀的手开始发抖。五息之后,剪刀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往前栽,被我一把扶住。

我把他拖回床上,重新用备用的牛皮绳捆好。这回打的是死结。他半阖着眼,

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但没有杀意了。我从包袱里翻出一朵小红花,

啪地贴在他脑门正中间。"今天表现不错,奖励一朵。"我拍了拍他的脸,转身继续睡。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萧凌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没有挣扎。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盯着房梁。脑门上那朵小红花还贴得端端正正。我翻了个身,

嘀咕了一句。"明天再乖一点,给你贴两朵。"门外突然传来甲胄碰撞的声音。

来了一大群人。领头那个嗓门大得像打雷:"弟兄们,进去看看,嫂子是死是活!

"02门被一脚踹开。进来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铁甲叮当响,满脸横肉。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胳膊比我腰粗。他扫了一眼被捆在床上的萧凌寒,

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打哈欠的我。脸当场就黑了。"你把将军绑了?"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嗯,不绑他砸东西。"络腮胡一把抽出腰刀,刀尖指着我的鼻子。

"兄弟们跟将军出生入死十年,从没人敢这么糟践他!""就是!将军是有病,

但那是为国杀敌落下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养猪的村姑!"七八把刀齐刷刷亮出来。

我低头看了看刀尖,又抬头看了看他们。"你们想帮他?""废话!""行。"我走到床边,

解开了萧凌寒的绳子。络腮胡一愣:"你——"萧凌寒坐起来的瞬间,

眼底的赤红还没褪干净。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不认识。全是敌人。

他翻身下床抄起断裂的床柱就冲了过去。"将军!是我啊!老周啊!"络腮胡连退三步,

刀都不敢举。萧凌寒一棍子抡过去,两个悍将直接被扫飞,撞翻了门框。

剩下的人吓得抱头鼠窜。"将军!将军你清醒一下!"没人清醒得了。

萧凌寒提着床柱子追出门,见人就打。院子里鸡飞狗跳,惨叫连连。

**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从包袱里掏出个铜铃铛。摇了三下。叮铃,叮铃,叮铃。

声音不大,很清脆。萧凌寒手里的床柱子僵在半空。他停住了。所有人都停住了。

萧凌寒缓缓转过头,看向我。我又摇了三下。他扔掉床柱子,一步一步走回来。走到我面前,

安安静静地坐下了。我塞了颗蜜饯到他嘴里。"乖。"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络腮胡的刀掉在地上,他自己都没发现。八个悍将像被雷劈了一样,直挺挺地杵在原地。

"这……这……""这是咋回事啊?"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昨晚一宿训出来的。铜锣是罚,

铃铛是赏,糖果是收。三样配合,他就听话了。"络腮胡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他看看安**着吃蜜饯的萧凌寒,又看看我。扑通一声跪下了。"嫂子!受我一拜!

"其余几个哗啦啦全跪了。"嫂子,将军发病两年了,太医院束手无策,

您这手段……能不能教教我们?""就是!将军半夜发起疯来我们根本拦不住,

上个月把副将的胳膊都打折了!"我环抱双臂,来回踱了几步。"教可以。

"络腮胡大喜:"嫂子您说!要什么条件!""一人十两银子,十节课,按人头收。

""……啥?""嫌贵?"我往萧凌寒面前一站,铃铛一摇,他立刻站了起来。再摇,坐下。

再摇,站起来。八个悍将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络腮胡二话不说,从怀里掏银子。

"我报名!我先报名!""我也要!""算我一个!"我笑眯眯地收钱,一个不落。

怀里银子沉甸甸的,比养猪赚多了。萧凌寒坐在台阶上,嘴里含着蜜饯,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脑门上那朵小红花还没揭。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银子。"看见没?

你可比猪值钱多了。"萧凌寒的眉毛抽动了一下。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到了宫里。

皇帝连夜递了一道口谕过来。"三日后宫中夜宴,命苗氏携将军赴宴。"我掂了掂帖子,

心里盘算着该带几样家伙。铃铛、铜锣、蜜饯、糖葫芦……够了。

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侍女细弱的声音。"夫人,长公主殿下说……宴上会奏战鼓助兴。

"我的手停了。战鼓。03皇宫夜宴,满殿珠翠。我带着萧凌寒坐在武将席末尾。

他今天状态不错,蜜饯吃了三颗,脑门上贴着两朵小红花。很乖。我左手边藏着铃铛,

右手边备着糖葫芦,腰间别着铜锣。万事俱备。酒过三巡,

上首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忽然开了口。"今日庆功夜宴,怎能没有鼓乐助兴?"长公主。

我认得她。进门的时候她看萧凌寒的眼神,跟屠户看待宰的猪一样。皇帝还没来得及说话,

长公主已经拍了拍手。"来人,擂鼓!"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战鼓。

不是寻常宴饮的丝竹鼓点,是实打实的牛皮战鼓。鼓声沉闷,一下一下砸在胸腔上。

我身边的萧凌寒猛地攥紧了筷子。筷子断了。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眼睛从黑变红,快得吓人。长公主端着酒杯,嘴角压着笑。

满殿文武的目光全部聚了过来。我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又要发病了……""这种疯子怎么还掌着兵权……"萧凌寒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佩剑。

剑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长公主放下酒杯,转向皇帝。"皇兄,萧将军如此病况,

实在不宜再统领大军。不如——"她话没说完。我吹响了口哨。一声,短促,尖锐。

萧凌寒摸剑的手停了。第二声,拉长,柔和。他的肩膀垮了下来。第三声,轻轻的,

带着尾音。萧凌寒松开佩剑,转过身,走到我身后,蹲下了。整个人缩在我背后,

额头抵着我的肩胛骨。不动了。大殿鸦雀无声。鼓也停了。长公主的笑容僵在脸上。

满朝文武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颗鸡蛋。我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

反手递到身后。萧凌寒接过去,含在嘴里。我转过头,冲长公主笑了笑。"殿下,

鼓挺好听的,还擂吗?"长公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帝忽然站了起来。所有人跟着起身。他走下御阶,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盯着蹲在我身后乖乖吃蜜饯的萧凌寒,眼睛越瞪越大。"苗氏。""民女在。

""你……这是什么法子?"我想了想,尽量说得通俗一点。"回陛下,响声吓唬,

甜头安抚,反复来几回,他就记住了。听见哨子就知道该安静,安静了就有糖吃。

"皇帝沉默了很久。他转头看了一眼长公主。长公主低下了头。皇帝又转回来,

眼睛里全是光。"苗氏,朕的禁军之中,不少将士从边关回来后都与萧将军一样。夜夜噩梦,

脾气暴躁,甚至伤及同袍。"他顿了顿。"你这法子,能不能推广至全军?"我愣了一下。

全军?那得多少人头?"回陛下,能倒是能……"我咽了口唾沫。

"就是这个费用——"皇帝大手一挥。"户部出!"我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禁军编制六万人,就算十个里头只有一个需要管教。六千人。一人十两。六万两白银。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不是吓的,是激动的。"陛下英明!民女万死不辞!

"身后的萧凌寒扯了扯我的衣角。蜜饯吃完了,还要。我回手又塞了一颗。长公主攥着酒杯,

指节发白。她身旁的幕僚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当夜回府的路上,

我哼着小曲儿清点今天的收获。皇帝的御令、户部的银子、长公主吃瘪的表情。完美。

但马车刚拐进巷口,车夫猛地勒住了缰绳。"夫人,前面路中间……躺了个人。

"我掀开车帘。月光下,一个黑衣人四仰八叉地横在路中央。手里攥着一把匕首。

胸口插着一支飞镖。还喘着气。萧凌寒的眼睛又开始泛红。我按住他的肩膀,

仔细看了看那个黑衣人的装束。腰带上绣着长公主府的暗纹。有意思。来得还挺快。

04那个黑衣人没死。飞镖是我们车顶暗卫射的,扎在肩膀上,不致命。我蹲在他面前,

拔掉飞镖,往伤口上撒了把止血粉。他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匕首还不肯松。

我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清脆,响亮。他愣了。我往他嘴里塞了颗蜜饯。"吃。

"他本能地咬碎了蜜饯,满嘴甜味。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巴掌又到了。啪。

另一颗蜜饯跟上。啪。蜜饯。啪。蜜饯。连续五轮。

黑衣人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靠着墙,脸颊红肿,嘴里塞满了蜜饯,

眼神彻底涣散。不知道该恨我还是该感谢我。我拍了拍手,满意地点头。"看见没?

脑子已经乱了。"萧凌寒站在马车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我拽起黑衣人的领子。

"叫什么?""……赵七。""谁派你来的?"他咬了咬牙,不说话。我又举起巴掌。

他条件反射地一缩,嘴巴自动张开等蜜饯。张开之后他自己也愣了。我哈哈大笑。

"长公主府的对吧?腰带上的暗纹都没拆,你们杀手也太不专业了。

"赵七的脸比被打的时候还红。我蹲下来,语气忽然变得很温和。"赵七,

你一个月拿多少银子?""……二十两。""拿命换二十两,值吗?"他不说话了。

"来我这干,三十两,管吃管住,不用杀人。就看个门。"赵七抬头看我,满脸不可置信。

我又塞了颗蜜饯给他。这回没打巴掌。他嚼着蜜饯,眼眶居然红了。第二天早上,

将军府门口多了个看门大爷。穿着粗布短褂,手里拎着扫帚,逢人就点头哈腰。

络腮胡老周路过的时候差点拔刀。"嫂子!这不是昨晚那个刺客吗!""什么刺客?

这是咱府上新来的门房赵七。"赵七冲老周咧嘴一笑。"周大哥早。"老周的刀举在半空,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消息传到长公主府的时候,据说长公主摔碎了一整套茶具。

她花重金培养的死士,被一个村姑用几巴掌和几颗蜜饯收编了。这事我觉得挺正常。

但萧凌寒好像不这么想。那天晚上,他的狂躁症破天荒地没有发作。他坐在床沿,

清醒得不正常。盯着我看了很久。我正在数银子,被他看得发毛。"干嘛?要吃糖?

"他摇了摇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用正常的语气跟我说完整的话。"做到什么?""让所有人都听你的。

"我想了想。"也没什么,就是搞清楚一个人怕什么、想要什么,然后来回拉扯。

怕的时候给甜头,舒服的时候给一巴掌。几个来回,他就离不开你了。"萧凌寒沉默了很久。

"那你对我……也是这样。"这不是疑问句。我没接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杀过无数人,此刻却微微发抖。"苗小野。""嗯?""我不确定我是真的在好转,

还是……"他顿了顿,声音很低。"只是被你驯服了。"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放下银子,走到他面前,在他脑门上啪地贴了朵小红花。"有区别吗?"他抬起头看我。

眼睛是黑的,不是红的。很清醒。清醒到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伸出手,

握住了我贴红花的手腕。不重,但没松开。"有。"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周的嗓门隔着三道墙都听得见。"嫂子!宫里来旨意了!说是敌国派了个公主来和亲,

点名要嫁给将军!"萧凌寒的手骤然收紧。05和亲的事暂时被皇帝压了下来,

说是要从长计议。我没在意。倒是萧凌寒那晚之后变了。他不再半夜发疯砸东西了。

也不再需要我用铜锣震他。他甚至开始主动坐到我旁边,安安静静地看我数银子。

但他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只是盯着我。那种眼神让我不太舒服。不是敌意。是研究。

像一头刚开始认主的狼,在反复确认你到底值不值得追随。这天夜里下了雨,他又睡不着。

我也没睡,坐在窗边听雨声,顺便给铃铛换新绳子。他忽然开口了。"你为什么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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