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热门小说《不用了,谢谢你》是执笔暴富L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林晚棠林晚桥,内容主要讲述:我父亲愿意献出他的右手。国王问,为什么是右手?第三个王子说,因为我父亲是左撇子。林晚棠小时候觉得这个故事很幽默。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她现在觉得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人可以把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包装成巨大的牺牲,然后理直气壮地要求回报。林晚桥捐出一个肾。他不会死,他的生活质量不会有太大影响。他失去了一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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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林晚棠醒来的时候,嘴里有一股铁锈味。她花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那是血。自己的血。

下唇内侧被咬破了一道口子,大约是昨晚争执时不小心弄的。病房的窗帘只拉了一半,

正午的光线像一把钝刀,慢慢切过她的脸。她躺在病床上,左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透明的管子通向头顶的输液袋——葡萄糖,营养支持。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水都喝不下了。

门被推开。母亲端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

脸上带着一种她这些天已经看熟了的表情——那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温柔。

比林晚棠记忆中的母亲要温柔得多。林晚棠几乎要为此感到荣幸了。“醒了?

”母亲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一股鸡汤的香味漫出来。“我炖了三个小时,

放了你最爱吃的竹荪。喝一点?”林晚棠没有动。她看着母亲用汤匙舀起一勺汤,吹了吹,

送到她嘴边。“妈,”她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我不喝。”母亲的手顿住了。

那勺汤微微晃荡,油花在表面聚成细小的圆圈。“你不吃东西怎么行?

”母亲的声音还是很轻,但底下有一层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医生说了,

你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清楚。”林晚棠偏过头,看着窗外。

远处是城市的轮廓,灰蒙蒙的天际线上戳着几栋高楼。这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VIP病房,窗外甚至能看见一小片人工湖。她住了快两个星期了。住进来的原因,

是她上个月在公司楼下晕倒了。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主治医师把她的父母叫进办公室,

关上门。林晚棠坐在门外的塑料椅上,隔着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听见了母亲的哭声——那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声,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后来她知道,自己的肾脏出了问题。慢性肾衰竭,已经到了尿毒症期。需要透析,需要移植。

再后来她知道,弟弟林晚桥的配型报告也出来了。全相合。“姐,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弟弟林晚桥昨天来过。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

手里转着车钥匙——上个月父亲给他买的那辆深蓝色宝马。他今年二十三岁,

比林晚棠小三岁,是他们林家唯一的儿子。“一个肾而已,你又不会死。

”林晚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借我两百块,下周还你”。

“你那个肾反正也坏了,摘掉一个,再移植一个——不对,是把我的好的给你一个,

你的两个都摘掉,再把我的那个放进去。等于你的身体里是我的肾。姐,

你这辈子都没这么健康过。”林晚棠看着他。这个弟弟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

要什么有什么。她记得自己上高中的时候,每个星期只有五十块生活费,

而林晚桥初中还没毕业就有了一双**版AJ。“医生说,”林晚棠慢慢地开口,

“活体捐献有风险。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那点风险算什么?”林晚桥打断她,

“医生说的都是最坏的情况,吓唬人的。你就签个字的事。姐,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他用了“见死不救”这四个字。林晚棠忽然觉得很好笑。

明明是她的身体、她的肾脏、她的命,但在这个家里,

好像这一切天然地属于所有人——属于父母,属于弟弟。她只是一个容器,

一个储存备用零件的容器。“让我想想。”她说。林晚桥站起来,把车钥匙塞进口袋,

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行,你慢慢想。不过别想太久,我的时间也宝贵。”他走到门口,

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爸说了,你要是同意,城东那套房子就过户到你名下。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门关上了。林晚棠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城东那套房子。

八十平,两居室,在一个不错的小区里。她确实想要。她工作五年,

攒下来的钱连首付的一半都不够。而林晚桥大学毕业不到一年,已经换了第三辆车。

她想: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一个肾值一套房。又觉得不对。更准确地说,

是“她同意签字”这个行为,值一套房。二她不是没有拒绝过。三天前,

主治医师在会议室里召集了一次家庭会议。林晚棠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过去。她瘦了很多,

病号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像一面投降的白旗。医生姓周,四十出头,

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推眼镜。他把两张片子挂在灯箱上,左边是林晚棠的,右边是林晚桥的。

“患者林晚棠,目前诊断为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双肾功能严重受损。

目前的治疗方案有两种:一是长期维持性血液透析,每周三次,

等待公民逝世后捐献的肾脏;二是活体肾移植,也就是从健康的捐献者体内摘取一个肾脏,

移植到患者体内。”“活体肾移植的优势在于,手术可以择期进行,不需要等待,

而且亲属间活体移植的配型匹配度高,术后排异反应相对较小,长期存活率更好。”“但是,

”周医生顿了顿,“活体移植对捐献者也有风险。

虽然术前评估会确保捐献者的健康状况良好,但单侧肾切除后,剩下的肾脏会代偿性增大,

承担双倍的工作量。远期来看,

捐献者出现肾功能不全、高血压、蛋白尿的风险会高于普通人。

手术本身也有麻醉风险、出血风险、感染风险。”“这些我们都了解。”父亲林建国开口了。

他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在城北开了一家建材公司,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全家人过上体面的生活。“周医生,

我们关心的是手术成功率。

”“目前国内大型移植中心的一年存活率在95%以上——”“那就做。

”林建国打断了医生,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尽快安排。”“爸。”林晚棠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会议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我想再考虑一下。”沉默。

母亲坐在林建国旁边,双手绞着一条手帕,低着头不说话。林建国看了女儿一眼。

那个眼神林晚棠很熟悉——从小到大,每当她提出什么不合他心意的要求,他都是这个眼神。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淡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考虑什么?

”林建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你弟弟愿意捐肾给你,这是多大的情分?

你还要考虑?”林晚棠闭了一下眼睛。情分。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她十五岁那年,

林晚桥十二岁,在学校跟人打架,被对方用砖头砸破了头,送到医院缝了七针。

母亲抱着林晚桥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父亲当晚就带着人去找了对方的家长。而同一年,

林晚棠在学校被同学霸凌了整整一个学期。她的校服被人用剪刀剪破,书包里被塞进死老鼠,

课桌上被人用马克笔写了很难听的话。她回家告诉母亲,母亲正在给林晚桥炖排骨,

头也没抬地说:“你跟老师说了没有?别总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她没有说。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说过。“周医生,”林晚棠睁开眼睛,看着主治医师,“我想问一下,

如果捐献者在手术中出了意外,医院负什么责任?”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斟酌着措辞:“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你什么意思?”林建国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你咒你弟弟?

”“我问的不是林晚桥。”林晚棠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我问的是我。

如果我在手术台上出了意外,医院负什么责任?”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周医生还没来得及回答,母亲忽然抬起头,眼眶通红:“晚棠,你胡说什么?

你怎么会出意外?你是接受移植的人——”“我的身体指标达不到手术要求。”林晚棠说。

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手指在毯子下面微微发抖。“周医生,我上周的检查报告显示,

我的心脏射血分数只有48%,对吗?”周医生沉默了一下。“是的。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

你的心功能目前处于临界状态,如果进行长时间的手术,

麻醉和手术创伤可能会加重心脏负担——”“那就先调理身体。”林建国不容置疑地说。

“晚棠,你别拿这些数据来吓唬你妈。医生说了,调理好了就能做。”“如果调理不好呢?

”“那就一直调理,直到调理好为止。”林建国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你弟弟都愿意把肾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晚棠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她看着父亲的脸,看着母亲绞着手帕的手指,

看着会议室里惨白的灯光,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他们不是在救她。

他们是在用她的身体,救他们的儿子。不,不对——林晚桥是健康的,他根本不需要被救。

需要被救的是她。但在这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逻辑都是颠倒的。好像是她亏欠了他们,

好像林晚桥捐出一个肾脏是天大的恩赐,而她只需要乖乖躺在手术台上接受这份恩赐就够了。

她应该感激涕零。她应该感恩戴德。她应该签下那份同意书,然后把自己送上手术台,

把自己仅存的、尚且属于自己的一点点东西,拱手交出。可是——如果手术失败了呢?

如果那颗肾脏移植进来之后发生排斥呢?如果她的心脏在手术中停止跳动呢?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但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知道答案。答案就是:那也没关系。

至少他们试过了。至少林晚桥捐出了一个肾,证明了这个弟弟是有情有义的。

至少他们可以对所有人说:“我们尽力了,我们什么都做了,我们甚至让儿子捐了一个肾。

”而林晚棠的死,会成为这个故事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一个不幸的、遗憾的、但完全可以接受的结局。“我不同意。”林晚棠说。声音不大,

但很清楚。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林建国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半米,金属椅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做这个手术。”林建国的脸涨红了。

林晚棠很少看见父亲发怒的样子——他在家里通常是沉默的、威严的,

像一尊供在高处的神像,不需要发怒就已经让人不敢亲近。但此刻那尊神像裂开了一道缝,

里面涌出来的是滚烫的、**裸的暴怒。“你不同意?”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好像这三个字是他听过的最荒谬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弟弟为了这个手术,

请了多长时间的假?他单位领导都有意见了。你知不知道你妈每天在家给你炖汤、熬药,

腿都肿了?你知不知道这个病房一天多少钱?你不同意?”“那是你们自愿的。”林晚棠说。

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我没有求你们。

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们。”“你没有求我们?”林建国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低到几乎像是耳语,但比吼叫更令人恐惧。“你没有求我们?那好,你现在就可以走。

你自己签字出院,自己去找房子,自己去挣医药费。你以为你这些年是谁在养你?

你大学毕业之后住在谁家里?你吃谁的、喝谁的?”“爸——”“你别叫我爸!

”林建国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倒了,水沿着桌面淌下来,滴在周医生的文件夹上。

“我告诉你林晚棠,今天这个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弟弟的肾不是白给的,

你要是不做这个手术,你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母亲终于开口了。她没有劝阻林建国,

而是转向林晚棠,用一种哀戚的、恳求的语气说:“晚棠,你就听你爸的话吧。

你弟弟还年轻,他以后还要结婚生子,他能把肾捐给你,这份心意多难得啊。你不能辜负他。

”林晚棠低下头。她看着自己放在毯子上的手。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

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这是一双二十六岁的手,看起来却像六十岁。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故事。一个国王要把自己的女儿嫁出去,三个王子来求婚。

国王说,你们谁的父亲最慷慨,我就把女儿嫁给谁。第一个王子说,

我父亲愿意献出一千头骆驼。第二个王子说,我父亲愿意献出一座城池。第三个王子说,

我父亲愿意献出他的右手。国王问,为什么是右手?第三个王子说,因为我父亲是左撇子。

林晚棠小时候觉得这个故事很幽默。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她现在觉得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人可以把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包装成巨大的牺牲,

然后理直气壮地要求回报。林晚桥捐出一个肾。他不会死,他的生活质量不会有太大影响。

他失去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器官,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父母的赞许、亲戚的敬佩、一个“救姐姐的好弟弟”的光环。

他甚至还能得到一套房子的回报——虽然那套房子名义上是给林晚棠的,但谁都知道,

等林晚棠死了,那套房子会回到谁手里。而林晚棠呢?她失去一个肾,再得到一个肾。

两个手术,双重风险。她的身体会被剖开两次,被缝合两次,被入侵两次。

她的心脏会在麻醉中微弱地跳动,像一个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然后呢?

然后她带着弟弟的肾脏活下来,成为一个永远的负债人。每一次家庭聚会,

每一个亲戚都会提起这件事:“你看晚桥多好,把肾给了姐姐。”她欠他的,

一辈子都还不清。或者——她死在手术台上。那样也好。那样她就什么都不用还了。“好。

”林晚棠说。她抬起头,看着父亲。林建国的脸上还残留着怒意,

但嘴角已经微微松弛了——他听到了那个“好”字,知道女儿妥协了。“我签。”林晚棠说。

三签字是在第二天上午。林晚棠坐在病床上,手里捏着那支黑色签字笔。

器官捐献人知情同意书》《自愿捐献声明书》《手术知情同意书》……每一份都需要她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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