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在导师家说酒话，师母当真了

大年初二，导师家的饭局，我喝多了。我举着酒杯，

对着师母一顿猛夸："要嫁就得嫁导师这样的，有才华又温柔。"师母没生气，

反而笑得直不起腰。"闺女啊，你老师确实不错，可惜被我抢先了。

"我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师母却拉住我的手，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我还有个儿子，

各方面都随他爸，你要不要见见？"话音刚落，书房门开了。走出来的人，让我当场石化。

01大年初二。北方的天，还飘着细雪。导师周教授家的客厅，暖气开得足。饭桌上，

几样精致的小菜，一瓶开了封的红酒。气氛正好。我叫宋佳，是周教授带的博士生。

因为家在外地，过年没回去，就被师母徐老师一个电话叫来了家里。徐老师是真热情。

不停给我夹菜，嘘寒问暖。几杯红酒下肚，我有点上头。舌头也开始打结。我端着酒杯，

摇摇晃晃站起来。脸颊滚烫。我看着对面的徐老师，大着舌头开口。“师母，我敬您一杯。

”徐老师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佳佳，坐下说，坐下说。”我没坐。酒劲儿顶着我，

让我胆大包天。“师母，我跟您说句心里话。”“我以后找对象，就要找导师这样的。

”“有才华，又温柔，还顾家。”“简直是男人中的极品。”周教授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咳得满脸通红。徐老师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闺女啊，你可真有眼光。”她指着周教授，笑得说不出话。“可惜啊，这极品男人，

被我捷足先登了。”我的脸“轰”一下，烧得能煎鸡蛋。酒醒了一大半。

我这是说了什么混账话。当着师母的面，说要嫁她老公。我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师母，我，我喝多了，我胡说八道……”我语无伦次，只想赶紧坐下当个隐形人。

徐老师却拉住我的手，力气还不小。她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亮晶晶的。

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你老师确实没机会了。”“不过啊，我还有个儿子。

”“各方面都随他爸，真的，一点不夸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脑子嗡嗡作响，

彻底懵了。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应。旁边书房的门，

“咔哒”一声，开了。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书房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身形挺拔。灯光落在他脸上，

勾勒出分明的轮廓。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那双眼睛，尤其让人印象深刻。深邃，冷淡，

像结了冰的湖面。他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秒。那一秒，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血液从头凉到脚。是他。周聿安。那个在半年前的学术论坛上，

把我辛苦准备的开题报告批得一文不值的男人。当时，他作为特邀的青年企业家代表，

坐在第一排。我讲完后，全场安静。他拿起话筒，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一样扎人。

“逻辑混乱，数据支撑不足，立意更是空中楼阁。”“我很难想象，这是A大博士生的水平。

”短短几句话，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我当场脸色煞白，几乎是逃下来的。那件事，

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他是周教授和徐老师的儿子。

徐老师看到他，眼睛更亮了。“聿安，快来，妈给你介绍个优秀的女孩子。

”她热情地把我往前一推。我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周聿安身上。他微微皱眉，

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那个动作，充满了疏离和抗拒。我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

混合着我身上的酒气，形成一种古怪的氛围。“宋佳，我学生。”周教授大概也觉得尴尬，

主动介绍了一句。周聿安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没什么情绪。“我们见过。”他淡淡地开口。

声音和记忆里的一样，冷得掉渣。徐老师一脸惊喜。“真的？你们认识？那可太好了！

”好什么好。我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周聿安没再看我，径直走向厨房。

“我倒杯水。”徐老师还在兴奋中，拉着我的手不放。“佳佳，你看，我没骗你吧？

”“我儿子是不是很帅？A大毕业的，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我只能干笑。“是，

是挺优秀的。”心里却在哀嚎。何止是优秀，简直是优秀得想让人绕道走。

周聿安端着水杯出来，坐到了沙发上。离我们远远的。他拿出手机，垂着眼眸，

似乎对我们的话题毫无兴趣。一时间，客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徐老师是个中高手，

立刻又找到了新话题。“佳佳，你论文准备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你老师，

也……可以问聿安嘛，他脑子好使。”我头皮发麻。问他？是嫌自己被批得不够惨吗？

我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敢打扰周总。”周聿安闻言，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嘲讽。饭局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我起身告辞，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我送你。”周聿安突然站了起来。我愣住了。

徐老师和周教授也愣住了。徐老师反应最快，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对对对，聿安，

快送送佳佳。”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就被半推半就地送出了门。外面的雪还在下。

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周聿安的车就停在楼下，一辆黑色的辉腾。低调，但压迫感十足。

车内，暖气很足。气氛却比外面的雪天还冷。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停在我租住的小区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谢谢你，周总。”我客气地说。他没看我，目光平视着前方。

“我妈的性格，就是爱热闹。”“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在撇清关系。

让我不要对他母亲的“乱点鸳鸯谱”产生任何幻想。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还有。”他又开口了。我回头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以后少喝点酒。”“酒后胡言乱语的样子，很难看。

”我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前面说的话，我都能接受。但这句，

带着明显的轻蔑和指责。我凭什么要被他这样教训？我转过身，重新关上车门。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周总，我在导师家，喝的是我导师的酒。

”“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是我和导师师母之间的事。

”“好像……轮不到你来评价好不好看吧？”车厢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聿安的眸色深了下去。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顶撞他。我们对视了几秒。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

“有点意思。”他说。接着，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起来。“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他挂了电话，

发动了车子。整个过程，没有再看我一眼。车子从我身边疾驰而过。我站在雪地里，

被甩了一脸的尾气。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黑色的。名字，周聿安。

附加消息那一栏，写着一行字。“我妈让我加的。”02我盯着那个好友申请，

看了足足一分钟。通过。还是不通过？通过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尴尬。不通过，

他可以说我不知好歹，驳了师母的面子。真是个烫手山芋。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徐老师发来的微信。“佳佳，到家了吗？聿安那孩子话少，你别介意啊。

”后面还跟了个笑脸表情。我叹了口气。看来是躲不掉了。我点了通过。周聿安的头像，

立刻出现在我的联系人列表里。安静地躺在那里。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好像刚才那个附加消息，就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也好。就这样当个“僵尸好友”吧。

第二天，我去学校图书馆查资料。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旁边有人议论。“听说了吗？

李薇薇的论文，被一个核心期刊看中了。”“真的假的？她不是跟我们一届的吗？”“是啊，

人家厉害呗，导师都夸她有灵气。”李薇薇。我的同门。一个长相甜美，

心思却格外活络的女生。我们研究方向相近，存在竞争关系。平时见面，也是客客气气。

但背后，谁知道呢？我没在意，戴上耳机，专心看我的文献。下午，周教授叫我去他办公室。

“宋佳，你最近的进度有点慢。”周教授的表情有些严肃。“开题报告的思路，

还是不够清晰。”我心里一沉。“我知道了，老师，我会抓紧的。”“嗯，

李薇薇的论文初稿已经出来了，你可以借鉴一下她的思路。”周教授递给我一个U盘。

“不是让你抄袭，是让你学习一下别人的框架和逻辑。”我接过U盘，心里五味杂陈。

“好的，谢谢老师。”走出办公室，我迎面撞上了李薇薇。她看到我手里的U盘，

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师姐，老师又批评你啦？”她叫我师姐，

其实我们同级。“别着急，慢慢来，博士毕业本来就不容易。”她的话，听着是安慰。

但我总觉得，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我扯了扯嘴角。“谢谢，我会努力的。

”回到宿舍，我把U盘**电脑。打开了李薇薇的论文。不能否认，

她的文章写得确实不错。结构完整，论证也很充分。

尤其是一个关于“城市边缘群体社会融入”的案例分析，做得非常详实。我看得有些入神。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你好。”“是我。

”清冷的声音，辨识度极高。周聿安。我愣了一下。“周总？有事吗？

”“我妈让我给你送点东西。”“你现在在哪？”我报了学校的地址。他说。“在东门等我。

”然后就挂了电话。没有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我只好穿上外套，匆匆下了楼。

还是那辆黑色的辉腾。停在路灯下，像一头沉默的野兽。车窗降下，

露出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递给我一个保温桶。

“我妈炖的汤。”我接过来，桶身还是温热的。“……谢谢师母，也谢谢你。”我客气地说。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车里的气氛，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我正想着要不要找个话题。

他突然开口。“听说，你的开题报告被毙了？”我心里一梗。消息还真灵通。我有点难堪，

点了点头。“嗯。”“周教授让你参考李薇薇的论文？”他又问。我更惊讶了。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我妈说的。

”原来是徐老师。我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丢脸。“是。”我小声回答。他开着车，

目不视前。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她的论文，你看过了？”“嗯，看了一部分。

”“感觉怎么样？”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说好吧，显得自己无能。说不好吧，

又显得自己嫉妒。“挺好的。”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答案。他却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挺好？”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路灯的光，

从他眼底一闪而过。“那个关于‘城市边缘群体’的案例，你也觉得好？”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论文里的具体内容？“我……我觉得数据很详实。”“数据？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些数据，都是三年前，我公司一个废弃项目里的。

”“她是怎么拿到的，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三年前？

废弃项目？那也就是说……李薇薇的案例，根本不是她自己做的。而是盗用了别人的数据。

我震惊地看着周聿安。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还这么清楚地告诉我？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

等红灯。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深邃，像要把人吸进去。“宋佳，学术圈，

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有时候，不是你努力，就一定有结果的。”“脑子，比努力更重要。

”红灯结束，他重新发动了车子。留下我一个人，在座位上，心潮起伏。他为什么要帮我？

仅仅因为他母亲的嘱托吗？我不相信。我们之间，明明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关系。

车子停在了宿舍楼下。我拿着保温桶，准备下车。“周总，今天的事，谢谢你。

”“不管怎么样，你提醒了我。”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那……我先上去了。”我推开车门。“等一下。”他叫住我。我回头。

他从副驾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这个，你拿回去看看。

”“或许对你有用。”我接过来，很厚的一沓。“这是什么？”“我公司之前做的，

关于城市新兴社群的研究报告。”“比李薇薇手里的，更新，也更全面。”我彻底愣住了。

他这已经不是提醒了。这是在……直接给我递武器。我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为什么？

”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他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路灯的光，给他冷硬的侧脸，

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

“我只是……”“单纯地，看她不顺眼而已。”这个理由，真是……简单粗暴，

又让人无法反驳。我拿着文件夹，下了车。心里乱成一团麻。刚走到宿舍楼门口。

就看到李薇薇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那个男生，我认识。是周聿安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

之前来学校做过讲座。李薇薇把一个U盘递给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王经理，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那个王经理接过U盘，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事一桩。”“周总那边，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的。”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看到我。我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只觉得一阵恶寒。原来如此。这就是李薇薇的数据来源。通过收买周聿安公司的人，

窃取商业资料。这已经不是学术不端了。这是犯罪。我握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抬头看了一眼周聿安离开的方向。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我回到宿舍，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聿安发来的消息。“看到了？”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难道他车上……我立刻回复。

“看到了。”“打算怎么做？”他问。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李薇薇那篇“完美”的论文。

又看了看手边，周聿安给我的那份详实的报告。一个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形。

我打下一行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03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

一边研究周聿安给我的那份报告，一边重新梳理我的开题思路。他的报告，确实水平极高。

数据模型，访谈记录，社会学分析。每一个环节都做得滴水不漏。

比李薇薇那份盗来的过期数据，不知道高了多少个层次。我感觉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之前很多模糊不清的想法，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我的论文框架，很快就搭建好了。并且，

比之前的版本，更有深度，也更有创新性。周五下午，是小组的周会。周教授，我，

还有李薇薇，三个人。“老师，我的论文修改好了，您再看看？”李薇薇抢先一步，

把自己的论文打印稿递了过去。脸上是自信满满的笑。周教授接过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薇薇，你这个进度很快。”“框架和逻辑都很清晰，尤其是案例部分，做得很扎实。

”李薇薇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我没理她。

等周教授看完，我才把我的修改稿递上去。“老师，这是我的新思路，您指点一下。

”周教授接过去，只是随意地翻了翻。大概是没对我抱太大希望。可当他看到某一页时，

眼神突然顿住了。他扶了扶眼镜，坐直了身体。开始一页一页，仔细地看了起来。越看，

他的表情越是惊讶。到最后，甚至带了一丝激动。李薇薇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老师？”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周教授没有理她。他抬起头，

看着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赞赏。“宋佳，这个思路……太好了！

”“从‘趣缘社群’的角度切入城市边缘群体的融入问题，这个视角非常新颖！

”“还有你这个数据模型，是哪里来的？非常专业！”我平静地回答。

“是我一个开公司的朋友，给了我一些他们内部的研究资料。”我没有提周聿安的名字。

李薇薇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她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论文。当她看到我的案例分析时，

瞳孔猛地一缩。“这……这不可能！”她失声叫了出来。周教授皱了皱眉。“薇薇，怎么了？

”李薇薇指着我的论文，声音都在发抖。“老师，她……她这个案例，跟我的太像了！

”“她肯定是看了我的论文，抄袭我的思路！”我还没说话。周教授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胡说什么！”“你们两个的案例，核心数据和分析模型完全不同！”“宋佳的这份，

无论是数据的时效性，还是模型的严谨性，都比你的高出一个等级！”“怎么能说是抄袭？

”李薇薇被训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当然知道我的数据更“高级”。

因为她那份，是三年前的旧数据。而我这份，是周聿安给的最新版。她想反驳，

却又不敢说出自己数据的真实来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教授对我的论文大加赞赏。“宋佳，

你这个思路，好好做下去，发一篇顶刊绝对没问题！”“你马上把开题报告整理出来，

下周一就提交。”“好的，老师。”我点了点头，心里一阵快意。这就是釜底抽薪。

我没有去揭发她盗用数据。因为那样做，很可能会把周聿安和他公司的人牵扯进来。

我只是用一份更优秀，更无可辩驳的成果，直接碾压了她。让她引以为傲的“捷径”，

变成了一个笑话。会议结束，李薇薇失魂落魄地走了。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周教授叫住我。“宋佳，你那个朋友，是做什么公司的？”他好奇地问。我含糊地回答。

“做……市场研究的。”“嗯，很不错，替我谢谢他。”“好的。”走出办公室，

我的手机响了。是周聿安。“怎么样？”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很顺利，谢谢你。”我由衷地说。“嗯。”他顿了一下，

又问。“晚上有空吗？”我愣住了。“有……什么事吗？”“我妈让我们回家吃饭。

”又是徐老师。我有些无奈。但这次，我没有那么抗拒了。“好，几点？”“六点，

我来接你。”挂了电话，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周聿安这个人，像一个谜。冷漠，毒舌。

却又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了我最关键的帮助。他到底想做什么？下午，

我把开题报告整理好，发给了周教授。然后开始思考，晚上穿什么衣服。好像，是第一次，

为一个男人……不，为了一场饭局，这么费心。六点整。周聿安的车准时出现在楼下。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同色系的大衣。

整个人显得更加清冷挺拔。他看了我一眼。我今天特意化了个淡妆，

换上了一条米色的连衣裙。“很好看。”他突然说。我心里一跳，脸颊有些发烫。“谢谢。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开题报告，提交了？”他问。“嗯，提交了。

”“李薇薇什么反应？”“脸色很难看。”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车里的气氛，第一次，不那么冰冷了。很快，

就到了周教授家。徐老师一开门，看到我们俩一起进来，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哎呀，

我的金童玉女，可算来啦！”饭桌上，徐老师一个劲地给我们夹菜。

热情得让我有点招架不住。“聿安，多给佳佳夹点鱼，女孩子吃了聪明。”“佳佳，

你尝尝这个排骨，聿安最爱吃的。”周聿安倒是很平静。默默地吃饭，偶尔“嗯”一声。但，

我发现，他会把自己碗里，不爱吃的香菜，悄悄夹到旁边的空碟子里。那个动作，很细微，

却让我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吃完饭，周教授把周聿安叫进了书房。

我陪着徐老师在客厅看电视。“佳佳啊，你觉得我们家聿安怎么样？”徐老师又开始了。

我只能含糊地应付。“挺好的，很优秀。”“就是性格冷了点，你别介意。

”徐老师叹了口气。“他以前不这样的。”“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心里一动。那件事？什么事？我正想问，书房的门开了。周教授和周聿安走了出来。

周教授的脸色，不太好看。周聿安的表情，也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样子。“时间不早了，

我先送宋佳回去。”周聿安拿起外套。气氛有些不对劲。我跟徐老师和周教授告别，

跟着周聿安出了门。车上。他一言不发，车速开得很快。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我不敢说话。直到车子到了楼下。他突然开口。“你，离李薇薇远一点。”他的声音，

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知道。”我点了点头。“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又说了一句。

“她背后有人。”我心里一惊。背后有人？什么人？我看着他，他却没有再解释的意思。

“上去吧。”他催促我。我只好下了车。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我心里充满了疑惑。

李薇薇背后的人是谁？周聿安和周教授在书房里，到底谈了什么？

为什么周聿安会突然变得那么严肃？我回到宿舍，怎么也睡不着。凌晨两点。

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学校论坛的推送消息。我点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一篇帖子被置顶标红了。标题是——《学术女神还是心机**？A大博士生宋佳，

窃取同门成果，还妄图勾引导师之子！》下面，附着几张照片。一张，

是我从周聿安的辉腾车上下来的照片。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像是我们举止亲密。还有一张，

是我论文的核心框架图。和李薇薇论文的对比图。发帖人言之凿凿地指控我，

先是抄袭李薇薇的思路，被发现后，又利用不正当关系，从周聿安那里获取了商业机密，

炮制了一份“升级版”的论文，来反咬李薇薇一口。一夜之间。我身败名裂。

04帖子是在凌晨一点半发的。短短一个小时，回复已经超过了五百条。各种污言秽语，

不堪入目。“我就说嘛，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拿到那么牛的数据。”“原来是睡来的啊，

呵呵。”“周聿安？就是那个青年企业家？长得是挺帅的，

难怪……”“最恶心的是抄袭同门，还倒打一耙，这种人怎么考上博士的？”“A大之耻！

建议学校严查！”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发帖人的ID是匿名的。但不用想也知道，

是李薇薇。只有她，才清楚我们论文的细节。也只有她，才会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毁了我。

她这一招，太狠了。直接把“学术不端”和“桃色新闻”捆绑在一起。让我百口莫辩。

我给周聿安打电话。关机。我一夜没睡。天一亮，我就去了周教授的办公室。办公室门口，

已经围了一些人。看到我，都对我指指点点。我硬着头皮走进去。周教授坐在办公桌后，

脸色铁青。“老师，我……”我刚开口。他就把一沓打印出来的帖子，摔在我面前。“宋佳，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和周聿安，

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论文里的数据，到底是怎么来的？”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老师，我和周总只是普通朋友。”“帖子里的照片，是断章取义。

”“至于数据，确实是他给我的，但那是正常的学术交流，绝不是什么不正当交易！

”“普通朋友？”周教授冷笑一声。“普通朋友，他会把公司的核心研究报告给你？

”“宋佳，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踏实做学问的孩子。”“没想到，你这么让我失望！”我的心，

一点点沉下去。连我的导师，都不相信我。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李薇薇走了进来。

她眼眶红红的，一脸的委屈。“老师，您别怪师姐了。”“也许……也许她只是一时糊涂。

”她这副“圣母”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李薇薇，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论文里的数据，

是你自己做的？”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她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敢看我。

“我……我当然是自己做的。”“好。”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我已经报警了。

”“关于你通过不正当手段，窃取风行科技商业机密的事情。”“我相信，

警察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李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风行科技！”“是吗？”我冷笑。“那你手腕上这条手链，

又是谁送的？”“我记得，风行科技的王经理，好像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李薇薇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周教授也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她。

显然没搞懂我们在说什么。“够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学院的黄副院长，

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教务处的老师。“影响太恶劣了！”黄副院长板着脸。

“周教授，这件事，你也有责任！”“现在，学校决定，成立调查组。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宋佳同学，你所有的学术活动，暂时中止。”“还有，

关于你的博士学籍问题，我们也会重新进行评估。”重新评估。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心上。这意味着，我可能会被退学。我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书。所有的努力，

所有的梦想，都可能在今天，化为泡影。我走出办公楼。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周围全是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我像一个过街老鼠。手机响了。我以为是周聿安，

连忙接起来。却是我妈。“佳佳，你没事吧？我在网上看到那些……”我妈的声音里，

带着哭腔。“妈，我没事，都是假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别信，

也别跟爸说。”“好好好，妈不信，妈知道我的女儿不是那样的孩子。”挂了电话，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蹲在路边，抱住自己，哭得浑身发抖。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抬起头。看到了周聿安。他风尘仆仆，眼下带着一丝青黑。像是连夜从什么地方赶回来的。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大衣上，

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熟悉的木质香气。“起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动，

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叹了口气，在我身边蹲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我。

动作有些笨拙。“哭解决不了问题。”他说。“我知道。”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学校要开除我，老师不信我，所有人都骂我。

”“我真的……撑不住了。”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信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光，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我愣愣地看着他。他的眼神，

很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昨天晚上，我去邻市处理一个紧急项目。”“手机没电了，

早上才看到新闻。”他解释道。“事情，我大概了解了。”他站起来，向我伸出手。“现在，

跟我走。”“去哪儿？”我仰头看他。阳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可靠。

“去拿回属于你的公道。”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过，我信你。”“所以，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人。”我的人……这三个字，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宽大而温暖。我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

放了上去。他握紧。用力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拥有了力量。

他拉着我，穿过人群异样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和在意。坐上他的车。“我们去哪儿？

”我又问了一遍。“风行科技。”他发动车子。“李薇薇背后的人，是风行科技的老板。

”“也是我爸，以前最得意的学生。”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李薇薇背后的人……竟然和周教授有关系？“所以，我爸才会那么生气。”周聿安的声音，

带着一丝冷意。“因为他觉得，我们俩，联手背叛了他。”“他现在，既不信你，也不信我。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周教授的反应会那么激烈。原来，这背后，

还牵扯着这么复杂的恩怨。“那我们现在去找他，有用吗？”我有些担心。

周聿安看了一眼前方，眼神坚定。“有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必须拿出，

让他无法辩驳的证据。”“把他最后的体面，也撕下来。”05风行科技的总部，

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里。周聿安直接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你在这里等我。”他对我说。

“我上去拿点东西。”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安。“你……小心点。”他看了我一眼，

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放心。”他下了车，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口。我一个人坐在车里，

心里七上八下。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U盘。他把U盘递给我。

“这里面，是风行科技这几年来，所有灰色项目的操作记录。”“包括，

他们如何收买业内人士，窃取商业机密，以及……如何做假数据，来骗取**的科研补贴。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了。这是**裸的犯罪。

“你是怎么……”我话还没说完，就自己止住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这个东西，

我就有了反击的武器。“李薇薇盗用的那份数据，就是其中一个造假项目的产品。

”周聿安继续说。“她的导师，也就是黄副院长，是这个项目的学术顾问。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黄副院长！那个在办公室里，义正言辞要开除我的黄副院长！

原来，他和李薇薇，才是一丘之貉！“所以，他们才会联手，拼了命地要把你踩下去。

”“因为你的论文，一旦发表，就等于直接打了他们的脸。”“甚至，

可能会牵扯出他们背后的利益链。”周聿安的语气，冰冷刺骨。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这是一张巨大的网。李薇薇，黄副院长，风行科技。他们早就串通一气。而我，

只是一个不小心，闯入了他们世界的倒霉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看着手里的U盘，

感觉它重如千斤。“回学校。”周聿安发动了车子。“去找调查组。”“现在？

”我有些犹豫。“我们只有这个U盘，他们会信吗？”“当然不会。”周聿安看了我一眼。

“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让他们无法反驳的证人。”车子在路上飞驰。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直到，车子停在了一家咖啡馆门口。“到了。”他解开安全带。

我跟着他下车，走进咖啡馆。一个男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我们，他立刻站了起来，

脸色有些紧张。是那个王经理。李薇薇的“线人”。“周……周总。”他看到周聿安，

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周聿安没理他，拉着我坐到了他对面。然后，他把那个黑色的U盘，

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地，推到了王经理面前。王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总，

我……我错了！”他“扑通”一声，就想跪下。“别。”周聿安抬了抬手。“我今天找你来，

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我是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王经理愣愣地看着他。

“你把所有你知道的，关于李薇薇，黄副院长，还有风行科技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然后，去学校，为宋佳作证。”“只要你做到这两点，这个U盘里的东西，

我就当没看见。”“否则……”周聿安没有说下去。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王经理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看了一眼U盘，又看了看周聿安。挣扎了很久。

终于，他一咬牙，点了点头。“我说！”“我全都说！”……下午三点。

学校行政楼的会议室里。调查组的老师，都到齐了。黄副院长，赫然坐在主位上。

看到我和周聿安一起走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去。“宋佳同学，

我们是让你来接受调查的。”“这位先生，是校外人士，请你出去。”他指着周聿安，

语气不善。周聿安没有动。他拉开一张椅子，让我坐下。然后，自己站到了我的身后。

像一尊守护神。“黄副院长。”周聿安淡淡地开口。“我也是A大的校友。”“今天，

我是作为宋佳的家属，来旁听的。”家属？我心里一跳，脸颊有些发烫。

黄副院长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好，旁听可以。”“但不要干扰我们正常的工作。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我。“宋佳，关于论坛上反映的，你学术不端和个人作风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