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刘志远刘思琪的小说是《常年在外打拼,却换来母亲一纸绝情遗嘱》,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望着天花板的狼 写的一本都市生活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那是我全部的积蓄。""全部积蓄?四万块?"他笑出了声。"苏明,你都上了四年班了,就攒这么点?我闺女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年到手几十万。""把钱还给我。"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还?"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段子。"给你妈看病的钱,有什么好还的?再说了,你妈写遗嘱的时候提过,她治病的开销,得从你这儿出。谁......
《第1章》"苏明,你妈那七百万,遗嘱写得清清楚楚,全归我。你一个子儿也别想。
"刘志远靠在病房门框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脑袋微微仰着。
他身上那件藏青色的夹克外套干干净净,脚上皮鞋锃亮。我站在走廊里,
隔着一层玻璃往病房里看。母亲躺在床上,身上接着管子,氧气罩扣住了半张脸。
她瘦得不成样子了。"不可能。"我听见自己的嗓子在发紧。"我妈不会做这种事。
""你不信?"刘志远从上衣内兜里摸出一个信封,在我跟前晃了两下。
"你妈亲手写的遗嘱,律师公证过的,你自个儿看。"他把纸抽出来递过来。我接过去,
纸在手里抖了一下。是母亲的笔迹,我认得。她写字有个习惯,
"王"字最后一横总要拉得长一点。"本人王淑芬,在意识清醒、意志自由的状态下,
立下此遗嘱。名下全部财产,含房产一套、银行存款、股票基金等,合计约七百万元,
全部由丈夫刘志远继承。亲生儿子苏明,不继承任何财产。立遗嘱人:王淑芬。
二零二三年九月十五日。"日期是四个月前。四个月前母亲身体已经不好了,
但她从没提过遗嘱的事。"凭什么?"我攥着那张纸,声音压不住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志远把纸从我手里抽走,仔仔细细地抹平,叠好,塞回信封。"凭什么?
这话你好意思问?"他笑了一下,笑里头全是得意。"这五六年,谁陪在你妈身边?
谁给她做饭,谁陪她看病,谁半夜爬起来给她倒水?是你吗?"我张了张嘴。
"你在省城上班,一年回来几趟?"刘志远的声音越压越低,每个字却越来越重。
"上个月你妈做检查,你在哪儿?你说手头有项目走不开。我在医院守了整整六天。
""我转了钱……""钱?"他截断我的话,调子忽然拔高。"你妈要的是钱吗?
她要的是个人!要的是有人在她身边!"病房里仪器在滴滴响。护士从我们中间走过,
看了一眼,加快脚步进了病房。"你妈现在的状况,你也看见了。
"刘志远又把声音收了回来,一字一字往外蹦。"医生说了,撑不了多久。等她走了,
房子、存款、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你呢……"他上下看了我一眼。
我穿的是两年前打折买的棉服,袖口磨得起了毛球。脚上的鞋洗得发白,鞋边有一道裂纹。
"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刘志远说完,转身要推门进病房。"我要见我妈。
"我上前一步拦住他。"不行。"他拨开我的手。"医生说了,不能打扰她。
万一你情绪上来了,影响她病情,你担得起?""我是她儿子。""儿子?
"刘志远回过头来,那一笑让我浑身发寒。"遗嘱上白纸黑字,她没把你当儿子。
你自己也别往上贴了。"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我面前合上。我隔着玻璃看进去。
刘志远走到床边,弯下腰凑在母亲耳边说了几句话。母亲的眼睛费了很大劲才睁开,
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我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她的眼里有很多东西,愧疚,不舍,
还有一种我看不明白的东西。她朝我摇了摇头。然后闭上了眼。刘志远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往上挑了挑。那个表情让我从头凉到脚。我走到走廊里的长椅边,一**坐下去,
双手捂住脸。脑子里什么都想不通。我不信母亲会这样。绝对不信。
《第2章》父母在我九岁那年离了婚,我跟了母亲。父亲苏建军很快有了新家,搬去了外地,
几乎断了联系。母亲一个人把我养大。她在纺织厂做工,晚上还接缝补的活儿,
经常干到后半夜。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她搂着我,哭了一整晚。她说,儿子,
妈这辈子没白活。毕业后我留在省城工作,想把她接过去。她说住惯了小地方,不愿折腾。
四年前她认识了刘志远。刘志远是退了休的干部,前妻几年前病走了,
有个女儿在省城做金融。母亲说,老刘这人踏实,会疼人。我当时还替她高兴,
觉得她苦了大半辈子,总算有个伴了。婚礼办得简单,摆了六桌。
刘志远的女儿刘思琪从省城赶回来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她比我大两岁,说话做事很利落。
婚礼上她端着杯子走过来,碰了碰我的杯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常年在外边,
我爸就拜托你和王阿姨照应了。"我说没问题。那时候我真觉得一切在往好处走。
婚后第一年,母亲确实开心。每回打电话,她的语气里都带着笑。"小明,你刘叔对我真好。
"我说那就好,妈你高兴就行。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两年前。
母亲在电话里的劲头越来越差。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总说没事,岁数大了容易乏。
七个月前她住了院。胃里查出了东西,得做手术。我请假回去陪了四天。公司催得紧,
说有个项目离不开我。母亲说你回去吧,别耽误正事,这边有你刘叔。
刘志远也拍着胸脯说放心,我照顾好你妈。我信了。回省城之后,我每星期给母亲转钱,
让她请看护,买吃的用的。她总说用不着,你刘叔全安排好了。现在想来,我蠢透了。
手机响了一下。银行短信。"您尾号6152的账户完成转账40000.00元,
当前余额89.72元。"转账人:刘志远。我愣在长椅上。他怎么动我的卡?
不用想就明白了。他不需要知道密码。只要拿着母亲的手机,用她的脸或者手指解锁,
就能操作。母亲所有的支付密码,都是我的生日。这是她十几年前设的,说好记。
我拨通母亲的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的是刘志远。"什么事?"很不耐烦。
"你转走了我卡里的四万块?"我咬着牙,尽量不让声音抖。"哦,那个。
"刘志远的口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你妈住院花钱,你当儿子的出点不应该?
""那是我全部的积蓄。""全部积蓄?四万块?"他笑出了声。"苏明,
你都上了四年班了,就攒这么点?我闺女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年到手几十万。
""把钱还给我。"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还?"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段子。
"给你妈看病的钱,有什么好还的?再说了,你妈写遗嘱的时候提过,她治病的开销,
得从你这儿出。谁叫你这些年不在身边尽孝呢。""胡说!我妈不会说这种话!
""信不信随你。"刘志远话锋一转。"你妈刚才醒了,说有话跟你讲。进来吧。别太激动,
她受不了。"电话断了。我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黑下去。然后站起来,推开了病房的门。
《第3章》我还没走到床边,病房门又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矮胖,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夹着个公文包。刘志远见了他,脸上立刻换了副表情。"老赵,
你来了。""赶了一上午的路。"那人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朝我扫了一眼。"这就是苏明?
""对,淑芬的儿子。"刘志远转向我。"这是赵同达赵律师,你妈遗嘱公证那天,
就是他全程见证的。"赵同达朝我点了下头,没有笑。"苏明,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但遗嘱的事,法律上没有任何瑕疵。你母亲签字的时候,精神状态正常,全程录了像。
你如果有疑问,可以走法律途径,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犯不了。"他说话的语速很快,
像是背过的。"谁请你来的?"我看着刘志远。"我请的。"刘志远很坦然。
"你之前不是怀疑遗嘱有问题吗?**脆把律师请来,当面说清楚,省得你胡思乱想。
"赵同达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遗嘱原件、公证书、还有当天的录像光盘。你可以看。"我没动。"你妈当天的状态,
我可以作证。"赵同达推了推眼镜。"意识清醒,表达清楚,没有任何被胁迫的迹象。
公证处也有备案,你去查也是一样的结果。""我妈签遗嘱之前,吃了什么药?"我突然问。
赵同达愣了一下。刘志远的脸色变了,只变了那么半秒,又恢复了平静。
"吃什么药跟遗嘱有什么关系?"刘志远接过话头。"你妈那段时间在调理身体,
吃的都是正规的营养品和保健药。医生开的方子我都有。""我问的是公证那天。
""那天就是正常吃药,跟平时一样。"刘志远的回答滴水不漏。赵同达收起文件袋。
"苏明,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妈做这个决定,一定有她的理由。你与其在这儿纠结遗嘱的事,
不如趁你妈还在,好好陪陪她。"他拎起公文包,对刘志远点了下头。"老刘,我先走了。
有事打电话。"刘志远送他到门口,两人低声交换了几句话。我听不清内容,
只看到赵同达临走前又往我这边瞥了一眼。门关上后,刘志远转过身来。"苏明,
你看到了吧。遗嘱没问题。赵律师做了三十年公证,不会搞出纰漏。你就别费那个劲了。
""他和你什么关系?""老同事。"刘志远一点没遮掩。"我退休前在局里干了二十多年,
他在司法口。怎么了,老同事帮个忙不行?"老同事。司法口。我把这两个词记下了。
"你妈醒了。"刘志远朝病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进去说话,声音小点。"他说完,
打开门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我和母亲。她的氧气罩已经换成了普通的吸氧管,
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小明……"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我在。
"我在床边蹲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又薄又凉,骨头硌得我手心疼。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一层水光。"妈对不起你……""妈,你先别说这个,好好歇着。"她摇了摇头,
那一下用了很大力气。"有些话,
妈必须跟你讲清楚……"走廊里传来刘志远和人说话的声音,母亲的嘴立刻闭上了。
她看了一眼门口,然后闭上了眼。我坐在床边,手还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4章》刘志远出去接了个电话,过了将近半小时才回来。他进门的时候,
母亲正好又醒了。"淑芬,感觉怎么样?"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拉了拉母亲身上的被子。
母亲没看他,只看着我。"小明,妈跟你说说,遗嘱的事。"她的声音很慢,
每一个字都在嗓子眼里磨了一圈才吐出来。刘志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没走的意思。
"妈,你说。""你太老实了,小明。"母亲盯着我,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你打小就心软,谁求你你都不好意思拒绝。妈要是把钱留给你,不出三年,就会被人掏空。
""谁会掏空?""你爸。"我愣住了。"上个月,你爸来找过我。"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虚。
"他说生意赔了,欠了一**债。他知道我病了,知道我可能……撑不过去。他说等我走了,
他会去找你。你是他儿子,他张口要钱,你给不给?""我不会给!"我急了。
"他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们,我凭什么给他?""你会给的。"母亲的语气很确定。
"你小时候,他偶尔回来一趟,给你买个玩具,买袋零食,你就高兴得不行。
你心里一直盼着他回来。他要是真站到你跟前求你,你狠不下那个心。"我张了张嘴,
没有说出话来。"还有你那些亲戚。你大姑、你舅、你表哥表妹……咱们家没少帮他们。
可妈住院这大半年,来看过几次?打过几回电话?但他们要是知道你手里有钱,
一准上门来借。你借不借?""我……""你不能。"母亲替我回答了。"因为你是苏明,
是我王淑芬的儿子。你心太软,不会拒绝人。妈不想这笔钱害了你。""所以就全给刘叔?
"我看着母亲。"妈,你就这么不信我?""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刘志远开口了,
语气很温和。"小明,你妈是在保护你。七百万这个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搁在你手里,
是个祸根。放在我这儿,我能帮你打理。你将来真需要钱了,我不会不管。
""需要的时候你真会管?"我转过头看他。"当然。"刘志远面不改色。
"我跟你妈是夫妻,你就是我儿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好,我现在就需要。
"我站了起来。"我妈的医疗费我来出。你把七百万分一半给我。三百五十万,不多吧?
"刘志远的脸拉了下来。"小明,你说的什么话。那是**遗产,怎么分是她定的。
你现在开口要钱,不合规矩吧?""不合规矩?你不是说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吗?
我现在就需要。还是说,你刚才那番话全是放屁?""苏明!"母亲喊了一声,嗓子一扯,
猛烈地咳起来。刘志远赶紧站起来,轻轻拍她的背。护士听见动静进来了,看了我们一眼,
说病人要休息,让我们出去。刘志远扶母亲躺好,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他看向我。
"出去说。"《第5章》我们走到走廊最里头,靠窗的位置。窗外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苏明,我能理解你。"刘志远先开了口,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急不躁的样子。
"忽然知道自己一分钱拿不到,搁谁心里都不舒服。但你得体谅**用心,
她真的是在护你。""护我?把我卡里四万块全转走,叫护我?""那是给你妈治病用的。
"刘志远说。"你放心,等**后事料理完了,该你出的那份,我跟你一笔一笔算清楚,
多退少补。""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谢就不用了。"他摆了摆手。"这样吧,
我看你手头也紧,先给你转三千块应应急。工作那边该回就回,别把饭碗丢了。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操作起来。几秒后,我的手机响了。
银行短信:您尾号6152的账户收到转账3000.00元,当前余额3089.72元。
"三千块。"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刘叔,你可真大方。""先凑合用。
"刘志远收起手机。"等事情都完了,你真缺钱的话再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他说得一滴水都漏不出来,做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可我从头到尾就像个木偶,
被他牵着线转来转去。"我问你一个事。"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妈签遗嘱那天,
脑子真的清醒?"刘志远的脸上有个东西闪了一下。不到一秒,但我看见了。"当然清醒。
律师全程在场,公证处也有记录。苏明,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事实摆在这儿。
你与其在这儿猜来猜去,不如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他拍了拍我的肩,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动。等他走远了,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张萍。我表姐。拨了过去。响了几声,通了。"喂?"她那边声音有些含糊,像是被吵醒的。
"表姐,是我,苏明。""苏明?大半夜打电话,怎么了?
是不是小姨她……""我妈情况不好。表姐,我有个事想问你。""你说。""四个月前,
我妈去省城复查,是你陪她去的吧?"电话那头安静了。"表姐?""是我陪去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苏明,对不起,小姨不让我告诉你。""不让我知道什么?
""她的病……那时候医生就说了,是晚期,治疗的意义不大了。小姨不想让你操心,
也不想拖累你,就说回家保守治疗。刘叔也同意,说回去养着,心态好点,
兴许还能多撑些日子。""所以你就帮她瞒着我?""她求我的……她说你要是知道了,
肯定会把工作全扔了回来,她不想那样……"表姐的声音开始发抖。"那遗嘱呢?"我问。
"我妈把所有东西都给刘叔了,你知道吗?""什么?"表姐的声调一下拔了上去。
"不可能!小姨跟我说过好多次,她就你一个儿子,所有东西将来都是你的。
她还说等你成了家,要把房子卖了帮你在省城付首付……""但她确实签了。白纸黑字,
公证过了,我亲眼看到。""什么时候的事?""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表姐重复了一遍,忽然语速快了起来。"苏明,
四个月前小姨从省城回来以后,有段时间特别不对劲。""怎么不对劲?
""她那会儿精神差得很,整天迷迷糊糊的,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我带她去看过,
医生说是药物反应。后来好了一些,但人再也没有以前精神。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总摇头。""药物反应?她那时候吃什么了?""治胃病的药,加上止疼的。
还有……刘叔那时候给她弄了一些保健品,说是老朋友从厂里拿到的,能调理身体。
小姨吃了差不多二十天,后来不肯吃了,说没用。"保健品。我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那些保健品还有吗?""应该没了。刘叔一直让她吃,两人还因为这事吵过一架。
小姨说吃了那东西脑子越来越不清楚,连自己说过什么话都记不住。"我把手机攥得发烫。
"表姐,谢谢你。""苏明,你是不是怀疑……""我还不确定,但我得弄清楚。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你说。""帮我打听一下,
四个月前给我妈做公证的律师赵同达的底细。还有,想办法拿到我妈在省城医院的完整病历。
""病历我试试,我有个老同学在省城的医院上班。但赵同达那边,不好查。
刘叔做事很精细,不会留下什么漏洞。""尽力就好。这件事先别告诉任何人。""我明白。
苏明,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窗外发黑的天。"先陪我妈把最后的路走完。其他的,
一步一步来。"《第6章》挂了电话,我回到病房门口。刘志远不在,
护士说他出去接电话了。我推开门走进去。母亲睡着了,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出动。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我犹豫了两秒,拿起来,输入我的生日。屏幕亮了。
桌面是我和她的合照,去年过年拍的。那时候她脸上还有点肉,气色比现在好太多。
我点开通讯录,翻了几下。大部分是亲戚、邻居、一些不认识的名字。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名字。刘思琪。刘志远的女儿。我点进去,看到最近的一条消息,
是两天前发的。刘思琪:"阿姨,我听说你情况不太好。我订了后天的票回去,到了联系你。
你撑住。"母亲回了一个字:"好。"再往上翻,聊天记录不多,大多是逢年过节的问候。
但有一条,让我定在了那里。那是三个月前,刘思琪发给母亲的。"阿姨,
我爸最近是不是在找律师?我无意中听到他打电话,提到遗嘱和公证。您留个心眼,
他这个人,为了钱没有底线。"母亲回:"知道了,谢谢思琪。
"刘思琪又回了一条:"阿姨,对不起,我爸他……唉。您多保重,有事随时找我。
"我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刘志远的亲生女儿,在提醒我妈提防她爸。那就是说,
母亲早就知道刘志远在打遗产的主意。她也早就知道,刘思琪站在她这边。可她还是签了。
为什么?因为被灌了那些所谓的保健品,脑子不清楚了。
或者因为刘志远用别的东西威胁了她。又或者,两样都有。
我把刘思琪的号码存到自己手机里。然后继续翻母亲的手机。微信收藏夹里有一条语音,
时间是五个月前。我按了播放键,把音量调到最低,耳朵贴在手机上。是母亲自己录的。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小明看到这条的话,去省城的华商银行,杨柳路那家,有个保管箱,
密码是你的生日……思琪帮我租的。里面有些东西……妈留给你的……"她说到一半,
咳了几声,录音就断了。我把手机放回原处。走出病房,靠在墙上。走廊里灯光惨白,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在心里把所有线头理了一遍。保健品。遗嘱。赵同达。保管箱。
刘思琪。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人。刘志远。走廊尽头响起脚步声。刘志远回来了,
手里夹着两瓶水。"喝点水吧,别脱了。"他拧开一瓶递给我。我接过来,没喝。"刘叔,
我妈的病历能给我看看吗?我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刘志远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
"病历在主治医生那儿,你看那个干什么?又不是学医的,看得懂?""我想看。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行,我去跟医生说。"他转身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二十多年的退休干部。做事滴水不漏,说话八面玲珑。这种人,
最怕的不是被揭穿。最怕的是被人看穿了还不知道。而我现在最大的优势,
就是他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第7章》刘志远把病历复印件拿来了。一叠,不薄。
我从最后一页开始翻。诊断结论:"胃癌晚期,多处转移。预估存活期三到六个月。
"医生签了名。日期是五个月前。往前翻,各种检查单、化验报告,一大片数字和箭头,
大部分我看不懂,但那些上上下下的红色箭头,每一个都在说同一句话。翻到中间的时候,
我的手停了。一张影像检查报告。日期是六个月前。结论处写着:"胃窦部占位性病变,
恶性可能性大,建议进一步检查确认。"六个月前。那时候母亲在省城医院做完检查,
给我打过电话。她的语气很轻松。"小明,医生说是老胃病犯了,开点药就行。你别惦记,
好好上班。"我当时还松了口气,嘱咐她按时吃药,注意饮食。现在看来,
那时候她就在瞒我。不,不是她瞒我。是她也被人瞒了。再往前翻,
翻到四个月前的病历记录。"患者今日要求办理出院手续,拒绝进一步治疗。已告知风险,
患者及家属表示知情并签字。"家属签字那一栏,是刘志远的名字。患者签字那一栏,
是母亲的笔迹。但那个签名歪歪扭扭的,跟我记忆里母亲写字的样子差了不少。
像是手抖得控制不住笔。"看完了?"刘志远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我合上病历,还给他。
"看完了。"我的声音很平。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想开了?""嗯。妈的病,
确实没救了。""你能这么想就好。"他的口气松了下来。"这几天你就陪陪你妈,
好好尽尽心。钱的事以后再说。人在,比什么都强。""对。"我看着他。
"人在比什么都强。"他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又拍了拍我的肩,进了病房。
我坐在走廊里没动。等到刘志远进了病房,关上了门,我才拿出手机。我没有打电话,
而是给刘思琪发了一条消息。"我是苏明,王淑芬的儿子。我妈情况很不好,
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聊。你什么时候回来?"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她回了。"明天下午到。到了联系你。"我又等了一会儿,
确认刘志远没出来,然后拨通了表姐张萍的电话。"表姐,帮我一件事。""你说。
""我妈家的阳台上,应该晒着一些保健品的空瓶子或者包装袋。我妈有个习惯,
吃完的东西不会马上扔,会攒一阵再收拾。你帮我看看还在不在,如果在,拍个照发给我。
别碰,就拍照。"表姐愣了一下。"保健品?""刘志远给她吃的那种。你上次提过的。
""好,我明天找时间过去看看。""去的时候小心。如果刘志远在家,就别进去。
""我知道。苏明,你到底在查什么?""查一个答案。"我说。
"查我妈到底是怎么签上那份遗嘱的。"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过了几秒,表姐说:"我帮你。
"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回病房。刘志远坐在椅子上看手机,见我进来,抬了一下头。
"你妈睡着了。你也歇歇,别熬出病了。"我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下。母亲的呼吸很轻,
轻得让人害怕。我低头看着她。妈,你再等等。我在想办法。《第8章》半夜两点多,
刘志远去了趟洗手间。我正靠在病床边打盹,被关门的声音弄醒了。一睁眼,
发现母亲也醒了。她看着我,嘴唇在动。我赶紧把耳朵凑过去。"走了?"她问的是刘志远。
"去洗手间了。"母亲的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衣角。她的手像枯树枝,
几乎没什么力气。"小明……听妈说……"她的声音比白天更弱了。
"刘志远……不是好人……你……要当心……"我的身体一紧。"妈,你说什么?
""遗嘱……是他逼我签的……"母亲的眼泪淌下来,顺着太阳穴往枕头上流。
么我就信什么……等我反应过来……遗嘱已经签了……公证也做了……"我的拳头攥到发白。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说……我要是告诉你……就对你下手……"母亲死死拽着我的衣角。
"小明……妈不能让你出事……妈就你一个了……""那为什么现在说?
""因为妈……快不行了……"她看着我,满脸都是泪。
"不能再瞒了……你得知道……他什么都干得出来……"走廊里有脚步声。
母亲一下松开了手,闭上了眼。刘志远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怎么没睡?""睡不着。
"我说。他嗯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很快打起了呼噜。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确认他睡得够沉了,才又凑到母亲耳边。"妈,你醒着吗?"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醒着。
""你刚才说的,保健品里加了东西,你确定?"她点了一下头。"那些瓶子还在家里吗?
""不知道……可能扔了……""还有别的证据吗?"母亲沉默了很久。
商银行……杨柳路那家……保管箱……密码是你生日……思琪帮我办的……""里面是什么?
""妈留的东西……还有一些他做过的事……你拿到就明白了……""还有呢?
""家里……卧室的衣柜底板……有个暗格……"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妈……""去找刘思琪……她知道一些事……她是站咱们这边的……"母亲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赶紧扶她,帮她把吸氧管摆正了。她缓了一会儿,抓住我的手。
"小明……答应妈……不管怎样……先保住自己……""我答应你。
""妈……对不起你……不该信他……""妈,不是你的错。"她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好好……活着……"这三个字说完,她的手垂了下去。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剧烈跳动。
心率掉了下去。血氧也跟着往下走。机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刘志远被吵醒了,
一把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了?"我没回答他。"医生!护士!"我冲出病房大喊。
医护人员赶过来了。我和刘志远被推到走廊里。他站在我对面,脸色很难看。
"你跟你妈说什么了?""没说什么。她忽然就不信了。"他盯着我看了很长时间,没说话。
抢救持续了二十分钟。医生出来了,口罩拉到下巴上。"病人情况很危急。家属做好准备吧,
可能……撑不了多久了。"我的腿发软,一只手撑在墙上。刘志远走过来要扶我,
我甩开了他的手。《第9章》天刚亮的时候,母亲的血氧又掉了一次。这回没抢救太久。
医生说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但器官在衰竭。我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医生摇了摇头。
上午九点多,表姐张萍赶来了。她在走廊里拉住我的胳膊,压着声音说:"我去了,
阳台上的东西都在。几个空瓶子,还有一些包装袋,牌子叫'益寿康',
说是进口的高端保健品。我拍了照片。"她把手机递给我。照片上是几个黑色的小瓶子,
瓶身上的字很小,印着"益寿康复合营养素",下面有一行更小的字,看不太清楚。
"这个牌子我上网查了,查不到。"表姐说。"没有官网,没有备案信息,什么都没有。
"查不到。那就是说,这东西来路不正。"瓶子你碰了没有?""没碰,就拍了照片。
""好。表姐,你先回去,千万别露出来。"表姐走了之后,
我给刘思琪发了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到?我妈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她秒回:"下午一点的火车,三点到。"我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主治医生陈主任走了过来。"苏明同志,有个事跟你说一下。""什么事?
""你母亲的病历资料,今天上午刘志远先生来取过一次,说是回去准备后事要用的材料。
我让护士给了他一份复印件。""哪些材料?""基本上是**的。
入院记录、检查报告、用药清单、手术记录……"用药清单。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陈主任,我也想要一份病历复印件,可以吗?""你是直系亲属,当然可以。
不过刘先生刚才交代过,说病历涉及隐私,不要给其他人看。""我是她儿子。
"陈主任为难了一下。"你等等,我问问护士站那边。"他走了之后,
我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刘志远提前把病历取走了。用药清单也取走了。他在清理痕迹。
十分钟后陈主任回来了,递给我一个文件袋。"给你留了一份,你拿好。""谢谢。
"我正要拆开看,走廊那头传来刘志远的声音。他正跟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中年人说着什么,
两人并排走过来。那个人我不认识。四十多岁,平头,脸上从左颧骨到下巴有一道旧伤疤。
表姐之前提过的那个人。他们走到病房门口,刘志远看到了我手里的文件袋。
他的脸色变了一瞬。"这是什么?""病历复印件。我跟医生要的。""我不是说了,
这些东西不要乱拿吗?""我是她儿子。"刘志远看着我,没再说什么。
那个平头男人也看了我一眼,然后跟刘志远一起进了病房。门关上了。我站在门外,
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刘志远弯下腰,凑在母亲耳边说了几句话。母亲没有反应。
她可能已经听不见了。那个平头男人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看守。
我把文件袋塞进背包,转身走到楼梯间。掏出手机,给刘思琪发了一条消息。
"你爸身边多了个人,四十多岁,平头,脸上有疤。你认识吗?"过了五分钟,她回了。
"认识。老马,我爸以前的司机。什么都听我爸的,没主见,但很忠心。"司机。忠心。
又多了一个人盯着我。下午一点四十,母亲的心率又开始往下掉。这一次,没有再回来。
"死亡时间,下午一点五十三分。"陈主任宣布的时候,声音很轻。我跪在床边,
握着母亲的手。她的手已经完全没有温度了。刘志远站在我身后。"节哀。"他说了两个字。
我没有回头。"妈,你等着。"我低声说,声音只有我自己能听见。"你交给我的事,
我一件都不会落下。"《第10章》母亲的遗体被推进了太平间。白布盖下去的那一刻,
我没有哭。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刘志远很快开始安排后事。他打了几个电话,联系殡仪馆,
联系陵园,联系花圈店。动作很快。"后天上午十点,告别仪式。殡仪馆那边选了个大厅,
够排场。"他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悲伤。"这么着急?""入土为安,
拖着对谁都不好。"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我想多陪我妈几天。""陪?她已经走了,
你陪什么?"刘志远看了我一眼。"苏明,别让感情影响判断。
你妈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耽误正事。后天办完仪式,你就回省城上班去。""那遗嘱呢?
""仪式之后律师来处理。你不用操心。"他说完就走了,带着那个叫老马的平头男人。
我一个人坐在太平间外面的走廊上。这条走廊比楼上的更冷,灯光也更暗。手机响了。
刘思琪。"我到了,在医院门口。""太平间这层,B区走廊。"五分钟后,
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女人出现在走廊尽头。她走得很快。到了我跟前,站住了。
她比我记忆里瘦了一些,脸色不太好,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清醒的东西。"阿姨走了?
""下午不到两点。"她沉默了几秒。"节哀。"我们在长椅上坐下。"你妈临走前,
跟你说了什么?"她问。我把母亲最后告诉我的事,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保管箱。
衣柜暗格。保健品下药。她听完,点了点头,没有惊讶。"我早就怀疑他了。
"她的声音很平。"你知道他下药的事?""知道一些。半年前我回来看阿姨,
发现她精神不对,说话含糊,反应也慢。我趁我爸不在的时候,
偷偷拿了一瓶他给阿姨吃的那个保健品,带回省城找人化验了。""化验结果呢?
""里面有一种成分,长期吃会导致记忆力下降、判断力变差,严重的会出现意识模糊。
"我握紧了拳头。"但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我爸故意加的。
那个保健品瓶子上印着生产信息,可那个厂子我查过,是个空壳,根本不存在。
如果我爸咬死说是正规渠道买的,他不知道里面有问题,很难定他的罪。
""所以你一直没动?""不是没动,是在等时机。"刘思琪看着我。"苏明,我也不瞒你。
他是我爸,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在拉扯。可阿姨是好人,她嫁过来之后对我比亲闺女还好。
我不能看着他这样害人。""保管箱里是什么?""阿姨让我帮她租的。
里面有她偷偷留下的一些东西,银行流水的截图、我爸跟赵同达通电话的录音片段,
还有一份她自己写的说明,记录了这几年的事。""够不够扳倒他?""不够。
"刘思琪摇头。"录音不完整,银行流水只能说明他转了钱,但解释的余地太大。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东西。""什么东西?""她体内的药物残留。"她说得很直。
"如果能做毒理检测,查出她体内有那种成分的残留,浓度超标,
再加上保管箱里的材料和保健品的化验报告,证据链就合上了。""你的意思是做尸检?
""对。但必须在火化之前。我爸已经定了后天的告别仪式,如果仪式完了直接送去火化,
证据就没了。"我盯着她。"你爸是你亲爸。你帮我搞他,你图什么?"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当年对我妈做过同样的事。"我愣住了。"我妈走的时候我才十四岁。
医生说是心脏病发,很突然。但我妈之前身体一直没什么大问题。她走了以后,
我爸很快就开始处理她的财产,包括她名下的一套商铺和一笔保险金。我那时候小,
什么都不懂。"她停了一下。"后来我慢慢长大,开始回想那段时间的事。
我妈走之前那半年,也是精神越来越差,整天迷糊。
我爸也说是在给她调理身体……"她没有再说下去。"你怀疑他对你妈也……""我不确定。
但我不能让同样的事在阿姨身上发生第二次。"她站起来。"我今晚去家里拿保健品的瓶子。
你说阳台上还有?""我表姐拍了照片,瓶子还在。但刘志远可能会回家。
""他今晚不会回去。"刘思琪说。"我刚才查过他的位置,他在殡仪馆。他这种人,
后事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好丈夫。""那衣柜里的暗格呢?
""一起拿。"她看着我。"你跟我一起去。你找暗格里的东西,我拿阳台上的瓶子。
进去出来,不超过十分钟。"我点了点头。"走。"四十分钟后,
我们到了母亲家的小区楼下。刘志远的车不在。楼上的窗户是黑的。我用钥匙开了门。
屋里黑洞洞的,空气中有股闷了很久的味道。刘思琪直接去了阳台。我走进卧室。衣柜很大,
深棕色,母亲结婚前就有的老柜子。我拉开柜门,蹲下来,摸柜子的底板。
底板是一整块木板,贴着一层旧地毯。我把地毯掀开,用手一寸一寸地敲。
敲到右下角的时候,声音不太一样。空的。我摸到一条细缝,沿着缝往下探,
碰到一个小锁孔。我把手伸进最上层的旧箱子里,翻了几下,找到了那件小号军装外套。
口袋里果然有一把钥匙,黄铜的,很小。**锁孔,转了一下。"咔"的一声。
底板弹起来一块。下面是个巴掌大小的空间。里面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