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爸爸是我的前女友

第一章新客户要来了，全公司如临大敌周一早会，CEO孙一凡的脸色比平时凝重了三倍。

他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份客户资料，像捧着一颗定时炸弹。台下四十多号人鸦雀无声，

连平时最爱在会议上偷偷刷手机的人都把手机扣了过来——因为孙一凡的表情实在太吓人了，

像刚刚得知自己中了彩票但彩票被狗吃了。“各位，”孙一凡开口了，声音低沉，

“公司接到了一个重要客户。合同金额八百万，能让我们活过今年，也能让我们死得更快。

”台下有人小声问：“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孙一凡深吸一口气，

像潜水员在跳海前做的最后一次深呼吸：“客户是星辰传媒，

对接人是他们的副总裁——姜南希。”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所有人同时转头，

看向角落里一个正在啃包子的男人。那个人叫白小凡，花名“烦烦”，是公司的商务总监。

此刻他嘴里的包子馅正缓缓往下掉，掉在了他新买的白衬衫上，留下一道油渍，

但他浑然不觉。气氛凝重得像追悼会。孙一凡看着白小凡，

语气里带着一种医生通知病人家属时的克制：“白小凡，你是公司的商务总监，

这个客户由你全程对接。有问题吗？”白小凡把包子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

又擦了擦衬衫上的油渍，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倒吸凉气的话：“孙总，姜南希是我前女友。

”“我们知道。”孙一凡说。“你们怎么知道的？”“全公司都知道。”技术总监老李接话，

“上次年会你喝多了，抱着公司的绿植喊了一晚上‘南希我错了’，全公司三百多号人，

没来的都通过微信群直播看到了。”白小凡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最后定格在一种接近水泥灰的颜色。他想起来了，那次年会他喝了八瓶啤酒，

抱着那盆叫“小绿”的绿萝哭了一个小时，

边说“南希你为什么要走”“我给你买的包你为什么不带走”“那个包花了我三个月工资”。

第二天他醒来，发现手机里有四百多条未读消息。他以为是客户找他有急事，点开一看，

全是同事发的“心疼你”“兄弟挺住”“南希是谁长得好看吗”。从此，

“南希”成了全公司最神秘的传说。没人见过她，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白小凡的“那个前女友”。而今天，传说变成了现实。

而且是以“甲方爸爸”的身份。而且合同金额八百万。而且白小凡是乙方。

白小凡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转了一百八十圈。

他想起了他们分手的那天——姜南希把他送的玫瑰花扔进了垃圾桶，说了一句“白小凡，

你是我见过最没出息的男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三年后，

她成了副总裁，他还在这个四十多人的小公司当商务总监。孙一凡走过来，

拍了拍白小凡的肩膀，语气庄重得像在托付后事：“白小凡，公司的生死存亡，就靠你了。

八百万，够我们活一年。你要是搞砸了，我们从下个月开始喝西北风。”白小凡想说点什么，

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孙总，我能拒绝吗？”“不能。

”“那我能不能带个帮手？”“可以。全公司你随便挑。”白小凡想了想，

挑了三个人：技术部的话痨小王，因为此人嘴皮子利索，能说会道，

关键时刻可以帮忙圆场；市场部的马大姐，因为此人经验丰富，见过大场面，

能镇场子；行政部的小萌妹刘莉莉，

因为她是全公司唯一一个见过姜南希照片的人——上次白小凡喝多了翻手机相册，

被她看到了。孙一凡说：“四个人，够吗？”白小凡说：“够不够都得上了。

给我三天时间准备，然后约对方见面。”第二章见面之前，先做噩梦白小凡回到家，

连鞋都没脱就瘫在了沙发上。他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回放三年前的画面。

他们是在大学认识的。他是学生会外联部部长，她是文艺部部长，

两人在一次校园活动中搭档，配合默契，擦出了火花。她漂亮、能干、野心勃勃，

她说她将来要当CEO；他温和、随性、不求上进，他说他将来能吃饱就行。

年少的爱情就是这样——你以为互补是优点，后来才发现，互补只是不同，

不同就是矛盾的开端。毕业后，她进了大公司，从专员做起，三年连升四级，

成了最年轻的部门总监。他呢？他进了这家小公司，从专员做到总监——不是因为能力强，

是因为公司小，总共就五个人，他是第五个加入的，前面四个都比他职位高，他只能当专员。

后来公司扩张到四十人，他熬走了两个领导，终于坐上了总监的位置。

他们的矛盾在一次吵架中爆发了。姜南希说：“你看看你，毕业三年了，还在这种小公司混。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白小凡说：“什么叫出息？工资高就叫出息？职位高就叫出息？

”“对！就是！你连这个都不懂？”“我不懂。我觉得够吃够喝就行，为什么要跟别人比？

”姜南希看着他，眼神里的失望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白小凡，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以为你会变，三年了，你一点都没变。”“你也没变。你还是那么要强，

还是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我在意别人的眼光？我在意的是我们的未来！你这样下去，

我们以后怎么办？租房租一辈子？骑电动车接送孩子？”白小凡被她的话刺得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姜南希收拾了东西，搬走了。走之前，她把那束玫瑰花扔进了垃圾桶。

白小凡送她到门口，想说点什么挽回的话，但嘴像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关上的声音，他记了三年。此刻，白小凡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关门声。他拿出手机，

翻到姜南希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她站在写字楼顶层的照片，背后是城市的夜景，

她穿着黑色西装，双手抱胸，气场全开，像杂志封面上的女总裁。

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年前。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白小凡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南希，好久不见。

听说你要来我们公司谈合作，欢迎。”打完又删了，太谄媚。又打了一行：“姜总，

我是白小凡，关于合作的事，想跟您约个时间。”又删了，太正式。再打了一行：“南希，

咱能不能别谈合作了，我请你吃顿饭？”又删了，太不要脸。他反复折腾了半小时，

最后手机一扔，决定明天再说。但那天晚上他失眠了。不是睡不着，是一闭上眼睛就做梦。

梦里姜南希坐在会议桌的那一头，穿得像个女王，他在这一头，穿得像个卖保险的。

她翻开他的方案，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垃圾”，然后把方案撕碎了扔在他脸上。

他蹲下来捡碎纸，捡着捡着发现纸上的字变成了“白小凡你是个废物”，一张一张全是。

他醒了，额头上全是汗。凌晨四点，他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写方案。

不是写合作方案——那个公司早就写好了。他写的是“如何在前女友面前不丢脸指南”。

他列出了十条注意事项：第一，不要穿得太土，要去买一套新西装。第二，不要提过去的事，

尤其是那束玫瑰花。第三，不要紧张，不要抖腿，不要抠手。第四，不要叫她“南希”，

要叫“姜总”……写到第十条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加上了一句：“无论如何，不能哭。

上次在绿萝面前哭已经够丢人了。”第三章见面那天，意外频发见面定在周三下午两点，

地点是星辰传媒的会议室。白小凡提前一天去买了一套新西装。售货员问他什么场合穿，

他说“见前女友”。售货员的表情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套最贵的：“穿这个，让她后悔。”白小凡看了一眼价签，一万二，

他的心脏抽了一下。但想到八百万的合同，他一咬牙买了。周三早上，

他在镜子前试穿了三遍。第一遍，领带太紧，像上吊。第二遍，领带太松，像没睡醒。

第三遍，终于调到了合适的长度，但怎么看怎么像偷来的——因为他平时从来**西装，

穿上之后连走路都不会了，两条腿像装反了。他叫上小王、马大姐和刘莉莉，

四个人开一辆车去了星辰传媒。一路上，白小凡的手一直在抖。小王坐在副驾驶，

回头看了他一眼：“凡哥，你是去见客户还是去上刑？”“差不多。”白小凡说。

“你前女友真有那么可怕？”“她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欠她的。

”马大姐从后排探过头来：“你欠她什么？”白小凡沉默了一会儿，

说：“欠她一个更好的我。”车里安静了。他们都不说话了。

星辰传媒的大楼在CBD核心区，三十六层，整栋楼都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像一座水晶宫殿。白小凡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这栋楼，

想起了自己公司那栋老旧的写字楼——电梯经常坏，厕所经常堵，

空调夏天不制冷冬天不制热。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前台**姐化了精致的妆，

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您好，请问找谁？”“姜南希，姜总。盛恒科技的，约了两点。

”“好的，请稍等。”前台打了个电话，然后笑着说，“姜总说请你们直接上三十六楼，

她在会议室等。”电梯里，白小凡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不错，

新西装撑起了精气神，比他平时那件起球的卫衣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小王在旁边说：“凡哥，

你今天帅的，她看了肯定后悔。”白小凡没说话。他盯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

一层一层地往上跳：十八、二十、二十五、三十、三十二、三十五、三十六。叮。

电梯门开了。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抽象画，灯光是暖黄色的，

整个楼层安静得像图书馆。白小凡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心咚咚咚地跳，比皮鞋声还响。走廊尽头，一扇磨砂玻璃门上写着“副总裁姜南希”。

门是开着的。白小凡走了进去。会议室很大，一张长桌能坐二十个人，

桌上摆着鲜花和矿泉水，投影幕布已经放下来了，

屏幕上写着“盛恒科技-星辰传媒合作洽谈会”。但会议室里没有人。“姜总马上来，

”门口走过一个助理，“请稍等。”他们坐下。白小凡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正对着门口。

他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把U盘插上，把方案调出来，又把矿泉水瓶摆正，把领带又整了一遍，

把手机调成静音，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又往后挪了挪，折腾了好几次。小王小声说：“凡哥，

你再这样挪下去，地毯要磨破了。”白小凡刚要回嘴，忽然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声音由远及近，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白小凡屏住了呼吸。

门被推开了。姜南希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化了淡妆，嘴唇上涂着豆沙色的口红，

整个人看起来比三年前更瘦、更干练、更有气场。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宝石，

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白小凡身上。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

白小凡觉得时间停止了。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也许她会瞪他一眼，

也许她会假装不认识他，也许她会冷笑一声说“好久不见”。但他没想到的是，

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被当成陌生人”的感觉，比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种反应都更让人难受。“各位好，

我是姜南希。”她的声音比三年前更低了，多了一种成**人的磁性，

“感谢你们来星辰传媒，请开始吧。”然后她坐下了，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拿起笔，

做出了“请开始”的姿态。全程没有跟白小凡多说一个字。白小凡愣了两秒，

然后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走到了投影幕布前。他开始讲方案。这是他做了三年的商务总监，

讲过的方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来不会紧张。但今天，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

连激光笔的光点都在幕布上抖来抖去，像一个得了帕金森的病人。小王在台下给他使眼色，

意思是“稳住”。马大姐在下面给他做手势，意思是“慢一点”。刘莉莉在下面双手合十，

意思是“加油”。白小凡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声音，继续往下讲。第一页，公司介绍。

第二页，团队介绍。第三页，成功案例。第四页，项目理解。第五页，解决方案。第六页，

实施计划。第七页，预算报价。讲到第七页的时候，姜南希忽然开口了。“等一下。

”白小凡停下，看着她的激光笔点在了预算报价那行数字上。“八百万？

你们的报价比其他公司高了百分之二十。”白小凡心跳加速，但脸上保持着镇定：“姜总，

我们的报价是基于项目实际工作量的。其他公司报价低，是因为他们在某些环节用了外包，

质量和进度无法保证。我们全部用自有团队，虽然成本高了，但交付质量有保障。

”姜南希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是意外？还是赞赏？白小凡读不懂。

“继续。”她说。白小凡讲完了剩下的内容，全程四十分钟，中间姜南希提了五个问题，

每一个都问在要害上。白小凡一一作答，没有卡壳，没有回避，数据扎实，逻辑清晰。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讲得最好的一次方案，尽管他的腿一直在桌子底下抖。讲完之后，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姜南希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说了一句让白小凡心脏骤停的话：“方案我看完了，公司内部需要讨论。有结果了通知你们。

”“谢谢姜总。”白小凡说。姜南希收拾东西，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没有转身，但说了一句话。“白小凡，你的领带歪了。”然后她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哒、哒、哒，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小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果然歪了，歪得很厉害，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

他苦笑了一下，把它解下来，重新系。小王凑过来：“凡哥，她说你领带歪了！

她注意到你的领带了！她肯定还关心你！”白小凡没说话。他知道，她不是关心他。

她只是习惯性地注意到细节。这是她的职业病，跟他无关。

但他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说不清的暖意。第四章等消息，度日如年接下来的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