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叫顾修远沈若华的书名叫《夫妻本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含义》,是作者长条猫写的一本现代言情风格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家里背了三百万外债,老婆却远走国外透气了。老婆沈静安嫌我死气沉沉,要和她那个口中永远有趣的竹马去环游世界。朋友圈里,她在海边吹着风。留我一个人,变卖资产、遣散员工、被债主堵门辱骂。她在外国景点打卡的时候,我正吃着安眠药强迫自己入睡。等我终于把烂摊子收拾干净时,她旅游回来了。沈若华刚出机场就给我发消息......
第8章
我转身走出咖啡馆,没有再看沈若华一眼。
雷克雅未克的风雪有些大了。
我裹紧了大衣,快步走向我的住处。
我以为我把话已经说得足够绝,沈若华那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应该会知难而退。
但我低估了一个人在绝境中的死皮赖脸。
接下来的几天,她像一个游魂一样,在我的生活里阴魂不散。
我带团去黑沙滩,她就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
我不去赶她,也不跟她说话,权当她是一团空气。
游客问我:“那个黑衣服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我微笑着回答:“一个迷路的乞讨者,不用理会。”
沈若华听得到,但她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又默默地跟了上来。
第三天晚上,我下班回家。
我的木屋外面,站着一个几乎被雪埋了一半的人影。
沈若华没有穿风衣了。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里,冻得浑身发紫。
她看到我回来,僵硬地挪动脚步,走到我面前。
“修远......”
她牙齿打着战,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声吹散。
“我......我生病了。”
她从口袋里颤抖着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
“医生说,我胃里长了东西,可能是......恶性的。”
“我没钱治病,也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我只求你......陪我最后这段时间,好不好?”
她用那种近乎哀求的、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是以前的我,听到她得了绝症,一定会立刻哭出来,然后倾家荡产去救她。
她太了解我了,所以她把这当成了最后的杀手锏。
苦肉计。
绝症牌。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是一张当地医院的初步筛查报告,确实有病变阴影。
但我只是极其冷漠地把那张纸推了回去。
“生病了就去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我既不是大夫,也不是提款机。”
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沈若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刺骨,像一块死人的骨头。
“修远,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我们七年的感情!就算我犯了天大的错,我现在快死了,你连一点点同情都不肯给我吗?”
她试图用道德的高地来绑架我。
试图用“死者为大”的逻辑来逼迫我妥协。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因为动作太大,她虚弱的身体往后踉跄了一下,摔倒在雪地里。
她没有爬起来,只是坐在雪地里,仰头看着我,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
“同情?”
我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她。
“半年前,我因为重度抑郁吃安眠药,在急诊室里洗胃洗到吐血的时候。”
“你当时在干什么?”
我逼视着她。
沈若华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你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我替她回答了。
“你拍了一张海鲜大餐的照片,配文是:‘今天的生蚝很新鲜,果然远离国内的紧绷感,连味觉都灵敏了。’”
沈若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雪还要惨白。
“我......我当时不知道你在洗胃......我真的不知道......”
她徒劳地辩解着。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把我拉黑了。”
我打断了她。
“我洗胃洗到休克的时候,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找不到家属签字。”
“明诚用他的手机打给你,你接起来,听到是关于我的事,直接说了一句‘别让他装死来烦我’,然后就挂了。”
这半年来的每一次午夜梦回,我都在反复咀嚼这种极致的绝望。
现在,我终于可以毫无波澜地把它吐出来了。
“沈若华,你当时都不在乎我的死活。”
“你现在凭什么要求我在乎你的死活?”
“别说你只是胃里长了东西,就算你现在立刻死在我面前。”
“我连一滴眼泪都不会为你流。”
我的话,像极寒之地的冰锥,一寸一寸地钉进了她的心脏。
沈若华彻底崩溃了。
她趴在雪地里,发出了像野兽一样的哀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修远,救救我......”
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推开门,走进温暖的木屋。
反锁。
将她的哭喊和风雪,一起隔绝在了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