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萧衍岭南谢芜的书名叫《凤在江湖》,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南岭梨花开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风格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皇后娘娘,”我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孙姑姑沉默了一会儿,说:“皇后娘娘……是个好人。她位份虽然在您之上,但不会苛待您的。”这我相信。一个等了多年未嫁的女子,一个愿意照顾萧衍外家的女子,一个替丈夫的情妇争取封号的女子——当然是好人。“娘娘,”孙姑姑见我没有说话,踌躇着,继续开口,“其实就算没有皇......
1山月为证捡漏皇孙我阿爹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
寨子里的阿姐阿妹们都纷纷和其他阿哥定亲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急。
“每年流放到我们岭南的人那么多,咱不急。到时候捡漏个王孙贵族,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欺负不了你。而且模样俊俏,识字。我们老李家吃席的时候,也能混到一个记账先生。
”我觉得阿爹说的有道理。岭南道流人很多,从京城被赶到这里来的,虽然有不少有罪之人,
但也有很多被牵连的犯官家属,文臣之子,还有更远一些的——天家的人。听说,
不久前先太子获罪,阖府也被流放了。都说掉毛的凤凰不如鸡,但是现实里,
谁看到掉毛的凤凰会不捡?所以没事的时候,我就去那些山道逛逛,还真捡到了一个男人。
他说他叫李洛川,是京城人,家里犯了罪,被流放到岭南。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其他全死在了路上。我没有多问,把他留了下来。几年后,和他顺理成章地成了亲。
我们的婚礼很简单。没有花轿,没有铜锣,他牵着我的手,对着山顶上的月亮拜了三拜,
在山月的见证下结成了一对。我们住在竹篱茅舍里,他学会了采药,
学会了认岭南的百种草木,学会了用山里的藤条编篮子。脸上也渐渐有了笑模样,虽然不多,
但每次看见我端着药篓子从山上下来,他的嘴角会微微翘起来。当然,每次吃席,
我们老李家果然混上了记账先生的位子。李洛川的字写得很工整,就像他的人一样漂亮。
阿爹很得意。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我们会在这里老去,会有孩子。
孩子会在山涧边长大,然后嫁给峒里的少年或者娶峒里的姑娘。死了之后,
我们的坟会并排立山上,朝着月亮的方向。每年春天,会有木棉花落在坟头上。直到那一天,
寨子里来了一队官兵。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锦袍,和岭南这地方格格不入。
他站在竹篱外面,看着我们的茅舍,看着晾着的草药,看着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李洛川,
眼眶忽然红了。他跪了下来。“殿下——”他身后的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我手里的药篓子掉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李洛川,不,那个叫李洛川的男人,
手里还握着柴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原来他的真名叫萧衍。是先太子的儿子,
也是当今天子的侄儿,大雍皇室最后的血脉。因为当今天子,他的叔叔,病重,且没有子嗣。
权臣们翻遍了宗人府的档案,找到了他。一个流放在岭南、生死不知的皇孙。
于是李洛川跟着他们走了,走时他捏了一下我的手,说:“福柔,你等我,
我一定会把你接走。”“萧衍,”我叫他的名字,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他,“到了京城,
你还是我的丈夫吗?”他愣了一下,然后握住我的手,很紧。“永远是。”我信了。
2凤冠压顶正宫惊现他说三个月,可我足足等了半年。半年后,京城里终于来了人,
说新帝要接我入宫。我有些犹豫。京城那么远,人那么多,但是除了萧衍,
没有一个我认识的......阿爹帮我做了决定:“去!要是不喜欢,
就在京城找个真正的凤凰回来做记账先生。”于是我换上了他们送来的衣裳——粉色的,
绣着花,很漂亮。但我穿着不太习惯,袖子很大,走起路来裙摆老是绊脚。
萧衍还派了人来教我礼仪。每天赶路,宫里的教习姑姑在马车上教我京城的规矩和礼仪。
我听着,心里堵得慌。总觉得,朝上坐着的那个人不再是我的丈夫,而是我的主人。
到了京城,他们让我坐上了一顶小轿,从侧门进了宫。轿子停在大殿外面,有人扶我下来。
大殿很大,两侧坐着穿着各色官服的人,都在看我。而大殿的最深处,有两把椅子。
一把金灿灿的,坐着我的丈夫。他穿着玄色的龙袍,戴着冠,比在寨子里的时候还好看,
却是一副离我很远的样子。我忽然想起岭南的夜晚,他坐在竹榻上,穿着打补丁的衣裳,
手里端着一碗草药,冲我笑。那时候的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眼睫毛上的水雾。
而现在,他坐在那里,我们之间隔着九重丹陛,隔着文武百官,
隔着这两个月孙姑姑教我的所有规矩,隔着——隔着一个坐在他旁边的女人。
她穿着玄色红边的礼服,戴着凤冠,雍容端庄,眉目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庄重。她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丝审视?为什么?为什么萧衍的身旁会坐着那样的一个女子?
为什么她要以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明白。“姑娘......”教习姑姑碰了碰我的手。
我才想起来,如今萧衍不仅仅是我的丈夫,更是天子。我按着姑姑教的样子,
朝萧衍行跪拜礼:“参见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堂上的萧衍做出要扶我的样子,
眼里的笑意有些急切:“福柔,免礼,
快起.....”“咳——”坐在他旁边的女子轻咳了一声。萧衍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又重新坐了回去。他原先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的,像个听话的学生。
饶是我再不知晓宫里的礼仪,也停住了起身的动作,继续跪好。“福柔姑娘,上头坐着的,
可是正宫皇后娘娘。”旁边的一位大臣出声提示。我看到,
站在他旁边的宫人对我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是呀,这位就是皇上的正宫夫人,
为了陛下等了五年。按理,你要向她行礼。”我看向堂上的人。萧衍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别过了头。他旁边的女子微微颔首看着我,
脸上仍旧是那个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仿佛我偷了她的东西,如今正在接受审判。后来我才知道,她叫谢芜,是萧衍曾经的未婚妻。
先太子获罪后,婚约来不及解除,她就这么等着,中间还替我丈夫照顾着他流落的外家。
所以萧衍登基后,所有人都说:此女忠贞,当为皇后。婚礼在我来之前两个月就办完了。
这些事,没有人告诉我。按照这个逻辑来看,的确是我偷了她的东西。
可是......3重丹陛跪拜旧人“她是萧衍的正宫皇后,
但我也是萧衍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们先在岭南拜山月,喝合卺酒,为什么要我跪?
”大殿里安静了。谢芜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大胆!”一个老臣站出来,须发已经斑白,
声音却大如洪钟,“岭南草莽之间的私合,岂能与朝廷礼法相提并论。陛下乃天子,
婚姻大事当选吉日、备六礼、行祭天大典,敬告社稷宗庙。你一介峒女,无媒无聘,
无名无分。到了这太和殿上,不行君臣之礼,还敢妄言原配。”萧衍坐在龙椅上,
有些坐立难安。他朝身边的一位华服女子招招手,那是静姝公主,萧衍的堂妹。
公主走到他身边,俯身,萧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位公主会意,转身走到我面前,
低声说道:“福柔姑娘,你还是快向皇后娘娘行礼吧,免得皇上为难。”我抬头,
看向了萧衍。他向我微微点头,眼里流露着一股期待。我知道他的处境。那半年,
他断断续续地写了一些信回来。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字迹却越来越潦草。他说朝局不稳,
权臣虎视眈眈,那把椅子坐上去才知道什么叫如坐针毡。他说明明京城才是他的家,
可他每时每刻都想回岭南,想山上的山涧,想我晾在院子里的草药。他说他很累,
说也许我来了,他就不累了。我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瘦了。比在岭南的时候瘦了很多,
颧骨突出来,眼底有青黑色。他坐在那里的样子,不像一个皇帝,
像一个被关在金笼子里太久的人。我不想让他为难,
也不想让他自己一个人关在那个金笼子里。我们曾经在山月下发过誓的。我的膝盖弯了下去。
额头触地的时候,冰凉的砖贴着我的皮肤,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重。
“李福柔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听见他坐在上面,似乎动了一下。
但我没有抬头。我不想看见他现在的表情。我怕我看见的是如释重负,
我更怕我看见的是——心疼。我最怕的是,我会原谅他。“起来吧。”谢芜的声音传来。
太监又开口了:“奉陛下旨意,封李福柔为宸妃......”宸。在寨子里的时候,
我和萧衍时常会爬到屋顶上看月亮。萧衍曾经指着北极星的所在和我说过这个字。
这是帝王的代称。是皇帝可以用的字。他用这个字,是想告诉我——在他心里,我不是旁人。
但太监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且慢。”又是那个白胡子老头。他上前一步,
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周卿请讲。”“封妃之事,臣不敢妄议。但‘宸’之一字,
臣以为不妥。”“有何不妥?”“‘宸’字乃帝星之号,非妃嫔可用。若以此字封妃,
置皇后于何地?置宗庙礼法于何地?”“请陛下三思。”群臣跪下。我偷偷抬起头,
看见萧衍的手握着龙椅扶手,青筋暴起。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有火。
只是过了一会儿,那火淡了下来。“那就‘元’吧。”他说。声音很轻,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也不妥。”白胡子老头又说话了。‘元’者,始也,首也,大也。
乃天地之始,万物之源。此字用于妃嫔封号,未免……过于僭越。”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李姑娘出身岭南,于社稷无功,于陛下无援,骤然用此重字,恐惹朝野非议。
”我跪在地上,听他们在那里讨论用一个什么字来称呼我。
像在讨论给一头从岭南运来的动物,取个什么名字。有人提议“丽”,有人提议“柔”,
有人提议“婉”。每一个字都很轻,很柔,很美。但每一个字都不是我。最后“元”字,
到底是留了下来。不是他坚持的,是谢芜替他解的围。“周大人,”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像春天的风,“‘元’字虽有始大之意,福柔姑娘于陛下有救命之恩,又先于我和陛下行礼,
以元字封之,亦无不可。总不能让天下人觉得,陛下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我跪在地上,
忽然觉得这件事荒唐极了。荒唐到我想笑。但我笑不出来。我的主子,不仅有皇帝,
还有皇后。4漪澜殿冷君心难测退朝之后,我被带去了一座宫殿。匾额上写着“漪澜殿”,
名字好听,殿里也很漂亮——雕花窗棂,金线帷幔,还有我从没见过的琉璃盏。我坐在窗前,
往外看,除了几株花木,就是一层又一层的宫墙。孙姑姑跟着我,小心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娘娘,您别难过,元妃这个封号已经很好了。我们大雍王朝那么多年了,
都没有妃嫔能用这个字作封号。若不是皇后开口,这个字肯定是保不住的。”我转身看着她。
“皇后娘娘,”我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孙姑姑沉默了一会儿,
说:“皇后娘娘……是个好人。她位份虽然在您之上,但不会苛待您的。”这我相信。
一个等了多年未嫁的女子,一个愿意照顾萧衍外家的女子,
一个替丈夫的情妇争取封号的女子——当然是好人。“娘娘,”孙姑姑见我没有说话,
踌躇着,继续开口,“其实就算没有皇后,那个位置也不会是你。与其让陛下为难,
不如.....在这宫里,有陛下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除了我和皇后,
萧衍还有多少女人?”“娘娘,不能说您和皇后,而是皇后和您,也不能直呼陛下的大名。
”孙姑姑叹了一口气,把一件披风披在我肩上,“如今只有皇后和您,
但往后还会有其他的妃嫔——大臣的女儿,邻国的公主......”我有些喘不过气。
孙姑姑走后,殿里安静下来。我坐在窗前,看着宫墙一层叠着一层,像没有尽头的浪。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稍晚的时候,萧衍来了漪澜殿。他换下了龙袍,穿了一件常服,
墨蓝色的,和岭南的夜色很像。他站在门口,没带侍卫,没带太监,就一个人。
我们隔着整个大殿对视。“福柔。”他叫我。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个叫法。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我不想哭的。我在大殿上跪着的时候没哭,
被那些大臣用言语刺的时候没哭,也没哭。可他叫我“福柔”,我就哭了。他走过来,
走得很快,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擦我的眼泪。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
“福柔……”“你骗了我。”我说。他沉默了。“你和我说过,到了京城,
你还会是我的丈夫,永远都是。”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我问他:“这就是你说的‘永远’?”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缓缓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有理会。他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福柔,有些事……我身不由己。
”“你身不由己?你是皇帝了,萧衍,你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他的脸色白了一下。
“你不懂,”他说,“我这个皇帝……”他苦笑了一下。“我这个皇帝,
还不如岭南的樵夫自在。”我看着他。他说的是真话。我知道。从妻子变成元妃,我很难过,
但我还是心疼他。这让我更恨自己。那天晚上,他坐在漪澜殿的窗边,我坐在床上,
中间隔着一盏灯。我们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他说他欠了谢芜很多。
等他坐稳了皇位,他会给我一个交代。他说福柔,你再等等我。等等。又是等等。
我在岭南等了他半年,等他来接我。等来的是一顶从侧门进去的小轿,
和一个“元妃”的封号。我还要等多久?又可以等到什么?废后?不会的。
他不会废了谢芜的。谢芜没有错。而且谢芜有朝中的支持,有百姓的口碑,
有“忠贞不二”的美名。而我,什么都没有。而且,就算我做了皇后,就会变得很好吗?
天色更暗的时候,他走了。“今日破格封了你元妃,
皇后不仅没有反对还出言帮忙......我不能让她太难堪。
福柔......”他站起身,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走了。他走后,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陌生的帐顶,听着陌生的更漏声。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
从雕花的窗棂里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亮斑。很小。比岭南的月亮小得多,
也没有岭南的月亮清朗。5请安风波暗箭难防卯时不到。
我好不容易在天边泛白时迷糊睡着,又被孙姑姑叫醒了。“娘娘,该去凤来殿给皇后请安了。
”我在岭南时日出而作,日落而歇,天气不好时甚至不用出去劳作,
哪有过这般折磨人的事情。但孙姑姑说,这是规矩。我只能强撑着疲惫起身。到凤来殿时,
谢芜已经端坐在上,静姝公主也在,其他侍女分列在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打量、轻视、看热闹。“福柔,来,坐。”谢芜招呼着我,
“是不是不习惯早起?岭南天高云阔,相想必要更自在些。按理,我应该多照顾着你些,
免去这些繁礼。但是陛下才立了你为元妃,莫再让旁人说陛下偏宠,纵容你坏了宫规。
往后日日过来,你慢慢也就习惯了。”我点头说是,心里却在想,
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轻易地喊萧衍陛下。我总觉得别扭得很。“来,今日知道你来,
我特意叫了她们过来,给你认认脸。”谢芜指着座上的人一一介绍,“静姝公主,
陛下的妹妹,你昨日见过了。这一位是福康郡主,
舅舅家的女儿......”每念一个名字,便有人微微欠身,目光却像是约好了似的,
齐齐落在我身上,又齐齐移开,仿佛我只是这殿中多出来的一件摆设。我一一见过,
却记不住那些脸,只记得她们的嘴角都挂着差不多的弧度——恭敬的,疏离的,
带着某种默契的冷淡。“元妃初来乍到,想必多有不便。”福康郡主率先开了口,
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越过我,落在谢芜身上,“不过皇后娘娘心细,凡事都替人想着。
臣妹还记得当年冬日家里的棉被用久了,硬邦邦的,盖了跟没盖一般。我们不好意思提,
嫂嫂只来了一次,第二日就给家里送了新的棉被和炭火。要不是有嫂嫂,
陛下回来可就见不到外祖父和舅舅了。”虽然说不是我造成的,但听着这话,
我却莫名地起了负罪感。
那时候我和萧衍在岭南过得还算快活......静姝公主抿唇一笑,眼波流转,
带着几分娇憨:“我在宫里也常听人提起嫂嫂的美名呢。当时还想央求着父皇,
重新给嫂嫂定个婚事,别耽误了这样贤良淑德的人。”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幸亏父皇没有,不然我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嫂嫂了。”这......我要说什么?
谢谢她没有嫁成?我正绞尽脑汁怎么接话时,谢芜却先一步按住了静姝的手,
语气里带着嗔怪:“说这些做什么?要是我嫁人了,不还有福柔这个嫂子?”她转向我,
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福柔,静姝性子直,你别往心里去。”我摇了摇头,说不会。
可我心里清楚,这一来一回之间,她们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请安散后,
我跟着孙姑姑往回走。胸口闷闷的,像压了一块石头。廊下拐角处,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不过是个岭南来的,也配跟皇后娘娘平起平坐?”“可不是,
娘娘心善,什么都替她想着,换了我,才懒得管她懂不懂规矩。”“你们懂什么,
娘娘这是大度。陛下立她为元妃,娘娘非但没有不悦,还处处周全。那一位倒好,
连句谢字都没有,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脚步顿了顿,孙姑姑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面不改色地引着我往前走。我回头看了一眼,廊下空无一人,只有几株海棠在风里轻轻晃着。
6私会温情绕腕双跳稍晚的时候,萧衍过来了。他今日穿得比平日素净,
依旧是黑色的劲装,腰间只坠了一块玉佩,少了些帝王威仪,倒像是一个少年将军。
他手里提着两个食盒,身后还跟着几个内侍,捧着一摞摞的衣料和匣子,
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还没用晚膳吧?”他把食盒放在桌上,语气随意得很,
像是在岭南时那样,“我让人做了卷粉,你尝尝看和寨子是不是一样。”我愣住了。
这是我们在岭南时常吃的。岭南的屋后种有几畦韭菜,一年里割了又长,再割再长,
永远生机盎然,叶叶挺秀。下雨时,我们不出去,时常会披上蓑衣、带上斗笠,
到后院割了几把韭菜,和油豆腐、鸡蛋拌在一起蒸卷粉。就着屋外的雨声,吃得满手是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