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嫁？那我笑纳了！

苏阮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苏星雨又翻了起来。

苏阮玉无话可说。

她看着满地狼藉，沉默片刻，走进房间，绕过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到苏棠身边。

“忍一忍吧。”苏阮玉说，“她发完脾气就没事了。”

苏棠抬起眼。眼角有一点红。

苏阮玉和她对视一眼，移开视线。

“你毕竟抢了她的未婚夫。”

抢了她的？

明明是苏星雨自己不要的。明明是傅清宴点名要她的。

可苏棠什么都没说。

说了也没用。姑姑从来不会站她。

苏阮玉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分不清是心疼，还是只是确认她还在。

苏棠低下头，没再看她。

脚步声远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星雨摔东西的声音，还有苏棠轻轻的呼吸。

十分钟。或者更久。

终于安静下来。

苏棠低着头，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衣服、书、首饰，全混在一起。

一双脚出现在她视野里。

苏棠抬起头。

苏星雨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有没有藏在身上？”她伸手就去拽苏棠的衣领，“我要搜身！”

“你干什么！”苏棠挣扎。

苏星雨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去撸镯子。

“我妈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镯子被撸下来，摔在地上。

清脆的一声响。

冰糯种的镯子，飘着一缕阳绿，摔成了两半。

那道细纹的地方，正好断开。

苏棠定在那里。

苏星雨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的继续在她身上搜。

苏棠没动。

耳朵里嗡嗡地响。

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不是镯子，是别的。

苏棠抬起手。

啪——！

清脆的一声，比镯子碎掉的声音还响。

苏星雨整个人僵住。脸上红了一片，是麻的，像被人扇掉了所有表情。

苏棠也定住了。手还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十多年了。

她第一次打人。

打的还是苏家大**。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

但没有。

她只觉得痛快。

几秒钟的寂静。

苏星雨的脸扭曲了。

“你打我？”她的声音尖得刺耳，“苏棠！你竟然敢打我！”

她扑上来。

苏棠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几步冲出房间。

“苏棠，你找死！！！”

苏星雨追出来。动静太大了，佣人们从各个角落跑过来，看见这场面，七手八脚地上来拉架。

苏星雨被两个人架住胳膊，还在挣扎，眼睛红得吓人。

“滚！给我滚！”她冲着苏棠喊，“你今天就滚出我家！现在就滚！！苏棠！！！滚出我家！！！”

苏棠站在走廊那头，剧烈地喘着气。

“苏星雨。”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奶奶安排我住在这里的。你没有权力叫我走。”

苏星雨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奶奶？你还有脸提奶奶？是你妈不要你、你爸不管你，奶奶没办法，才把你送到我们家来养！”她指着苏棠，“结果养出吃里扒外的小偷！”

她甩开拉着她的佣人，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我现在就给奶奶打电话，告诉她你偷窃的事！”

“小雨！”苏阮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披着衣服跑过来，想拦，但来不及了，电话通了。

“奶奶——”苏星雨的声音变了，带着哭腔，“奶奶，苏棠偷了我的项链，我找她理论，她还打我……”

她哭诉了几句，把手机递给苏阮玉。

苏阮玉接过电话，神色凝重。

“妈。”

“小棠和小雨都在吧。”

“是。”

“开公放。”

苏阮玉顿了顿，按下公放键，表情复杂。

“苏家决不允许内部出现窃贼，丢不起这个人！既然小雨一口咬定是小棠偷的，就把小棠先关起来，今晚把你家宅门锁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明天我过来一趟，亲自决断这件事。我这里，不允许犯罪，也不允许诬陷。”

苏棠听见了。

不信任她。但也没有直接定罪。

像奶奶一直以来的样子。

她站在走廊那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镯子碎掉的地方，手腕上空空的。凉凉的。

电话挂了。

苏阮玉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碎裂的翡翠上，然后转向苏星雨，声音压低：“闹够没有？”

苏星雨还喘着气，脸上巴掌印红得刺眼。她指着苏棠，声音尖利：“妈，她打我！你没看见吗？她打我！”

“我问你，闹够了没有。”

苏星雨愣了一秒，更疯了：“我闹？是她偷我东西！是她打我！你是我妈，你不帮我，你问我闹够了没有？！”

苏阮玉看着她。

就那么看着。

然后抬起手。

啪！

比苏棠那一巴掌更响。

苏星雨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踉了一步。

她捂着脸，彻底懵了。

“妈……”

苏阮玉的手还悬在半空，微微发抖，声音也抖。

“我是你妈，才打你这一巴掌。”

苏星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阮玉看着她，眼眶泛红，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苏棠的镯子，是我送的。十八岁那年，我亲手给她戴上的。你把它摔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苏星雨往后退了一步。

苏阮玉没再说话。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没有回头。

“把小棠关到后院的杂物房。明天等奶奶来。要么她是小偷，要么你是诬陷——总之，我这个当妈的，明天脸面都要丢尽了。”

苏星雨站在原地，脸上的红印还烫着，看着苏阮玉离开的背影，忽然有点慌。

“妈……”她叫了一声，声音小了很多。

她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那头的苏棠，想起奶奶在电话里说的话。

“我这里，不允许犯罪，也不允许诬陷。”

奶奶明天要亲自来。

她低下头，下意识捏了一下口袋。玛瑙项链就在里面。如果奶奶查出来……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

“愣着干什么？”她对佣人吼，声音比刚才虚了很多，“把她关起来！”

佣人们面面相觑，还是上前来拉苏棠。

苏棠没挣扎。

“不用拉我，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