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终成空

林婉清瞳孔一缩，猛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恍惚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凌川沉默片刻，语气里竟难得有了几分愧疚。

"玉姨因为没能及时救你，自责到不吃不喝，贫血症犯了，晕了过去。"

他揉了揉眉心，"医院血库紧张，我就抽了些血给她。"

林婉清死死盯着他，指尖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他抽了她的血……去救沈玉珍？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顾凌川，你考虑过我吗？"

顾凌川皱眉："你的情况比她稳定，而且……"

"而且什么？"林婉清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火灼伤了喉咙。

"而且我的命没她金贵，是吗？"

她的眼泪砸下来，混着脸上的药水，刺痛难忍。

"我被困在火里的时候，你抱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现在你还要抽我的血去救她？！"

顾凌川沉默片刻，伸手想擦她的泪，却被她躲开。

"我会补偿你。"

他低声道。

"补偿？"

林婉清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拿什么补偿？我的狗？还是我这条差点烧没的命？"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顾凌川，你曾经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

顾凌川喉结滚动，最终只挤出一句。

"凌川……"

娇弱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

沈玉珍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含着泪："我头好晕……"

顾凌川几乎是瞬间站起身，大步走向她："怎么下床了？"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转头对林婉清道："我马上回来。"

林婉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缓缓闭上了眼。

接下来的日子，顾凌川也没有来看林婉清。

第一天，护士换药时随口说："顾总亲自喂沈女士喝粥呢。"

第二天，她高烧不退，医生想联系家属，却听说顾凌川带沈玉珍去私立医院做全面体检。

第三天，沈玉珍已经出院，而林婉清还要挣扎着自己去厕所，她摔倒在地，护士扶她时嘀咕："怎么连个探望的人都没有？"

林婉清在医院住了三天。

出院那天，她受到了一封邮件，是国外的永居证下来了。

这是她最近唯一听到的好消息。

拆开邮件时，林婉清的手很稳。

国外永居证获批。

她换上便装，将病历本上"妊娠终止"的记录撕得粉碎。

最后看了一眼病房，转身离开。

机场大厅，林婉清手里捏着护照和机票，耳边是广播里催促登机的女声。

她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沈玉珍的联系人上停留了几秒，最终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沈玉珍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优雅和虚伪。

"喂？婉清？有事吗？"

林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