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甜宠新书《大明从兵仗局小匠到工业霸主》由浩瀚蓝天所编写的短篇言情类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陆铮霍长风,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配合膛线,子弹在火药气体膨胀的瞬间,底部会撑开紧贴膛线,获得极高的旋转速度和气密性,从而实现超远距离精准射击。装填完毕,陆铮端起燧发枪,大拇指掰下击锤。击锤上夹着一块打磨锋利的燧石。没有火绳,没有繁琐的点火步骤,也不用担心风吹雨打。陆铮双脚一前一后站定,枪托抵紧肩窝,左眼微闭,右眼透过简陋的准星,锁......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秋风卷着煤渣子在西厂区破败的院墙里打转,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陆铮手里捏着半截木炭,蹲在满是油污和铁屑的青砖地上,用力画出一条长长的白线。木炭磨过砖面,沙沙的响声听得人牙根发酸。他画完最后一截,膝盖蹲得发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这条线以东,摆六个铁砧,负责锻打枪管粗胚。线以西,架水力摇钻,专门扩孔。后院那片空地,搭棚子,只做火药颗粒化处理和定装纸壳弹的压制。”

陆铮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拍不干净,索性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院子里蹲着四五十个匠户,横七竖八的。有人在抠脚,有人靠着柱子抽旱烟,烟雾升到一半就被风吹散了。还有几个凑一块交头接耳,时不时往陆铮这边瞟一眼,那眼神明摆着——你小子算哪根葱?

大明朝的匠户是世袭的,祖祖辈辈窝在兵仗局里熬日子。在他们看来,造一把鸟铳,得老手艺人从头跟到尾,从打铁、卷管、钻孔到做木托,一环扣一环。现在跑来一个毛头小子,在地上画几道线就要把活儿拆得七零八落,这不是糟践手艺吗?

一个满脸麻子、穿着油腻短打的汉子吐了口浓痰,慢悠悠站起来。

痰落在地上,粘着煤灰,黑乎乎一摊。

这人叫刘麻子,赵百户的远房表侄,也是这西厂区的地头蛇。

“陆小哥,咱们在兵仗局干了半辈子,从没听过什么流水线。”刘麻子把旱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话说得阴阳怪气,“一把枪,分给五六个人干,最后拼起来能严丝合缝?这要是炸了膛,算谁的?”

“算我的。”陆铮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起伏。但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舔了下嘴唇——嗓子有点干。

“你说得轻巧!”刘麻子嗓门突然拔高,“裴千户是让你造枪,可没让你骑在咱们老弟兄头上拉屎!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就是啊,这活没法干。”

“拆开来做,这手艺不就全乱套了吗。”

几个平时跟他混的老工匠跟着起哄,声音此起彼伏,像商量好似的。

陆铮没理他们,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炉旁边那个冷却池上。那里原本放着三块他昨晚刚用土法炼出来的精钢锭——做线膛枪管的核心材料。

现在只剩两块了。

陆铮转过头,盯着刘麻子鼓囊囊的衣襟。那块粗布底下,明显坠着个沉甸甸的方形东西,把衣服都拽歪了。

“拿出来。”陆铮往前走了一步。

刘麻子脸色变了一下,下意识捂住胸口,随即梗着脖子喊:“拿什么?老子这是自己带的干粮!陆铮,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把自己当管事了?”

他声音比刚才还大,但眼皮跳了两下。

大明朝缺铁,兵仗局的匠户没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偷点边角料出去换酒喝,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刘麻子今天偷的,是陆铮拿来保命的料子。

他不仅要偷,还要当众折陆铮的面子。只要把这帮匠户的胆子挑起来,让陆铮使不动人,这西厂区就瘫了。

“我再说一遍,把精钢放回去。”陆铮看着刘麻子的眼睛。

刘麻子被他那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但仗着自己是赵百户的人,干脆撕破脸皮:“老子今天就是不放!你能拿我怎么着?”他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冲着院子里的匠户大喊,“大伙儿都停了!没有咱们这些老手掌眼,他一根烧火棍都弄不出来!咱们今儿个就歇了,看他一个月后拿什么去交差!”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匠户们互相看了看,有人把手里的锤子放下来,有人把风箱的拉杆推到一半停住了。接二连三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慢慢歇了。

整个西厂区只剩下高炉里木炭的噼啪声,像柴火在灶膛里烧。

霍长风靠在院门边一根红漆剥落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位锦衣卫百户左脸颊上那道蜈蚣疤在秋日阳光下格外扎眼。他腰间的绣春刀没有出鞘的意思。

他在等,也在看。

陆铮那杆枪的本事他是服的,但在这人吃人的大明朝,光懂技术活不长。锦衣卫只认能镇得住场子的狠人。要是连这群匠户都压不住,那就算裴纶保他,早晚也得死在兵部那帮文官手里。

霍长风换了个姿势,脊背蹭到柱子上的木刺,微微皱了下眉,没动。

院子中央,陆铮看着这群麻木、狡黠、等着看笑话的脸。

刘麻子是赵百户留下的钉子。要是今天服了软,或者只是嘴上骂两句,那流水线的规矩就立不住。明天就会有更多人偷料、怠工。一个月一千把枪,做梦。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陆铮转过身,径直走向靠在柱子上的霍长风。

“霍百户,借刀一用。”

霍长风挑了下眉毛,没急着递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明的匠户,油盐不进。你杀一个,他们可能全跑了。到时候谁给你造枪?”

“那就全杀了,换一批流民。”陆铮伸手,直接握住了霍长风腰间的刀柄。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其实过了半秒——京城外面流民多得是,兵仗局有匠籍名额,补上不难。但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知道是吓人的。全杀了,他从哪儿变出四五十个现成的匠户?

可话得这么说。

霍长风按在刀鞘上的手松开了。

呛啷——

金属摩擦牛皮鞘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像指甲划过铁皮。一截寒光被抽了出来。刀身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常年饮血的味道,刀柄握上去有点黏。

刘麻子看见陆铮拔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夸张地笑起来:“怎么着?你个打铁的还敢拿刀杀人?老子可是赵百户的表内侄——”

话没说完。

陆铮已经到了他面前。

没有废话,没有花架子。前世当军工专家,他对人体骨骼和肌肉的结构比仵作还清楚。脖子右侧,颈动脉和气管之间那一条缝,刀锋进去阻力最小。

腰部发力,带动肩膀,手臂抡圆。

绣春刀划出一道弧线,自下而上斜劈过去。

刀锋切开刘麻子脖颈右侧的动脉,顺势斩断气管,最后卡在颈椎骨上,发出一声闷响,像剁排骨。

噗——

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出来,溅在旁边那块生锈的铁砧上,滋滋冒着白烟,铁锈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冲得人胃里翻腾。

刘麻子脸上的狂妄凝固了。他双手死死捂着漏风的脖子,眼珠子往外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风箱漏了气。

怀里那块精钢锭当啷掉在青砖上,砸出一个白印,滚了两圈停住了。

刘麻子的身体像截烂木头一样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腿还弹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

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院子里的硫磺味。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那几个匠户,此刻全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有几个胆小的腿一软跪在地上,裤裆底下洇出一摊黄水,顺着砖缝淌。

陆铮握着刀,胸口微微起伏。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手很稳,心跳也没乱。因为在军工这条流水线上,不合格的零件就得报废。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耳朵里有一阵嗡嗡声,不是枪响那种,是血往上涌的声音。他握刀的手指节发白,松开重新握紧了一下,才把那股劲儿卸掉。

他扯下刘麻子身上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刀刃上的血。破布浸透了,血从指缝里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

“我不需要你们的经验。”陆铮把擦干净的绣春刀抛回给霍长风,视线扫过跪了一地的匠户,“在我的流水线里,你们不是工匠,是机器上的齿轮。齿轮生锈卡壳,换掉就是了。”

“现在,所有人,回到我画的线里去。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枪管粗胚出炉。”

他踢了踢脚边刘麻子的尸体,尸体翻了个面,露出那张还没来得及闭眼的麻子脸:“谁再废话半句,这就是下场。”

“干活!干活!”

“陆管事您歇着,咱们这就生火!”

匠户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冲向各自的工位。有人跑得太急摔了一跤,爬起来连灰都不拍就冲过去了。拉风箱的拉风箱,抡大锤的抡大锤。西厂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打铁声,比平时高了三倍不止,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倒比刚才的安静让人踏实。

霍长风接住半空落下的绣春刀,大拇指一弹,长刀入鞘。他低头看了一眼刀柄——上面还带着陆铮手心的汗,湿漉漉的。

他摸了摸脸上的蜈蚣疤,看着陆铮的背影,咧嘴笑了。

“够狠。我喜欢。”霍长风转头对着门外几个锦衣卫番子吩咐道,“把这碎肉拖出去喂狗。以后西厂区,陆兄弟的话就是锦衣卫的话。”

番子们应了一声,拖着刘麻子的脚踝往外走,青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像条红蛇。

兵仗局正堂后院。

赵百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茶汤是今年的新茶,他特意多放了一撮,喝起来有点涩,但他喜欢这个苦味儿。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扑通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百户大人……不好了……刘麻子……刘麻子被那陆铮一刀砍了!”

咔嚓。

赵百户手里的茶盏被捏碎了,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扎进掌心,鲜血直流。他嘶了一声,把碎瓷片从肉里**,扔在桌上,碎渣子蹦得到处都是。

他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抽搐着:“好个小畜生!仗着有裴纶撑腰,敢杀我的人!”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西厂区现在全听他的了。”小太监战战兢兢地问。

赵百户没答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血还在往外渗。他随手扯块布裹住,裹得紧了,勒得手指发麻。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内廷的腰牌,铜牌在手里掂了掂,冰凉。

“他不是要造枪吗?造枪得用铁,得用煤。”赵百户把腰牌往桌上一拍,拍得桌上碎瓷片又跳了一下,“去,把这事通报给王公公。就说咱们按规矩办事。”

西厂区。

陆铮刚把流水线的工序重新梳理了一遍。火药研磨组那边已经开始按他的配方,将黑火药混合蛋清压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但让人踏实的气味——硫磺、硝石、还有蛋清加热后的腥气,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闻着就知道在干活了。

他蹲在火药棚子边上,看着几个老匠户笨手笨脚地压饼。蛋清比例不对,太稀了。他正要开口纠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叫。

一个浑身是泥、瘦骨嶙峋的半大孩子连滚带爬冲进来,一头扑在陆铮脚边,差点撞到他膝盖上。

“陆……陆管事!不好了!”

陆铮皱眉看着他——这小孩是负责看守库房的,平时话不多,干活还算老实。

“喘匀了说。”

“咱们局里的精铁库房……还有后山的煤场……全被内廷的人贴了封条!”小工匠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鼻涕糊了一脸,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指着外面,“王德化公公手底下的几个提督太监带的头,说是松山大败,宫里要严查历年军资损耗,任何人不得动用一两铁一块煤!”

打铁声渐渐停了下来。

匠户们面面相觑,手里的锤子悬在半空,有人举着锤子忘了落下来,有人半蹲着保持一个别扭的姿势。

没有铁,没有煤。就像一台刚点火的发动机,被人硬生生拔了油管。

霍长风的脸色沉下来,手再次按在刀柄上。他转头看了一眼院门外,几个锦衣卫番子还杵在那里,他冲他们使了个眼色,番子们立刻散开,往库房方向去了。

内廷太监这是要用规矩活活卡死陆铮的脖子。

陆铮低头看着脚边那块被刘麻子摔出白印的精钢锭,蹲下来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钢锭还是凉的,沉甸甸的压手。

封条?

在大明的官场里,封条比刀剑更杀人不见血。

他站起来,把钢锭塞进怀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块铁的凉意贴着皮肤。

“霍百户。”陆铮说,“内廷的封条,锦衣卫撕不撕得动?”

霍长风看了他一眼,没立刻回答。

风卷着煤渣子又打了一阵旋,呛得人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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