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穿越到女频世界,好开心哦!》是三三的包子最新写的一本穿越架空类型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达基博苏锦瑶,内容主要讲述:我有一笔账,要跟你好好算算。”---公堂之上,王大人坐在案桌后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但他的手在发抖,他放在案桌下面的手在发抖。两旁的衙役拄着杀威棒,站成两排。公堂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达基博站在堂下,不跪。王大人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惊堂木:“大胆!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第一章:刚穿越就坟头蹦跶,好开心哦!雨下得像天漏了。达基博睁开眼的第一秒,
看见的是黑沉沉的天和劈头盖脸的雨水。第二秒,他感觉到后背硌着硬邦邦的东西,
不是泥地,是石板。第三秒,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格洛克。枪还在。刀还在。
战术背心被炸得破破烂烂,但里面的弹匣没丢。两个满的,一个打了一半。他翻身坐起来,
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像是生锈的机器被人强行启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完好,肋骨没断,内脏没有震伤的感觉。这不对。他记得很清楚,
一颗RPG正面命中了他驾驶的那辆皮卡,他应该在爆炸里碎成渣了。
但他现在完整地坐在这里,在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身上唯一的伤是旧伤——那些遍布全身的疤痕,每一道都有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死过人。
他站起来。雨幕里,他看见面前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字,雨水冲刷着石面,
迹清晰得刺眼——“爱女苏锦瑟之墓——父苏怀远泣立”旁边一行小字:“生于永安十二年,
殁于永安二十九年,年十七。”十七岁。死了。达基博面无表情地看了三秒,
然后听见了哭声。不是鬼哭,是人哭。从坟包后面传来的,细细弱弱的,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在拼命忍住声音。他绕过坟包,脚步轻得像猫。
一个穿着白色孝服的年轻女子蹲在泥地里,膝盖以下全是泥浆,手里攥着一把纸钱,
已经被雨水泡成了纸浆糊。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缩成一团,
像一只被遗弃在雨里的幼兽。达基博站在她身后三米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十五六岁,眉眼清秀,
但眼眶红肿,鼻尖也红,嘴唇冻得发紫。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她看到达基博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不是因为他浑身是血地站在雨里。
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气——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身上带着的东西,
是普通人用肉眼就能感觉到的。像是你走进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面有一头吃饱了的老虎。
它没动,没叫,甚至没看你,但你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告诉你一件事——跑。
女子张了张嘴,
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你是何人……为何在我阿姐坟前……”达基博没回答。
他在看她的衣服——麻布孝服,手工缝制,针脚规整但布料粗糙。她脚上的布鞋沾满了泥,
但鞋面的绣花用的是真丝线,鸳鸯戏水的图案,绣工精细。再看周围——荒山,野坟,
没有路灯,没有电线,没有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远处的天际线是一片漆黑,
没有城市的光污染。天上没有飞机的声音。远处没有车流声。
达基博做了一个简单的判断:他不在原来的世界了。不是魂穿。是身穿。
整个人带着枪带着刀带着一身杀孽,一起过来了。“你阿姐?”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
像砂纸磨过铁皮,带着一种长时间不说话之后的滞涩感。
女子被他声音里的某种东西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点了点头。“死了?”女子咬住嘴唇,
眼泪又涌了出来,像是被人拧开了水龙头:“三日前……投了井。”达基博看了一眼那座坟。
新坟。土是新的,碑是新的,连坟头的白幡都是新的,被雨打湿了垂在那里,
像一只垂死的鸟。“为什么投井?”女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拼命忍着,
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又哑又涩:“定远侯府的世子……退了阿姐的婚。
阿姐她……想不开……”说到这里,她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愤怒,像是委屈,像是一个人被逼到角落里之后的无能为力。
“阿姐她……她与世子自幼定亲,等了八年,八年啊……”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越来越高,
“世子说退就退了,说阿姐配不上他,说阿姐‘不配’……”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后她捂住了脸,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动。雨水浇在她身上,孝服贴在身上,
瘦削的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刀刃,几乎要刺破皮肤。达基博看着她。他见过太多眼泪。
在金三角的雨林里,在中东的废墟里,在那些被他端掉的毒枭据点里,有人跪在地上哭,
有人趴在血泊里哭,有人被割开喉咙之前还在哭。
眼泪对他来说和雨水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水,都没用。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跪在坟前哭,是在雨夜。三更半夜,荒山野岭,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个人,
在一座新坟前哭。“你一个人来的?”他问。
苏锦瑶抽噎着点头:“家里……不让夜里来……但我想阿姐……”“不怕鬼?
”“阿姐不会害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稳了一些,
像是在说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达基博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把目光投向远处,
雨幕里隐约能看见山脚下有灯火,零零散散的,像一把碎金子撒在黑布上。那是城。
“你叫什么?”他问。“苏……苏锦瑶。”“你阿姐叫苏锦瑟。
”“是……”“你们家什么门第?”苏锦瑶愣了一下。这个浑身是血、从雨里冒出来的怪人,
第一反应不是“我是谁我在哪”,而是问门第。
这种问题只有两种人会问——一种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一种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
因为这两种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的价值不是由他自己决定的,
是由他的身份决定的。“家父……苏怀远,乃翰林院侍讲学士,从五品……”翰林院。
侍讲学士。从五品。达基博在现代世界的最后一次任务之前,因为失眠,
曾经听过一本小说的广告。那本小说的简介他记得很清楚——“她被退婚之后,
整个京城都等着看她笑话。却不知,
她转身便嫁给了当朝最有权势的摄政王……”他当时心想:这什么弱智情节。
然后他就被RPG炸了。现在,他站在一座新坟前,面前跪着一个哭得快断气的姑娘,
而这座坟里埋的是一个因为退婚而投井自尽的十七岁少女。退婚。投井。十七岁。
达基博忽然觉得很有意思。一个从五品官的女儿,翰林院侍讲学士,天子近臣。这样的家庭,
女儿被退婚,然后投井自尽。要么是这个女儿太脆弱,要么是这桩婚事背后有别的东西。
但不管是什么,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退婚意味着有“悔婚的男方”,有“受辱的女方”,
有一群“等着看笑话的人”。这意味着——有人可杀。达基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
更像是一头野兽嗅到了血腥味之后的本能反应。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格洛克的握把,
那上面有防滑纹路,摸起来像鲨鱼的皮肤。“苏锦瑶。”他叫她的名字。苏锦瑶浑身一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她感觉像是被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带我去你家。”“啊?”苏锦瑶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是何人?为何要去我家?
”达基博低头看了看自己——战术背心、军靴、满身血污,腰间别着格洛克和军刀。
这副样子走在古代的街上,大概三秒之内就会被当成妖人抓起来。但他在乎吗?
他把格洛克**。金属在雨里泛着冷光,枪身湿漉漉的,
但握在手里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重量。他检查了一遍弹匣——十五发,九毫米,够用了。
动作行云流水,金属撞击的声音在雨夜里清脆得像骨头断裂。苏锦瑶看着那个铁疙瘩,
瞳孔再次收缩。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东西在她阿姐的坟前发出冷冷的光,像是某种活物的眼睛。达基博把枪插回腰间,
抬头看着苏锦瑶。雨水从他的额头流下来,顺着鼻梁两侧滴落,
他的眼睛在雨幕里显得格外亮,像两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我是什么人?”他说,
“我是你阿姐坟里爬出来的。”苏锦瑶的嘴唇开始发抖。“带路。”他说。两个字,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是请求,是命令。苏锦瑶站起来了。
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动,
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从泥地里站起来,转过身,迈开步子。
走了十几步她才反应过来,但已经不敢回头了。因为那个男人走在她身后,脚步轻得像鬼,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背上,像一把悬而未落的铡刀。一路上她都在发抖。
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浑身是血?
你腰上别的那个铁疙瘩是什么?你说你从阿姐坟里爬出来是什么意思?但她一个字都不敢问。
因为每当她鼓起勇气想要开口的时候,那个男人身上就会散发出一种让她牙根发酸的气息。
不是杀气,杀气她不懂。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兔子面对狼的时候,脑子里那个“闭嘴,
不然死”的本能。她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看见苏府的后门。苏府在城南柳巷,
是一座三进的宅子。门楣不算阔绰但也体面,门口挂着白灯笼,门楣上悬着白布,
在雨夜里显得格外阴森。苏锦瑶带着达基博走的是后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后门——大概是潜意识里知道,如果走正门,
门房老周看到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一定会尖叫着报官。后门通向厨房后院。
这个时辰厨娘已经睡了,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破缸在接雨水,
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石板地被冲刷得发亮,映着天上惨淡的月光。
苏锦瑶推开自己院子的门,把达基博让进去,然后飞快地把门关上。她背靠着门板,
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跑。她的小院不大,
三间房——一间卧房,一间小厅,一间书房。院中有一棵桂花树,被雨打得满地落花,
花瓣泡在泥水里,发出一股淡淡的腐烂的甜香。达基博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干净。整洁。
但寒酸。窗纸有修补的痕迹,用的是劣质的麻纸,颜色发黄。门槛的木漆已经斑驳,
露出底下的木头,有几处被虫蛀了。廊下的灯笼只有两盏是亮的,
其余几盏要么破了要么灭了,灯罩上糊的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这不是一个从五品官的家庭应该有的景象——哪怕只是三**的院子。“你家很穷?
”达基博直接问。苏锦瑶被这个直白的问题噎了一下,
脸色涨红:“不……也不算……只是阿姐出事之后,
父亲花了许多银钱打点……侯府那边……”她没说完,但达基博懂了。女儿被退婚投井死了,
当爹的不敢去找侯府算账,反而花钱去打点关系,试图挽回什么。花了钱,受了气,
女儿死了,名声坏了,里外不是人。窝囊。达基博对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评价。
“给我找一身干衣服。”苏锦瑶愣了一下,目光扫过他的身材——高大,肩宽,腰窄,
浑身腱子肉,像是铁匠铺里一锤一锤打出来的。她爹的衣服肯定不行,太文弱。
家里仆人的衣服也不行,太短。“我……我去找我大哥的旧衣……”她小声说,
“大哥两年前外放为官,有几件常服留在家里……”“去。”苏锦瑶像被鞭子抽了一下,
立刻转身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了一阵,然后消失了。达基博独自站在院子里。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一滴,一滴,一滴。他闭着眼,耳朵在听。雨声。风声。
远处有更鼓声,三更。还有——哭声。不是苏锦瑶的哭声,是正院方向传来的。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像是一个中年女人在捂着嘴哭,哭一阵,停一阵,然后又开始哭。
应该是苏锦瑟的母亲。达基博睁开眼。他想起了一个人。很多年前,在另一个世界,
也有一个女人这样哭过。他那时候还小,五岁,被关在一个集装箱里,外面有一个女人在哭。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她是谁。他不想知道。苏锦瑶回来了,
怀里抱着一团青色的衣物,跑得气喘吁吁,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从额头上淌下来。
“这……这是我大哥的旧衣,可能不太合身……”达基博接过来,
抖开——一件靛青色的直裰,棉麻质地,洗得有些发白,领口有磨损的痕迹。做工普通,
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料子。“你大哥什么官职?”“从七品……宁阳县丞。”从七品。县丞。
副县级干部。苏怀远是从五品的京官,在天子脚下混饭吃,儿子却只混了个从七品的外放。
这说明苏家的政治资源极其有限,要么是没人脉,要么是得罪了人。达基博没再多问。
他转身走进了小厅,当着苏锦瑶的面开始脱衣服。苏锦瑶“啊”了一声,
面红耳赤地转过身去,双手捂住了脸。但她捂得不严实。指缝里漏了两只眼睛。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后背。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那不是一个人的后背。那是一张地图。
一张用伤疤绘制的地图——刀伤、枪伤、烧伤、钝器伤,层层叠叠,新旧交错,
像是一块被反复切割又反复缝合的皮革。有些伤疤已经泛白,
像是陈年的旧事;有些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是刚愈合不久。
最触目惊心的一道是从左肩胛斜劈到右腰肋,像是被人用刀开膛破肚之后又缝上了,
疤痕隆起像一条蜈蚣趴在背上。苏锦瑶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活这么大,
见过最暴力的场面是厨房杀鸡。而现在,一个浑身是伤疤、腰间别着铁疙瘩和军刀的男人,
正在她的小厅里换衣服。他的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里都有人死去。
她想尖叫。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达基博换好了衣服。
直裰确实不太合身,短了一截,露出脚踝和军靴的上沿。靛青色穿在他身上,不像书生,
倒像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袍子下面是钢铁和火药。他把战术背心和装备整理好,
放在桌上。格洛克、军刀、两个半弹匣、两枚闪雷、一件防弹插板、一卷止血带。
这些东西在桌上摊开,像是某种黑暗仪式上的祭品。然后他转身看向苏锦瑶。“转过来。
”苏锦瑶像木偶一样转过来,眼睛还是红的,嘴唇还在抖。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些东西上,
又飞快地移开,像是不敢看。“从现在起,”达基博说,“我是你远房表哥。姓达,名基博。
从外地来京城投亲,路上遇到山匪,受了伤,被你所救。”苏锦瑶机械地点头。
“你阿姐的事,跟我仔细说一遍。从头说。”苏锦瑶咽了一口口水,
—“定远侯府……世子周瑾瑜……与我阿姐自幼定亲……”---苏锦瑶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定远侯府周家,是大晟朝的开国功臣之后,世袭罔替,手握兵权。
周瑾瑜是周家这一代的独子,自幼聪慧,相貌出众,被称为“京城四大公子之首”。
苏锦瑟的父亲苏怀远年轻时曾是定远侯周崇的同窗,两人交情不错,便为儿女定下了娃娃亲。
那时候苏怀远还是翰林院的编修,前途无量,两家门当户对。但八年过去了。
苏怀远从编修熬到了侍讲学士,从七品熬到了从五品。而周崇从一个普通的侯府世子,
变成了手握三万大军的定远侯,朝中权倾朝野。门第,不知不觉间,已经不对等了。三年前,
丞相柳文忠开始在朝中拉拢各方势力,定远侯府是他重点争取的对象。柳文忠有一个嫡女,
柳如烟,年方十六,貌美如花,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柳文忠暗示周崇:如果你儿子娶了我女儿,咱们就是一家人。周崇心动了。
但苏家的婚约摆在那里,退婚不是一件体面的事。周崇犹豫了三年,最后决定——退。
理由很简单:苏锦瑟“配不上”侯府的门楣。一个从五品官的女儿,
如何配得上未来的定远侯?退婚书送到苏府的那天,苏锦瑟正在绣一幅鸳鸯戏水的帕子,
准备送给周瑾瑜作为生辰礼物。她看完退婚书,没有哭,没有闹,只是说了一句:“八年了。
”然后她放下绣帕,走出房门,走到后院,跳进了井里。等丫鬟发现的时候,
人已经捞不起来了。苏锦瑶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她低着头,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膝盖上,把麻布孝服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阿姐她……她等了他八年……八年里,她学琴棋书画,学管家理事,
学一切侯府夫人该会的东西……她以为自己会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给他生儿育女……”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他连一面都没见。退婚书是派人送来的。连当面说一声都不肯。”达基博听完,
沉默了很久。窗外雨还在下,打在桂花树上,沙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周瑾瑜现在要娶谁?”他问。“丞相府的柳如烟。”苏锦瑶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婚期定在三个月后。丞相府和侯府联姻,满朝都在等着看热闹。
我阿姐的事……已经没人提了。”“为什么没人提?”苏锦瑶惨笑了一下:“因为不值一提。
一个五品官的女儿投井自尽,在京城里算什么?每天都有更热闹的事。
侯府给了我们家三百两银子,说是‘丧仪’,就当是封口费。我爹收了。
”她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恨,是比恨更深的——失望。
“三百两。”达基博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三百两银子,买一条命。一个等了八年的人的命。
一个十七岁少女的命。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丝飘进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你阿姐的坟,是你修的?”苏锦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如果是你爹修的,
不会在雨夜一个人去看。你爹收了钱,觉得亏欠,不敢面对。只有你,觉得对不起她。
”苏锦瑶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她没有否认。达基博关上窗户,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冰层下面的暗流。“明天,
”他说,“周瑾瑜会派人来你家。”苏锦瑶一惊:“你怎么知道?”“因为退婚之后死了人,
侯府一定会派人来‘吊唁’。不是为了吊唁,是为了看看苏家的态度。看你爹有没有闹,
有没有告,有没有在背后搞小动作。”苏锦瑶的脸色变白了:“那……那怎么办?
”达基博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前,拿起军刀,在拇指上试了试刃口。刀刃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像一条银色的蛇。刀很快。杀人够用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他说。“什么?”“明天,
不管谁来,不管说什么,你都别拦我。”苏锦瑶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忽然打了一个寒噤。“你……你要做什么?
”达基博把军刀插回鞘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杀鸡儆猴。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个称不上笑的表情。
“退婚、投井、三百两封口费——你们这个世界,欠杀。”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来,
像是老天爷在给什么人送行。苏锦瑶缩在椅子里,看着这个从她阿姐坟里爬出来的男人,
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阿姐的冤屈,终于有人来替她讨了。
---第二章:公堂之上打狗,好开心哦!第二天,雨停了。天还是阴的,云层压得很低,
像一块脏兮兮的棉絮捂在京城上头。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混着苏府院子里烧纸钱的焦糊气。达基博一夜没睡。不是失眠,是习惯。
在战场上养出来的习惯——永远不在陌生的地方睡死过去。他靠在苏锦瑶小厅的太师椅上,
闭着眼,呼吸均匀,但耳朵一直醒着。院子里每一声虫鸣、每一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不是苏锦瑶的。
苏锦瑶的脚步声轻、急、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这个脚步声重、慢、稳,
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了一下,然后有人敲门。“三**?三**?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苏锦瑶从卧房里出来,眼睛红肿,
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她看了达基博一眼——达基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
手按在腰间的军刀上,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谁?”苏锦瑶问。“是我,老周。
老爷让小的来告诉三**一声——侯府来人了。说是来……来吊唁大**的。
”苏锦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回头看向达基博。达基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苏锦瑶发誓她看见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像是一头野兽闻到了血的味道。“走。”达基博说。苏锦瑶的腿在发抖,
但她还是跟着他走出了院子。---苏府的正厅里,苏怀远坐在主位上,脸色灰败,
像一张被揉皱的宣纸。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官袍的领口洗得发白,
袖口有磨破的痕迹。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那是他紧张时的老毛病。
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锦缎袍子,料子是最好的蜀锦,
上面绣着暗纹的云鹤图案,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他腰间挂着一块白玉佩,雕工精细,
一看就价值不菲。但这个人不是周瑾瑜。他是周瑾瑜的贴身小厮——周福。一个奴才,
穿着一身比苏怀远还好的衣服,坐在苏府的正厅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盏茶,
漫不经心地用茶盖拨着茶叶沫子。苏怀远的夫人——苏太太,坐在侧面的椅子上,
眼睛哭得像个烂桃子,手帕攥在手里已经拧成了麻花。她的嘴唇一直在抖,
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憋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周福呷了一口茶,皱了皱眉,
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苏大人,”他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腔调,“这茶不行啊。我们侯府,这种茶都是赏给下人的。
”苏怀远的手指抖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周福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封,
往桌上一拍。“世子爷说了,苏大**的事,侯府深表遗憾。这是侯府的一点心意,
三百两银子,请苏大人收下。”三百两。三个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地扎在苏太太的心口上。
她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手帕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周福看了她一眼,
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苏太太,节哀啊。不过话说回来,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们世子爷。苏大**她……怎么说呢,命薄。侯府的门第,
她确实扛不住。就算勉强嫁进来,也是受罪。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
”苏太太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周福站起来,掸了掸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怀远。“世子爷还让我带句话——苏大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别再提了,别再闹了。侯府和丞相府马上就要办喜事了,
苏大人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什么不痛快吧?”他笑了笑,
笑容里有一种让人浑身发冷的优越感。“三百两银子,够苏大人一年的俸禄了。
苏大**也算……死得其所。”死得其所。这四个字落在正厅里,像四块石头砸进了池塘。
苏太太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
哭得浑身痉挛。苏怀远的脸色从灰败变成了铁青。他的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青筋暴起。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低下头,
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鹌鹑,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咽回了肚子里。周福看着这一幕,
笑容更深了。他转身准备离开——然后他看见了正厅门口站着的人。一个高大的男人,
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靛青色直裰,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靴子——那种靴子不是大晟朝的款式,
皮质坚硬,鞋头有钢片,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男人的腰间别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周福没见过的——黑色的,铁质的,形状奇怪,像一把短柄的锤子但又不是。
另一样周福认识——一把刀。不长,但刃口在阴天里泛着冷光,像是活的。
周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是何人?”他上下打量着达基博,
目光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移到那身不合身的袍子上,最后落在那双军靴上。“苏府的穷亲戚?
”达基博没有看他。他偏过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苏锦瑶。“这个人是谁?
”苏锦瑶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是说了:“定远侯府的人。周瑾瑜的贴身小厮,叫周福。
”“来干什么的?”“……来吊唁阿姐的。”“吊唁?”达基博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红封上,
又落在周福那张趾高气扬的脸上,“带着三百两银子来吊唁?”“还有呢?”他问苏锦瑶。
其所……说侯府的门第阿姐扛不住……说三百两银子够我爹一年的俸禄了……”她每说一句,
声音就抖得更厉害一些。说到最后,她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但她死死地咬着牙,
不让自己哭出声。达基博点了点头。他走进正厅。周福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但他很快稳住了自己,脸色沉下来。“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我奉的是定远侯府世子的命令来苏府传话。你最好——”达基博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周福这才发现,这个男人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
他仰着脖子才能看到对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周福的脊背一阵发凉。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屠夫的眼睛。
他在侯府的后院里见过屠夫杀猪,猪被按在案板上的时候,眼睛里就是这种光——不是愤怒,
不是仇恨,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我要你的命”。“你刚才说,
”达基博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死得其所?
”周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话,但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达基博又问:“你说,
三百两银子,够苏大人一年的俸禄了?”周福的嘴唇开始发抖。达基博再问:“你说,
苏大**命薄,扛不住侯府的门第?”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跟周福说悄悄话。
但这种低语比咆哮更可怕——因为咆哮说明你在乎,而低语说明你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后果,不在乎规矩,不在乎任何东西。“你一个奴才,”达基博说,
“穿着比你主人还好的衣服,坐在朝廷命官的正厅里,喝着人家端上来的茶,
说人家死去的女儿‘死得其所’。”他的手按上了军刀的刀柄。周福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那个动作——那个动作不是威胁,是习惯。是一个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习惯。
手按上刀柄的动作,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我要杀你了”,对于达基博来说,是“我要杀你了,
就像我之前杀过的所有人一样”。“你……你干什么!”周福的声音尖了起来,
带着一种破音,“我是定远侯府的人!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侯爷不会放过你的!
”达基博看着他。“定远侯府?”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噤——包括苏怀远。那不是笑,
那是一个人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完之后,露出的最后一个表情。“你替周瑾瑜来退婚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苏锦瑟会死?”周福的嘴唇哆嗦着:“那、那是世子爷的决定,
跟小的无关——”“你刚才说‘死得其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你嘴里那个‘命薄’的女人,昨天晚上还躺在井底,泡在冷水里,一个人?
”周福的脸已经白得没有血色了。“你一个奴才,”达基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谁给你的胆子,在朝廷命官面前说这种话?”周福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想跑,但他的腿不听使唤。达基博拔刀了。
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只有一道银光闪过,像是闪电劈进了正厅。
军刀从周福的左侧颈动脉切入,斜着向下,穿透了气管和食管,从右侧颈侧穿出。刀太快了。
快到周福甚至没有感觉到疼。他只觉得脖子上凉了一下,像是被冰块贴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血喷了出来——不是流,是喷。像被人拧开了水龙头,
鲜红的血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溅在桌上、地上、苏怀远的官袍上。周福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他的喉咙已经断了,气流从伤口里漏出来,发出一声“嘶嘶”的声响,
像是一个漏气的皮球。他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他不相信有人敢杀他。
他是定远侯府的人。他是世子爷身边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死?在一个五品官的正厅里?
被一个穿着不合身袍子的穷亲戚?他跪了下去。然后是身体。然后是头。“咚”的一声,
额头磕在地砖上,像在磕头。血从尸体下面蔓延开来,
在青灰色的地砖上画出一朵暗红色的花。正厅里死寂。苏太太的哭声被掐断了,
像被人拔掉了电源。她张着嘴,瞪着眼,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血,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苏怀远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的手指还在攥着椅子扶手,
但已经不是在忍了——他是在撑,撑着自己不从椅子上滑下去。苏锦瑶捂住了嘴。
她看见达基博蹲下来,在周福的衣服上擦了擦刀,把血迹擦干净。动作很仔细,
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然后他站起来,把军刀插回鞘里,转身看向苏怀远。“报官。
”苏怀远的嘴唇哆嗦着:“你……你……”“我什么?”达基博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杀的。你去报官。”“可、可那是侯府的人……”“死人就没什么府不府的了。
”达基博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红封,拆开,把里面的银票抽出来。三张,每张一百两。
他把银票折好,塞进苏怀远的衣襟里。“这是你女儿的命钱。留着,当个念想。
”然后他走到正厅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了,”他说,
“如果有人来问,就说人是我杀的。达基博,苏家的远房表哥。从外地来的,身上有伤,
脾气不好,见不得有人欺负死人。”他走了出去。苏锦瑶追到门口,
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军靴踩在石板地上,
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咚”的声音,像是一面鼓在敲。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口上。
她回头看正厅。苏怀远还坐在椅子上,手在抖,嘴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苏太太已经晕了过去,歪在椅子上,脸上还挂着泪痕。周福的尸体趴在地上,血还在流,
沿着地砖的缝隙蜿蜒前行,像一条红色的蛇。
苏锦瑶忽然想起达基博昨晚说的话——“你们这个世界,欠杀。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愤怒。不是复仇。是一种判决。就像法官敲下法槌,
就像刽子手举起刀——不是因为你得罪了我,而是因为你犯了罪。周福犯了什么罪?
他一个奴才,穿着比主人还好的衣服,坐在朝廷命官的正厅里,
说一个死去的姑娘“死得其所”。这个罪,够死了。---京兆府尹王大人接到报案的时候,
正在后衙喝茶。他今年五十三岁,做了十二年京兆府尹,
最大的本事就是“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都不得罪。京城里权贵云集,
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人,他这个位置,坐得越久越如履薄冰。所以当他听说“苏府杀了人,
杀的是定远侯府的人”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谁杀的”,
而是“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第二反应是“能不能不管”。但不行。死人了,
而且是侯府的人。他要是连管都不管,定远侯周崇那边他交代不了。王大人叹了口气,
换了官袍,带上衙役,往苏府去了。到了苏府,他先看了尸体。周福趴在地上,
脖子上的伤口整齐得像裁纸刀切出来的,一刀毙命,干净利落。王大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文官,不懂杀人,但他懂伤口。这种切口,不是普通人能砍出来的。普通人砍人,
刀口会歪,会顿,会留下多次切割的痕迹。但这个伤口——一刀到底,没有任何犹豫,
力度精准到刚好切断动脉和气管,却没有伤到颈椎。这是职业的。“凶手呢?”王大人问。
“在……在后院。”苏怀远的声音还在抖。“带路。”王大人带着六个衙役去了后院。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或者一个喝醉了酒发疯的莽夫。但他看到的,
是一个坐在桂花树下闭目养神的男人。靛青色直裰,军靴,腰间的刀和那个奇怪的铁疙瘩。
男人靠在树干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王大人注意到——当他们的脚步声踏入院子的那一刻,那个男人的眼睛就睁开了。
不是被吵醒的那种睁开。是早就醒了,只是在等的那种睁开。那双眼睛看着王大人,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王大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你……你就是凶手?”达基博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过程很慢,像是一头老虎从地上站起来——不急不躁,
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让人的汗毛倒竖的压迫感。“是我杀的。”“你、你为何杀人?
”“因为他该杀。”王大人愣住了。他审了十二年的案子,
见过各种各样的犯人——有抵赖的,有哭诉的,有求饶的,有撒泼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杀了人之后,用“他该杀”三个字来回答。
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你……你好大的胆子!”王大人努力撑起官威,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王法!你——”“王大人。”达基博打断了他。
王大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打断噎了一下。“你进来的时候,看了尸体。”达基博说,
“你看到了什么?”王大人皱眉:“你什么意思?”“你看到了一个死人。脖子上一刀。
你心里在想——这个切口很专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你甚至在想,这个人的身手,
我的六个衙役加起来也不是对手。”王大人的脸色变了。因为达基博说的每一个字,
都是他刚才心里想的。“但你没看到别的东西。”达基博往前走了一步,
“你没看到苏太太晕倒在正厅里。你没看到苏大人的官袍上沾着血。
你没看到那个死人身上的衣服比你穿得都好。”又一步。“你没问那个死人说了什么话。
你没问苏大**是怎么死的。
你没问为什么一个奴才敢坐在朝廷命官的正厅里说‘死得其所’。”又一步。
“你只看到死了人。谁杀的。怎么杀的。能不能交差。”达基博站在王大人面前,
低头看着他。王大人五十三岁,身高不到一米七,在达基博面前像一个站在大树下的孩子。
“王大人,你做了十二年京兆府尹,京城里每年有多少冤案,你心里清楚。苏锦瑟投井自尽,
你管了吗?你问了吗?你甚至连她的尸体都没看一眼。”王大人的嘴唇开始发抖。
“但你来了。”达基博说,“因为死了一个侯府的奴才,你就来了。来得比谁都快。
”他伸出手,拍了拍王大人的肩膀。那一下不重,
但王大人觉得自己的肩膀像是被铁钳夹了一下。“王大人,我跟你走。公堂之上,
我有一笔账,要跟你好好算算。”---公堂之上,王大人坐在案桌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